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沉畫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沉畫眼睛有些泛紅。
她不想露出脆弱的一面,但是在鬱少霆面前,她根本忍不住。
看著眼前滿臉委屈的女孩,鬱少霆真的有種自己冤枉了她的感覺,可是他又明明看到菲奧娜是因為被沉畫推開才摔倒的。
鬱少霆很不喜歡看沉畫不高興的樣子。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煩躁地按了按眉心:“好吧,就算你沒推她……”
“我本來就沒推!是她裝的!”沉畫冷冷地打斷他的話,漂亮的眼睛迸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頓了頓,她自嘲地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要和她聯姻,她對你更重要!你只會相信她!”
鬱少霆眼神一沉:“我甚麼時候說過我要和她聯姻?”
“那她為甚麼能在你身邊?她還在醫院守了你一夜!現在在你眼裡,她哪裡都比我好吧!”
沉畫聲音越發的冷。
她瞭解鬱少霆的性格,如果他一點機會都不給菲奧娜,菲奧娜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身邊。
菲奧娜在這裡,只能說明鬱少霆是有意聯姻的。
鬱少霆眯眼:“是她把我送到醫院,她照顧我一夜,那你呢?但凡你昨晚給我打一個電話,你會不知道我在醫院?”
昨晚他被送進醫院洗胃,難受至極的時候想給她打電話,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今天他醒來,看到手機上沒有她打來的電話,心臟比胃更痛。
沉畫瞳孔一縮:“我不知道你住院了!”
“我一夜不在家,你也不關心我去了哪裡!不是嗎?”鬱少霆吼道,眼神愈發犀利地盯著她:“再說了,我們是在醫院裡,又不是把她帶去了我的別墅過夜,你有甚麼好生氣的?”
他這番話顯然是在暗諷她在沈千文家過夜的事。
“你明知道我和沈千文沒關係!”
沉畫脫口而出。
說到這裡,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昨晚在書房發生的一幕,清澈的眼底閃過一抹屈辱。
鬱少霆瞳孔縮了縮:“你和沈千文是沒發生關係,你敢說你心裡沒有他?”
“你還是不相信我?”
他那樣羞辱地檢查了她的身體,卻還是懷疑她。
鬱少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沒有和沈千文發生關係,她是清白的,他知道自己應該相信她。
可是一想到她在沈千文家裡過夜,他就氣得理智全無。
沉畫唇瓣動了動:“你……”
忽然她的手機響起。
沉畫拿出手機,只見螢幕上閃爍著沈千文的名字。
四周空氣瞬間冷得窒息。
沉畫皺了下眉,直接把電話掛了。
鬱少霆眼神一沉:“你為甚麼不接?”
“你想讓我接?”
沉畫奇怪的反問。
鬱少霆當然不想。
可是她不接,他又覺得不爽。
鬱少霆看到放在沙發上的紙袋,是沉畫送來的衣物。
她主動來給自己送衣服,鬱少霆也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僵,抿了抿薄唇,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他語氣緩和了些。
沉畫也不是來吵架的,雖然她也對他和菲奧娜的關係不舒服,但是一味吵架解決不了問題。
“我給你打電話,你關機了,後來管家說你住院了。”沉畫道。
原來她給他打過電話!
鬱少霆目光微動,他不知道手機關機,臉色緩和了些:“找我有甚麼事?”
沉畫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猶豫了下,開口道:“我想知道,沈氏股價大跌是你做的嗎?”
話說出口,只見鬱少霆剛剛緩和的俊臉瞬間陰沉得嚇人。
一股強烈的殺氣在四周蔓延,鬱少霆冰冷的黑眸沉沉地盯著她,鋒利的眼神像要在沉畫臉上戳出兩個洞。
沉默的氣氛令人窒息的壓抑。
鬱少霆只覺得胃火辣辣地疼了起來,之前的止疼藥好像都沒用了。
他皺了下眉,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胃。
再待在這裡,他只會被她氣死。
沉畫一怔,皺起眉擔憂地道:“你胃疼得厲害嗎?我叫醫生過來!”
鬱少霆冷眸抬起,看著眼前滿臉關心的女人,只覺得諷刺。
她的關係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護士鈴在病床上方,沉畫抬腳走過去要按鈴,突然被男人的大手抓住胳膊。
沉畫回頭,只見鬱少霆蒼白的臉色駭人,死死盯著她,清澈的水眸顫了顫:“你先……”
“你來找我是為了給沈千文求情!沉畫,你口口聲聲怪我不相信你,可你心裡都是你的前男友!你又有甚麼資格因為菲奧娜吃醋?”
男人冰冷質問的聲音能凍死人。
知道他又多想了,沉畫解釋道:“我心裡沒有沈千文,我只是認為你沒有必要因為我和他作對,我不想牽連他……啊!”
突然,鬱少霆一把抓住沉畫的手腕,她驚呼了聲。
“你口口聲聲說心裡沒有他,卻一直在幫他求情!他虧了一半的市值,你心疼了是吧?你不是想知道是不是我做的麼,沒錯,就是我!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
沉畫眼神一震:“鬱少霆,我不是來跟你吵架……”
“沈氏會成為第一個上市就破產的公司!”
不等沉畫把話說完,鬱少霆一把甩開她的手,大步朝門外走去。
男人力氣大。
沉畫沒站穩,整個人像片樹葉似的倒在地上,腳踝傳來鑽心的疼,她小臉埋在沙發裡,痛苦地咬住唇。
鬱少霆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頭。
見沉畫趴在沙發上,心裡一緊,垂在身側的大手猛地緊握成拳,生生剋制住想去抱起她的衝動。
沉畫的頭沒有撞在沙發上,看起來沒甚麼事。
鬱少霆冰冷的黑眸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