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舞的臉色十分難看。
姜寧寧也是看出她的情緒,連連嘆氣,道,“我若是早知道……對不起柏舞……”
經過上官的開解後,她倒是好些了。
只是再說道他還是有些心裡難受而已。
如今看柏舞的樣子,和她當時也是一樣的。
柏舞臉色沉重的說,“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姜寧寧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無奈的低下了頭。
可惜了……可惜柏舞對福安這麼好。
而她們愛恨交織的福安此時已經被皇帝帶離了東宮。
不管納蘭溪亭如何求皇帝,他就是不為所動。
他說,“福安到底只是一個外室子,又害死了太子妃肚子裡的嫡子,他本有罪,朕念他是你的親生兒子才饒他一命只是把他帶回宮裡,你還要任何?”
皇上越說越憤怒。
納蘭溪亭瞧著皇帝的樣子,直到自己若再說下去只會讓皇上更加憤怒。
於是臉色一收,跪了下去,“是兒臣的錯。”
他現在不得不認錯。
畢竟……福安在皇上的手裡。
如今,皇上手裡便有兩個他最愛的人當人質。
沒錯!
就是人質!
他深深的明白,皇上不是甚麼關心他,而是隻是把唐卿和福安都當人質而已。
為了壓住他那躁動的心。
皇上這才收斂了怒氣,輕嘆一聲狀似心疼道,“朕知道你身為太子每日為國事繁忙比你兩個弟弟累多了。
但是你也得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孩子若在你身邊你也照顧不過來,況且……你也該體諒太子妃,她看到福安會難受的。”
納蘭溪亭只能點頭,“是,兒臣謹記。”
皇上聽出了他近似咬牙切齒的話語。
知道他此時心裡有萬般不願。
但是……
他眸色冷凝起來。
深深的看著太子的腦袋瓜子。
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緒。
這個兒子……從來與自己都不是一條心的。
“好了,你好好安慰太子妃,朕先回去了。”
納蘭溪亭頭更低了一分,“是,送父皇。”
皇上這才轉身離開、
與站在不遠處等著他的皇后匯合。
皇后的身邊牽著福安。
福安見皇上來,臉上立刻揚起燦爛的笑容。
皇上朝他伸手,他便立刻伸手拉住皇上的手。
大手牽著小手,畫面有些和諧。
納蘭溪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手中拳頭髮出咯咯咯的響聲。
“祖父,我是該這樣叫你是嗎?”福安天真的眼睛裡滿是新奇。
皇上點頭,“是啊,你該叫我皇祖父。”
福安,“真好,我不僅有爹爹還有孃親,還有祖父祖母,真好啊,難怪孃親要送我回來呢。”
皇上有了興趣,“哦?你哪個孃親?”
他不是把她娘看管起來了嗎?
正在皇上疑惑的時候,福安卻道,“她叫姜寧寧,爹爹叫上官蘇……”
然後,福安把他是為何成為姜寧寧的兒子的過程大致的說了。
皇上眼眸深深。
這兩人也是夠有福氣的,居然把皇孫認做兒子了。
雖然有些放肆,但也慶幸有他們的保護和照顧……
皇上想了想便道,“皇后,該賞些東西下去的,人家幫我們養了近一年的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皇后連連點頭。
心想:人家哪裡沒有功勞了?
這孩子長得這麼好,又乖巧聽話,功勞苦勞都有。
“臣妾知道了。”
隔天,上官府便來了旨意。
姜寧寧等人跪在院中接受賞賜。
千兩白銀加三箱綾羅綢緞,兩箱珍貴茶盞字畫。
“皇后娘娘說了,夫人照顧皇孫辛苦,這些是給您的謝禮。”
姜寧寧起身笑著說道,“是,請公公替我謝謝皇后娘娘的賞賜。”
說完還示意侍女給了公公一袋銀子。
沉甸甸的,那太監笑彎了眼。
“那雜家先告退了,夫人留步。”
姜寧寧點頭,著春柚把他送出去。
待春柚回來,姜寧寧再讓她把這些都歸到庫房去。
“小姐不挑兩件出來?奴婢看著水藍色的織金布匹倒是小姐喜歡的樣式。還有這玫瑰花圖案的花瓶也是您喜歡的。”
姜寧寧興致缺缺,擺擺手,“你看著辦就是了。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
說完,她轉身就走,只是走了兩步卻想到甚麼停下來轉頭。
“對了,挑幾件爹爹送去,再挑幾件給姜家送回去。”
他們都是照顧過福安的人、
至於柏舞,她大概是不想要的。
她也就不去給她添堵了。
如此又是過了一段時間,然後便發生了一件大事。
誠親王突然進京了。
他本是被賜予封地無召不得回京的。
但是他這一次是在皇帝不知道的情況下才就回來了的。
當眾人知道他回來的時候,人家都已經到了城門口了。
“皇叔怎麼突然回來了?”御書房,皇上親自召見了誠親王。
雖然誠親王是皇帝的皇叔,但是實則誠親王比皇上還要小一歲。
當年皇上還是小皇孫才一歲,他皇爺爺的一個小妃子便生下了他皇爺爺最小的兒子,也就是誠親王納蘭博。
當時的納蘭博十分受器重。
哪怕納蘭博只是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孩啊,那時皇祖父也會說,“博兒天資聰穎,有帝王風範。”
若是其他話語也就罷了。
偏偏是說他有‘帝王風範’、
此言傳出去便是震驚了不少人。
那時還是太子的先皇急了,所以搞了些手段才能上位。
他一上位本是想弄死這個幼弟的,但是關鍵時候納蘭博的母妃竟然拿出一張皇祖父生前給他們留的保命符——一張空白聖旨。
“我不求旁的,只求皇上賜我兒一個封地,我們母子從此只在封地做逍遙王爺,絕不眷戀半分權貴。”
有了她的承諾,又有空白聖旨的威脅,先皇才不得不答應了,於是封納蘭博為誠親王,封地也是富饒的江南城。
自納蘭博被封王后,幾乎不怎麼回來。
上一次回來還是皇上登基的時候。
時隔多年再見,二人都是遲暮老頭了。
“皇上有所不知,我這幾年疾病纏身,已經找尋了天下半數好大夫但是還是不見好,所以這才厚著臉皮回來求皇上讓太醫給我瞧瞧……
我無召回京,實在是有罪,但請皇上看在我們血肉親緣的份上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