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天亮時,沉畫才眯了一會,隱約聽到外面有吵鬧的聲音,她睜開眼洗漱一番,換了身衣服下樓。
一樓大廳裡,站著十多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聚在一起說話。
沉畫走下樓,風塵僕僕的周易看到她,朝她打招呼:“大嫂,好久不見。”
沉畫:“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周易:“剛到不久,鬱總的事我在路上已經瞭解過了,大嫂,你彆著急,我一定會把鬱總找回來!”
沉畫皺著眉:“昨天他們去鬱少霆失蹤的現場調查,找到線索了嗎?”
周易沉著臉搖頭:“沒有,所以我決定親自去看,如果有訊息我會通知你。”
他停了一下,繼續道:“只不過切爾西老奸巨猾,想要想到他把鬱總關在哪裡,恐怕不是一下就能找到的,需要花點時間。”
沉畫腦海中閃過昨夜那個不好的夢,正要講話,餘光忽然注意到不遠處沙發上有道嬌小的身影。
只見一名穿著藍色衝鋒衣的女孩坐在沙發上,白白瘦瘦的,一張蘋果臉,黑色頭髮和黑色眼睛,但五官又很立體,大概有混血的血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有神,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女孩拿著一串葡萄津津有味地吃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快樂的小松鼠,特別可愛。
察覺到沉畫打量的眼神,女孩抬起頭朝她看過來,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疑惑地看著沉畫。
過了一會,女孩眨了眨眼,弱弱地將手裡的葡萄遞給沉畫,含糊著道:“你也想吃嗎?”
沉畫:“……”
“大嫂,她就是雪娜。”周易壓低聲音道。
雪娜眨了眨眼,用力嚥下葡萄,眼神怯懦地看向周易:“易周,她是你女朋友嗎?”
“你別亂說,她是我大嫂。”周易道。
“哦,大嫂。”雪娜朝沉畫笑了笑:“你好,我是雪娜。”
沉畫疑惑地看向周易:“她怎麼叫你易周?”
周易輕咳了聲,壓低聲音:“假名字。”
當初周易是用假身份騙雪娜去做研究的,不過這假名字起得也真不走心。
“我好像見過你。”雪娜眼神充滿疑惑地看著沉畫。
沉畫:“見過我?”
“嗯,好像是見過,但是我記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奇怪,在哪見過呢?”雪娜滿臉困惑,想不起來,便問沉畫:“你以前見過我嗎?”
沉畫搖頭:“沒見過。”
“這樣嗎?可是我真的好想見過你。”雪娜一臉認真地打量著沉畫,過了一會,她有些挫敗,慢吞吞地說:“對不起,我想不起來了。”
周易壓低聲音道:“她小時候腦子受過傷,反應有點遲鈍,大嫂,你不用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沉畫有些詫異:“她不是植物學家麼?”
“誰知道呢,雖然人有點傻,但是在研究植物這方面天賦異稟吧。”周易頓了頓,道:“誰能想到切爾西的養女腦子有點毛病。”
“我不傻!”雪娜聽見了他說的話,皺著眉嚴肅地糾正周易:“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不傻!”
“行行行,你不傻,繼續吃你的葡萄吧。”
周易說完,轉頭看向沉畫:“大嫂,我先去查鬱總的下落。”
“等一下。”
沉畫眼神閃了閃,抬腳朝著雪娜走過去,站在雪娜面前,看著她道:“我有事想請你幫忙,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就不傷害你,好不好?”
雪娜一臉茫然:“你要做甚麼?”
……
十分鐘後,雪娜被繩子捆住手腳,嘴巴里用膠布貼住。
沉畫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給克勞斯。
不到五分鐘,克勞斯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沉畫眼神淡淡地看著雪娜:“還記得我教你說過的話嗎?”
雪娜點頭。
沉畫撕掉她嘴巴上的膠布,接起電話,便聽到克勞斯冰冷至極的聲音:“容畫,你對雪娜做了甚麼?”
沉畫給雪娜打了個眼色。
雪娜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咬咬唇,輕聲喊:“哥哥。”
女孩溫柔的聲音響起。
手機裡靜了幾秒,接著響起克勞斯低沉的聲音:“雪娜,你還好嗎?”
雪娜:“哥哥,我沒事,他們沒有傷害我,但是他們不讓我離開,還說……說如果你們不放人,他們就要毀了我。”
克勞斯:“你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他語氣冷了下來:“讓容畫和我通話!”
沉畫關掉擴音,將手機放到耳邊,聲音冰冷地道:“我要知道鬱少霆的下落,否則你的雪娜會發生甚麼,我就不能保證了。”
克勞斯壓著怒意:“容畫,我們的事情和雪娜沒關係!”
“本來是沒有關係,可你爸爸動了鬱少霆,那就別怪我了,你妹妹的命就掌握在你自己手裡。”
“呵,你少嚇唬我,雪娜若是出事,我饒不了你!你真的想看到容家和切爾西家族關係惡化麼?”
“鬱少霆若是出事,我也不會放過你們!既然你不信,我可以先在你妹妹臉上劃一刀,你等著看照片。”
“沉畫,你別亂來!”
克勞斯咬牙吼道。
沉畫冷冷地道:“現在願意相信了?那就告訴我鬱少霆被關在哪裡!”
克勞斯知道沉畫很愛鬱少霆。
她為了鬱少霆,寧願忍受蠱蟲的威脅也不肯妥協和他結婚,這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為了鬱少霆傷害雪娜,也不是沒有可能。
克勞斯沉默了幾秒,咬牙道:“我不是不肯告訴你,事情是我爸爸安排的,我不知道鬱少霆被關在哪裡!”
“不知道就去問,我給你兩個小時,如果你不能告訴我鬱少霆在哪,就別怪我對雪娜下手!”
“容畫!你敢動雪娜一根頭髮,我不會饒了你!”
“那正好,我也不會饒了你們切爾西家族!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