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的小鬼子。”
房間的門被人粗暴的推開,一箇中年人闖了進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M.Ι.
屋裡的人紛紛看了過去,每個人的眼裡都寫滿了無奈。
“老吳!這兒又沒有小鬼子,你罵給誰聽!”
被稱作老吳的中年人仍舊怒氣不熄:“當著小鬼子的面,老子也照樣罵,擂臺比武,本來就是生死各安天命,還特麼抗議,抗個d毛,老子給他們臉了!”
“老吳,說話注意點兒,這還有女同志呢!”
呃……
老吳聞言,一張黑臉立刻紅了,訕訕的對著屋裡唯一的女同志笑了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
那個女同志白了老吳一眼,隨後說道:“我看咱們也別商量了,這項比賽雙方早就簽了協議的,擂臺上出現一切意外,只要不是刻意人為的,都是意外,他們的人是死了,但這又怪得了誰,挑戰的對手,是他們自己要求的,現在抗議,我看老吳說的沒錯,真是給他們臉了!”
“也不能這麼說,這件事很容易引發外交糾紛,畢竟是死了人的!”
有人還是不免擔心。
“外交糾紛?真以為還是幾十年前呢?現在的中國可不在乎他們。”
“就是,技不如人,送了性命,只能怪那個田中雅昭命不好,難道還想讓張楚給他們償命不成。”
“事情已經出了,老吳,你跟他們交涉,他們提甚麼要求了?”
老吳道:“要求徹查,無非就是想要把水給攪渾了唄,這事他們心裡也清楚著呢,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胡攪蠻纏,說白了,還是臉面上的事。”
“怎麼著?他們還想再打一次?”
“再打?我看他們也沒這麼膽子,就是想往張師傅的身上潑髒水。”
“笑話,張師傅是抗倭英雄,哪容他們詆譭!”
這些人都是武協的負責人,今天的比賽出了人命,一旦對方糾纏起來沒完,也是件麻煩事。
“除了要求徹查以外,他們還有沒有別的要求?”
“道歉,要求張師傅公開道歉!”
老吳說著,一腳踢翻了一把椅子,他也是習武出身,自來就是個暴脾氣,剛剛面對小鬼子的時候,能忍著不動手,已經算是顧全大局了。
“你給我坐下。”
屋裡的一個老者開口說道。
“你們怎麼看?”
老吳剛坐下又站了起來:“還能怎麼辦?張師傅有甚麼錯,他為國爭光,讓他道歉,憑甚麼?”
“我說也是,不能道歉,今天的中國不是百年前,沒錯憑甚麼道歉!”
“對,不能道歉!真要是道歉了,對方恐怕更會抓著不放!”
“我看還是要以大局為重,人家畢竟死了人,道個歉我看也……”
“姓馬的,你給老子閉嘴!”
吳師傅聽到這話,當即就不幹了。
“大局為重,真要是以大局為重,就應該和小鬼子硬到底,你覺得道歉沒甚麼,可這事關咱們中國人的尊嚴。”
“馬師傅,你口口聲聲大局,大局的,甚麼是大局?”
被眾人指責的馬師傅趕緊閉了嘴,再多說一句都容易引起眾怒。
“都比說了!”
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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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者止住了眾人。
“我看這件事還是通知一下張師傅,對了,順便把我們的態度也轉達給他,告訴他,我們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小鬼子那邊,吳師傅,將今天的比賽錄影複製給他們一份,他們不是要徹查嘛,讓他們自己去查,我們問心無愧,至於死者,出於人道主義,武協可以提供一筆錢作為喪葬費,多餘的要求,讓他們別再提,否則的話,願意上哪告,就去上哪告,願意找誰交涉,就去找誰交涉。”
老吳聽老者都這麼說,滿臉歡喜的應道:“好,我這就去辦。”
東瀛格鬥代表團糾纏不休,網路上關於這場比賽的討論也在繼續著。
進入了網路時代以後,任何資訊傳播的速度都不是原先可以比擬的,關於小鬼子選手田中雅昭的死訊,也是網上率先公開報道的。
“真死了啊!?媽呀!太嚇人了吧?不過,我為啥忍不住想笑呢!”
“樓上的,千萬不能憋著,憋笑對身體不好,哈哈哈哈……我楚哥牛掰!”
“死個把不值得大驚小怪的,我只恨死的少!”
“楚神太猛了,看直播的時候,我就覺得那鬼子凶多吉少,果然還是沒能扛過去。”
“要我說,那鬼子就是自己找死的,非要挑戰我楚神,這不是廁所裡點燈嘛!”
“我只想說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潑冷水,可畢竟死了人,楚神會不會有麻煩?”
