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捨得回來?1
“那麼我要很遺憾地告訴你,你猜錯了。”
“哦,那真可惜。”她聳了聳肩,無所謂道。
容瑾搶過她手裡的鏟子,丟入泥土中,激散了幾隻正在搬家的螞蟻:“顧笙歌,就連螞蟻都知道困守自己的一方領地,而你難道比它們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不明白還是不願意明白?”容瑾嗤笑了聲:“別在王主任那裡費心思了,我說過只要有一絲風險都不會冒然行事。”
笙歌抿了抿唇:“她不是有甦醒的跡象了?”
“顧笙歌!”容瑾鉗制住她的下巴,逼迫著她看向自己:“我是不是一直都太小看你了?”
“我不過是條小帆,翻不了大浪,容先生不必在我身上多費心思。”
昨夜還在他身下綻放如花,此刻就是一副冷淡的模樣,他要說她太會偽裝,還是她生性使然?
下頜傳來劇痛,容瑾眼中濃墨翻滾:“顧笙歌,有的時候我真想一把掐死你。”
他甩開手,朝別墅裡走去,笙歌看著他的最後一片衣角消失,視線才重新回到花圃上的時候,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容瑾,你不會知道,這裡的土質一點都不適合栽植木槿。”
二人的氣氛有些奇怪,就連李媽也發現了。
飯後,她悄悄把笙歌拉到一處,拿著一盅湯放在手上:“太太,我看先生最近氣色不好,燉了點補品,我這裡忙不開,你幫我端上去吧?”
一邊說著一邊把她推到樓梯口處:“快去快去!”
語畢,一臉殷切地看著她,笙歌遲疑了片刻,這才邁動腳步爬上樓梯。
在書房門口猶豫了很久,笙歌還是拉不下面子敲門。
思索著,腳步就要往回走的時候,書房門“唰”地一下被拉開,容瑾手上掛著西裝,要出去的姿勢。
“你怎麼來了?”他皺了皺眉。
笙歌有些尷尬:“李媽說給你燉了盅湯。”
“不喝,端回去。”
“哦。”她如獲大赦般,扭頭便往樓下走。
容瑾見狀臉色頓時有些不悅,“站住。”
“呃?”笙歌疑惑地看向他。
“李媽的一番心意,不喝她會不開心,你拿進來吧!”
“……”你不會早說?她無語地跟著他進了書房,把湯擱在茶几上就準備離去。
“去哪?”容瑾把衣服扔到椅子,在沙發處坐定,慢悠悠地掀開蓋子:“李媽的用意是希望你陪我吃。”
笙歌瞧見了內裡,頓時皺緊眉頭,鹿茸?
有個身為中醫的母親,她對此物的功效清楚不過,補氣血、益精髓,當然還有一個跟熟知能詳的功效:壯元陽!
李媽的心思,無疑太明顯了。
心裡千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在他面前竟有些抬不起頭的感覺。
以後李媽給她東西的時候,她一定先掀開看下里面是甚麼!
“我先出去了!”她的語氣難得有了驚慌失措,跟昨夜迷迷糊糊的感覺差不了多少。
容瑾眼睛一眯,手一拽就把笙歌拽回來,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慢悠悠地攪著湯:“陪我喝湯。”
“我可以選擇拒絕嗎?”她視死如歸道。
“很明顯,並不能。”容瑾慢斯慢理地品了口:“唔,還不錯,歌兒要不要來一口?”
笙歌好嫌棄的別過頭,卻沒有注意到他此刻已經換了稱呼:“不要,你自己吃!”
他盯著她的臉眯了眯眸,若剛才他沒有假裝要出去開門的話,她是不是就要偷偷溜走?
想至此,他只覺得心下又起了一陣無名火,環著她腰肢的手也緊了些,不知道為甚麼,眼前這個女人明明不喜形於色,他卻總是被她氣得暴躁,可下一瞬又莫名地就想去逗弄她。
笙歌吃痛,氣憤地咬了咬牙:“容瑾,你喝湯就喝湯,要我陪我坐這裡就是,爪子能不能先放開?”
“痛?”他明知故問,就是要看到她服軟的樣子。
“你可以在自己身上實驗一下。”果然,讓她服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笑了笑:“你告訴我怎麼實驗?”
“就是……”她有些惱了:“你故意找茬的是不是?”
“我不介意你來實驗一下。”他抓過她的手環在自己的腰上:“可以使點兒勁,我怕不痛!”
他揶揄的神色讓笙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此,便不負重託!”
