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敗北的戰神man
江風裹挾著血腥氣掠過礁石灘,刑天銅鈴大的雙眸已盡數充血,暗紅罡氣如沸油般在體表翻滾,每一道傷口湧出的熱血尚未落地便被蒸成血霧,在他身後凝成猙獰的戰神虛影。
他的對面,雲任之卻仍是一襲銀甲纖塵不染,飛霄槍尖垂落三寸冰稜,將刑天暴漲的罡氣盡數擋在周身三尺之外,倒映著漫天星斗的眸子裡泛起戲謔笑意。
“這便是南疆那塊蠻荒之地走出來的戰神?”
青年將軍忽然輕笑出聲,足尖在溼滑礁石上輕輕一旋,身形已如流雲般掠至刑天左側。
天藍色罡氣凝成實質,化作九節冰晶長鞭捲住干鏚斧柄,“叮”地一聲脆響,竟將那柄千斤重斧帶得偏移半尺。
刑天暴喝著回斧橫掃,卻見雲任之早已借力躍上象屍背脊,短劍“落花”在月光下劃出妖異弧光。
刑天怒吼著揮斧劈開冰雨,虯結的肌肉上卻已多了數十道血痕,他分明看見雲任之凌空踏著冰稜借力,飛霄槍如毒龍出洞般刺向自己咽喉,槍尖寒氣竟在暗紅罡氣上腐蝕出碗口大的空洞。
“給本將縛!”
天藍色罡氣在觸及刑天肌膚的剎那,暗紅罡氣轟然炸裂,刑天喉間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干鏚盾牌猛砸地面,震起的碎石裹著罡氣激射而出。
雲任之卻早有預料,飛霄槍尖在身前劃出半輪殘月,冰晶旋渦將碎石盡數吞沒,反手一抖槍桿,碎冰裹挾著刑天自己的暗紅色罡氣倒卷而回。
“叮叮叮!”
刑天揮斧劈開三塊裹著罡氣的冰稜,第四塊卻擦著盾牌邊緣劃過左臉,在虯結的肌肉上犁出深可見骨的溝壑。
他吐出半截咬碎的牙齒,獨眼赤紅如血。
“南蠻兒郎只有戰死,沒有跪生!”
說罷竟拋開盾牌,雙手握斧縱身躍起,暗紅罡氣在斧刃凝成三丈長的血色彎月。
“嘗一嘗我這一式開天斧!”
雲任之眸光驟冷,飛霄槍突然化作萬千槍影,天藍色罡氣在頭頂凝成冰晶穹頂,血月劈在冰盾上的剎那,整片江岸都為之震顫,暗紅與天藍兩色罡氣碰撞出刺目光華,將方圓丈內的江水盡數蒸發。
待得煙塵散去,卻見刑天單膝跪地,青銅戰斧深深楔入岩石,虎口迸裂的雙臂仍在不住顫抖。
“開天斧?用的不錯,可惜你終究不是巫天生!”
“巫天生那廝的開天斧能夠開天裂地,可是你怎的連本將的冰盾都破不開?”
雲任之緩步逼近,落花短劍在指間翻飛如蝶。
“且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天外有天!”
他忽然並指劃過劍鋒,天藍色罡氣化作九柄冰槍懸於身後。
刑天怒吼著揮斧格擋,但身上的暗紅罡氣卻如春陽融雪般消散,第一柄冰槍洞穿他右肩,第二柄釘入左膝,第三柄擦著脖頸掠過,在青銅戰斧上濺起一串冰晶。
待到第九柄冰槍貼著眉心掠過時,這位南蠻戰神終於踉蹌跪倒,暗紅罡氣徹底潰散,露出滿身猙獰傷口。
“咳……咳咳……”
刑天拄著戰斧想要起身,卻嘔出大口帶著冰碴的鮮血,他低頭看著胸前插著的五柄冰槍,那些天藍色罡氣正順著傷口往經脈裡鑽,所過之處血脈盡數凍結。
“好個大玄凌霄天將軍!果真名不虛傳!”
