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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八十九章 黑山大案,當面對質,澹臺曜:你果真是宋柴薪?!

2024-06-29 作者:夢盡春秋

金雞破曉,當第一縷晨曦,灑落黑山。

這外城區最為繁華的‘福祿街’上,卻是發生了一起震動‘內外’城的大案。

先是負責值守這一片區域的外城差役鍾旭,提著衙刀,隔著老遠撥開人群

就看見了腦漿迸裂的魏府大公子魏章的屍首,正掛在自家門前石階上,死狀悽慘。

看到這裡,鍾旭內心‘咯噔’一聲。

還未睡醒的精神,於一瞬間繃緊了起來。

緊隨其後,眉宇微寒,便知曉出了大事。

當他跨過一大清早稀稀拉拉的人群,邁入魏府。

正疑惑魏章的父親,以及整個魏府的武夫,怎得能叫魏章就這麼死在門口之時.

令他更加震驚,甚至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魏府之中,作為外城屈指可數的‘大先天’級存在!

魏宗昌!

這個幾乎壟斷了五成外城‘鹽鐵’之事,靠著瘋狂吞食寶藥、大丹,從而維繫了一身‘金剛無漏’修為的魏大家主。

隨著他登門而入。

竟被人將半邊身子,都拍入了自家的花園子內,嵌入土中,臨死之前,還雙眸瞪圓,望向了自家府邸門檻的方向,死不瞑目!

“魏魏宗昌死了?!”

“這到底是甚麼人出的手?”

鍾旭看到這裡,雙眸縮緊,緊握鞘刀,腦後寒意直竄天靈。

他甚至不敢多想,就回過了頭,幾乎一刻也不曾耽擱,就匆匆的向外城衙司走去,他要去找司首陳振武!

說句難聽點的。

本來這案子牽扯上魏府,他就覺得隱隱不對。

但眼下看來.

別說班頭了。

就算是九品司首,面對這等突如其來的橫禍大案!

陳振武,怕是都管不過來!

魏府的這位魏大家主一直以來,都是給官府上著大稅的,上面幾位既有‘官位’又有‘武道’的黑山權貴們,誰沒吃過他的資源?

緝魔司、鎮守府上上下下的人脈,他都曾打透過,而且就連府城那邊,聽說也有著幾分關係。

不看僧面,看佛面。

所以魏宗昌的死,非同小可。

更關鍵的是。

竟有人乘著夜色,在外城最繁華的街道行兇,而且殺的還是魏宗昌這等大先天,就差把‘肆無忌憚’四個大字,寫在自己腦門子上了。

要是不徹查到底。

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要輪到內城的大先天了?

哪一個修到這種程度的武夫。

能叫這種肆無忌憚的‘威脅’,凌駕於自己的頭頂之上?

很快,

匆匆忙忙,趕赴而來的黑山差役,便將曾經極盡繁華的魏府,徹底封鎖。

而後,黑山衙司的九品司首陳振武。

連同緝魔司駐外城的銅章巡守,距離大先天只差一步的謝梧桐。

兩人一前一後,代表了鎮守府與緝魔司,一併到來。

外城魏府,府門前。

“並非妖魔作祟,此地沒有感知得到,一絲一毫的妖魔氣。”

謝梧桐一身緝魔衣,小巧如玉的手掌翻轉間,將一枚感知妖魔氣息的玉石托起。

看到上面色澤並未發黑,於是她昂頭望向偌大府邸,對著身側臉色難看的陳振武,果斷開口,定下結論。

“.”陳振武心中沉入了谷底,早就派人將這種大案子,知會到了鎮守府。

聽到謝梧桐否定了‘妖魔作亂’。

這位外城的司首,心下便開始了暗自琢磨,腦子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往復雜的方面想:

“魏宗昌的大先天雖然水分十足,但也是貨真價實的金剛無漏。”

“殺了他,又殺了他的兒子,既不是掠奪武夫‘修行之氣’,藉以滋補入道的妖魔,那又能是誰呢?”

