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黑龍蝕日!灑家 武當通玄!
甚麼勾心鬥角!
哪般權術之爭。
不及修行之樂毫厘。
張玉清搞不懂,也想不通。
武道求不滅,練氣求長生,通天大道擺在眼前不珍惜,浪費時間在權術中的勾心鬥角,實在不知其味。
夜半,夜深人靜時。
張玉清一身青衫,立於客棧窗外。
隔壁小和尚伽衡、三寶傳來輕輕打鼾聲。
放目望去,月明星稀,猶如白晝。
“有小和尚拖住那裴無雙,我也能窺一窺真人福地。”他呢喃自語。
藉著元神離體,梳理氣運時。
……
大概有些真人的年齡比之大雍朝廷都更漫長,一生即是一部歲月史,是時間長河的一塊頑石。
時不時發出傻笑聲。
他今日與三寶四處轉悠瀚嶽府時。
氣運海上!
瀚嶽府衙、司獄、道紀司以及趙家府邸。
可別忘了張玉清如今已是元神三變之境,可夜遊!
自然,他尚不能達至以元神飛身託跡的境地,僅能短暫的離體夜遊,稍稍離得遠些,或是失去肉身的依託。
“黑龍…蝕日!”
五色皆備,更有各種異象浮現,或如魚、似虎、如樓闕、為青木…
底下是無數佛眾,左側皆為菩薩,右側為羅漢。
“我以元神再觀之。”
僅一時三刻,元神就要消融。
再抬眸,法眼開闔下,以望氣術觀之,這瀚嶽府天穹上的氣運流動只能說混亂無比,各種氣運交織穿插!
白的、青的、黑的、赤的、紫的…
“瀚嶽府氣運紊亂難道是他所為?”
當然,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窺視,只是以法眼匆匆瞥了眼。
“恭請我佛迦衡。”
隔壁!
上可入青冥,下可遁九幽。
凡修為達通天徹地之境者,可稱為真人。
張玉清掃過道紀司所在方位,語氣飽含一種忌憚。
在這般混亂的氣運下,張玉清的望氣術幾乎失去了效果。
法眼開闔,入目所見,此四方地有恐怖的氣機在升騰,讓人不禁驚悚。
一頭黑龍俯視,吞蝕大日。
張玉清標註了四個方位。
張玉清的元神就站在肉身三尺之上處。
視線從高天落下,再掃過瀚嶽府城四方。
除了欣賞風光人情外,便是窺一窺這瀚嶽府底蘊。
武者稱武道真人、練氣士稱元神真人。
傳言武道真人可壽一千有於,元神真人更甚。
夢境中,小和尚伽衡身披佛衣,端坐蓮臺上。
“尤其是道紀司所在,那應是一尊天人術士在鎮壓。”
他的元神強度還達不到那般境界。
這般層次的存在,稱之為陸地神仙也不為過。
還有無數比丘、平民,口誦佛音,虔誠俯拜。
張玉清總算能透過混亂的氣運海,恍惚有一剎那間,他瞥到可怕的一幕,元神輕顫,驚悚與膽寒之意陡然席捲全身。
數息後,元神踏著三品道蓮緩緩從天靈蓋上走出,披著羽衣,金光熠熠,法眼再開闔時,天地愈發的清明。
練氣士有言,三尺之上是神明所居之地,為九重天。
手捏法印,頌佛經,論佛理。
小和尚伽衡鼾聲平緩,嘴角流淌幾滴晶瑩水珠。
他盤坐,五心朝天,默誦道門經文。
高天上,願力凝結為一團團五彩雲朵,為每個虔誠祈禱的信徒賜下佛光,驅散苦病,淨土極樂。
畫面一轉,又見一長耳老僧走到佛前。
他一臉驚愕,聲音顫顫巍巍,又激動欣慰,
“迦衡,你成佛了?”
“是啊,方丈師傅。”
小和尚伽衡捏花一笑,靦腆的揚揚僧衣,指著諸菩薩、羅漢,以及眾佛徒,
“方丈師傅,你看,這些都是我們懸空寺的信徒。”
長耳老僧激動呢喃,“都是懸空寺的信徒、都是懸空寺的信徒!”
“迦衡,你長出息了。”
嘿嘿…嘿嘿…
小僧被師傅誇了。
咔嚓,夢境破碎,畫面又隨之一轉。
迦衡從高高在上的真佛,又淪為離經叛道的魔佛,被諸天菩薩、羅漢擒拿鎮壓,押送至世尊跟前。
“小僧迦衡,你魔墮了。”
“世間唯世尊為佛,你只是假佛,魔佛。”
“不敬世尊,妄想竊取真佛寶座,當誅!”
“當誅、當誅…”
“將他浸入油鍋…將他皮骨剝去。”
“把魔佛打入無間之地,受萬世沉淪之苦。”
周圍的菩薩、女菩薩、羅漢,怒目擰眉,千夫所指,如魔音繚繞不絕。
“方丈師傅,救命啊!”
小和尚迦衡嚇得神魂無措,抱頭大哭,“我不是魔佛、我不當佛了!”
現實裡!
小和尚伽衡身子蜷縮顫抖,他正抱著睡在旁邊三寶的三條尾巴啃。
三寶疼得猛然驚醒,爪子一通亂撓。
……
“小和尚,你臉怎麼了?”
