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不用再拿我當做羞恥，這就是事件的全部，這就是我的作案動機。”
語氣激動的宋玉書還不到三秒鐘又冷靜下來。
情緒變化的速度讓小徒弟都感覺她精神也許真的被折磨出了問題。
但是楊川臉上表情未變。
“你提供的證詞，我們會回去進行調查，希望你能繼續配合警方的工作，也能夠為自己減刑。”
就在楊川起身的時候，
宋玉書忽然叫住了他，“警官，你們監獄裡會對不聽管教的人用刑嗎？電棍、鞭子、藤條...”
在她繼續說刑具的時候，楊川直接打斷了她。
“不會。”
床上躺著的宋玉書忽然笑了笑。
“那你們監獄也挺好。”
離開病房之後，小徒弟看了看楊川。
“師父，按照他們說的地址，咱們也去追查了，那個學校看著一切正常，資質也沒有任何問題。”
“總不能是這幾個孩子為了脫罪編出來的吧？”
楊川也在思考剛剛宋玉書所交代的話。
正如小徒弟所說，他們在拿到宋玉書團伙其他人供詞之後，就對青少年健康管理學校進行了突擊檢查。
學校內部不但沒有他們所說的任何儀器。
甚至連課程的安排都比一般的學校要寬鬆很多，學校裡的學生在他們到來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
校長室的牆壁上掛滿了錦旗。
在學校的走廊裡，甚至能看到校長和一些政府官員，當地的富豪商戶們握手的合影照片。
一切都很正常。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以國學為主的私立學校。
“當一切過於正常，那就是不正常。”
楊川心底有了主意，“回警局打報告。”
在海城人民為宋家的八卦而津津樂道的時候，當地警方忽然對全社會公開徵集某一私立學校的違法犯罪線索。
有楊川警官聯絡方式的穆星元第一時間看到了這條新聞。
此時的他正在榮老的病房裡。
小老頭剛剛和他一起下樓到公園裡轉了一圈，不到一個小時的活動量，讓榮老回到房間就累得睡著了。
師母在陪護的床上小憩。
屋裡只剩下穆星元拿著手機在看各種新聞訊息。
當看到楊川徵集違法犯罪線索的時候，穆星元猶豫了一下，還是聯絡了虎子讓他將當初寄給宋星雨的信件，匿名寄給派出所。
虎子再三確認。
“是匿名是不？不讓他們知道是誰寄的。”
“對。”
“匿名閃送。”
“對。”
確定是要匿名的虎子，再次翻出了外賣員衣服和頭盔。
“這不就用上了！”虎子內心暗自竊喜。
距離宋氏集團被查已經過去了一週。
雖然第二天宋氏集團的封條就已經被撕掉，但是陸陸續續有高管被帶走也鬧得人心惶惶。
宋安業被關了48小時後放出來。
四處找人打聽，才知道這事又是大哥一家惹出來的。
聽到背後得罪的人是滬市穆家，宋安業當時腿就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別人家如果有機會認養了這種豪門貴子，都要把他供起來。”
“大哥他們一家是瘋癲了嗎！”
宋安業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倒黴當了宋氏集團掌權人的他又不得不管。
頭腦還算清醒的宋安業知道穆家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針對宋安民一家。
所以再託人找關係，換了個話術，問的是穆家要做到哪種程度，需不需要宋氏集團幫著配合。
不得不說宋安業是個聰明人。
這話被中間人遞到穆興的耳邊。
他也不用宋安業再猜來猜去，直接明確地說，“既然宋家總用精神不正常來做推脫，那就趁早把人送到精神病院去吧。”
這話傳回宋安業的耳中。
他立刻去找了宋安民。
宋氏集團要是毀在他們兩兄弟手裡，宋老爺子怕是要氣的活過來。
倘若宋安民為了崔婉，堅持抵抗穆家，那還算他是個男人。
結果宋安民別說抵抗了，他就早就等著找機會把崔婉送進精神病院，然後自己好能和她協議離婚，爭取更多的財產。
這個時候穆星元又送上了一記助攻。
崔婉相信鬼神邪祟之說，給自己親女兒下毒的事情，被人以‘內部知情人’的身份發在了網上。
起初網友們都在質疑，虎毒還不食子。
怎麼可能因為信了一些偏門，就給自己女兒下毒。
但是隨著爆料人發出來的證據，大家也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崔婉這種癲人。
仔細看評論區，好傢伙，像崔婉這種癲人還不少呢！
有人在下面說，“她這麼相信這種事，一定是親眼看到了吧，沒準下毒真的是為了救女兒。”
穆星元迅速關閉評論區。
擔心看多了這種發言，自己腦子也被入侵。
宋安民到底是哄騙著崔婉去醫院做了檢查。
精神科內，宋安民作為家屬單獨和醫生聊了聊。
當醫生詢問對方有哪裡異常的時候。
宋安民輕咳了一下，將事先準備的好的說辭，對著醫生全盤而出。
“她經常失眠，頭疼，去年的時候還失手推過養子，險些把人害死，還給大女兒下毒。”
大夫一聽，將筆緩緩放下，雙手交握。
“剛剛與患者的溝通，病人的思維方面表現的很正常，可能有輕度的抑鬱症傾向，並伴有精神分裂症的趨勢。”
“建議還是做一下全身檢查，腦部CT也看一看。”
聽到大夫說完，宋安民有些迫不及待的追問。
“所以她有精神病？”
職業素質比較高的大夫看著眼前的人緩緩皺眉，“現在的人壓力大，精神方面的問題並不稀奇，只要積極配合用藥治療很快就能恢復正常。”
宋安民已經聽不得這麼多。
“您給我下醫囑，我這就聯絡精神病院。”
大夫看著兩個人關係一欄寫著的配偶，無奈搖頭。
精神病院對待輕度患者和重度患者會有不同的治療方式，聽到對方說要把患者送到精神病院。
雖然大夫覺得沒有必要，但依舊如實在電腦上輸入了診斷結果。
“您最好再領患者去門診做一下基礎檢查。”
他說著又給對方開了做檢查的單子。
但是宋安民離開辦公室，就把檢查單扔進了垃圾桶。
只拿著心理鑑定報告出來。
崔婉看著宋安民的身影走向自己，十分信賴的起身，“這樣警察那邊就不會再找我追究鄭家的事，玉書那邊可以說是我精神不正常報的假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