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701.暫離!
小事開大會。
大事開小會。
重要的事情不開會。
這個道理適用於任何場合。
恐怕翡翠虎和蓑衣客到死也想不到,他們之所以死亡,不是因為他們像兀鷲一樣登上了流沙的必殺榜,而是因為他們被白亦非和潮女妖這些昔日的同伴背刺,斷定為沒有價值,甚至連求情都不願意,捨不得在葉擎蒼那裡積攢的些許人情,從而喪失了活下去的可能性。
當然。
這也是白亦非繳納的投名狀之一。
不過,非要說的話,白亦非並不需要交這個投名狀,因為他的投名狀是韓宇,如何把韓宇這個四公子扳倒,才是他接下來的辦事重心所在,翡翠虎和蓑衣客分別具有特殊的利用價值,如翡翠虎,就被他預定為送給紫女的禮物,方便紫女接受相關產業,與紫女結個人情,畢竟,他曾經確實做了不少違法的事,哪怕葉擎蒼幫他擔著,不至於讓韓非依法處決他,但有些釘子既然存在,就必然要拔出來,葉擎蒼給他爭取的時間是最珍貴的,但再珍貴的時間也只是為了讓他能夠更好的利用,因此,透過人情來往的方式為自己鋪路,是白亦非想到的最佳選擇,至於蓑衣客,則是他幫表妹潮女妖墊付出去的那個投名狀。
畢竟,和能領兵打仗的他不同。
他的表妹明珠夫人的技能樹點歪了。
轉變陣營之後。
很容易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說白了,如果是留在宮中。
站在眼下的角度來看,確實可以。
但幾年後呢?
韓非上位後呢?
難不成明珠夫人要一輩子住在宮中?
如果只是住在宮中,也就罷了。
但在沒人可用的情況下。
在受限於身份的情況下。
住在宮中和關禁閉沒甚麼區別。
而且,如果韓非和紫女修成正果,紫女肯定是要改頭換面入宮的,難不成讓明珠夫人跟紫女爭寵,甚至像如今對付胡美人那樣針鋒相對?
想出這一招的人純屬腦子有病。
反正,白亦非肯定不會這樣安排。
要是真的這樣,他寧可安排自己的表妹明珠夫人假死出宮,哪怕在雪衣堡裡給他當個管家,也好於在皇宮裡消磨時間,白白的浪費青春。
至於說,明珠夫人也可以改頭換面。
幫韓非監視韓王安。
這個活已經有人預定了。
那就是胡美人。
和胡美人相比,明珠夫人的身份顯然更不可信,萬一明珠夫人抽風,搞出甚麼衣帶詔的把戲,助白亦非起兵叛亂,韓非必然會坐蠟,因此,就連白亦非自己都能看到這一點,他自然相信韓非一樣能看到這一點,也相信韓非不會把這個隱患放在身邊,哪怕只是有可能。
因此,潮女妖的安置就成了問題。
偏偏潮女妖又不是一個廢物。
別管她菜不菜。
再菜也是先天武者。
單挑百毒王這樣的一流武者不成問題。
而且,潮女妖和百毒王剛好形成了相互制衡的關係,萬一潮女妖背叛,百毒王完全可以破解她的毒術,萬一百毒王背叛,潮女妖也可以及時破解他的毒術,對任何一個上位者來講,我可以不用,但有些東西我不能沒有,因此,要說潮女妖是個廢物,著實委屈了人才。
因此,在白亦非的思考中。
也是在白亦非的謀劃中。
他是打算藉此機會把潮女妖安排到葉擎蒼身邊的。
反正他已經是葉擎蒼這一系的人了。
不在乎往上面加註。
要不是出於某些忌諱。
他甚至打算把自己的母親介紹給葉擎蒼認識一下。
都是宗師。
或許能坐而論道。
至於再往深了發展,白亦非目前也不否認這種可能,但是否有這種可能,就全看天意了,畢竟,到了宗師這個境界後,慾望的因素已經被極度削弱了,看重的更多是精神上的契合。
這跟他是否是大孝子無關。
事實上,每一位女性宗師都能受到更多人的追捧。
因為當時的女性宗師數量稀少。
跟男性宗師的比例往往能達到三十比一或更往上。
這也就意味著絕大多數男性宗師在找伴侶的這件事上,只能向下相容,根本沒辦法向上發展。
甚至連平等交際都很難。
像葉擎蒼這樣的純屬例外。
其實,葉擎蒼也是趕上好時候了。
羅網的越王八劍也並非代代都有劍主。
時常存在空缺的現象。
而這一代的驚鯢可以說是迄今為止最強的一任了。
充當葉擎蒼的秘書。
既是驚鯢本身的幸運。
也是葉擎蒼的幸運。
所以,在白亦非的想法中,他確實沒考慮過一步登天,也沒考慮兄憑妹貴,他只是希望能給自己的表妹潮女妖找點活幹,比如說在葉擎蒼身邊充當秘書,或是幫葉擎蒼和驚鯢打下手,以潮女妖的實力,做一個文職人員還是沒問題的,另外,她精通毒藥配置的能力也完美適配羅網的後勤部,可以給羅網來波升級,讓羅網殺手所持有的基礎裝備更加豪華。
而且,這個位置相當特殊。
很容易成為葉擎蒼的心腹。
他不指望表妹發達後能幫自己。
但求多一層保險。
關係更進一步。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他太想進步了!
