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難辦？”
“不不，不是，我在想都有哪些人。”
“嗯，要弄就弄完整的，不管是誰，不管是甚麼級別。我處理一下，以後你的工作就好做了，明白吧？”
得罪人的事我去，給你爭取一個良好的工作空間。
“明白，謝謝。部長，您真了不起。”李達由衷的給張鐵軍敬了個禮。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交警這個差事說起來好聽，幹起來是真的難，一說一把辛酸淚。
交通警察這個職務出現的是比較早的。
在光緒年間，光緒三十一年，清廷成立了巡警部，管理全國警政。
光緒三十二年，巡警部在京師組建了馬路派出所，專門負責管理街面交通。
到宣統元年，郵傳部的尚書徐世昌奏請成立護路巡警，和馬路派出所合署，這就是現在交通警察制度的雛型。
哦，巡警部的尚書也是徐世昌，交通警察這個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他鼓搗出來的。
到了民國時期，江南地區開始有了專業的交通警察學校，交通警察正式成為了一個完全獨立的警種。
民國二十三年，全國交通警察統一服裝統一制式標準，統一教材。
民國三十五年，國家交通警察總局成立。
戰爭時期那就不說了，也沒甚麼好說的。
解放戰爭初期，東北成立了全國第一支交通警察隊伍，叫人民交通警察。
當時一起成立的還有東北公共衛生部，就是現在的衛生部。
建國以後，因為當時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交通警察被編入了公安序列，都扛起槍去打匪了。
當時的交通問題也一併交到了公安部，由公安部派駐各地的公安局進行管理，後來在五三年成立了交通保衛局。
六十年代就不說了，基本上就是沒有了。
到七、八十年代，地方上交通的管理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就有點亂，派出所也管，交通局也管，路政部門也能管。
說起來，地方政府也在管，也在處理。
就這樣一直到了八六年，再一次系統的組建了交通管理局，交通警察再一次成為獨立警種。
到八八年，全國各省市交通管理局（交通警察總隊，支隊）全面組建完畢。
從八八年到九七年，正好十年。
但是，這也是交通警察最辛苦的十年。
為甚麼這麼說呢？亂，糙。
首先是無法可依，執勤就靠著一份＜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幾個問題的通知，基本上屬於是主觀執法模式。
再一個就是經費嚴重不足，從成立開始弄的就像是事業單位似的，要自己養活自己，年年都要完成鉅額的罰款指標。
這十年裡很多地區的交通警察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靠步行，靠腳踏車出警執行任務，你就琢磨吧。
然後就是人情問題，八、九十年代從廣東開始吹起的人情風颳遍全國，經濟的活躍產生了無數的暴發戶。
執法特別特別的難，到處都是人情面子，關係網、上級領導和平行部門的干涉。
不管，你不合格，管了你又處理不了，很多時候沒等你處理電話就過來了。全國都這樣。
這就是李達感激張鐵軍的原因所在，他做為交管局的局長，太知道張鐵軍的這個承諾有多重了。
可以說是給他們撥開了一片青天，再不用憋憋屈屈的在中間夾著過日子。
“屁話，好歹我現在還是你們部長，給你們出頭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不怕做事，怕的是白做，你明白吧？
至於你們，只要依法執法，不管遇到甚麼人或者他家裡是甚麼人，都不要擔心，交給我就好。”
“是。”
“資料放我這，你現在去統計一下城建有多少種多少臺車，造個冊。”