“哪怕是我,與魏宗昌面對面廝殺,也就只能佔個七成勝算。”

“放眼整個外城,另外兩三個家族、幫派的先天,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又怎能做到,將魏宗昌給生生逼死?”

“莫非這黑山窮鄉僻壤的,突然來了個‘府緝魔榜’上的過江龍,狠人物,不想太冒風險,惹人注意,但又想搜刮些資源.”

“所以,便盯上了魏宗昌這個外城的大先天?”

陳振武想到這裡,心中不禁‘咯噔’一聲。

緝魔司,鎮壓天下‘群魔亂舞’,除卻掃除妖魔禍患,同時還設立了專門針對‘武夫’的緝魔榜。

緝魔榜分為三個層次。

大昭緝魔榜、州緝魔榜、府緝魔榜!

哪怕是府緝魔榜,想要上去,最差最差,也得是‘大先天’!

當年大昭初定之後,大緝魔主為了鎮壓那些不服王化,不服管教之輩。

特地設定緝魔榜,講究的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常年都有緝魔司的上位巡守,絕頂高手,依靠著線索與行蹤,整個天下的行走著,只為將這些存在,緝拿歸案。

其中,有宗門出身、不服管教的絕頂武夫,有神血教各脈各家的‘孽血門徒’,還有與妖魔勾結,佔山為王的大盜匪患.

無一,不是窮兇極惡之徒!

要真有這麼一位到了黑山。

不知道,會有多少家資鉅富的黑山權貴,寢食難安!

而且,對於他們鎮守府一脈的陳家‘政績’,也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陳振武一時間,憂心忡忡。

不過幸好,魏府只死了主家的兩個人,其他的侍女,僕役,說不定還有命在,只是驚恐之下,四散而逃了。

要是能從這些人口中,問出些訊息,也不算無頭蒼蠅。

起碼大概能猜測得出,到底是甚麼樣的人出手,將魏府的根基,徹底覆滅!

不管是陳振武,還是他手底下的班頭、差役,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魏府後,腦海裡,其實都是這樣想的。

未過片刻,

陳振武便見到了,被衙司差役帶來的,魏府倖存的大管事魏安。

本來,他的表情極為沉重,滿臉烏雲密佈。

但當他從魏安的嘴巴里,聽到了是‘季夏’將他家老爺按著打,並且夥同一尊不知名的灰衣人,直接鎮殺了魏家父子時

他的表情,極為精彩:

“你說,魏宗昌是季夏殺的?!”

陳振武愕然,看著瑟瑟發抖,驚魂未定的魏安,常年做司首的經驗,憑藉直覺,能夠告訴他自己。

那就是,魏安這老東西,沒有騙他,也不敢騙他。

也正因如此!

所以陳振武徹底懵了。

而此時,謝梧桐踩踏在大雨稍歇,溼泥飛濺的魏府道路上,蹲在一處被大水浸泡,以及氣劍穿喉的屍體前,皺眉俯身,細細端詳著:

“這人的面容”

“我好像,在緝魔司的流竄卷宗裡,見過。”

有些劣跡斑斑的武夫,修為不到,還不配留名在第三等的‘府緝魔榜’上。

所以,便會被記載在卷宗裡,流傳到每一個大城的緝魔巡守手裡。

謝梧桐篤定,自己一定在某個通緝令裡,見過這張臉,正準備吩咐人手,將‘王摧山’的屍首帶走。

隨即,便聽見了陳振武的失聲大喝,瞬間腦門子上,全是問號:

“季夏?殺魏宗昌?”

“開甚麼玩笑!”

青石巷,季家。

季夏帶著澹臺曜,季寒折返。

與前兩人面色古井無波,但每一個人都似有心事不同。

季寒面上一直都是揣揣不安:

“兄長,澹臺先生。”

“咱們今日干了這麼大一件事”

“真的不趁著夜色,出了黑山嗎?”

