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刑天的向死而生,巫天生!“還不服輸?”
雲任之輕笑著打了個響指,身上的罡氣突然凝成九條冰龍,龍首齊齊對準刑天周身死穴。
刑天突然發出震天怒吼,殘存的氣血在體表凝成最後一道血色罡氣,竟將冰龍震得粉碎,他踉蹌著撲向雲任之,五指如鉤抓向對方咽喉,指尖罡氣甚至在空氣中擦出火星。
雲任之廣袖一捲,天藍色罡氣化作冰晶巨掌將刑天拍飛十丈開外,南蠻戰神重重撞在冰牆上,口中鮮血噴濺成霧,暗紅罡氣徹底消散。
“再動一下,我就讓你嚐嚐'霜天百裂'的滋味。”
他掙扎著還要起身,雲任之卻已鬼魅般出現在面前,飛霄槍尖抵著他咽喉輕笑。
刑天雙目充血地瞪著青年將軍,乾裂的嘴唇翕動著想說些甚麼,喉間卻湧出大股帶著冰渣的鮮血。
雲任之忽然並指刺入他丹田,天藍色罡氣如潮水般湧入,將刑天殘存的氣血盡數封印,南蠻戰神渾身劇震,瞳孔瞬間擴散,高大身軀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墜地,將冰面砸出蛛網般的裂痕。
“斧法當中帶著巫天生的影子,倒是個不穩定因素,給我綁了!”
江風捲起雲任之玄色大氅,青年將軍負手而立,飛霄槍尖垂落的血珠在冰面上綻開朵朵紅梅。
千鈞一髮之際,江面突然傳來悠長號角聲。
“看來正主終於捨得露面了。”
雲任之聞聲眼神微動,手中短劍突然爆出璀璨光華,手中的“飛霄”槍捲起,天藍色罡氣化作冰晶長橋橫跨江面,身形如驚鴻般掠向聲源處。
“宣明騎聽令!結'玄冰鶴翼陣'!”
他趁機躍上照夜玉獅子,銀槍斜指蒼穹。
剩餘的宣明騎聞令而動,玄甲白袍在暮色中列成詭異陣型,隨著雲任之槍尖點地,方圓百丈內溫度驟降,江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厚冰。
那些正在撲殺的藤甲兵突然發出慘叫,他們驚恐地發現,浸透毒瘴的藤甲竟開始結冰碴,動作也變得遲緩如龜。
“現在……該算算總賬了。”
雲任之撫過槍身冰魄晶,天藍色罡氣突然化作九條冰龍盤旋而上,胯下照夜玉獅子仰天長嘶,四蹄踏雪般衝入敵陣,銀槍過處留下一道晶亮冰痕。
與此同時,就在滄浪江水在刑天與雲任之的罡氣碰撞中翻湧不休,江心礁石早被震成齏粉,碎浪裹著冰晶拍打在虯結的古木根系上,濺起片片青白霧氣的時候。
距戰團不遠的一處蘆葦蕩中,兩騎並轡而立,一騎身影的翡翠戰甲在暮色裡泛著粼粼波光,宛如藏匿於水澤的碧玉蛟龍。
“天生,主公真由著刑天這般胡鬧?”
翡翠戰將攥緊韁繩,胯下青驄馬不安地刨動前蹄。
“刑天新晉戰神境不過三日,主公怎放心讓他去獨戰這個雲家麒麟兒?這分明是拿這個蠻將性命填窟窿!”
他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蘆葦葉,望著那個在冰藍罡氣中踉蹌的巨人。
巫天生身上的玄鐵重甲紋絲不動,唯有開天斧柄纏的蛟龍筋在風中獵獵作響。
“墨染塵那廝沒告訴過你?刑天修的可是《刑天戰典》裡最癲狂的'斷頭路'。”
“因此,刑天走的武道是向死而生的武道!只有無限接近於死亡,才能夠讓刑天的武道更近一步!”
他雙眸微眯,瞳孔深處映著刑天周身迸裂的冰晶,喉間滾出砂礫摩擦般的低笑。這也是刑天特地向軒轅破和巫天生二人要求的,讓刑天自己獨自面對比他強很多的敵將,以此來壓榨刑天體內的潛力,讓他更進一步!
“向死而生嘛?”
“不過天生,我們要是再這麼幹看下去,刑天這莽夫怕是要折在此處了。”
翡翠戰將輕撫胯下青驄馬鬃毛,馬鞍懸著的戰戟突然嗡嗡震顫,戟身鐫刻的睚眥紋路竟滲出血珠。
就在他們擱這看著戲瞎扯淡的功夫,刑天已經被雲任之絲滑的虐了一頓,隨後還被捆了起來!
巫天生玄色披風獵獵作響,開天斧斜倚肩頭,斧刃未乾的敵血順著蛟龍紋路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蝕出縷縷青煙。
“雖然讓刑天跟雲任之獨自交戰一開始就是刑天自己要求的,但我們自然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刑天被雲任之俘虜了。”
巫天生緩緩吐了一口氣,雙眸微眯,望著刑天被冰晶鎖鏈纏成粽子的模樣,喉間低笑。
話音未落,便見巫天生突然從馬鞍一旁的一個布囊當中拉出一柄刻著一位無面巨人的青銅手斧,渾身的開頭罡氣迅速朝著手斧當中湧去。
“這……這是!”
“當初跟我手中這柄開天斧一起得到的,還有三柄應當是用開天斧殘餘材料鍛造的青銅手斧,與開天斧同出一源,與我的開天罡氣同樣契合無比。”
巫天生嗓音沙啞如刀鋒刮過巖壁,他單手握斧的姿勢突然變換,五指深深扣進斧柄暗槽。
翡翠戰將這才驚覺,那青銅手斧看似古樸,實則暗藏九重機括——此刻隨著巫天生真氣催動,斧身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每道裂痕中都透出刺目金芒,宛如握著一輪微型太陽。
江對岸突然傳來雲任之清越的長笑。
青年將軍銀槍挑飛圍在他身旁的最後一名藤甲兵,玄色大氅在罡氣漩渦中獵獵飛揚。
“軒轅破座下就這點本事?且讓本將……”
他分明察覺到這邊的異動,卻故意將飛霄槍尖垂落,在冰面上劃出蜿蜒血痕。
隨著話音戛然而止,巫天生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沒有花哨的起手式。
他只是平平無奇地揚起手臂,將那柄蓄滿開天罡氣的青銅手斧擲了出去。
可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擲,卻讓整片天地都為之凝滯——翡翠戰將看見手斧劃過的軌跡上,空間如綢緞般褶皺扭曲,暮色被生生劈開一道墨綠裂痕,裂痕中隱約可見星辰流轉的異象。
“開天式·劃陰陽!”
巫天生喉間迸出悶雷般的暴喝,這一喝竟將江面霧氣盡數震散,露出水下密密麻麻的青銅鎖鏈——那些鎖鏈本是用來固定戰船的,此刻卻如靈蛇般騰空而起,纏繞著那道墨綠裂痕,為其增添了萬千道金屬寒芒。
江對岸突然騰起赤紅血光,刑天被縛的四肢猛地繃直,周身毛孔滲出暗紅血珠,在冰面上凝成詭譎符文。
雲任之正要帶著刑天后撤,忽覺後背寒毛倒豎,多年沙場征伐養成的直覺讓他猛然旋身——但見巫天生手中青銅手斧已脫手而出,斧面鐫刻的遠古符文次第亮起,恍若星辰墜落凡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