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時間，不同的時差。
在華國還是大白天的時候，白頭鷹聯邦卻是夜裡。
所以，世紀學術釋出會的影響，傳遞到白頭鷹聯邦的時候，還是有所延遲的。
哥譚時間早上九點，華爾街開盤。
納斯達克指數開盤跳水5%，直接觸發熔斷。
阿斯麥股價暴跌28%，創上市以來最大單日跌幅。
高通跌19%，英偉達跌22%，AMD跌25%，英特爾跌17%，蘋果跌7%，微軟跌12%……
總的蒸發市值超過8000億美元。
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大廳裡，交易員們看著螢幕上的綠色數字，一片死寂。
“賣單還在湧進來。”
一個交易員喃喃道：“這他媽的是末日來了嗎？”
高盛緊急召開電話會議，CEO所羅門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到全球各地的合夥人耳中：“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
電話那頭，前往唐都參加此次世紀學術釋出會的高盛首席策略師艾比·約瑟夫沉默了幾秒，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絕望，出聲說道：“不是發生了甚麼，而是……時代變了。”
“華國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市面上會出現這麼大的恐慌情緒。”所羅門的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了，出聲問道。
“華國拿出來了很多技術，征服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知道未來已經掌握在了華國的手上！”
艾比·約瑟夫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隱藏極深的絕望，還有一絲茫然。
作為高盛首席策劃師，他最引以為榮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判斷能力和前瞻能力。
現在，他的能力在瘋狂地提示他，華國已經掌握了前沿科技的主導權。
並且以他的瞭解，白頭鷹聯邦想要追趕上來，還有很大的差距。
這幾天裡，他問過很多專家教授，得到的結果都極為的不妙。
一場巨大的技術變革，以及對人類全社會的影響，將會發生在他的眼下。
所以，發生在股市的這一幕，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甚至於，這恐怕還只是一個開始。
……
唐都市，某處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
庫克坐在書房裡，看著納斯達克的實時行情。
桌上放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銀河科技世紀釋出會完整實錄》。
他的手機在震動，董事會成員輪番打電話進來，他一個都沒接。
“蒂姆。”
運營總監傑夫·威廉姆斯推門進來，出聲說道：“董事會要求立即召開緊急會議，有人提議，啟動B計劃。”
“B計劃？”
庫克冷笑：“把生產線搬回美利堅？還是起訴華國政府？”
威廉姆斯沉默了。
庫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唐都市。
“傑夫。”
他忽然問道：“你說，如果史蒂夫還在，他會怎麼做？”
威廉姆斯想了想，說：“他可能會罵人，然後說，我們得造出更好的產品。”
“那我們現在能造出比銀河科技更好的產品嗎？”
威廉姆斯沒有回答。
沒有回答就是一種回答。
“我只是一個職業經理人，並沒有多少蘋果的股分。”
“我完全有能力做到在短時間內提高利率潤，拉昇股價。”
“但是，這些手段對於蘋果這個品牌來說，是毀滅性的破壞。”
“為了蘋果的長期發展，所以我來到了華國。”
“我們之所以可以佔據智慧手機市場，就是因為我們代表的是最先進的科技產品。”
“如果我們喪失了這個光環，那我們距離倒閉就不遠了。”
“諾基亞的前車之鑑，我想已經很沉重了，我並不想這還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可是偏偏就有一些蠢貨，看不明白這些，一心抱著他們的錯誤想法，認為和華國合作，就是一種接受不了的事情。”
“綠油油的美刀，都不能讓他們改變想法！”
“你說，這些人究竟是想要做甚麼呢，是不是一定要拖著我們所有人破產才樂意？”
