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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威脅你咋了?

2025-12-06 作者:嚴七官

第1035章 威脅你咋了?

“老大。”

亨利突然找到了指揮所裡的宋和平。

“這是最近的情報簡報,你看看,有些有趣的東西。”

“你們先去忙,按照我的指示辦。”

宋和平接過簡報並沒有馬上開啟來看,而是吩咐幾名哈夫塔爾武裝的高階指揮官,朝他們擺擺手,示意出去。

“將軍,你留下。”

他叫住了也要離開的哈夫塔爾。

“我要是沒猜錯,這是關於列比亞局勢的國際情報資源。”

邊說,他邊看向亨利。

亨利點頭:“沒錯,美國人退出了,但是英法兩國似乎有些蠢蠢欲動。”

宋和平開啟資料夾,快速瀏覽了一次,然後遞給哈夫塔爾。

“不出我所料,你看看吧,將軍。”

哈夫塔爾接過簡報開啟,看了一半眉頭就皺了起來。

簡報中稱,最近英法兩國要員接觸甚密,從一些可靠渠道獲得的資訊,似乎兩國對於列比亞局勢異常關注,很有可能會聯手介入。

“如果英法聯手……”

哈夫塔爾忍不住擔憂道:“估計會很棘手……尤其是他們可以組織空中部隊飛躍地中海轟炸我們,對我們控制的沿海地區進行攻擊,協助賽義夫反攻……甚至……”

他抬起頭看向宋和平:“也有可能提供軍火支援。”

“軍火支援我倒是不擔心。”

宋和平走到桌旁,在自己的椅子裡坐下,隨手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濃茶。

“有傑布堤事件在前,我估計英國也好,法國也罷,都會掂量一下要不要賭賭自己的運氣。”

宋和平胸有成竹。

這也毫不奇怪。

上次他兌現了十五億美元。

這筆錢是鉅款。

但對於現在的宋和平來說是毛毛雨。

他可以拿出更多個十五億來對賭英法的膽量。

要知道,一個國家的軍事運輸船偷偷向戰亂地區輸送武器是一件違反UN武器禁運條例的事情。

雖然五大善人往往都沒怎麼將UN的規則放在眼裡,但好歹是要臉的。

半個月前,美國人的馬林魚號被炸掀起的輿論狂潮還歷歷在目,為此驢黨失去了中期選舉的勝利。

受到各種不利因素的影響,驢黨在中期選舉中落敗。

對手象黨奪得至少52個參議院席位,擊敗驢黨成為多數黨,實現時隔8年再次掌控參議院的目標。

而驢黨僅剩43席。

在眾議院選舉中,象黨以224席領先驢黨142席,優勢穩固。

在阿美莉卡的州長選舉中,象黨贏得20個州長席位,驢黨僅5席,用慘敗來形容是一點不為過。

所以,對於英法這種歐洲老屁股來說,在面對賽義夫這個軍閥的求援時需不需要下手支援,利益永遠是他們背後天平上的衡量標準。

而且是唯一標準。

一旦他們感覺這事可能影響到他們的權力和利益,那麼賽義夫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隻棄履而已。

甚麼反獨裁,甚麼人道,甚麼正義。

那都是扯淡。

“但如果他們空襲……”

亨利提出了自己的擔心。

“空襲?”宋和平摸了摸下巴:“上次他們也應該知道戴勝鳥在地中海的遭遇了吧?”

“那次多少有點兒出其不意的成分,如果他們有備而來……”亨利依舊保持著謹慎:“我們的薩姆-6也很難對付……”

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宋和平心裡也清楚上次之所以能成功攔截戴勝鳥的F15I是誰的功勞。

如果應付再如法炮製一次空襲,自己難道又要打電話去求雷隊?

這就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只懂哭鼻子求家長出頭的小屁孩了。

宋和平打小就很獨立很要強,這種事他是做不出來的,除非迫不得已,否則絕對不求人。

“嗯……”

宋和平陷入了深思。

“這事交給我來擔心。”

他轉向哈夫塔爾:“你現在最緊要的責任是打好仗,繼續向西推進,拿下的黎波里才算是獲取了初步勝利,其他事不用你來操心。”

“亨利。”

他轉向了自己的情報主管。

“我要一份更詳細的關於英法接觸的情報,要快,錢給足,平時你收買的那些線人,該用上用上,我要知道他們接觸的時間表和大致的談判進展。”

“好的老大,這事交給我。”

宋和平給公司情報部門的經費一向很充足。

皇帝不差餓兵。

這個道理宋和平太懂了。

所以亨利寧可跟自己母國的情報部門作對也要對宋和平忠心耿耿。

對於亨利。

宋和平是完全信任的。

他了解這個英國佬。

在海軍情報部門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工作了二十多年,數次因為業務能力出眾被借調到MI6等其他情報部門參與專項行動。

