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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準備參加文獻展,影響

2025-03-03 作者:齊東野老

姜哲在二層的畫室,擺開幾十張速寫稿,還有剪報集。工作臺上還有一些開啟,或夾著書籤的書籍。沉浸在學業和創作中,時間過得飛快。他開始為參加2007年的卡塞爾文獻展做準備。

參加這個展覽既是系統的要求,也是他的願望。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看著自己收集的素材。系統釋出的參加三大藝術展的長期任務,已經到了收關階段。為了拿到更多的獎勵。他做了充足的準備。

他參考素材,做好了三組創作方案。

第一組是表現未來的城市。

第二組創作的方向,是剖析時代,偏重現實主義。

第三組方案是,鄉村生活,以米勒的農莊為主要依據。

這些創作草稿中,有哈德遜,華爾街,摩根士丹利大廈的玻璃幕牆,老舊紅磚外牆的老建築,也有白領,流浪藝人,戴安全帽的工人,農夫以及各種膚色的人。以米國元素為主。畢竟來到紐約讀書,有直觀的生活體驗。

這三組方案,各有特點難以取捨,又很難融合。

選擇的時候,他想起了與一些人的對話。

克里教授和他一起分析過文獻展的歷年獲獎作品:

“文獻展從來不是奧林匹斯山……策展人正把第三世界裝進概念藝術的真空包裝。“克里教授從文獻展,開始分析戰後當代藝術。他的分析偏重於學術。

姜哲接著想起昨天在酒會上,佳士得的沃克先生所說的過去三屆文獻展中,參展藝術家在拍賣市場的溢價率。這位專家建議,用解構主義對城市金屬美學做重新詮釋。簡單點說,就是看不懂聽不懂的最好。

姜哲起身給自己倒了杯香檳。

他排除各種雜亂的思緒。

這些建議對自己都不完全適用。

這次文獻展的主題,是第五個講臺。人們有各種解讀和理解。

姜哲有自己的理解。

他拿起畫筆,在空白紙隨意的畫下一些圖形,試著做新的方案。

有工業廢墟里的一些形狀,有某個裝飾元素。

畫室寂靜,只能聽到姜哲的畫筆,在紙上劃過時,留下的沙沙聲。

座鐘的報時響過兩次。他給自己衝了杯咖啡,繼續畫。

曼哈頓的建築,街道上的各種影子,學校的的畫室,製作室的工具,商店的陳列架,所有熟悉的形象,以各種姿態,逐漸出現在紙上。

姜哲的手指懸在泛黃的康頌素描紙上,聽見鉛筆尖劃過粗紋紙面的沙沙聲突然停滯。

他想到讓作品平衡視覺衝擊和人文高度的辦法。表現紐約生活中的多樣——矛盾衝突,現代與落後,溫馨和矛盾,富足足與貧窮。

自己表現這裡的矛盾,應該沒問題吧?

有了這個想法,就很難抑制住創作衝動。

他再次抓起畫筆……

哥倫比亞大學藝術工作室。

“.不能把當代藝術放在'戰後復興'單元,那會形成呆板的結構“爭執聲音,穿過玻璃窗橡木門。

四個藝術專業研究生,圍在工作臺前,激烈的討論。

很多藝術家和學習藝術的人,都想參加卡塞爾文獻展,有人獨立參展,也有人與朋友合作。

這幾位學生,打算合作完成作品。但是,首先要確定大概方向。參與合作的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方案。

西莉亞·沃森把玩著鑰匙扣上記念徽章,薄荷綠指甲劃過雜誌上年卡塞爾文獻展的現場照片。

她將雜誌推向扶桑留學生森山,“知道策展人上次展覽。展收了多少件錄影裝置嗎?這屆主題是'第五個講臺'。組委會郵箱裡一定塞滿了關於戰爭創傷的作品提案,就像“

森山堅持自己的方案——散發著青銅鏽的裝置,無數齒輪在曲面空間裡咬合,每個凹槽都刻著不同語言的戰爭。

他說話時總像在用舌尖丈量每個音節的重量,他手裡的方案,貼著三十四張便籤紙,紅藍記號筆寫著“集體記憶“、“機械複製“等詞彙。

“如果我們用曼哈頓地鐵閘機碎片做裝置“懷特加入討論。他穿著將駝色外套,露出內裡漿洗得筆挺的牛津布襯衫。他的方案,像是舊報紙的合訂本:“這才叫記憶考古!“2001年9月11日的頭版在他手中簌簌抖動,“——當觀眾凝視時,會產生想象.“