庫克越說，內容越是大膽。
威廉姆斯在一旁戰戰兢兢，不敢說一句話。
等到發洩完了之後，庫克的眼神變得嚴肅堅定起來。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要聯絡前十大股東，必須要說服他們，不然的話，我們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說完，庫克就坐回了原位，拿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
日內瓦，歐洲核子研究中心。
總幹事法比奧拉·賈諾蒂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臺下坐著來自23個成員國的代表，還有CERN的頂級科學家們。
大螢幕上，正在播放王東來釋出會影片的片段。
當那個海螺模型出現時，臺下有人忍不住驚呼。
“女士們，先生們。”
賈諾蒂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下的震顫：“我們投入了上百億瑞士法郎，動用了全球一萬多名科學家，建造了大型強子對撞機。我們發現了希格斯玻色子，我們以為自己在探索宇宙的終極奧秘。”
她頓了頓，指向螢幕上的海螺模型。
“但現在，有人告訴我們，也許我們一直在一個錯誤的框架裡打轉。我們費盡心思找的東西，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存在，但用另一種方式解釋。”
臺下鴉雀無聲。
“我提議，成立一個特別委員會，重新評估我們的研究方向。同時，啟動與華國科學界的深度合作談判。”
一位德意志的代表舉手，神情不善地說道：“法比奧拉，你這是要放棄歐洲的領先地位？”
賈諾蒂看著他，苦笑一聲說道：：“威爾海姆，你覺得我們還有領先地位嗎？”
“去看看那位東方的王東來院士提出的‘海螺模型’，直接否認了我們對暗能量和暗物質的認知，徹底否認了我們的研究方向。”
“更不要說這位王院士正在帶著現代高能物理突飛猛進，他的論文就這麼拿了出來，讓我們所有人去質疑，去抨擊，但是誰又能做到呢。”
“不要被華國近現代的表現所迷惑，在幾百年前，甚至是上千年之前，東方一直都是全世界人類文明的中心。”
“在我們的圖書館裡，藏著很多書籍，上面有著十分確鑿的證據，證明這個民族，這個國家的強大。”
“他只是失落了幾百年而已，而現在，他正在回到自己原本應該在的歷史地位。”
“而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質疑，而是要想辦法，在這個過程中獲得最大的好處。”
“想要達到這個目的，只有最早達成和華國的合作，才是最佳的選擇。”
“我的意見發表完畢，大家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隨著這番話說完，現場一片安靜。
拋卻情緒的話，華國的成績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任誰也不能否認。
如此，眾人都變得沉默起來。
……
東京，永田町首相官邸。
首相緊急召集內閣會議。
外務大臣、經濟產業大臣、文部科學大臣、防衛大臣全部到場。
桌上放著一份《銀河科技技術評估報告》，厚達三百頁。
“各位，情況大家都清楚了。”
首相的聲音低沉：“我們現在面臨三個選擇。第一，繼續追隨美利堅，加強對華技術封鎖。第二，尋求與華國合作，爭取技術授權。第三，自力更生，加大研發投入。”
經濟產業大臣世耕弘成第一個發言：“首相，從產業角度看，我們沒有選擇。櫻花半導體產業嚴重依賴對華出口，如果銀河科技的光刻工廠全面投產，我們的光刻膠、矽片、裝置出口將遭受毀滅性打擊。僅信越化學一家，就可能損失上千億日元。”
“更不要說銀河科技的玄武電池，對於我們的產業打擊，造成的損失早已超過了千億……”
“並且，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的損失會越來越大。”
文部科學大臣林芳正補充道：“從科研角度看，王東來的弦論突破，已經讓我們理論物理學界徹底失去話語權。我剛剛接到東京大學理學部的報告，已經有十七位頂尖理論物理學家申請轉方向，或者申請去華國交流。”
防衛大臣小野寺五典臉色凝重地說道：“從安全形度看，如果銀河科技的量子計算機和AI技術應用於軍事領域，我們的技術優勢將蕩然無存。我們的通訊加密、導彈制導、情報分析，全部面臨失效風險。”
首相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東大教授天野浩，現在在唐都嗎？”
