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畫掛了電話。
電話那邊,克勞斯握緊手機,臉色陰沉極了。
沉畫這個神經病!
他和她分析了那麼多利弊,她一句都聽不進去,為了鬱少霆甚麼都不顧了!
沉畫結束通話電話,雪娜眼神有些害怕縮了縮脖子:“你讓我說的,我都說了,你不會真的要劃破我的臉吧?”
她求救的眼神看向周易:“易周……”
周易冷冷地道:“誰讓你爸爸綁架我們老大,還要逼大嫂改嫁,你要怪也怪你爸爸。”
雪娜:“……”
沉畫打了個手勢:“把她放了。”
手下解開繩子,雪娜揉了揉胳膊,望著沉畫:“我哥哥真的逼你結婚嗎?”
沉畫:“剛才的通話你都聽到了。”
雪娜咬著唇沉默了一會,認真地看著她說:“對不起。”
沉畫一怔:“你為甚麼要道歉?”
雪娜看著她:“因為我爸爸和哥哥做了對你不好的事,雖然他們這樣做肯定有他們的理由,可是讓你很不高興,你放心,我一定會配合你,把你老公救出來的。”
沉畫覺得好奇:“你為甚麼要配合我?”
雪娜一臉認真:“因為我們有緣啊,我覺得以前見過你,我喜歡你!”
“……”
雪娜一臉天真無邪,沉畫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老謀深算的切爾西會有這麼一個單純的養女。
沉畫嘆了口氣,看著她道:“我不想為難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就不會傷害你,明白了嗎?”
“嗯。”
雪娜很好說話地點頭。
……
另一邊,克勞斯去見切爾西。
“下個禮拜就是交易的日子了,那批軍火準備得怎麼樣了?”切爾西詢問道。
克勞斯:“和以前一樣,貨輪停在彎月港,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只等時間一到就交易。”
“這半年來你負責這些事情,處理得不錯。”切爾西頓了頓,繼續道:“以後這些錢分散在各個賬戶,從容家的銀行走,進入各個國家的投資金額裡,就算有一天出事了,這筆錢所牽涉的國家眾多,不會有人調查的。只要你和容畫結婚,就可以和容無奕談這個合作了。”
切爾西眼神一閃:“爸,容畫真的會和我結婚嗎?”
切爾西眯起眼:“她不和你結婚,還有別的辦法嗎?本來我想除掉那個給她下蠱蟲的人,但是他們這麼久都沒找到人,現在鬱少霆在我們手裡,容畫沒有心情去查那個下蠱的人了,所以嫁給你是她唯一的辦法!”
“話說回來,之前我讓你和她好好相處,你要是能得到容畫的歡心,她也不至於對鬱少霆這麼死心塌地!你以前對女人不是挺有一手的嗎?那麼多女人都對你死心塌地,你在她那怎麼就不行了?”
克勞斯笑了笑:“大概是因為我不是她喜歡的型別,所以討好也沒用吧。”
“我看她就是被鬱少霆蠱惑了!等你們結婚了,除掉鬱少霆,她肯定會愛上你!”
切爾西眼裡閃爍著寒光。
這句話似意有所指,像在說克勞斯和沉畫,又像在說他和容無雙。
克勞斯眼神一閃:“爸,我想去見見鬱少霆。”
“你見他幹甚麼?”切爾西眼神有些犀利。
克勞斯淡淡地道:“那個鬱少霆是個硬骨頭,我去看看他怎麼樣了,而且他被司馬長嬌的人抓住,我擔心司馬長嬌那女人太過火,做出過分的事,真讓他出了甚麼事,沉畫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切爾西冷哼了聲:“他要是死了更好!容畫就死了這條心了!”
“爸爸,如果事情有這麼簡單,您為甚麼當年不除掉勞恩叔叔呢?”
“……”
切爾西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沉默了一會,冷冷地道:“好吧,你去看看也好,目前鬱少霆還不能死,先留著他,到時候他和沉畫鬧起來,你才有機會。”
切爾西把司馬長嬌藏鬱少霆的位置告訴了克勞斯。
莊園。
沉畫焦急地等待著,快到中午時手下進來通報,說是克勞斯來了。
“讓他進來。”沉畫道。
手下走了出去,沒過多久帶著克勞斯走了進來。
克勞斯走進大門,冷眼掃了一圈四周,沉畫看著他道:“你打聽到鬱少霆藏在哪了?”