另一位學生伊萬,也堅持自己的方案。

達達主義,瑪琳·杜馬斯的模糊肖像、熱敏紙的隱喻、VR眼鏡裡的輻射塵.大家各執一詞,爭辯聲音越來越大……

“安靜!“西莉亞敲打桌子,勉強制止這種爭辯。她建議冷靜一下。

“你們沒聽說姜哲要參展?“她轉移話題:“他的作品售價,是在校學生中最高價。“

森山擦拭眼鏡:“比大多數老師的作品售價高。”他想起上週在畫廊的活動中看到的場景:三個策展人圍在姜哲周圍,親切交談,而自己卻無法加入。

“不過是學院派的迴光返照。“懷特說道:“知道現在弗里茲藝博會的寵兒是甚麼嗎?是新的表達方式和當代文化“

西莉亞說道:“資本需要異域標籤,就像……非洲面具裝飾,就像原始主義。”

“但我聽說,文獻展評委青睞觀念藝術,“懷特說道:“看看2002年獲獎作品.

他開啟自己的膝上型電腦,找出名字為“文獻展方案“的資料夾。

“組委會在找能融合地緣政治與科技倫理的作品。“她將電腦轉向眾人,螢幕上2002年獲獎作品。

圖片被迴圈播放。

森山突然用手做出撒東西的樣子:“或許我們應該製造,讓觀眾伸手觸碰.“

伊萬接話:“別再提傷痕……”

工坊門忽然被撞開,一位女生走進來。“朋友們,我聽到一個訊息。”

大家都看向這個女生。

“傑米,你遲到了。”

女生辯解:“你們沒注意姜哲最近在材料店採購的顏料?“

眾人搖頭。

女生說道:“我聽說,他打算繼續創作具象寫實的作品。而且,可能會嘗試使用新材料?”

議論的焦點立刻轉移。

“姜哲的寫實技巧?不過是培訓的肌肉記憶。“

“聽說他每天作畫8小時……“

“這太誇張了。”

“我去看過大都會博物館擺放的他的作品。就像一二百年前的那些雕塑。”

“這種工匠做法,早就過時了。”

“不過是美術史的提線木偶。“伊萬說道:“知道瑪琳·杜馬斯今年在Met的個展嗎?“她用模糊肖像解構殖民歷史,而姜哲,還在用鉛筆給文藝復興立傳。“

森山想起一件事:“不久前,我看姜哲站在建築類書架前,借閱了一本藝術金屬工藝的書籍。”

西莉亞從手提包裡抽出皺巴巴的《紐約客》,藝術專欄裡某段文字被熒光筆反覆描畫:“.這位留學生讓鉛筆屑擁有了青銅氧化的質感.“

“我覺得,我們可以打聽一下,他的選擇。”

傑米注視著雕塑轉盤,說道:“或許該做件隨時間腐朽的作品。“

“有朋友告訴我。”懷特說道:“姜哲借走了卡塞爾文獻展年鑑!我們也該看看。“

伊萬搖頭:“也許他更適合學修復和考古?“他還模仿拍賣師的動作。

眾人鬨笑中,森山注意到西莉亞正在翻拍《米國藝術》雜誌的內頁。

從鏡頭裡,隱約可見姜哲的一幅作品。

“看這些評論,“西莉亞說道:“幾個以觀點激進聞名的藝評人,不認為姜哲的作品守舊。”