可他偏生笑了起來,笑聲震得江水泛起層層漣漪。
“現在求饒,本將或許能留你全屍。”
雲任之廣袖輕揚,最後四柄冰槍懸在刑天頭頂。
“求饒?”
刑天突然暴起,斷裂的罡氣竟在傷口處燃起暗紅火焰。 “南蠻男兒字典裡沒有這兩個字!”
他任由冰槍穿透琵琶骨,干鏚戰斧卻藉著這股衝勢劈向雲任之面門,斧刃上燃燒的罡氣竟將空氣灼出焦糊味。
“叮!刑天技能罡氣效果四再次發動,當前刑天體力已降低至20%,武力值再次+1,效果五發動,武力值+1+1+1。
當前刑天武力值上升至134!”
雲任之眉頭微皺,飛霄槍橫架當胸,槍斧相交的瞬間,天藍色冰晶與暗紅火焰轟然炸裂,將兩人同時掀飛數丈。
雲任之在空中連翻三個跟頭穩穩落地,銀甲上卻多了幾道焦痕,而刑天卻是直接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礁石上,半截身子都嵌進了石頭裡。
“倒是小瞧了你這蠻子。”
“能逼出本將七成功力,你死也該瞑目了。”
雲任之抖去甲冑上的冰屑,槍尖遙指刑天咽喉。
“啊!該死!”
刑天突然發出困獸般的嘶吼,眼中兇光更盛,左手五指如鋼鉤般插入礁石,整片江岸突然劇烈震顫,地縫中湧出的陰火竟在冰面上燃起幽藍火焰。
“倒是條硬漢。”
雲任之廣袖捲起,天藍色罡氣裹挾著旁邊的江水瞬間化作萬千冰槍刀,但此時的刑天卻不管不顧地頂著槍雨衝來,暗紅罡氣在體表凝成血色鎧甲。
青年將軍輕嘆著並指劃過槍身,飛霄槍突然分裂成九道冰影,每一道都精準刺入刑天周身大穴。
刑天喉嚨裡發出“咯咯”怪響,干鏚戰斧脫手墜地時,斧刃已結滿冰霜。
江風突然轉急,刑天殘破的獸皮鎧甲被吹得獵獵作響,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冰槍傷口。
他忽然仰天大笑,震得江面冰層簌簌開裂,暗紅罡氣竟如迴光返照般暴漲三丈。
雲任之眉頭微皺,飛霄槍已化作冰晶巨龍盤旋身側,槍尖所指處,刑天殘存的罡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散。
“想玩命了?”
雲任之輕笑著搖了搖頭,左手短劍突然插入冰面,“落花”劍身銘文亮起的剎那,整片江岸突然被冰霜封凍。
刑天暴漲的罡氣撞在冰牆上發出悶雷般的轟鳴,暗紅血霧與天藍冰晶交織成詭異漩渦,將方圓丈內的礁石盡數絞成齏粉。
待得煙塵散去,但見刑天跪坐在冰晶廢墟中,干鏚盾斧早已不知去向,周身暗紅罡氣已淡薄如煙,雲任之卻仍是一襲銀甲勝雪,飛霄槍尖垂落的冰稜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冷光。
他緩步走到刑天面前,短劍“落花”輕輕挑起對方下顎,劍鋒寒氣在刑天脖頸上刻出細密血珠。
“南蠻戰神,不過如此。”
雲任之指尖在劍身一彈,三十六枚冰晶同時亮起,刑天殘存的罡氣頓時被壓制得縮回經脈。
他忽然並指為劍點在刑天眉心,天藍色罡氣如附骨之蛆鑽入對方體內,刑天雙眸瞬間暴突,七竅同時湧出混著冰渣的鮮血。
他的喉嚨裡發出“荷荷”悶響,雙拳重重砸在冰面上,暗紅罡氣殘餘的火星竟將冰層灼出兩個焦黑拳印。
雲任之卻已飄然後退,飛霄槍化作漫天冰雹傾瀉而下,每一道冰稜都精準避開要害,卻在刑天身上鑿出無數血洞。
南蠻戰神渾身浴血地站在冰雨中,暗紅罡氣早已消散殆盡,唯有眼中兇光不減反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