“在。他是第一批報名的參會者。”
“讓他想辦法，約王東來見一面。”
首相面露堅定地說道：“不是官方會談，是私人交流。告訴他，可以談任何條件。”
……
大毛，克里宮。
大帝合上那份《世紀學術釋出會簡報》，看向對面的科學院院長謝爾蓋耶夫。
“謝爾蓋，你是物理學家，你告訴我這些是真的嗎？”
謝爾蓋耶夫苦笑：“先生，如果是別人，我會說是假的，但這是王東來。他證明N-S方程的時候，全球物理學家都說不可能。他登月的時候，全球航天專家都說民營公司做不到。現在他拿出室溫超導和量子計算機，我……不敢說假。”
大帝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我記得華國的釷基熔鹽堆專案是不是邀請我們參加了？”
“邀請了，我們的專家團隊將會在下週出發，直接去甘省交流。”
“好。”
大帝站起身，走到窗邊，說道：“告訴我們的專家，能學的，全學回來。不能學的，想辦法合作。二十一世紀的能源，不能只掌握在一個國家手裡。”
轉過身，看向謝爾蓋耶夫。
“還有，我想和他影片聊幾句，你可以留下，作為技術參謀參與進來。”
謝爾蓋耶夫愣了一下：“先生，您親自……”
“對的。”
大帝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說道：“一個能讓美利堅科技股一天蒸發八千億的人，如此頂尖的科學家，值得我親自聊。”
……
新德里，尼赫魯大學。
物理系教授夏爾馬正在給學生們播放釋出會影片。
當王東來展示腦機介面讓盲人復明時，臺下響起一陣驚呼。
“教授，這個技術，我們能用嗎？”一個學生舉手。
夏爾馬沉默了一下：“如果我們國家有人願意投資研發，也許二十年後能用。但如果直接向銀河科技購買，也許五年內就能用。”
學生們面面相覷。
“教授，您的意思是……”
夏爾馬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也許我們該換一種思路了。以前我們仰望西方，現在，東方有了新的燈塔。”
……
第五天上午，主會場依然座無虛席。
王東來走上臺，身後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充滿了科幻感的飛行器。
線條流暢，充滿科幻感。
從表面上來看，就是一個沒有車輪的汽車，加上無人機槳葉而已。
“各位，這是我們正在研發的‘玄女’個人飛行器，基於玄武電池和無人機技術的結合，可以實現垂直起降、低空飛行。”
“我們初步設定續航三百公里，最高時速一百八十公里，預計三年內可以正式上市。”
全場再次譁然。
“但這還不是今天我要說的事情！”
王東來按了一下遙控器，螢幕切換。
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工廠車間，裡面擺滿了各種型號的電池。
“玄武電池的產能，我們正在加速擴張。到今年年底，年產能將達到20GWh，可滿足五十萬輛新能源汽車的需求。到明年年底，產能翻倍到40GWh。”
他頓了頓，接著說:“更重要的是，隨著大規模生產，玄武電池的價格將會下調。”
臺下，那些汽車廠商的代表們瞬間坐直了身子。
“旗艦款價格從1400美元/kWh，下調到1000美元/kWh。標準款從900美元/kWh，下調到700美元/kWh。”
全場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船伕哥坐在第一排，手都在抖。
他旁邊的BYD副總低聲說:“王總，我們的成本……”
“我知道。”
船伕哥喃喃道。
王東來沒有理會下面的動靜，繼續出聲介紹道:“同時，我們將開放玄武電池的技術授權。不是核心配方，而是電池管理系統、熱管理方案、安全檢測標準。”
“任何車企，只要符合我們的技術規範，都可以自己生產玄武電池，前提是，必須滿足我們提出的員工待遇標準。”
臺下，那些車企代表們面面相覷。
員工待遇標準？這是甚麼條件？
一股不太妙的感覺浮現在眾人的心頭。
銀河科技的員工待遇標準，這已經是成了網上的一個梗了。
只要是銀河科技入局的行業，都會被迫地感受一番來自銀河科技的工資福利待遇壓力。
就在眾人心裡想著的時候，王東來的聲音響起:“很簡單！”
“任何獲得玄武電池技術授權的企業，必須給一線工人繳納五險一金，必須保證每週工作不超過四十四小時，必須建立員工持股或分紅機制。”
“我們會定期檢查，不合格的，直接取消授權。”
話音落下，全場沉默。
曾群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起來，船伕哥也皺起了眉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