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應該向誰道歉?
如果這個問題發生在其他兩個人,或者兩個國家之間的話,或許還能掰扯掰扯。
但是,如果是中國和東瀛這兩個國家的話,這個問題便毫無疑義。
東瀛曾經對中國做過甚麼,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就算是東瀛人自己也是一清二楚,只是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當年為了實現兩國邦交正常化,東瀛的首相也只是用了一個詞“遺憾”,還有一個詞“麻煩”,一筆帶過了兩國的血海深仇。
時至今日,在那場戰爭中死難的中國軍民依舊沒能等來東瀛官方的一句道歉的話。
現在這個東瀛記者居然厚著臉皮要求張楚道歉。
“張先生,我們今天在這裡不是討論歷史,昨天發生的事,難道你的心裡不會感覺到愧疚嗎?田中雅昭先生是為了傳遞友誼,加深兩國的友好,並且抱著討教的心,來中國參加比賽的,卻在比賽場上被殘忍的殺害,難道換不來一聲道歉?”
東瀛記者說著,聽他的語氣,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了。
張楚都要被這人顛倒黑白給氣笑了。
“殺害?我建議你先去看看自由格鬥的比賽規則,然後再來這裡指責我,至於你剛剛提到的歷史問題,如果你有良知的話,就去看看國際公約,然後再去南京,去哈爾濱,去長春,去……總之,在我們的土地上,至今依舊保留著你們曾經犯下累累罪行的證據,歷史不容忽視,你是記者,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而不是顛倒黑白,無事生非,對我橫加指責。”
“張先生,你的意思是,你不覺得自己有錯,還是說,田中雅昭先生的死,對你來說是無所謂的!”
張楚冷笑道:“你不用給我挖坑,對於昨天擂臺上的對手,我是抱著尊重對手的心態去比賽的,至於他的死,我只能表示遺憾,這種事誰都不希望發生。”
眼見對方還要繼續發問,張楚抬起手打斷了對方的話。
“這位記者先生,在記者會還沒有正式開始前,你便不顧現場秩序發問,這已經很不禮貌了,並且十分不職業,我能回答你的問題,是出於東道主的禮貌,請不要得寸進尺,現在應該將提問的機會,留給其他的媒體同行!”
張楚說完,對著小馬示意了一下。
小馬立刻點了一個國內媒體的記者,請對方提問。
“張老師,請問昨天比賽開始前,您的傷勢如何,看過比賽的人都發現,您在上擂臺的時候,行動並不方便。”E
“關於我的傷,之前工作室已經做了公開說明,我在美國拍戲的時候,左腳韌帶撕裂,不過並不是很嚴重,至於昨天……確實還沒有完全痊癒,但是,挑戰者盛情難卻,大老遠的過來,我總不好讓他帶著失望離開!”
呃……
這個離開,是我們理解的意思嗎?
一些記者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了。
張楚的回答聽上去很客氣,但是,只要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誰還能聽不出來,張楚就是在故意諷刺
:
、挖苦對方。
大老遠的跑來中國,上趕著找死,張楚要是不答應人家,也太不近情理了。
所以……
死了都是活該!
現場的幾個東瀛記者聽了,臉色立刻就變了,其中一個女記者高舉著手,要求發問。
但小馬就像是沒看見一樣,接下來又連著點了幾家國內的媒體。
一直到,記者會臨近尾聲的時候,那個東瀛女記者終於得到了發問的機會。
“張楚先生,請問在對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情況下,繼續對其發動攻擊,是否有違體育道德,同時,是否是故意的行為?”
這個問題很危險,昨天的擂臺上,田中雅昭的確已經跌倒了,而張楚仍舊踢出了那一腳,深究起來的話,還真不大容易解釋清楚。
但是……
張楚卻依舊不慌不忙的:“這位記者小姐應該是沒有參加賽前的釋出會,我雖然沒出席,但是,關於比賽規則,應該已經向外界通報了,並且得到了雙方的認可,我和田中雅昭的比賽,是無限制、無規則格鬥,也就是說參照ufc的比賽模式進行,在對手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前提下,我對其發動攻擊,並沒有違反任何規則,更談不上故意,你說他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我不知道有甚麼根據,但是在擂臺上,只要對手還能動,沒有主動投降,並且裁判沒有干預的情況下,我繼續攻擊,沒有任何問題。”
想要在規則上摳字眼,張楚可是ufc的職業拳手,上擂臺之前,早就把所有的規則熟記於心了。
所以,這個東瀛女記者想要在這方面挖陷阱,註定只能是徒勞。
女記者還要繼續發難,但張楚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關於昨天的比賽,我問心無愧,對手向我發起挑戰,我在傷勢沒有痊癒的情況下,選擇應戰,並且在比賽的過程當中拼盡全力,是出於對比賽對手的尊重,田中雅昭先生的死,我深表遺憾,並且向他的家人致以誠摯的慰問,但也僅此而已。”
說完,張楚便站起身,不顧其他記者的提問,徑直離開了現場,善後工作自然有小馬負責,這就不是張楚應該操心的了。
“張……楚哥!”
