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溪亭神色凝重。
眼皮跳了跳,只覺皇后沒安好心。
根本不是為了替太子妃出頭。
分明是為了在父皇的面前上眼藥。
“回皇上,太子妃會早產全是因為太子突然接回來一個外室子,太子妃只是想問清楚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孩子,到底他的母親是誰,太子便是對她一陣兇。
饒是太子妃有再好的教養也忍受不了太子對她的態度啊。”
皇后話音一落,太子便立刻跪了下去。
“父皇,兒臣知錯,求父皇原諒。”
皇上的眉頭深深擰起。
擰成川字。
然後皇后卻不肯放過太子,直言,“你現在該求你父皇原諒嗎?你是該求得太子妃和你那因為早產而死的孩子的原諒……
只是可憐了那孩子,分明可可愛愛,若是好好地活著將來必然是個美男子。
皇上……臣妾好心痛啊。”
皇帝終於是聽明白了原委。
一掌朝太子打過去,打得他跪都跪不穩,整個人朝身邊倒去。
但是也只是一瞬,然後他便重新跪好。
“父皇,兒臣知道錯了。”
皇后的眼眸落在納蘭溪亭的身上,表面溫柔無賴,心中卻在冷笑。
這一次,莫非還不能打壓你一下?
“既如此,那個孩子呢?他也該來給他的嫡母和弟弟道歉。”
此言一出,納蘭溪亭那微垂的眼眸便嗖然收緊。
要福安出來……
只要福安一出來,皇帝便只看他的面貌便會知道他是唐卿的孩子。
他不肯。
也不敢。
“孩子是無辜的,他昨兒個也是被嚇到了,父皇,便饒了那孩子吧。”
皇帝的臉十分黑沉。
裡面奴才們的哭聲還有太子妃的哭聲都令他的憤怒暴漲。
他現在只恨不得把那個孩子也處死罷了。
“來人,把那個孩子給朕帶過來,朕倒是要看看他的八字是有多硬竟能剋死自己的親弟弟。”
皇帝此言一出,福安的命格便被固定了。
他甚至來不及享受一天的祖父的關愛,便已經被祖父認定為災星。
而此時在上官家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秋風正式向春柚提親。
“夫人,我家裡沒有家人能為wǒ • cāo持婚事,所以我只能自己為自己提親,但是我承諾以後一定會對春柚好的,求少夫人成全。”
原本姜寧寧還在為福安的事兒鬱鬱寡歡。
但是聽到秋風的話,她的心情突然就好多了。
春柚在一旁聽到這話臉紅得能滴出水來。
姜寧寧嘴角終於揚起笑臉。
她看向春柚,“你自己怎麼說?”
春柚低了頭,滿臉羞澀。
“奴婢全憑夫人做主。”
她的聲音小得很,但是姜寧寧卻聽得很清楚。
她說的是……我願意。
姜寧寧微笑著看向秋風,“我從來都把春柚當自己的妹妹看,你既然要娶我妹妹,便要拿出十足的誠意來,否則我也不放心把我妹妹嫁給你的。”
秋風連忙點頭,“我明白,我會讓夫人看到我的誠意的。”
說罷,秋風深深地看了眼春柚後又給了春柚一個小盒子,“這是我唯一的貴重物品,是我孃的陪嫁,也是我外祖母的陪嫁,如今我把它給你,便算是定了,你一輩子都是我們家的人了,不能反悔。”
春柚輕輕咬唇羞澀地接過,鄭重地點頭。
姜寧寧看著這一幕,不禁紅了眼眶。
她的春柚,終於是得到了好的結果。
以後再也不必她擔心春柚了。
春柚有人疼了。
秋風走後,主僕二人開啟那梨花木的盒子。
只見裡面躺著一支芍藥花滴水珠流蘇的簪子,上面的芍藥花栩栩如生,看著手工精緻無比。
最重要的是秋風的心意。
難能可貴。
姜寧寧親自給她簪上。
“小姐,不必了,我……我一個丫頭不必整日戴著這麼華麗的首飾。”
姜寧寧卻搖搖頭,拉著春柚來到梳妝檯前,摁著她坐下。
“小姐,不可啊小姐。”眼見姜寧寧竟然要給她梳髮,春柚嚇得就要站起來。
姜寧寧卻摁著她的肩膀,不許她動。
她看著鏡子裡誠惶誠恐的人,溫柔地說道,“你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妹妹,我剛剛和秋風說的不是假話,從今日開始,你便不做下人的活兒了,梳洗打扮也按世家夫人的來。”
姜寧寧還想給她更好的,但是她也知道過猶不及。
便只能先在府裡給她這樣待遇。
等時間久了她會給她在外面買宅子,讓她做自己家裡的當家主母。
春柚眼眶紅得很。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看起來楚楚可憐。
眼睛裡的光卻又是那麼的光芒萬丈。
那光芒,是幸福的光芒。
“小姐,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才好。”
姜寧寧嘴上微笑著。
手上還是動作不停地給她挽了個凌雲髻。
從她的首飾匣子裡拿出幾隻與芍藥簪子顏色相近的粉色頭飾,最後把芍藥簪子插進她的左邊鬢髮裡。
鏡中的春柚唇紅齒白,白嫩如雪,一身朱釵明yàn • zhào人,頗有世家千金的模樣。
只是眼神中還是有些怯懦和小心翼翼。
不過沒關係,這些都是以後能慢慢成長出來的。
“等你出嫁的時候我定要給你備上一份大禮,春柚,我很慶幸你能和秋風在一起,不僅因為秋風是個好男人,還因為秋風是上官蘇身邊的人,上官身邊的人肯定人品是很好的,我信得過。”
春柚轉頭看著姜寧寧的眼眸掛著淚花。
“小姐,你對春柚太好了。”
姜寧寧摸摸她頭上的簪子,冰涼入骨,她卻心暖如春。
“夫人,外面有個小姐要見你,她說她是你的好友。”
突然外面一個丫鬟稟告。
姜寧寧反應過來是魚思諾來找她了,連忙讓她進來。
魚思諾許久沒見姜寧寧了。
也是想她得很。
二人一見面便興奮得不行。
魚思諾還是以前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一見到姜寧寧便如那早春的燕兒嘰嘰喳喳。
“艾瑪,我還以為你利雲巷的院子沒住人了呢,沒想到還有人住著呢。”
今早她本是想去利雲巷拿點東西,那是她以前送給姜寧寧的,昨兒個他們互通寫信的時候她說她沒帶來,她就想著今日去帶來就是了。
沒想到卻遇上了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