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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八十八章 季夏力壓大先天,澹臺曜:“你...到底是誰?!”

2024-06-29 作者:夢盡春秋

風雨如晦,電閃雷鳴,暴雨傾盆直瀉!

季夏一腳踏上石階,提著兩口門前佇立著的銅金獅子,直接砸穿了魏府的大門。

這個時候。

一尊周身無漏的陌生金剛人物,從府邸深處走出。

魏府的大先天只有一個,所以此人身份,不言而喻。

只有可能是.

魏府的大家主,這外城僅有寥寥兩三位的大先天之一,魏宗昌!

魏宗昌一張臉上盡是冷峻刻薄。

他望向擅闖而來,頂著狂風驟雨,一身衣衫卻是絲毫未溼,周身氣流鼓動的季夏。

面上先是驚疑。

隨著看見了季夏手裡拖曳著,劃出了一道長長血線的‘血手鬼刀’張摧山,眼神裡瞬間充斥出了濃濃的忌憚。

有些事情,是不能擺在明面上講的。

黑山城的緝魔司,巡守幾十位,但擁有‘銅章’名號的,也就那麼十幾個人。

除了像是‘謝梧桐’這樣極為年輕,背後有著府緝魔司關係,立下功勳,升任至此的。

絕大部分,都是大先天級,位列九品,外城司首的面子,都不必給!

更別說位列八品的城‘緝魔司主’了。

雖說官位沒有‘黑山鎮守’大。

但歷代以來,還沒聽說過緝拿妖魔,拳鎮武夫的城、府、州緝魔司主、緝魔使者、緝魔大將,有武道修為差的!

他私底下招募‘緝魔司’通緝的罪犯。

這種事情,要是捅到了內城緝魔司的案宗裡,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看著季夏腳踏銅獅,一隻手將王摧山直接扔來,魏宗昌眸泛冷光,根本猜不出這來人身份,只是出言試探了一句。

但.

叫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的是.

這來人,竟然自稱‘季夏’!

恍惚間,如同一道驚雷般,劈開了他的思緒。

在今日之前,

如果有人和他說這個名字,那麼在外城地位舉足輕重,堪稱日理萬機的魏大家主,絕對是搖了搖頭,不知道的。

就算是今天,從他兒子魏章嘴巴里!

聽說了近些時日,黑山外城,青石巷子裡出來了一個泥腿子,有著‘靈級資質’,魏宗昌也僅僅只是,記住了名字。

因為歸根結底。

一個才練武一個多月,又沒資源,又沒靠山的小子

就算資質超群,又能如何?說到底,還不是分分鐘動動手指,就能直接拿捏了去。

可叫魏宗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眼前這個周身氣流滾滾,不過第一步築基的年輕武夫

竟然肩抗暴雨,哪怕一竅未開,不成周天,就在氣勢之上,與自己分庭抗禮!

他哪裡來的本事?

看著被一巴掌扔在了自己腳邊上的王摧山。

魏宗昌心裡,突然湧現起了無邊的寒意。

原本自己覺得,只是派遣人手,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是能借著這事,順帶著敲打敲打自己兒子,叫他不要再去做一些愚蠢之事了,反而是一件好事,畢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但當真正看見了季夏後!

魏宗昌才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腦筋一剎那飛速運轉,瞥了一眼正在呻吟的王摧山,魏宗昌果決無比,手腕一翻,凝指作劍,頃刻間,化氣封喉!

還好。

不幸中的萬幸。

王摧山這等跨府逃犯,在緝魔司掛了名字,不敢大肆張揚,平素裡,也沒人猜測得到他的身份。

只要他自己不說。

這季夏哪裡能知曉?

所以.

