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楊川的小徒弟如實做著記錄。
宋玉書被送到校舍後,幾次向家裡求助都沒有人理會,後面因為表現不好連給家裡打電話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認清現實的她也不需要再找家裡人求助了。
她開始尋找出逃機會。
學校的高牆上纏著鐵絲網,院牆邊周圍的樹盡數被砍,避免了一切透過翻牆而出的可能。
宋玉書偽裝的很聽話,讓學校放鬆了對她的監管。
她得以有機會觀察這個校區的位置。
透過幾天的觀察,她發現夜裡會有一班換崗,那個時候是整個校舍管理最松的時候。
她找準了時機打算在夜裡拼一次,反正繼續被關在這裡,她也早晚會被打死。
沒想到是,她好不容易跑到宿舍樓外。
正打算往外衝的時候,被兩個人拉住拽了回去。
宋玉書以為這一次自己徹底完了,但是拽住她的是自己同班的男生。
“那是圈套。”
她聽到男孩子這麼對她講。
“快回你的宿舍。”
三天後的夜晚,原本已經睡下的她忽然被一陣警報聲驚醒,她內心充滿著期待的跑向窗邊。
卻沒有看到那熟悉的紅藍燈。
警察沒有來。
是比宋玉書晚了幾天被送進來的學員,想要趁著夜晚換班的時候偷跑出去,直接被當場抓住。
整個校舍響起了揮鞭子的聲,伴隨著男孩的慘叫。
驚的宋玉書險些精神失常。
宿舍門忽然被推開,宿管站在門口一句話沒說。
宋玉書已經被嚇得抱住自己腦袋蜷縮在床邊,“我沒有逃跑!我沒有逃跑!”
宿管冷笑一下拿出對講機。
“0368號一切正常。”
這一幕讓原本還有些想法的宋玉書直接老實起來。
而每當她上癮發作的時候。
就會被帶去一個地方,那裡放置的不知道是從哪個醫院買回來的破舊手術檯,四周拴著鐵鏈用來捆綁住她的四肢。
同時有一個儀器放在頭部位置。
只要她發作,儀器就會釋放出強電流。
讓她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卻有生不如死般的體驗,第一次電擊結束宋玉甚至沒有辦法自己走回宿舍。
在雙腳接觸到地面的同時,她尿失禁了。
老師嫌棄著扔給她一包紙巾,“果然是畜生,隨地尿尿,把你弄髒的地板收拾好。”
宋玉書精神恍惚的看著這一切。
周圍不只有看管她的女宿管,還有幾個男老師臉上浮現著古怪的笑意。
“我是甚麼罪大惡極的人嗎?”
這個話把操控電擊的人給問笑了,“那你應該回去問問你的家長。”
這樣幾次之後。
宋玉書別說再毒癮發作了,提起笑氣這兩個字都會讓她忍不住夾緊腿,害怕尿失禁的現象再次出現。
之後不久她就被叫到校長室。
聽那個道貌岸然的校長給崔婉打了電話。
聽她的母親在電話裡對著這幫惡魔百般稱讚。
“她畢竟毒癮剛剛有所戒斷,我們建議呢是暫時不急著接回家,最好在學校再呆個一年半載的,這樣才能保證以後不會再有問題。”
掙扎的宋玉書被管理員捂住嘴。
一臉絕望的聽到崔婉說,“那就再讀個半年吧,學費和生活支出我儘快安排人轉過去。”
“以後還要多麻煩你們了。”
宋玉書徹底絕望。
死也死不了,走也走不掉,她像變了個人一樣,任由這幫畜生的擺佈。
在崔婉把半年學費打過來的當天,她被從單人宿舍轉入了集體宿舍,預示著已經透過了學校的初步考察。
就在她以為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事,只能聽天由命的時候。
她又遇到了那晚曾經拉了她一下的男孩。
宋玉書被分到了他所在的班級。
“0311”
“到。”男孩迅速站起。
“帶0368熟悉下新的班級和課程安排。”
“是。”對方目不轉睛,似乎從未見過宋玉書一樣。
而宋玉書還不知道,生的希望已經遞到了她自己的手裡。
聽到宋玉書講完學校裡發生的一切見聞。
小徒弟拳頭都已經握緊了,“畜生。”
楊川嘖了一聲,提醒他注意工作不要帶入私人情緒。
“你繼續。”
宋玉書看著兩位警官繼續回憶那個如此不堪的地方。
0311的本名叫胡光偉,大家都叫他阿偉。
和其他人被送進來的原因不一樣,阿偉的學習成績很好,被送進來的原因是後爸帶來的弟弟,自己偷了家長的錢但是汙衊給了他。
他咬死不認,爭執中把後爸推倒在地。
直接被送來了這個地方。
所以胡光偉從來都沒指望過透過家人來逃離這裡,他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和合適的夥伴。
宋玉書出現的突然,也並不是合適的夥伴。
但是阿偉策劃逃跑那天,被宋玉書撞見了,所有人都不太同意多一個人,因為多一個人就又多了一份風險。
宋玉書反應很快。
“你們離開之後還打算回家嗎?”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我有辦法弄到錢,只要你們能保我出去,出去之後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給你們每個人分十萬。”
說到這裡宋玉書忽然用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所以,你是主謀?”楊川追問。
“對,一切都是我要求的。”
她此刻的坦誠,倒是不像楊川所認識的宋家人。
“你為甚麼不直接和父母要錢,而是選擇綁架宋玉畫?”
這個答案一推測就知道是為甚麼,但是警官需要的是問詢,而不是猜測。
“因為我恨他們!我恨宋家的每一個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宋家,他們也不是我的父母。”
“所有的生恩養恩,前段時間的折磨如果不夠還,現在又加上了我這條胳膊還夠不夠!”
這話中的恨意,讓小徒弟都忍不住抖了抖。
宋玉書的手臂畢竟是被狙擊槍子彈射中,最理想的情況是可能恢復對整條手臂的控制。
只不過不能提重物,已經做不了任何精細工作。
但是這是完全治癒後最理想的情況。
最壞的情況雖然不至於截肢,但也和殘疾差不了多少。
“我也沒有綁架宋玉畫,那個傻子,我只要騙她帶她出去玩,領她買吃的就夠了。”
“這一千二百萬是他們欠我的,是他們應該給我的!”
“這些錢足夠我離開海城,離開宋家,永遠不再回來,去過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