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嗯,是我的錯!2
他精確地接住,墊到自己的腦袋下,“嗯,害得你走不動路是我的錯!”
笙歌耳根子一紅,不敢再與他對視,落荒而逃進洗浴室。
容瑾闔眸,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她收拾好下樓的時候,李媽已經做好了早餐,鮮美的海鮮粥,讓人食慾大開。
“李媽,昨天我回來沒看見你,你去哪了?”她隨口問了句。
李媽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昨天少爺說有事情要和太太單獨談,做好晚餐後,就讓司機把我送回容家,不知道少爺和太太昨天晚上談得怎麼樣?”
笙歌手一頓,舀起一口粥含下淡定道:“很好!”
這句話落入剛下樓梯的容瑾耳中,他眉間噙著股玩味的笑意,拉開她對面的凳子坐下,開始慢斯條理地喝粥。
他一語不發,笙歌的臉色卻紅了又青了,她匆匆扒了幾口,然後拎起車鑰匙和包往門口走去,步履間難得慌亂。
李媽盯著她的背影驚疑著:“咦,太太怎麼了?”
容瑾抿了抿唇,不答話。
他想,他在手術檯上面不改色的太太大概是害羞了。
笙歌對著車鏡子捏了下通紅的耳垂,剛才若是知道容瑾就在背後,她絕對不會回答李媽的問題。
“該死!”
她低咒了聲,拿過包翻找裡面的手機,她記得昨天手術前,阿紓說有事找她,然後昨夜那麼折騰一通後,她早就把這件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
果然,有兩個沈紓的來電。
她戴上藍芽耳機,一邊啟動車子。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電話那端的沈紓有些有氣無力:“小歌,我快死了……”
笙歌趕到她公寓的時候,她抱著肚子給她開了門後,繼續躺回沙發裡挺屍。
她檢查了下她堆得亂七八糟的桌子,瞭然地蹙眉:“木瓜和油炸食品一起吃,活該你腹瀉!”
沈紓無力地哀嚎了一聲:“你個沒良心的……”
“我要是沒有良心,會跟醫院請兩個小時假過來伺候你?”笙歌把塑膠袋裝著的藥往她懷裡一丟:“藍色盒子的倆粒,其它的一種一粒,自己把藥找齊,我去給你倒水。”
她說著往廚房走去,背後沈紓拆開了袋子,“藍色……咦,毓婷?”
笙歌腳步一頓,如箭一般衝回奪走她手中的盒子,但是此時已經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了。
沈紓此刻也不覺得肚子疼痛,摸著下巴一臉揶揄地看著她:“七十二小時緊急事後藥,不是給我的吧?我說你昨天怎麼不接我電話,原來是被容教授壓著幹那檔子事?”
看著笙歌陡變的臉色,她瞭然道:“好了,我不怪你不接我電話,但是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必須告訴我!”
笙歌一臉驚疑,直覺不是甚麼好事。
果然……
“容教授那方面技術好不好?”
笙歌:“……”
“我聽說學醫的人大部分性冷淡,畢竟他們對人體構造再清楚不過,而且容教授還是名法醫,比醫生更過之而無不及,我想知道他是在大部分內還是在大部分外?”
性冷淡?她想起他昨夜兇猛的模樣,完全跟這個詞不搭邊!
“肚子不疼了?”笙歌拒絕回答無聊的問題。
話落,沈紓臉色一變,連忙催促著她:“快去倒水,再不吃藥真的會拉得連胸都沒了!”
看著她吃完藥,笙歌瞥了眼垃圾桶裡的木瓜皮,“所以,你半夜吃木瓜是為了豐胸?”
然後搭配沒吃對,華麗麗腹瀉了?
“本來只想吃夜宵,我成今天這副模樣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好大哥!”沈紓灌了口溫水,抱怨著。
笙歌也倒了杯水喝了口,疑惑道:“關祁大哥甚麼事?”
沈紓目光閃爍了兩秒鐘,最後破罐子破摔的姿態:“因為他喜歡大月匈的女人!”
她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說,祁大哥喜歡甚麼女人?”
沈紓頗為哀怨地回了她一眼:“都說了啊,大胸!”
她的目光頓時落到了她的胸前:“你的不夠大?”
“他說我身材不好!”
“額,你有沒有想過那只是祁大哥拒絕你的藉口?”笙歌忍不住點破了事實。
“想過啊,我就是要讓他連拒絕的藉口都沒有!”