不過,這些操作其實都落在了洞若觀火的葉擎蒼眼裡,而葉擎蒼之所以沒叫停,僅僅是因為他並不討厭白亦非這種還算聰明的聰明人就是了,如果白亦非用的不順手,就算白亦非把潮女妖送到他的身邊,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處決白亦非,甚至說,為了以絕後患,他還會把潮女妖一併處決掉,以免日後被其反噬。
畢竟,這兩個人跟他都沒有太多關係。
不像紅蓮。
紅蓮跟他算是從小相處到大。
也不像聖採兒等人。
面對這些女孩,他都是敢交託性命的。
但面對潮女妖。
或是面對白亦非。
別說把性命交付出去了,就算是把一件事的轉折點和重心交給他們,他都會為之不放心,哪怕是不得不交給他們,他也會安排一些後手作為制衡,以防白亦非和潮女妖臨時性反水。
至於說,喜歡潮女妖的形體。
這一點他並不否認。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面對美女,自然會心動。
但人和畜生最大的區別就是剋制。
能否剋制住自己。
這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就算他剋制不住了,完全可以用鍊金術臨時製造出來一具傀儡,沒必要留一個隱患。
“不過,既然他們歸順於葉兄你。”
“我也不是不能放過他們。”
“法理不外乎人情。”
“這玩意是工具。”
“核心還是看人。”
紫蘭軒內。
日常一週一次的聚會中。
韓非掰著橘子。
當然,也有可能是枳。
反正葉擎蒼一直分不清兩者的區別。
甚麼橘生淮南則為橘。
生於淮北則為枳。
他對這兩種水果的認知僅限於語文課本上描述的。
雖然可以從酸不酸上判斷。 也就是從好不好吃上判斷。
但他本就不喜歡吃橘子。
又沒嘗過韓非手裡的這個橘子。
自然也就不清楚了。
相較之下,他還是更喜歡橙子。
可惜這裡沒有。
他也沒興趣具現化。
至於這個聚會,則偏向於日常。
如果有大事發生,流沙也是會召集核心成員參加聚會的,不過,在沒甚麼大事的情況下,流沙的聯絡頻率一般維持在眼下這樣的一週一次,用來讓核心成員相互交換一下情報,順便制定並修改接下來的計劃,正所謂計劃沒有變化快,指不定誰哪裡取得甚麼意料之外的結果,就像紅蓮上上週把潮女妖逮到了,進而挖出了白亦非這條線,三下五除二,就把白亦非逼降了一樣,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操作,在原本的計劃中,白亦非應該在大後期才會投降,眼下跪的這麼快,很多敲打的招數根本用不了,說白了,主動投降跟被動投降一直是兩個待遇,被動投降下的白亦非,活命要看錶現,但主動投降下的白亦非直接免除了大部分罪責,頂多是他後續的表現決定他會不會被重用,就算不努力也沒甚麼。
除此之外,還有葉擎蒼在這周策反的墨鴉及百鳥。
除去部分百鳥成員。
剩下的百鳥成員已經歸附。
只是一直隱而不發。
其中,百鳥的成員被拆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就是墨鴉。
被編入韓非的手下。
一部分則是鸚歌。
歸入紫女的手下。
最後一部分是白鳳。
用墨鴉的話說,自家的這隻白鳳凰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了,放開手,讓他自己去闖一闖了,在扳倒姬無夜後,正好跟著衛莊這個行動組參與一些行動,並嘗試性的進入軍旅生涯之中。
畢竟,衛莊的定位是大將軍。
是要掌握軍權的。