呃?
張楚正在等電梯,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回頭看了過去,不禁笑了。
“你不是應該在橫店拍戲嘛!”
來人正是劉施施。
之前聽小馬說過,她給劉施施接了一部戲,唐人公司主投的仙俠劇《仙劍奇俠傳》,劉施施在裡面演女一號。
湊巧的是,這部戲原本是打算請劉一菲演的,結果去年劉曉麗上躥下跳的四處爆張楚的料,結果把劉一菲都給牽連了。
還導致了《仙劍奇俠傳》停拍,今年這專案重新啟動之後,小馬得到訊息,就把女主角趙靈兒的角色給撬了過來。
“第一部分已經拍完了,場地租期到了,劇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重新集中。”
啥?
張楚聽得一愣,還能有這種事?
租場地
:
難道不考慮拍攝週期?
光想著省錢了吧?
“來公司有事?”
劉施施面對張楚的時候,還有些緊張,不是因為昨天的比賽,她從來不關注那種事,之所以緊張,那是因為……
少女青春懵懂!
“沒甚麼事,就是過來看看,楚哥,你今天……”
說著還看向了張楚的腳。
“有點事過來處理一下,沒多大事,好得差不多了。”
劉施施笑了:“這就好,這就好!”
電梯門開了,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和張楚單獨待在一個密閉的小空間裡,劉施施這丫頭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
張楚倒是很坦然,在他眼裡,劉施施就是個孩子。
電梯抵達工作室這一層,張楚率先出去了。
“你有事先去忙。”
丟下一句話,張楚便離開了。
劉施施看著,心裡還有點兒失望。
“施施,過來一下!”
聽到經紀人的聲音,劉施施連忙收斂心神,主要是給自己的臉降降溫。
“來啦!來啦!”
張楚在小馬的辦公室裡等了半個小時,小馬這才回來。
“都送走了!”
“嗯!”
小馬應了一聲,隨後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我沒給那幾個東瀛接著車馬費!”
呃?
張楚微微一怔,接著也不禁笑了。
“幹得好!”
主動召開新聞釋出會,前來捧場的記者,按照慣例,主辦方都是要給紅包的,也就是小馬說的車馬費。
倒不是為了賄賂對方,讓其幫著說好話,只求對方能筆下留情。
“哥,你說這個事……算是過去了嗎?”
“用不著想太多,過得去,過不去都無所謂,你負責好品牌方的事就行了!”
張楚在擂臺上打死了田中雅昭,要說對他一點兒影響都沒有,根本不可能,往後的影視劇作品肯定會受到限制。
最為重要的是,張楚代言的那些品牌,像鴻星體育已經進入了東瀛市場,一旦因為這件事,遭到東瀛消費者的抵制,肯定會在營業額上受到不小的影響。
“哥!放心吧,吳總已經打過電話了,還說你幹得好,幹得漂亮。”
聽到小馬這麼說,張楚也不禁笑了。
這位吳總還真是個妙人啊!
為了支援他,對自家企業的境外發展戰略都能選擇無視。
要知道,中國的服裝品牌進入東瀛市場,可並不容易。
想著,張楚還是決定給吳容光打個電話。
“張老師,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啊!”
兩人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這還是張楚第一次主動給吳容光打電話。
將昨天的事解釋了一下。
“沒關係啦!張老師在擂臺上痛打小鬼子,為中國人爭光,作為合作方,作為朋友,我們也感到光榮啊!哪裡會介意,不過……張老師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的話,不如……幫我一個忙怎麼樣?”M.Ι.
呃?
幫忙?
“沒有甚麼大事,最近我們公司準備組織一場慈善募捐晚會,張老師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來捧捧場嗎?”
呵呵!
話都說了,張楚還能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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