“那魏府的普通人,又不是瞎子,恐怕等到差役一到,那些衙司的人,便知道是咱們殺上的魏府了!”

“本來鎮守府就是官府一脈,這一下,要是倒打一耙,給咱們潑上一層髒水,可真是跳進黑山河裡,都洗不清了!”

季寒比季夏還要年輕幾歲,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所以心中沒底。

但澹臺曜和季夏,卻沒有一個在意的。

或者說

自從出了魏府後,便一言不發的兩人。

比起來自鎮守府的威脅

更在意,對方身上的一些秘密。

“季寒,你在門口待著,我有些事情,要與這位澹臺先生講。”季夏突然出聲。

順帶著,還叫季寒將那原本兩具被他抹殺的屍首,處理一下。

以免被青石巷的一些居民見到,嚇得打亂了他與澹臺曜的交談。

“哦哦,好。”季寒一呆,本能反應,便應下了季夏的話。

剛想問些甚麼,

卻見季夏,已經帶著澹臺曜,走入了屋內。

同時,在進入之前,澹臺曜還揮了揮手,以第三步實力,佈下了一層領域屏障,實力不超出他,根本破不開來,更莫說是季寒了。

他根本聽不到屋內傳來的分毫聲音,無奈之下,即使心中疑竇叢生,也只能撇了撇嘴,聽從了季夏的囑咐,邊收拾屍首,邊乖乖等著。

不過話又說回來。

“澹臺先生.”

“怎麼和家兄,一幅早已‘相識’的樣子呢?”

“可這不應該啊。”

“兄長身上的‘秘密’,是越來越難看透了。”

“不過我管那麼多做甚麼。”

“我季家三代以來,位居獵籍幾十年,始終沒有出來一個人物,到了這一代,我兄弟二人,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我姓季的了!”

“有著澹臺先生這等大高手在”

“就算鎮守府背靠官府,”

“但在黑山城裡,應該也沒有人能夠敵得過他,對吧?”

“那這樣看,我與家兄提了那父子二人的狗頭,問題不大!”

滴答,滴答。

昨日一夜暴雨。

叫這乾乾淨淨,一貧如洗的狹隘屋內,顯得略微潮溼。

不過不管是季夏,還是澹臺曜,都沒有在意這點。

看著眼前面容逐漸嚴肅的澹臺曜,季夏率先打破了沉默:

“澹臺先生,想要知曉些甚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

“似你這樣的強者.”

“為何,會在這小小黑山駐足,還剛巧和家弟季寒,認識了呢?”

季夏嘆了口氣。

其實,澹臺曜的出現,著實是叫季夏沒有想到,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一時間,甚至還叫季夏有些心虛。

因為真說起來,從頭到尾,宋柴薪在最開始時,都是仗著生母謝微的人情債,一直虧欠澹臺曜的。

連帶著到了幾十年後,自己回歸季夏本尊,在現實裡,還扯出了他的名頭,想要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給謝樵玄寫信。

將自己作為‘宋柴薪’在最後一段‘幕間’裡,究竟做了些甚麼,瞭解清楚。

結果沒想到,竟然在這小小黑山,撞見了正主!

不過話說回來,

這個時間點的澹臺曜。

相較於曾經第二步逍遙境,強出了簡直太多太多。

數遍季夏見過的第三步強者,真要較真的講

恐怕就連雲鸞山上僅次於第四步,在第三步裡走了極遠極遠的觀劍、執法二長老,都不及他,來得強大!

歲月催人老,能叫人青絲變白髮,從氣血沸騰正當壯年,到腐朽遲暮走不動路。

可也能叫人一步一個腳印,拾階而上。

在這一條盡頭甚至能夠比肩‘神聖’的武夫道路上.

成為千古留名傳頌的不朽傳奇!