她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他的肉很結實,根本擰不起來,所以笙歌此刻的動作在容瑾眼中就像呵癢一樣。
不解氣,也很無趣,她撒開手不想幹了,手卻被容瑾按住,他聲色暗啞道:“看來沒有人跟你說過,千萬不要擰男人的腰。”
他眼中的慾望如同昨夜一般翻湧著,笙歌想起那時二人親密的場景,微微紅了耳根:“又不是我樂意!”
容瑾放下湯勺,側身把她圈在沙發和他的手臂間,看向她的目光灼灼:“顧笙歌,在你眼裡,我像甚麼?”
莫名熟悉的話語,笙歌記得在剛結婚的時候她問過他這個問題,此刻轉換了身份,讓她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把身體往後貼,儘量避開他的身體:“你希望我怎麼回答?”
“我只想聽實話。”
“你是容家大少爺,是容教授,也是我名義上的丈夫。”他既然想聽實話,她就實話實說。
容瑾對這個答案並不甚滿意,“沒有自己的見解。”
“你到底想聽甚麼答案?”笙歌沒好氣道,最近她發覺他越來越陰晴不定了。
“我要聽你心裡的答案。”
她咬了咬,直視著他的眼睛道:“蛇,你在我眼裡就像一條伺機而動的蛇,一招斃命!”
蛇?容瑾嘴角抽了抽:“你似乎對我怨氣頗重,我記得你怕蛇,這就意味你怕我?”
笙歌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B市,荒山。”
她闔了闔眸,原來他早就看出來,難怪那時候……
“我是怕你,你遇見我就步步算計,步步深誘,逼得我無路可退,難道不可怕?”
容瑾聞言沉默了半響,沉沉地盯著她:“這就是你抗拒我的理由?”
笙歌只覺得心底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刻意強調著:“我沒有抗拒你,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
“根據犯罪心理學,人在撒謊的時候有八種心裡表現,你符合了其中三點,其一,你說話的時候不敢看我的眼睛;其二,你的聲量和聲調突變,其三,面部肌肉會變化,真假笑明顯。顧笙歌,你在撒謊!”
他無比的篤定的聲線把笙歌臉上牽強的笑意僵在嘴角:“容瑾,你到底想聽甚麼?你說,我重複給你聽還不成?”
“這種表現叫做謊言被戳穿之後的惱羞成怒!”
“……”
她深吸了口氣,忍住渾身暴躁的情緒:“容教授,很抱歉,我大學的時候這門課程修得不是很好,所以我聽不懂你在講甚麼!”
“我知道。”容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眸中的溫柔讓她有瞬間失了神,卻聽見他又道:“我已經要到我想知道的答案了,顧笙歌,答應我,無論後面發生甚麼事,你只要安心做你的容太太就好。”
幾近溫柔的話語,讓笙歌的心一顫,他不明白容瑾此番話的意思,但是內心卻不可控制的跳動,她聽見自己以不可思議的聲音問他:“為甚麼?”
容瑾深深看了她一眼:“因為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她的答案就是他的答案……
笙歌不知道她此刻心底是甚麼樣的情緒,“容瑾,你怎麼會?”
他不直接回答,而是拉過她的手貼在他的胸膛處,感受著他那變速的心跳漸漸與自己同屬一個頻率:“聽聽。”
手掌隔著衣物彷彿要燒起來,她想要縮回,卻被他霸道地按住:“答應我。”
她推開他,倉皇地跑出書房,容瑾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我說過,我是蓄謀已久。”
笙歌今天有些心神不寧,因為容瑾昨夜的一番話。
藉著接水的契機,她走到樓下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卻沒有料到會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
**沒想到在醫院會看見她,嚇得臉色青白,連忙催促著護士往回,而他身邊的顧如年卻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
“他是你朋友?”她指的是**。
“聽說他傷害了你?”
“沒有。”
“那就好!小歌,我有五年沒見過你穿白大褂的模樣了。”顧如年溫和一笑,時間彷彿回到當年二人還親密無間的時候。
可過去的終究已經過去,就算他笑得再無害,也回不去從前了。
太陽的光線有點刺眼,笙歌眯了眯眸:“我只是很幸運沒有跟你一樣不得不脫下。”
顧如年側了側身子:“談談?自從你回來後,我們都沒有好好坐下來聊過。”
“我想我並沒有跟你交談的必要。”
“小歌,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並不是真的。”顧如年對她的不甚客氣的態度並不計較,只是顧自在一條石凳上坐了下來:“有些事,需要遵從內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