克勞斯:“我可以帶你去,但是先讓我見雪娜!”
沉畫:“你先告訴我。”
克勞斯:“要麼讓我先見雪娜,要麼我們慢慢耗著,你考慮一下?”
沉畫眼神冷了幾分,吩咐手下:“帶雪娜過來。”
很快,手下便帶著雪娜走下樓。
克勞斯看到那道許久不見的身影,碧藍色的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哥哥。”雪娜輕聲喊。
克勞斯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別怕,哥哥來接你回去。”
周易坐在沙發上,兩手抱肩,聲音冰冷地開口,“你已經見到你妹妹了,可以說鬱總在哪了?”
克勞斯黑眸一沉,眼神銳利地看向周易,眸底透出森森的寒意。
就是這個傢伙綁架了雪娜!
周易表情淡淡的,冰冷的眼神不避不讓地和他對視:“不要跟我搞拖延時間這一套,要麼現在就說出鬱總在哪,那麼……”
咔嚓。
一聲槍開啟保險栓的輕響。
只見一把黑色shǒu • qiāng頂上雪娜的腦門,站在雪娜身後的保鏢虎視眈眈地盯著克勞斯。
克勞斯眼裡殺氣驟然濃烈,眯了眯眼,冰冷的聲音擠出牙縫:“周易,我記住你了!”
雪娜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看向周易。
周易冷笑:“誰他媽要聽你廢話,我問你最後一遍,鬱總在哪?”
克勞斯冷冷地道:“鬱少霆被司馬長嬌抓了,人藏在距離這裡一百多公里的一座賭場裡,那裡是司馬家族的地盤。”
沉畫瞳孔狠狠一縮。
司馬長嬌!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司馬長風的姐姐,那個一心想嫁給鬱少霆的女人!
她以為切爾西抓了鬱少霆,給鬱少霆安排了女人,沒想到竟然是司馬長嬌。
克勞斯看向沉畫,眼神有些譏諷:“你知道司馬長嬌很喜歡鬱少霆麼?鬱少霆落在她手裡,那個女人肯定會不擇手段得到他,你的鬱少霆恐怕早就已經和她……”
“閉嘴!”沉畫冷冷地打斷他的話。
克勞斯輕笑:“光是聽聽就受不了了?我已經把鬱少霆的地址給你了,現在你放了雪娜!”
“我有說要放了她嗎?”沉畫道。
克勞斯眼神狠狠一沉,目光多了幾分兇狠:“沉畫,你敢騙我!你真當我不敢動你是不是?”
“我只答應你不會傷害她,可從來沒有說過會放了她!把雪娜關到樓上客房裡去!”沉畫冷冷地道。
克勞斯滿臉陰沉。
“大嫂,現在知道鬱總在哪了,您在家等著,我帶人去救鬱總。”周易站起身道。
沉畫:“我和你們一起去。”
周易皺眉:“不行,我們去司馬家族的地方要人,說不定會有一場火拼,您不能去,萬一出了甚麼事,我沒法向鬱總交代。”
“我待在家裡不放心,別耽誤時間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沉畫堅持要去,抬腳便朝門外走。
“等一等。”突然,雪娜跑到沉畫身邊,道:“你別讓人把我關起來,我和你一起去救你老公。”
沉畫疑惑:“你為甚麼要去?”
“因為我想幫你。”雪娜認真地道。
克勞斯沉下臉:“雪娜!”
周易皺眉,“你添甚麼亂!”
“我沒有添亂。”雪娜認真地說完,轉頭眼神閃爍地看向克勞斯,“哥哥,她不想嫁給你,你想娶她,但不應該這樣逼她。”
“……”
克勞斯薄唇微微抿緊。
雪娜雪娜轉頭看著沉畫:“你帶我一起去吧,你們要去救人,可是他們抓了你老公,直接衝進去說不定會凶多吉少。我是切爾西家族的人,我能幫上忙的,你帶我去吧,我是真的想幫你,好不好?”
沉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