不過看著澹臺曜幾十年不見,依舊是最後一面時,被古華擊斷了心氣的那一副頹廢面容。

季夏心頭泛起波瀾,不由得便想要知曉,這些年裡,他究竟經歷了甚麼。

當年從琴劍閣離開時,後來在黑山做鎮守,季夏也曾聽聞,澹臺曜遠走寶瓶州毗鄰的‘桐葉州’,但後來的事,他便不知了。

心頭正思索著,對面澹臺曜有了動作。

只見他揮了揮手,以氣作形,竟然憑空‘從無到有’,描繪出了一幅情景。

正是琴劍山,澹臺曜從謝梧桐囑託親信,送往謝家的中途景色。

“有人以我的名義,送了一封信,去往謝家。”

“你說,我偶然間還剛巧查探到了。”

“又怎能不來一探究竟呢。”

澹臺曜眉宇認真,一字一句,目不轉睛的盯著季夏。

一剎那,季夏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如此。”他點了點頭,輕聲低語,有些苦笑。

這樣的話,有些事情,便說得通了。

如果他是澹臺曜,看到有人假借自己的名義,去‘招搖撞騙’,而且還確實是踩到了點子上。

他自己,肯定多多少少,也是要來走一趟的。

至於季寒。

不成大先天,未曾周身無漏。

這小子在走到了第三步巔峰,那些可以念頭一動,便化作‘領域’的人物手裡。

被看出端倪,也實屬正常不過。

澹臺曜能留了季寒這個疑似‘神血教’的小叛黨,沒有告發官府,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想到這裡,季夏‘呼’了一口氣。

要真被捅了出去.

這事想要壓,就難辦了。

畢竟,誰沾染上了‘神血教’的標籤,那麼除非你是大緝魔主轉世,亦或者女帝親臨!

不然就算是朝堂上的袞袞諸公.

說清算,也就清算了!

“你的問題,問完了。”

“我也剛巧不想要季寒知曉一些隱秘,因為他答應了我的承諾,有些事情,不必牽連到他。”

“但你不一樣,畢竟我這一趟歸根結底.”

“本就是為你而來!”

“外面已經佈下了屏障,那麼現在.”

“伱也是時候該回答魏府那個,你避而不談的問題了。”

澹臺曜起身。

叫季夏一瞬間雙肩一沉。

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力,襲上心頭。

“宋柴薪。”

“這個名字,你究竟是如何知曉的?”

“還有你身上的‘流星追月拳經’之根基,以及.抵達拳意之境的正宗拳道‘烽火狼煙,碧血丹心’!”

“又是,從何而來?”

將窗戶紙直接捅破。

澹臺曜幾十年後,故地重遊。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纏滿了謎團的年輕人,屏息凝神,不曾放過他面上一絲一毫的細微表情。

“澹臺前輩.想要聽到甚麼回答呢?”

季夏面色逐漸冷峻下去。

這,是他有意為之。

因為許久許久前,

有那麼一個人,不管是笑,還是其他神色,他的表情動作,近乎始終如一。

當兩道其實有些區別的面容。

逐漸重合、重疊.

澹臺曜氣息一滯,頓時恍惚,彷彿看到了曾經的那個人,從歷史的長河裡,再度歸來!

而緊接著,

季夏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徑直開口,便道:

“我是季夏。”

聽到這坦然回答。

對面的灰衣人手抖了下,眼神裡面露出了肉眼可查的失望。

“但,”

“我也是宋柴薪。”

砰!

澹臺曜拍案而起,一雙眼神,盯著眼前的季夏,眼角跳動著: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他的身上,開始溢位了殺意,彷彿下一秒鐘,只要季夏話語說的不對,他就要一指,直接取了他的命!

然而,

隨著季夏從容不迫的開口。

說了一個掩藏在他記憶深處,許久許久都沒有再度回想起的一段記憶之後.

這一縷殺意。

頓時‘來如風雨,去似微塵’。

當即,消散的無影無蹤!

“當年玄清湖畔的那枚‘玉符’,澹臺叔,可還記否?”

噗通!

澹臺曜一下跌坐了下去。

這一刻,他的嘴裡只喃喃著一句話。

“果然.”

“是你!”

“可”

“你怎會還活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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