“有甚麼麻煩,擂臺比武,缺了胳膊,斷了腿,丟了性命,再正常不過了,真要是怕死就別上擂臺啊!”
“我楚哥比賽前還受著傷呢,直播的時候,楚哥上擂臺的時候,還能看得出來走路不靈便,這樣還能贏了小鬼子,只能證明我楚哥有實力,小鬼子死了都是活該!”
“你們還有沒有同情心,人家都死了!”
“把樓上的白蓮花拉出去槍斃五分鐘!”
網路上越來越熱鬧,來自全國各地的無數網友不斷的更新著評論,看起來今天晚上是不打算睡了。
倒是張楚,手上又添了一條人命,反而睡得格外踏實。
轉天一大早,他就在張紫怡的吩咐下,被小馬強制帶去了醫院做檢查。
“哥!昨天晚上武協的吳理事給我打電話了。”
“又說甚麼了?給我下判決?”
“沒有,哥,你別把人想的那麼壞,吳理事說了,已經回絕了東瀛格鬥代表團的無理要求,並且會一直站在你身邊,給你做後盾,還有,東瀛人要求你公開道歉,他們說,這個事你自己拿主意,最好能公開回應一下。”
公開回應?
這麼說的話,也就是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唄。
“行啊!這樣吧,佳佳,你準備一下,咱們也召開一個記者會,公開做個回應,省的沒完沒了的!”
張楚可不想因為這點屁事,整天被記者纏著。
“好!等你檢查完,我立刻就去準備!”
到了醫院,經過一番詳細的檢查,韌帶的傷勢倒是沒有加重,只不過腳腕處還是扭到了,而且腳上的迎面骨上有骨裂的現象。
顯然,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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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做檢查的醫生也看了昨天的比賽,知道張楚一腳踢死了人。
看他的眼神都有點兒不大對。
你到底使了多大的勁兒啊!
居然能把自己的骨頭都給踢裂了。
對此,張楚不禁也有些尷尬。
等張楚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小馬已經聯絡好了記者會的事。
“哥!咱們走吧!”
小馬注意到,已經有不少人在朝他們這邊看,張楚雖然做著偽裝,但畢竟太出名了,即便看不到臉,看他的身型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張楚點點頭,跟在小馬身後迅速離開了醫院,隨後直奔工作室。
午飯是在小馬的辦公室解決的,等吃完飯,小馬接到助理的通知,各路記者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只是讓小馬意外的是,東瀛的媒體也不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居然也安排了人過來,此刻正在樓下和工作室的人交涉。
“讓他們也一起吧!都是咱們的人,哪來的說服力。”
張楚覺得無所謂,有東瀛的媒體參與進來更好,省的到時候訊息傳過去,再被人給曲解了。
“哥!你要不要換身衣服啊?”
之前一直沒注意,現在要下樓去見記者的時候,小馬才終於察覺到,張楚今天穿的這件衣服實在是……
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張楚今天居然穿了一件引誘“東瀛投降”元素的文化衫。
“沒那個必要!”
呵呵!
小馬看著張楚已經出了門,只能跟在後面一起下樓了。
哥!你是真沒拿小日子當人啊!
這棟商務大樓二層,原本就是用於舉辦大型活動的,今天被程橙工作室租了下來,舉辦這場記者會。
張楚剛一出現,所有的記者立刻舉起了手裡的照相機,在人群后面,十幾部攝影機也已經準備就緒了。
“大家先不要著急,記者會馬上就開始,每一位到場的媒體朋友都有提問的機會。”
小馬見有些記者已經急不可耐的要發問,連忙解釋了一句,這才將眾人安撫住了。
張楚走到臺上坐定,對著小馬點了下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好,咱們現在開始……”
小馬的話還沒等說完,一個男記者已經站起身。
“張先生,請問對於昨天晚上無辜的受害者田中雅昭先生的死,你有甚麼想說的嗎?在舉行這場記者會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向死者道歉?”
呃?
聽說話這強調,明顯是個東瀛人啊!
聽到他的話,周圍的中國記者率先不答應了,現場立刻亂了起來。
“大家安靜,大家安靜!”
眼看著都要動手了,小馬臉上安撫。
“張楚先生現在要做出回應!”.
聽到小馬這麼說,現場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張楚拿起桌子上的飲料喝了一口,看著那個身上的衣服已經在拉扯中被弄得皺皺巴巴的東瀛記者。
“你剛剛說道歉?”
說著,張楚指了指t恤上的那幅圖,只要是中國人都應該認得。
“我也想知道,誰更應該道歉?”
偌大的現場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東瀛記者,每個人的眼神之中都帶著強烈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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