到頭來職務沒升一級,臨了退役了那點兒退役金在倫敦那地兒過得緊巴巴的,被迫跑到非洲當情報掮客維生。

換誰都有怨氣。

“今晚。”亨利再次保證:“九點前,簡報會擺在你的桌上。”

宋和平咧嘴笑道:“你辦事,我放心。”

……

巴黎,塞納河畔,法國對外安全總局(DGSE)總部大樓。

前幾天剛剛從非洲趕回來的DGSE非洲司主管夏爾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將至。

巨大的辦公桌上,攤開著一份最新的北非局勢簡報,上面哈夫塔爾武裝的推進箭頭觸目驚心。

夏爾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指間的雪茄已經熄滅多時,嫋嫋的殘煙如同他此刻煩亂的心緒。

衛星電話的蜂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夏爾無比熟悉的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聲音刻意保持著平穩:“宋先生?真是稀客,你已經很久沒有跟我聯絡了。怎麼?薩溫努拿下了,你們現在勢如破竹,再過個把月,估計整個列比亞都是你的天下了,恭喜恭喜。”

夏爾的語氣裡略帶一絲嘲諷。    兩人在塞納共和國的政變上是有密切合作的。

但是在列比亞這事上,暫時敵友未分。

英國人、美國人、戴勝鳥國的人都和宋和平勢同水火。

不過雞賊的法蘭西一直保持吃瓜中立。

夏爾知道宋和平不好惹。

數次給總部的報告裡都勸說上級不要輕易蹚渾水。

不過,最近英國佬找上門來了。

他們的說客似乎說動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最近的工作走向似乎傾向於跟英國人合作,插手列比亞內戰,畢竟列比亞那裡也有法國人不少的蛋糕,而賽義夫之前一直很照顧法國人在那裡的利益。

夏爾本想聯絡宋和平跟他談談干預列比亞土地上法國人利益的事情,但老殖民者心態作祟,多少又抹不下面子。

自己堂堂GDSE的非洲司主管,去求一個傭兵頭子,讓他給自己分蛋糕,留點肉?

大法蘭西的臉這是要不要了?

而電話那頭,宋和平的聲音卻顯得非常輕鬆,彷彿老友敘舊一般。

“夏爾先生,炮聲永遠不會真正平息,只是換了個地方響起。薩溫努結束了,列比亞的格局已經改寫。我想,是時候聊聊未來了。”

“未來?”

夏爾心裡先是一陣暗喜,然後又繃緊起來。

宋和平可不是甚麼小可愛小綿羊。

那是妥妥的傭兵大頭目,是一頭餓狼。

常年靠以往對他的行事風格分析,這人意志極其堅毅,做事雷厲風行,更是有著卓越的軍事才華和洞察力,一旦招惹上他,就像赤著腳踩上了鐵蒺藜,能讓自己疼得呲牙咧嘴。

“你的未來,還是列比亞的未來?或者…我們法國的未來?”

“三者息息相關,不是嗎?”

宋和平的語氣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我打電話來,是想給你和巴黎的朋友們一個保證,也提一個建議。保證就是:如果我最終拿下列比亞,法國在列比亞的利益——石油合同、歷史債務、文化影響力,都將得到尊重和保障。我們之間,沒有根本的利益衝突。”

夏爾沒有立即回應,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宋和平丟擲的胡蘿蔔很誘人,但後面必然跟著大棒。

“建議呢?”

夏爾的聲音沉了下來。

“建議就是——請法國政府,以及你們在倫敦的朋友,放棄對賽義夫的任何幻想和任何形式的支援。”

宋和平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他已經是一枚被美國人丟棄的棋子,一個註定沉沒的破船。繼續把資源投在他身上,不僅血本無歸,更是與我為敵。”

夏爾的呼吸微微一滯。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平靜,卻字字千鈞,帶著赤裸裸的地緣政治博弈的冰冷邏輯:

“夏爾,你是聰明人。你們法國人應該很清楚我在中非和北非現在意味著甚麼。塞納共和國的鐵礦和鑽石礦,英國人現在只能幹看著眼紅,靠的是誰?是我把你們扶上去的。我能把英國人趕跑,讓你們獨佔利益……”

宋和平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威脅的意味更加濃重。

“當然,如果法國人執意要站在我的對立面,支援賽義夫這條死魚,那麼,我也能很輕易地,把你們法國人從中非和北非某些關鍵的位置上請出去,讓英國人回來。或者……更直接一點,我自己扶持一個更聽話的、完全符合我利益的政權上臺。你猜,到時候法國在塞納的那些油田、礦場、軍事基地,會面臨甚麼局面?”