魏宗昌悍然出手,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畢竟本就是與虎謀皮,他好吃好喝供了這三兄弟在外城,充當門客與清洗打手,現在,也是該給他償命的時候了。

風風雨雨幾十年,屹立黑山不倒的魏宗昌,在一息之間想到對策,隨即果決無比。

在做完這一切後,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季夏:

“小友,今日之事,皆是因鎮守府‘陳清屏’而起。”

“她與其父,也就是鎮守府下一任的繼承人‘陳恭’,對你心懷不軌,意圖除之而後快,我魏府不過是被裹挾著,不得已之下,上了賊船而已。”

“我這兒子,生來腦子就缺了根弦,如若是他的所作所為,叫你心生不快的話”

一身紫衣,金剛身無漏的魏大家主。

在說完了這一切後

突然眉宇凝重的,向著眼前的季夏,低下了頭,微微頷首:

“那麼,我這個做父親,做魏家家主的,向你致歉。”

“為惡之人,死不足惜,你提著我魏府招攬的人手興師問罪,可謂天經地義!”

“但,我魏宗昌是做生意的,始終篤信,沒有永遠的敵人,尤其是你這種,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武夫。”

“冤有頭,債有主,你今日不過築基,就算拼死與我搏殺,也是勝不得的。”

“但我魏宗昌,不願出手。”

“不僅如此.”

“今日之事,我可秘而不宣,瞞著陳家父女,助你出城,待到他日你神功大成,殺回黑山,再與陳家清算恩怨,如何?”

“若是伱還心有不忿。”

“正好前不久,我購置了一枚先天級數的‘開竅’大丹,原本準備留給我兒,用以突破金剛身,現在正正好,交予你手,便算作賠禮道歉了,如何?”

這番話要是傳了出去,落在了外人的耳目之間,怕是能叫那些聽聞過‘魏宗昌’這個名字的人,驚掉下巴。

因為魏府的家主,名聲是出了名的吝嗇!

哪怕是給一些做工的傭人,都不願意多給一分的銀錢!

這樣一個精明到了骨子裡的老狐狸.

竟會給一個小自己,起碼得有三四十歲的年輕人,低三下四?!

但他們不知道是,

站在魏宗昌的角度,面子不面子的,真不算是個事。

他年輕的時候,是乞丐裡爬出來的出身,對金錢、寶貝吝嗇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程度,可能爬到這個位置,真要豪爽起來,甚麼他都能送,都敢送。

要不是被當兒子的給矇在鼓裡坑了。

以魏宗昌的性格,要是見到了季夏哪怕一面。

都不會選擇,跟這樣眼睛裡藏著‘火焰’的年輕武夫,結下樑子。

畢竟,你殺了他,能得到甚麼呢?

你甚麼都得不到。

可萬一沒殺成.

那就是祖宗三代,盡毀於一旦!

他魏宗昌已經老了,只想頤養天年,沒了勇猛精進的念頭,哪怕是得罪了鎮守府,明面上也有條活路。

可要是放了一個毫無忌憚,未來必成大先天,且超越於他的武夫

怕是日日夜夜,寢食難安!

看到魏宗昌如此能低頭,雨夜裡,季夏也不由詫異,只覺得此人,當真能屈能伸。

但是事關季寒失蹤,再加上他兒子此前蓄意暗害季寒,以及這一次的雨夜謀殺。

叫季夏已經對這魏府的大公子魏章,殺意滾滾,難以遮掩。

就算魏宗昌低頭至此,

他還是腳下輕輕用力。

只聽見‘咔嚓’一聲!

銅金獅子炸開,四分五裂!

“我要的‘公道’不只是這樣。”

“魏族主,你客氣,但你生的兒子,未必客氣。”

“而且”

“季寒今日夜裡,並未回到家中,你兒子之前劣跡斑斑,意圖暗害於他,給鎮守府當作狗腿子,你說”

“我豈能信你魏府無辜?”

“我今日冒雨前來,就是為了兩件事!”

“第一件,將季寒完好無損的帶走。”

“第二件,取魏章狗頭!”

“若是魏家主覺得,這兩件事情都能滿足季夏,那麼.”

“甚麼好處,我都不必要,從此往後,與魏家既往不咎,也不是不行,如何?”

要我兒子的命?

你?

魏宗昌匪夷所思:

“小子.”

“你是真覺得我屢屢讓步,耐何不得你麼?”

他就這麼一個獨苗!

自己隱忍至此,你還不滿意,真以為自己是大先天了不成,還想和我掰手腕?

不由得,魏宗昌怒極反笑:

“況且再者說來,黑山那麼大,你弟弟死不死的,在哪裡,跟我魏府又有何干!”