當清晨醒來時,張玉清就看到小和尚伽衡臉都被撓花了。
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三寶。 “不礙事的,不礙事。”
小和尚伽衡摸摸自己那光禿的後腦勺,嘿嘿尷尬一笑。
回想昨天自己的那場離奇夢境。
他就不自覺後怕,後背發涼的那種。
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會作那種夢?
張玉清瞥了他眼,又招呼三寶,“三寶,你隨我進來一下。”
“道長!”
三寶神色拘謹。
“把你的寶書取出來,我問門法術。”張玉清開口。
那寶書便是玉央山河福地的唯一靈性寶物,端的神秘,就是架子太高,非得人對它虔誠叩拜。
自打上回被張玉清一個問題問得宕機了。
它更不想回答張玉清各種問題。
三寶從自己懷裡一掏,便將寶書取出,雙手合攏拜道,“寶書寶書,道長要問伱問題。”
寶書光華一閃,翻開書頁,上寫:
“兀等於多少?”
很執著啊!
“無限。”張玉清回應。
“甚麼是無限?”寶書上字跡一變。
“無限即一,即全,亦是道之根本!悟之可超脫,可達彼岸,以你的境界根本不會懂的。”張玉清認真回答。
“你傳授我。”
“看你表現了。”
書頁上字跡一變,“請仙長髮問。”
“呵、孺子可教也。”張玉清自是傲氣一聲清斥,問,
“玉央福地的傳承裡可有易形之術?”
“從低階到高階的法術有三種,仙長需要哪種?”
“高階的。”
“玉央福地高階易形法術喚作胎化易形之術,可易身、易骨、易形,修煉至極致更有改變根骨,逆反先天之能。”
張玉清掃過寶書上的一行行字跡,眼裡綻放精光。
胎化易形!真是胎化易形!
這可是道門三十六天罡之術其一。
竟然出現在這裡。
可見方士的傳承本就是由練氣士而來。
“胎化易形,玄妙可深可淺,庸者以之易容易形,而練氣士則從中參悟先天道理,一元之始。”
“小小一個玉央福地竟有如此高深傳承。”
張玉清心間無比意外。
他將胎化易形之術記在心裡,又將三寶放到玉央福地內,然後換個地方開始修煉這門法術。
兩天日,成效明顯。
隨著張玉清身上的骨骼、面板蠕動。
一眨眼間,他從原先的容貌變為一個身形粗曠的肌肉大漢,連身高、氣質都改變,就算張玉城來都辨不出來他真實身份。
“咳咳…”
潤潤嗓子,他聲音粗曠道,
“灑家武當通玄,江湖人送外號,霸拳!”
…….
又一日!
隨著齊天武典的開幕。
偌大的瀚嶽府也沉浸在喧鬧洋溢的氣氛之中。
街上張燈結綵,百姓翹首以往。
諸多從各地、各縣的武者齊聚這座浩瀚古老的府城。
蘇玄也在翹首以盼,不斷的掃過人群。
卻不見張玉清的身影到來。
“不可能啊,他不會真不來了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玄漸漸焦急起來。
張玉清來到瀚嶽府的事,他可沒告訴師傅齊師厚,師姐上官紅袖,只他知道。
三日之約已結束。
卻遲遲不見對方身影。
“唉,算我蘇玄看錯了人。”
他輕嘆一聲,失望下依舊含有期待。
也許、可能,這傢伙總在最後的時刻抵達呢!
他孤身一人坐在酒樓客棧喝著悶酒。
這時,一道身形如鐵塔般粗狂壯碩的大漢自顧自的坐在蘇玄對面。
“此坐有人!”
蘇玄正是氣頭上,不客氣斥聲道。
“呵、這座別人坐的,灑家為何坐不得。”張玉清聲音如雷,滿身都是江湖豪邁氣概,
“店家,上酒來,要最烈的,不烈不給錢。”
蘇玄語氣森寒,“我再警告你一句,別不識好歹。”
說著,他將斬妖司腰牌一掏,啪地一聲扣在桌上。
一般來說,斬妖司的名頭還是挺足的。
但,那也是一般來說…
張玉清輕瞥一眼,心裡發笑,“怎麼,拿斬妖司的牌子嚇灑家,灑家又何懼之有。”
“灑家聽說斬妖司有個叫上官紅袖的,長得不賴,不知道潤不潤?”
聽到對方羞辱上官師姐。
蘇玄的怒火再也無法忍耐,目光冷冽,暴起厲喝,
“囂張狂徒,你這是在找死。”
他一拳對著張玉清腦門轟來,真氣宣洩。
可張玉清只是輕輕抬手一指,指尖抵在蘇玄拳印上,卸去他的真氣攻伐,好比一座撼不動的大山。
蘇玄臉色剛大變,驚訝於對方的實力。
下一秒便見心靈間響起張玉清的熟悉聲,
“是我!”
他瞳孔緊縮,不可思議的看著張玉清。
眨眨眼、對方也眨眨眼。
對視,密碼正確,無疑!
“哈哈哈…閣下真是好本領,在下斬妖司蘇玄,不知閣下大名?”蘇玄抱拳大笑。
“灑家武當通玄,江湖人送外號,霸拳!”
張玉清意味深長的抱拳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