夏爾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攥緊。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衝頭頂。

他家族幾代人為法蘭西效力,何曾被人如此赤裸裸地威脅過?

心火一下子躥了上來。

不過,他畢竟是DGSE非洲司的一把手,多年的情報工作經驗培養出來的理性讓他強行壓下了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斥責。

理智告訴他,宋和平不是在虛張聲勢。

這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幽靈”如今手握重兵,控制了列比亞絕大部分國土和石油命脈。

不光如此,他在北達爾富爾以及塞納都有自己的地盤和軍事基地,麾下僱傭兵多達萬人以上,並且裝備精良,資金充裕,影響力早已輻射整個薩赫勒地帶。

和他硬碰硬?

那將是法國在非洲勢力的一場災難。

這年頭,法國人在應對非洲不斷更新的局勢以及非洲人民的覺醒意識上早已經焦頭爛額了,不光如此,還要防止所謂的“盟友”美國人和英國人在背後捅刀子,將自己擠出傳統勢力範圍,若再跟一個瘋狂又能幹的僱傭兵頭子鬧翻……

好像這筆生意怎麼算都是虧本。

“宋先生。”

夏爾的聲音因為極力剋制而顯得有些生硬,“你的…‘建議’,我會如實轉達給巴黎。但法蘭西共和國的決策,不會僅僅基於某個人的威脅。”

“當然不是威脅,我的老朋友。”

宋和平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剛才那番冰冷的威脅從未說過。

“是利弊分析。是現實的選擇。我相信貴國政府會做出符合法蘭西長遠利益的、明智的決定。畢竟,非洲的太陽很公平,照著朋友,也照著敵人。再見。”

電話被幹脆地結束通話。

忙音嘟嘟地響著,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在發呆幾秒鐘後,夏爾猛地將手中的衛星電話狠狠摜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霍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被羞辱的怒火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幾步衝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巴黎井然有序的街道,彷彿想從那熟悉的景象中汲取力量。

“狂妄!無恥!這個該死的僱傭兵頭子!他以為他是誰?!”

夏爾猛地轉身,對著一直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心腹助手雷諾低吼道,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雷諾是DGSE內部有名的“智囊”。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他確實狂妄,長官。但他說的……是事實。”

他拿起桌上那份簡報,“哈夫塔爾武裝現在控制了超過70%的國土,包括幾乎所有的石油產區。班加西、塞卜哈、奧巴里……GNA的崩潰比我們預想的快了十倍。賽義夫現在龜縮在的黎波里,手裡除了那點殘兵敗將和西方空頭支票的‘道義支援’,還有甚麼?美國人已經明確拋棄他了。英國人?看看MI6最近的動向,他們更關心的是怎麼在的黎波里陷落前,把自己的人安全撤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夏爾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宋和平的威脅不是空話。他在塞納共和國的影響力比我們在巴黎檔案室裡看到的要大得多。他扶持的那個總統,幾乎對他言聽計從。如果因為我們支援賽義夫而觸怒他,他只需要動動手指,中非的鐵礦開採權、我們在那裡的軍事基地部署……都會面臨極大的麻煩。甚至,他真有可能把英國人引回去,或者扶持一個完全倒向他的政權,徹底把我們排擠出核心利益圈。”

夏爾臉上的怒色漸漸如潮水般退去。

他終於平靜下來,扯了扯領帶:“難道就這樣向他低頭?讓一個…一個僱傭兵頭子,在法蘭西的傳統勢力範圍內發號施令?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不是低頭。”

雷諾阿冷靜地分析。

“這是止損,是戰略收縮,是在新形勢下維護法蘭西核心利益的選擇。賽義夫已經沒有任何投資價值了,繼續支援他除了白白浪費資源、激怒宋和平、最後落得個灰頭土臉外,不會有任何結果。而宋和平丟擲的橄欖枝……雖然帶著刺,但至少保證了我們在列比亞的基本利益,特別是石油合同。更重要的是,他在塞納共和國的承諾,那才是我們絕不能失去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看著上司:“總統和外交部那邊,壓力也很大。國內輿論對再次深度介入列比亞泥潭非常反感,尤其是在美國人捅出這麼大簍子之後。現在接受宋和平的‘和平’,雖然面子上不好看,但裡子……能保住。如果硬扛道最後還輸了,我們失去的會更多,總統和部長都不會願意承擔這個責任。”

夏爾沉默了。

他走回辦公桌後,頹然坐下,手指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良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看來我要去一趟局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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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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