“你是真把我魏宗昌這幾十年來,縱橫外城的名聲,當作泥捏的不成,可以任你肆意踐踏?”

“你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捫心自問。

算是給足了這季夏面子,可以說是把自己這一張老臉,都不要了。

可魏宗昌萬萬沒料到。

這小子簡直驕橫跋扈到了極致,一點臉都不給他留!

他說的話,是沒錯。

可說一千道一萬,這終歸是一個拳頭決定一切的世道,你第一步築基,見我第二步金剛,你就是要跪下,見我只管磕頭!

毫無仰仗,登門而來?

簡直是倒反天罡!

嗖!

乘氣破開雨幕,魏宗昌紫衣閃轉騰挪,五指微屈,隔著數丈便凌空一抓!

季夏踮著腳,早有準備,一躍而起,原地所處的那一堆花花草草,前腳經受風吹雨打,後一瞬間,便被盡數,攔腰切斷!

見到氣走渾身的魏宗昌,滾滾殺意不加掩飾,季夏撥出一口長氣:“我當然有那個本事。”

咯吱咯吱!

筋骨齊鳴間,有烽火連天之相,陡然爆發!

連帶著魏宗昌大手一抓,便想要以最‘樸實無華’的氣爆手段,將季夏生生捏爆的舉動,都不由一頓。

而後,像是認出了甚麼一樣。

魏宗昌眸子先是一縮,看到季夏背後的‘拳意’與‘景象’,似在思索。

片刻不到。

忽然大驚失色:

“這是.?!”

季夏看著飛身到來,穿梭雨幕之間的魏宗昌,毫不猶豫,只是迎拳而上:

“正宗拳道,意凝真我。”

“怎麼”

“沒見過?”

轟轟轟轟轟!

淡然一笑作後。

季夏背後有狼煙滾滾,與他渾身氣血攀升,連作一片。

而後如同沙場‘兵戈’碰撞的金鐵交加聲,從無到有,在魏府升起!

他拳似炸雷,掀起風沙,攜帶著一顆‘碧血丹心’,一往無前,轟然炸開,衝得近在咫尺的魏宗昌,‘呼呼’耳膜作響:

“這小子”

正宗拳道?

開甚麼玩笑!!

正宗法,法擇人!

且不說能不能有修行的資格

就算有,能在這個年紀參悟,且修到了圓滿之上的‘意境’.

就算是名震一州的寶瓶才俊,一隻手擔起江湖,另一隻手抓起官府。

這雙方加在一起,可能找得出來一個否!?

黑山城這犄角旮旯裡,

竟能蹦出來這樣的人物?!

“好兒子你到底惹到的是甚麼人啊!!”

“你是想要我魏府基業,毀於一旦嗎?!”

魏宗昌眼眶瞪大,拳掌駕馭大先天氣,以金剛無漏之身,與這正宗拳意加身,且練到了極為高深程度的黑衣青年,雨幕搏殺!

但這時候他已深知,

自己,殺不了季夏!

就算能以如同‘鴻溝’般的境界差距,佔得一點上風,又能怎樣?

若是一心想走,燃燒氣血,和他這氣血下滑的五六十歲老武夫廝殺,這季夏,資本比他要渾厚!

所以自己,攔不住他。

不成元丹,鎖不住周身氣血、真氣。

除非有境界差距、技藝差距在,不然同境之間,誰年輕十歲。

誰就是厲害!

更別說..

這季夏,

簡直強大的不可思議!

越境啊,橫跨第一步與第二步之間的天塹,除卻那些談之發笑的畫本子裡,記載過這些子虛烏有的傳奇,現實裡,哪聽聞過?

卻不想,他魏宗昌何其有幸。

竟有機率

成為整個大昭開天闢地以來,第一例!

只不過.

卻是那個被挑戰的背景板!

一剎那,魏宗昌道心破碎,氣勢兵敗如山倒。

拳拳碰撞間,哪怕他其實論‘氣與力’更勝一籌。

但在精神意志,以及武道技藝上,卻是一潰千里,一時間心神失守下,竟被季夏節節攻入防線!

如同炮鳴般的鐵拳,生生砸在他的無漏之軀上。

一擊又一擊,剛猛無比,好似龍象踐踏,叫他無漏體魄,都扛不住!

