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雲在聽到宋家找人要把崔婉送到雙子醫院治療的時候。
直接拍桌子而起,“不可能,她願意找誰治就去找誰治,進我的醫院?不可能。”
宋家當然沒有那個本事和人脈能請得動康雲。
但是現在宋玉棋背後靠著的不是宋家,而是賀家。
這事情一旦賀家的人出面。
事情就不好辦了。
賀家再往前數幾代和穆如良都是戰友關係。
就往近了說,穆家從政的穆興的三姐穆槿和賀老太太的二兒子也是同一陣營的。
更何況這次為了這個孫媳婦,賀老太太還親自出面去求了康老爺子。
原本一直堅持的康雲。
總不好讓自己已經快到百歲的老爺子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況且賀家也是會做人的。
知道穆家因為穆星元要去京都上學,需要拓展一下京都的人脈圈子。
賀榮直接聯絡了最近留在京都辦公的穆承允,由著賀家人的引薦,和那邊的一些家族也搭上了關係。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崔婉這個患者是不想收也要收。
只是,康雲內心裡總是對兒子有種愧疚。
察覺到母親最近愁眉苦臉的穆星元,主動找到了康雲。
又因為急診忽然來患者忙到九點多才回家的康雲,上車之後意外的看到了穆星元。
整個人眼睛都彷彿亮了起來。
“兒子?來了怎麼不給媽打個電話。”
穆星元伸手扶了下母親,“我來之前,爸就讓我做好了你加班的心理準備,我哪敢打擾咱們的康院長呀。”
聽到他語氣裡的調侃,康雲捏了捏他的鼻子。
“還學會陰陽怪氣了。”
母子兩個閒聊了一句。
車開到主路,穆星元才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媽,崔婉是不是要來雙子醫院。”
康雲摸搓著兒子手的動作一頓,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怎麼和穆星元聊這件事,沒想到兒子會先提起。
“我這邊還沒有答應。”
沒想到穆星元忽然抬手,輕撫了母親耳鬢的頭髮。
“您最近的壓力也挺大吧。”
這句話說的當母親的直接鼻子一酸,她搖了搖頭,“媽沒甚麼壓力,主要是怕你受委屈。”
“我受甚麼委屈?現在是法治社會了,也就我媽這個職業能合理合法的替我給她一刀。”穆星元說著還做了個小動作。
這樣子把康雲看笑,拍了下他,“別亂說。”
“我說的是真的。”
穆星元的眼裡滿是認真。
“我都聽父親說了,您只要同意給她做個手術,賀家可是承諾給我們不少好處,咱賺了。”
“媽替你委屈。”
“那媽你多委屈一會,我不委屈了。”穆星元故意逗她。
過了許久,馬上要到穆宅的時候。
穆星元忽然再次開口,“媽,做手術的時候你會在旁邊嗎?”
“她的手術風險很大,我會跟你舅配合一起完成。”
“那您幫我好好看看,看看她的腦子是怎麼長得,和正常人是一樣的嗎?”
說這話的穆星元目光並沒有看著自己的母親。
而是落在窗外。
如果和正常人都是一樣的,當初怎麼能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
康雲輕撫著兒子的頭,眼裡都是心疼。
七月中旬。
崔婉從海城醫院轉到雙子醫院治療。
跟隨著來的只有宋玉棋和宋星雨。
宋玉棋懷著孕,正是孕反最難受的這段時間。
在醫院陪床的只有宋星雨。
他知道這家醫院是穆星元母親開的,他也知道如果不是二姐夫賀榮讓自己家族幫忙找關係,崔婉連這家醫院的門都進不來。
宋星雨經常會站在窗邊看向樓後的中心花園。
這家醫院的中心花園規模堪比海城的植物園,聽說後面還有一個療養院,住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宋星雨看著看著就會自嘲的笑一笑。
曾經的他就像井底的那隻青蛙。
宋家在他狹隘的觀念裡彷彿就是宇宙的中心。
他知道他和穆星元的差距。
以為不過就是一個是宋家丟了幾年的少爺,一個是穆家丟了幾年的少爺,僅此而已。
現在一看,太可笑了。
房門被敲響,主治醫師例行來查房。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暈眩嘔吐的症狀嗎?”
宋星雨忙起身,“早上起來吐了一次。”
主治醫師身後的人及時的記錄下來。
“術前要再做幾項檢查,護士會過來把時間和單子給你們,準時過去。”
“好的。”
宋星雨目送著醫生團隊離開。
轉頭看向床上閉著眼睛也睡不安穩的崔婉,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想法都清空掉。
只希望他媽媽能順利的度過這個難關。
海城宋家。
終於等到放暑假的宋玉畫,回家之後,只聽說自己母親生病了。
已經許久沒回來的二姐像媽媽一樣管著這個家。
她還是要按照規定的時間去上興趣班。
但是沒過多長時間,宋玉畫就發現,二姐和媽媽她們都走了。
家裡只剩下她的父親。
和一個帶著孩子來到他們家的漂亮女人。
在宋玉畫的概念裡,父親是不管她平時裡都在幹甚麼的。
現在母親和哥哥姐姐都不在家,那家裡不就是她宋玉畫說了算?
崔婉到滬市的第二天。
宋玉畫就不再去任何興趣班了,連畫室都不去了。
老師的電話打給崔婉,卻始終都是關機的狀態,在聯絡幾次無果之後,他們也不再嘗試聯絡崔婉。
反正錢都收了。
他們有錢人可能就是不差這三瓜倆棗的吧。
徹底放飛的宋玉畫,直接在宋宅當起了小霸王。
宋家這兩個最小的孩子,還是不可避免的湊到了一起。
最初宋玉畫對於多了個玩伴還挺開心的。
“弟弟,弟弟呢,弟弟甚麼時候下來玩?”
宋玉書整天睜開眼睛就要找潘子成,還一口一個弟弟的叫的親暱。
這一幕看在宋安民眼裡,可是讓他心裡舒服了不少,他想看到的不就是孩子們兄友弟恭的模樣。
宋玉畫主動領著潘子成玩。
也讓潘柔放下了戒備心。
她對宋玉畫的初印象就是她被宋玉書綁架,當宋玉書被抓捕之後,還哭著鬧著要找姐姐。
在她的概念裡。
宋玉畫就是一個小孩子,小孩子能做出來甚麼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