“……”
面對沈紓地一臉坦然,她無奈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好好睡一覺,我先去上班了。”
笙歌在離開沈紓的公寓之前就把事後藥吃了,雖然心裡已經釋然,但是她下意識地認為她跟容瑾總歸要離婚,所以孩子絕對不能有。
二人都是健康人,這種事情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而她的體質並不適合長期吃藥,要怎麼讓容瑾採取保護措施成了她如今最頭疼的難題。
她甩了甩腦袋,不想再去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向啟來電,告知她林建的事情有了新的進展。
林建死於高利貸追殺,這是笙歌萬萬沒有想到的。
從向啟的話中,她還得知五年前顧如歸出事的時候,林建也在車上,但他選擇了見死不救。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的哥哥車禍爆炸之前還有生還的機會,可這絲生機卻被他生前最信任的人放棄了。
她明白自己沒有理由責怪林建,畢竟在生死麵前,沒有人會那麼無私,更何況是那樣千鈞一髮的時刻,能活下來已是不易。
只是她有些心寒,至少林建叫一叫人也好,為甚麼要看著哥哥那樣死去?原來,多好的情誼在死亡面前甚麼都不是。
周茉顯然也知道訊息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裡飽含愧疚,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拿出照片。
她說:“顧醫生,我只知道阿建孝順敦厚,卻從來都不知道他會賭博,也不知道他會棄顧先生於不顧。”
她還說:“無論怎麼樣,時間不能掩蓋他所犯下的罪過,也不能掩蓋過我們相愛過的事實,但是如此結果,卻讓我有些難堪,我心底會責備他,會抱怨他不爭氣不義氣,但是我心底還是愛他的呀!”
若說林建的死訊對她的打擊不小,那麼他的死因無疑給予她更大的打擊。
笙歌看著她隱忍的情緒就好像看到當年的自己一般,哥哥死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忍住不哭,因為她想著她不哭,哥哥就還在。
“周茉,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需要加倍努力活著。”她握住她得慘白瘦得皮包骨的手,詞單力薄地勸慰著。
周茉抹乾了眼底的淚花:“顧醫生,手術是安排在一週後嗎?是你主刀?”
笙歌沒有答話,因為哥哥的事情,她心有芥蒂,她想她是個不合格的醫生,還會被自己的私事影響了自己的專業。
許是感受到她的猶疑,周茉反握住她的手,篤定道:“顧醫生,我只相信你!”
這一瞬間,她感覺無比羞愧,她是個醫生,而在她面前的是病患,就算她的男朋友是棄哥哥不顧的林建,但她也只是自己的病人,僅此而已。
想至此,她釋然地點了點頭:“是我主刀,不要擔心。”
與此同時,警局裡,向啟看著面前鎮定自若的顧如年,不悅開口:“你怎麼知道林建借過高利貸?”
“因為阿建是我的朋友,知道自己的朋友熱衷於賭博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顧如年笑著反問。
向啟被堵了一口氣,只覺眼前這人看得心煩,思忖著也不知道當年大妹子看上他哪一點?
在他眼裡,顧如年跟容瑾相比,簡直不是一個等級的。
但是礙於隔壁還有人在聽的緣故,他繼續審問道:“那個冒充警察的人也是你派去的?”
“自然,不然向大警官怎會順藤摸瓜找上我?”
“甚麼目的?”
顧如年垂眸,眼底有一瞬的悵然:“能有甚麼目的,只想讓老人家不那麼難過而已。”
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向啟點了點頭:“既然你說你是林建的朋友,那為甚麼他的女朋友周茉卻說從來沒見過你?”
“這個更不奇怪了,周茉當年是在B市唸的大學,大學畢業後便留在B市工作,我認識林建實屬偶然,他沒有必要把在A市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周茉吧?”
向啟心有疑慮,但是偏生從顧如年的話裡找不出一絲破綻,他眸色一沉:“顧如年,教唆他人冒充執法人員已經涉嫌犯罪,你暫時被拘留了。”
顧如年無奈地攤了攤手:“請聯絡我的律師,我要申請取保候審。”
向啟轉身離開後,顧如年對著攝像機的方向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想,那人必然在隔壁的監控室聽著。
監控室,向啟推門而入,目光落到背身而立的容瑾身上:“阿瑾,你怎麼看?”
容瑾負手站在螢幕前,雖然二人隔著螢幕,但是向啟心裡莫名生出一種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感覺。
阿瑾和顧如年?
他驚悚地抖了抖肩膀,才翻著手上的記錄本繼續開口:“回話滴水不漏,跟精心設計的一樣,我不明白,這顧如年為甚麼要給自己製造罪名。”
容瑾眯眸看著顧如年的笑容,神色冷漠:“我也想知道他想做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