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考成績出來,他會選擇去讀國內工科類專業比較厲害的大學,而月亮必然要去美院。
與其那個時候再嘗試把兩個人分開,不如從高考的這個假期開始,藉著這個契機先進行一下嘗試。
想明白的他坐回到康雲身邊,“好。”
穆興察覺到小兒子屢次將視線望向自己,主動開了口。
“還有其他的事想問?”
“宋氏集團那邊,是您安排的?”
對於小兒子知道這件事穆興倒不意外。
他這個動作可不低調,到現在為止宋安業還在局子裡喝茶沒送出來呢。
穆興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新聞報道宋家三女兒綁架小女兒,中彈搶救的訊息,是你讓人宣傳出去的?”
對於爸爸的問題,當兒子的可不能不回答。
穆星元乾脆的點了點頭。
“是。”
“小家子氣。”穆星元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評價自己,他有些意外的看過去。
“兒子,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踩死他們就像踩死螞蟻一樣簡單,不值得浪費這麼多心力。”
穆星元微微垂眸。
穆興說的他當然知道,沒人比他更清楚只有擁有絕對的實力,才有掌握一切的話語權。
但是。
“只是失去錢和地位還不夠。”
他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對崔婉和宋安民的恨意。
“我要的,是他們眾叛親離。”
“孤獨終老。”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沒有抬頭。
這是穆星元第一次在父母和哥哥面前,暴露出自己內心的陰暗面,他甚至有些膽怯。
他擔心一抬頭,看到的是他們厭棄的目光。
覺得他心過於狠毒,覺得他睚眥必報。
但是穆星元擔心的一切都沒有。
康雲忽然伸手把低著頭的孩子抱在自己懷裡,“你說得對,只是失去權利地位怎麼夠呢,遠遠不夠。”
媽媽...
媽媽沒有覺得他狹隘!
旁邊的穆興也急忙接話,“是爸想的太簡單了,總習慣用我們的那一套方法做事,忘了兒子這麼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爸爸跟你道歉。”
爸爸...
穆星元從母親的懷裡抬頭,想看一眼父母。
頭上忽然落下一雙大手,“還是弟弟有本事,做甚麼都像模像樣的,報仇都報的有條不紊。”
“二哥!”
穆星元汗顏,夸人沒有這麼誇的!
“但是。”穆興話鋒一轉,“這一次崔婉那個女人能做出這種誤你前程的事,我定不會放過她!”
“我也沒打算放過她,現在的時機剛好,她也該嚐嚐自己種下的苦果。”
父子兩個相視對望。
穆興滿意的點點頭,不愧是我兒子。
雖然真正的放鬆要在報考結束。
但此時剛考完試的孩子們已經過上了前所未有的放鬆生活。
沒有試卷,沒有作業,不用背題,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難道就是天堂嗎?
部分男孩子一夜之間就被家裡看做成了大人,當父親的吃著晚飯都會拿來兩瓶酒,叫兒子陪著喝點。
隨之而來的,就是學生們近乎報復性的玩手機打遊戲。
因此在宋家的小道訊息被虎子安排放出來的時候,不少德育一中的同學們第一時間就看到這個訊息。
“宋星雨他家怎麼又出事了?”
這是大多數同學第一時間的想法。
同學們好奇的點進去看新聞內容,隨後就被重新整理了三觀。
姐姐綁架妹妹!
圖甚麼?
這也是所有人疑惑的點,甚至宋家自己都想問問,宋玉書圖甚麼?
宋玉書此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但是無論宋安民和崔婉誰跟她說話,她都像啞巴一樣,靜靜的看著窗外不理任何人。
警察來過一次,宋玉書也是那副不配合不理人的態度。
在知道綁匪是宋玉書後的第一時間,崔婉就堅稱這是家事,不用警察再插手了。
楊川只是冷漠的回應了一句,“你當警局是你家開的?”
這個時候宋安民試圖聯絡警局內部關係。
但是穆興針對宋家的一系列動作,在海城一些圈子裡早就流傳開。
誰都不會在這種時候冒著得罪穆家的風險,來幫宋家出頭或者走動關係,宋安民碰了一鼻子的灰。
只等宋玉書的身體狀況平穩一些,可能就被押送上法庭。
被綁架的宋玉畫也被那一槍給嚇到。
夜夜夢魘。
不管誰提到那天的事,都會讓她崩潰大哭。
從她嘴裡也問不出來任何案件詳情。
只能繼續從宋玉書處著手調查。
楊川第二次來醫院的時候,宋玉書的目光瞄了他一眼,看向門口的頭直接轉向了窗外。
這副態度表明了不會配合,但是楊川也不意外。
他坐在椅子上,緩緩出聲。
“對於綁架案你沒甚麼想交代的,對於健康管理學校,你或許有想說的?”
宋玉書猛地轉頭,左臂傳來強烈的痛感。
“你,你們,你們會把他們抓起來嗎!”
看著忽然激動的宋玉書,楊川知道,今天是可以和對方好好談談了。
“跟你一起的人已經交代了一部分,現在把你知道的全部講出來吧,包括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如何綁架的宋玉畫。”
宋玉書看著楊川的雙眼,知道他是讓自己交代罪證。
“我說了,你們會對那個學校的人判刑嗎?”
“要看你的交待情況。”
楊川轉頭對著小徒弟示意一眼,徒弟點點頭,胸前的儀器忠實的記錄下來執行任務期間罪犯的陳詞。
床上原本想要配合的宋玉書不知怎的嗤笑一聲。
“你們不會抓他們的,沒有家長願意去告他們,家長只會相信他們的鬼話!然後送我們去死!”
看到忽然激動的宋玉書,楊川眉頭微皺,語氣堅定。
“根據其他人的供詞,現在警方已經對該學校開始了調查,如果一切屬實,即便沒有任何一個家長出面報警,警方都會提起公訴。”
宋玉書看著楊川的雙眼,看到了他的認真。
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的未來了,從被母親送到那種地方開始,她就沒有了未來。
那個地方的人做了無數的錯事,但是他們說的話很對。
她已經被父母拋棄了。
她早就沒有家了。
自己招供會被判刑多久,宋玉書也不在乎,只要能讓那些人被抓起來,她可以去蹲監獄。
“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