工坊突然陷入寂靜。

西莉亞開始用幻燈機展示卡塞爾文獻展歷年海報。

大家看了一會兒,默默的開始修改各自的方案。

伊萬改為往帆布上噴灑丙烯顏料,製造霓虹粉的霧靄。

翌日。

克里教授到圖書館借閱書籍。

發現自己推薦姜哲閱讀的一些書籍,都被人借走了。

不知道,姜哲是否看過了那些書。

晨光刺破哈德遜河面的霧氣時,姜哲已經在自己的畫室開始忙碌。

他不知道有關自己的猜想,正在學校裡傳播。

估算,準備顏料等系列準備工作完成,他用松鼠毛水彩筆,蘸取調製好的藍色,開始在紙上描繪。

裝裱過的阿詩水彩紙上,已有完整的底稿——昨夜用留白膠封存的曼哈頓天際線,此刻正好起到作用。

筆尖觸紙的剎那,群青顏料順著紙纖維的溝壑奔湧。

姜哲手腕輕抖,讓松鼠毛製成的平頭筆將顏料推成漸變層。

自由女神像的銅綠鏽跡在紙面暈染開來時,他忽然將筆桿傾斜四十五度,用側鋒勾出兩道裂痕

“還不夠。“他喃喃著抓起海綿,吸走皇后區方向過度擴散的紫色雲團——很快,水痕邊緣形成的效果,讓他覺得滿意。

接著,在畫紙噴灑海鹽,嘗試特殊效果——

當第二遍罩染的那不勒斯黃與永固玫紅在畫面碰撞時,晨霧與霓虹的曖昧界限終於凝固成膠狀。

觀察效果後,他趁著顏色處於半乾的狀態,抽出塑膠刮刀,颳去某塊黑色,露出底層的顏料和不規則的空白——那裡是某棟廠房的玻璃窗。

接著,勾線筆蘸取稀釋的灰色,在方寸之間畫出背景中的一些人物。

當為最後一個人物點上顏料時,姜哲忽然將整張畫板傾斜,積水沿著下東城的街道奔流,沖淡了流浪漢帳篷的土黃色,在證券交易所的玻璃幕牆上匯聚成詭異的虹彩。

他對著這個意外效果輕笑,用吸水紙在華爾街銅牛的位置按壓出紋理。

等待畫面半乾時,姜哲退到幾步外。

這個距離能看清整幅1.2米畫作的全貌——畫面中的紐約。

這張畫中的城市,看起來真實,但是與現實中的佈局,有很多不同。

在碼頭區,浪尖上有移民工人的剪影。洗碗工捲曲的鬍鬚是用枯筆擦出,工人的安全帽反光,是製作出來的冷白,建築工地揚塵也是用特殊效果製作。

他的視線轉向上西區的暖色調區域,赭石與生褐勾勒的褐石建築前,三個衣著華貴的人,正在聊天。左邊女士的普拉達套裝用溼畫法渲染;中間男人的衣著,使用幹畫法;最右側的人的效果,用了幾層顏色。

畫面中的中央公園如同綠色心臟,姜哲用畫筆彈出,用海綿拍擊出的樹冠,正在晨霧中舒展。慢跑者們的速乾衣,呈現半透明的效果;而樹蔭下的樂手,薩克斯的質感,還需要層次感。

描繪時代廣場區域時,用更多的牛膽汁與阿拉伯樹膠混合,畫出電子屏裡的效果。廣告牌上的某明星,還值得商榷。

那些淹沒在光汙染裡的面孔,每個細節都藏著微型敘事。

姜哲的視線停在切爾西區某條暗巷。那裡有用刮刀提亮的白色痕跡,原本是表現垃圾袋的反光,此刻卻變得模糊。

他快步走近細看,發現底層未乾透的顏料,與表層的顏料,形成了意外的變化。

“這種意外變化,不好,“他抓起噴壺將畫面區域性打溼,趁水光盪漾時用指甲刮出細若遊絲的裂紋。當清水沿著這些人工溝壑流淌時,效果有了改觀。

重新提筆時,姜哲換上了山馬毛筆。

這種硬毫毛筆,能畫出銳利線條。

正午的太陽移過天窗時,畫面開始進入最後的乾燥階段。

姜哲看著不同元素在水分蒸發中產生奇妙互動。

商店招牌的色彩,地鐵通風口的鐵鏽紅,蘇荷區畫廊的純白外牆,布魯克林的蒸汽等等

他在畫面角落發現了意外之喜——某滴失控的顏料,乾燥後形成了自由女神火炬的微觀倒影。

當下午的光線,開始改變畫室的亮度,姜哲重新調起了顏料。

這次他用的是媒介劑代替清水,讓新鋪的色彩擁有特殊的肌理。

在曼哈頓大橋的附近,他畫上了幾個人物:有步履匆匆的行人,有表演的藝人,還有正在寫生的自己。

最後一筆落下,姜哲用筆桿輕敲畫板邊緣,震動讓未乾的顏料產生細微波紋。

此刻,畫中的整座紐約城,似乎變得更加真實。

姜哲等畫面完全乾燥之後,拍下照片,存入電腦。

電腦的一個資料夾中,已經有三張圖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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