白鳳和其餘年輕且有衝勁的百鳥成員剛好可以成為斥候,成為衛莊的眼睛,刺探敵情並監察軍隊,也可以說,這是一群年輕但短於人情世故的少年,會跟隨衛莊經歷血與火的未來。
而墨鴉的定位則是對內的監察。
各地官員和文武百官之類的。
剛好形成了一內一外的格局。
紫女手中的力量則是獨立在外的,類似於流沙的底牌,確保意外發生之後,存在補救的辦法。
比如說,整編後的百鳥遭受打擊。
被影密衛或黑冰臺滲透,裂解。
建制崩潰。
連最基本的後續培養都做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熟悉百鳥培養方式的鸚歌就可以站出來,協助紫女,重新搭建起百鳥的框架。
人從來不是問題。
問題在於建制。
就跟軍隊中的番號差不多。
一但番號打沒了。
這支軍隊就相當於散兵遊勇。
沒有身份。
到了任何地方都會被視為潰兵。
而不是單純的和部隊走散了。
這種集體的榮譽感決定了一個勢力的基礎是否牢固,這也是紫女手中所掌握的力量的重要性。
相當於整個流沙的存檔全在她手裡。
毀了存檔,不要緊。
只要外面的韓非等人還在。
就可以重建存檔。
如果韓非等人崩了,也不要緊。
只要紫女手裡的存檔還在。
就可以恢復原有的建制,穩住局勢。
包括葉擎蒼目前所持有的羅網。
都在紫女這裡有存檔備份。
也就是以驚鯢為首的部分羅網成員。
潛伏在紫蘭軒裡。
這些成員只有寥寥幾人知曉。
哪怕是弄玉,也只知道其中的兩三人。
日常的接觸是避免不了的,紫女讓弄玉熟悉這兩三個人,也是做鋪墊,防止有一天她自己突然暴斃,留下紫蘭軒這個爛攤子無人能撐起。
在這個世道。
誰也不知道意外何時會到來。
甚至不知道死亡與明天中的哪一個會先一步抵達。
然,韓非等人的故事雖然剛剛開始。
葉擎蒼在這邊的故事卻要告一段落。
“不過,不必傷感。”
“這次跟上次一樣。”
“都是我那邊有點事要去處理。”
“指不定幾個月後,我就會回來。”
藉著這次聚會的場合。
葉擎蒼簡單的搞了一下別。
不過,有上一次的前車之鑑在。
韓非等人也沒表現的太傷心。
只有紅蓮,戀戀不捨。
被韓非好一陣笑。
最終還是紫女看不下去了。
給紅蓮解了圍。
不過,在聚會告一段落,各回各家,基本進入休息狀態時,焰靈姬卻忽然找到了葉擎蒼,並且,提出了一個不算過分但不太合理的請求。
“復活你的弟弟?”
“還有你們村子裡的大家?”
之前喝了點酒的葉擎蒼無奈的運轉了一下體內的內力,也可以稱之為魂力,包括鬥氣和靈力等等,畢竟,這些超凡力量已經融合到了一起,哪怕是他,也很難將這些力量分割開來。
總之,驅散了為數不多的醉意。
揮揮手。
示意一旁的驚鯢不必緊張。
隨後,饒有興致的看向焰靈姬:“你是怎麼知道我能復活人,或者說,是誰告訴你這一點的?”
迄今為止,他復活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魏纖纖。
當時的目擊者只有兩人。
一個是黑白玄翦。
一個是驚鯢。
但這兩人都不可能洩密。
前者是害怕觸怒他,從而導致這輩子見不到愛人。
後者則是絕對的忠心。
因此,他現在就特別好奇,焰靈姬是怎麼知道的?
“我答應了她,不能說。”
焰靈姬沉默片刻,低聲回答道。
葉擎蒼不以為然的攤攤手。
婉拒道:“那就等你能夠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或者說,編出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再說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