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畫瞳孔微縮:“我沒有打她!”
“呵!你當我瞎了還是以為大家都瞎了?如果不是你要打菲奧娜,把她推開,菲奧娜會摔倒嗎?老五!你說是不是她打人!”
言錫冷聲道。
沉畫眼神顫得厲害,轉頭看向鬱少霆。
鬱少霆目光沉沉地盯著沉畫,蒼白的薄唇微微抿緊。
從他的視角看,剛才只看到沉畫轉身推了菲奧娜。
沉畫一顆心,在男人的沉默中迅速變冷了。
“老五也看到你動手打人了,現在你還有甚麼話好說!”言錫冷冷地道。
沉畫滿眼冰冷,轉過頭指著菲奧娜:“你說清楚,到底是你先拉我,我才甩開你的手,還是我故意推開你,要打你?”
菲奧娜滿臉委屈,弱弱地道:“你們不要吵了,霆、學長,其實不怪這位小姐,我看到霆醒了,我只是想過去檢視他的情況,有點著急了就碰到了沉小姐,她大概是誤會我要拉她,所以才推開我,我沒甚麼事,雖然被撞得有點疼,但是沒有受傷,你們別生氣了。”
她楚楚可憐的眼睛裡閃爍著溼潤的淚水,忍著痛幫沉畫求情,連沉畫自己都要感動了。
“都聽到了嗎?你還有甚麼話好說?”言錫冷冷地道。
啪啪啪……
沉畫緩緩鼓掌。
清脆的掌聲充滿諷刺,她眼神玩味地看著菲奧娜:“明明就是你先拉住我,現在又成了你不小心碰到我,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演技派。”
“沉畫,你夠了!老五因為你去喝酒喝到胃出血,還好菲奧娜把他送來醫院,還照顧了他一天一夜!如果不是菲奧娜,老五還不知道要被你害成甚麼樣!老五醒了,她要看老五怎麼了?老五是她救的,也該她先看!”
言錫本來就不喜歡沉畫,他中午得知昨天他離開後,鬱少霆胃病發作,是菲奧娜把鬱少霆連夜送到醫院救治,他處理完公事還沒來得及吃飯,匆匆趕過來。
菲奧娜善良溫柔又是他的學妹,自然站在菲奧娜這邊。
沉畫渾身一震,詫異地看向鬱少霆:“你胃出血了?”
“你少裝的一副關心他的樣子,他為甚麼會胃出血,還不是因為你!”言錫冷冷地道:“老五,沉畫推菲奧娜,你說這件事怎麼辦?”
鬱少霆冰冷的目光看著沉畫,冷峭的薄唇動了動:“給菲奧娜道歉。”
沉畫渾身一震,錯愕地看著鬱少霆,“我根本沒有推她,憑甚麼我要道歉?”
她震驚的眼神充滿委屈,還有憤怒。
除了這些,她還有對鬱少霆深深的失望。
她和菲奧娜剛見面的時候,菲奧娜猜她是鬱少霆的女傭,說沒有提過他們情侶的關係,沉畫相信是真的。
鬱少霆隱瞞他們談戀愛;
明明她沒有錯,卻讓她向菲奧娜道歉;
以前不讓她受委屈的人,現在卻把他的維護都給了菲奧娜。
沒有人相信她,沉畫有種自己孤立無援的感覺。
鬱少霆心口像被一隻手用力揪了一下。
突然他有種自己冤枉了沉畫的感覺。
可是他明明看到她推了菲奧娜,皺了下眉:“你動手推人,不該道歉嗎?”
“沉畫,你是不是以為別人跟不敢把你怎麼樣啊?”
言錫一臉無語。
“算了,學長,你別說了,不要為難這位小姐,我真的沒事的,你們不要鬧矛盾。”
菲奧娜連連擺手。
她越是表現得大度,就越發地可憐,顯得自己受了很多委屈似的。
言錫完全站在菲奧娜那邊:“是她和你動手,憑甚麼你要受委屈!她必須道歉!”
“我必須道歉是麼?”
沉畫冷冷的接過話。
言錫板著臉:“沒錯!你要是不道歉,今天這事沒完!沉……”
話音未落,只見沉畫突然走過去,用力推了一把菲奧娜。
被言錫扶著的菲奧娜直接朝後面倒去,這次她腦袋狠狠撞在了床頭上。
“啊!”
菲奧娜疼得眼淚奪眶而出。
她沒想到沉畫竟然敢直接動手,氣得火冒三丈,卻又不好當眾發作。
沉畫冰冷的眼神居高臨下,嘲諷的語氣輕慢地道:“這就是我的道歉!”
菲奧娜既然說自己推她,那她就把罪名坐實。
“沉畫,你太囂張了!”
言錫氣極,他不打女人,但實在忍無可忍,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推了一把沉畫。
沉畫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後退,然而卻還是遲了一步。
男人的力氣很大。
沉畫直接被推了出去,整個人摔在沙發上,額頭撞上沙發扶手!
沙發上扶手是真皮的,沉畫還是撞得眼冒金星。
看到她狼狽的樣子,菲奧娜稍微解氣了點。
鬱少霆驟然變了臉色,一把掀開被子下床,大步走到沙發旁,伸出手握住沉畫的肩,將人護在懷裡,皺著眉關切地道:“你怎麼樣?”
言錫和菲奧娜都愣住了。
尤其是菲奧娜氣得夠嗆。
她被沉畫推倒兩次,鬱少霆都沒有來扶她!
可是他卻扶沉畫!
沉畫咬著唇,白皙的手捂著額頭,輕輕甩了甩頭。
鬱少霆眼神一沉,眼神刀子似的看向言錫,吼道:“誰允許你動手了!”
言錫渾身一震,錯愕地道:“老五,你還管她幹嘛!她推了菲奧娜難道不該付出代價?”
胃部火辣辣的疼,鬱少霆俊臉陰沉:“全都出去!”
菲奧娜眼神一閃:“霆……”
“出去!”
鬱少霆吼道。
男人臉色可怕地嚇人,菲奧娜面色一僵,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算了,我們先走。”言錫對菲奧娜道。
菲奧娜眼神不動聲色地冷冷看了眼沉畫,起身離開了,言錫頭也不回地一起走了。
很快,病房裡便只剩下他們兩人。
鬱少霆低眸,目光深深地注視著沉畫,薄唇動了動,說出話卻有些冷:“你怎麼樣?”
沉畫深吸了口氣,眼神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沒事。”
鬱少霆視線落在她額頭被撞紅的那片肌膚,皺起眉:“如果你好好道歉,言錫也不會推你。”
這話像在說她自作自受,沉畫冷冷地道:“我沒有推她,憑甚麼要道歉!”
鬱少霆不悅地撇眉:“他們已經走了,你不用在我面前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