“當真不可商議?哪怕我魏府百年家業,割一割肉?”魏宗昌以名門拳術,拳意加身,咬緊牙關,不由發聲。

“本來可以,但現在不能了。”季夏瞳孔閃爍著,有著一絲絲的興奮。

他是宋柴薪。

但這一次.

卻是真正以自己屹立在現實的身份,硬抗大先天而不敗!

這已經叫他決定,

用魏宗昌來做他的磨刀石,鑄他此世武道念頭通天階!

古來只聞‘同境無敵’。

可有人能,跨越第一步與第二步的差距

戰而勝之?

聞所未聞!

縱使宋柴薪已經足夠妖孽,更是少年魁首,好不風流。

可築基之時,見了才剛破境的大先天幼蛟‘古鴻劍’,也只能靠著千里迢迢趕來的梧桐緝魔使‘項逐鹿’,才解了危局。

畢竟,境界越高,代表經過時間歲月的沉澱,也就越長,越古老越強大,因為他們的積累,已經大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可隨著兩世加身,

季夏,已經能夠無視這種‘積累’!

一拳打出!

任他魏宗昌大先天,也得跪下,直打得這位魏大家主虎口發顫,凌空金剛怒目,隨即仰天咆哮:“魏章,死去鎮守府!”

“叫陳恭父女瞪大眼,好好看清楚.”

“這季夏不殺,”

“他鎮守府,安能有寧日?!”

魏府的下人,早已經肝膽俱裂,四散而逃。

瀕臨凌晨時分,天上昏沉一片,瓢潑大雨潑灑著。

兩人的大戰,打得魏府一片破敗。

但季夏,卻抽不開身,被魏宗昌攔住,寸步難挪,騰不開手,只能眼看著魏章遁逃而走。

混跡在人群裡的魏章,未曾見過季夏。

但跟在他身畔的老管家‘魏安’,聽到自己當日大動肝火評價的‘季差役’.

竟然能按著他家老爺打!!

早就嚇得兩股戰戰,將從外城衙司將他兒子撈出的想法,瞬息拋飛到了九霄雲外。

魏章帶著魏府的好手,淋得渾身溼透,睜不開眼,連滾帶爬的就想往‘內城’跑。

準備按照他父親的吩咐,去找害的他家破人亡的‘鎮守府’陳家父女,求得‘逍遙大高手’,以雷霆手段,直接鎮殺此獠!!

可.

才剛踏出府門!

便在被轟碎成渣,再無莊嚴富貴的府邸門前.

見到了一灰衣人,與他之前苦苦追殺的季寒!

一剎那,魏章從頭涼到了腳後跟,生生止住腳步。

看著怎麼想都沒想到,會再一次見到的季寒。

才剛驚聲大喝一聲:“你!”

下一秒,便被季寒獰笑一聲,眼神兇戾,如同惡狼瞅見了獵物般,直接摘掉了腦袋!

沐浴仇人血,大仇得報,季寒暢快無比,隨即望向裡面,擔憂不已:“澹臺先生,我家兄長他.”

這時候,季寒轉頭,才剛想請澹臺曜出手相助。

但就是這麼一回頭,卻是渾身一冷,被突然溢位的一縷氣息,直接壓得喘不過氣!

頓時間,季寒捂著胸口,半跪於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冷汗淋漓!

他艱難得抬頭。

卻見到,

此時眼前的灰衣人影,那一張鬍子拉碴的臉上,一雙滄桑的眸子突然前所未有的認真。

正死死盯著他家兄長的身影,嘴巴里,在嘀咕著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

“‘流星追月拳經’的根基影子”

“烽火狼煙,正宗拳道,這不是當年琴劍閣.?”

“季夏?宋柴薪?”

澹臺曜緩緩挪動腳步。

將曾經記憶裡同樣俊朗非凡,只不過稍顯‘陰冷孤傲’的身影,與眼前這個肆意疏狂的年輕武夫,緩緩重疊

而後,‘天人領域’,招手一開,輕描淡寫的將魏宗昌拍死。

隨即,直視那個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訝然,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的身影,眉頭緊鎖:

“你,”

“到底是”

“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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