“是。”李達領了命令，興高采烈的去了，一邊往外走一邊拿出電話招呼人。這個工作他一個人可做不了。
“簡丹。”
“到。”
“把他交給工作組。”張鐵軍指了指一頭大汗的張國華：“好好查查，我感覺他問題應該不小，把他的關係網捋捋。
於君你替我給劉書記打個電話，讓他過問一下，安排個人暫時管理公司。”
“至於你們，”張鐵軍看了看七家公司的代表：“這件事可能今天是解決不了的，你們能不能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
這一個星期裡面你們幫我聯絡一下其他被拖欠款項的公司，然後到工作組來交一下材料好方便統計。可以嗎？”
“可以可以可以。”這些人像脖子不值錢的似的，都點出來虛影了。
“你們放心，一個星期，該是你們的錢肯定會撥給你們，如果做不到我私人給你們補。
但是，我要說一句，你們肯定外面也有拖欠吧？錢到了趕緊都還上，聽明白沒有？
我也不怕和你們說，國家正在準備處理全國範圍內的拖欠和三角債問題，執行人就是我，你們這算是提前一步。”
截止到一九九七年年底，全國範圍內有據可查的拖欠工程款和三角債務是三千五百六十六億。
實際上遠遠不止，光是一個拖欠工程款項這一塊就不止這個數字，這只是財政部的資料，和現實差距很大。
這個時候從鄉鎮一級往上算，就沒有不欠錢的政府部門，事業單位和企業更是羅圈賬一本又一本。
事實上不是查不出來，是不敢查，也不敢說出來。
而且做為事實上的最大受益人，他也不想查不想說，能糊弄過去當然最好。
這些年全國各地都在蓋房子修馬路建大橋，建辦公樓打造地標，還有老城區改造等等，這得多少錢？
就算只有一小部分拖欠都能輕鬆上萬億。
“明白明白，我們聽您的。”華通建設的王經理一臉的討好。
“行，我辦事你們就放心，肯定是要有一個清楚的結果的。
這樣，這個禮拜你就辛苦一下，組織組織，把被拖欠的公司統計一下，好吧？到時候你直接和於廳長聯絡。”
張鐵軍指了指於君。
於君衝王經理點了點頭，和他交換了一下名片。
“領導，我有個問題。”一家公司的經理舉了舉手。
“你說。”
“我想問，要是，要是城建賬戶的錢不夠怎麼辦？據我瞭解他們的欠款甚麼的全加起來得有十來個億。”
“這個你放心，城建是市屬企業，黃不掉的，也賴不掉，拖欠的錢肯定能還得上。”
張鐵軍搖搖頭說：“當然，你的擔心肯定是沒問題的，也確實存在這麼個問題。……我只能說我會一管到底。
等到清查結果出來，資金確實不夠的情況下，會把他們公司的資產拿出來拍賣，房子，車，專案，錢肯定是能湊出來的。
放心吧。”
“這算是您給的承諾嗎？”
“算，這就是我的承諾，所以都不用慌，安心回去等幾天，順便把你們自己的情況也算一算清一清。
別等到後面你們換個身份再出現在我面前。”
大家都笑起來，氣氛頓時一輕。
“行，那就這樣吧，”張鐵軍看了看時間：“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就不陪你們說話了，一個星期後咱們再見。”
這些人就有眼色的起來告辭，挨個過來問了個好，高高興興的走了。
等人都出去了，張鐵軍的臉色沉了下來，用手輕輕敲了敲桌面琢磨了一下。
他對於君說：“清算工作組的速度要加快，不能拖了，你和審計署聯絡一下，他那邊的人手怕是不夠，趕緊抽調。
另外，你找一下嘉得和保利，讓他們合計合計關於房產，車輛，工程專案還有其他固定資產的拍賣問題，做個準備。”
“真賣呀？”
“那還能整假的？不賣東西從哪出錢？拖欠這一塊就得往上找，公司沒錢找總公司，總公司沒有找他上級部門。
都拿不出來的就賣東西，有甚麼賣甚麼，總得把錢湊出來。不管是誰。”
於君呲牙：“那您可做好準備，這得罪的人得海去了。”
“我怕得罪人嗎？”張鐵軍不屑的嗤了一聲：“我要的是以後不管是誰是哪個單位，只要想拖欠，就會想起我。”
於君衝張鐵軍挑了挑大拇指：“看樣我以後也得配把槍，再弄個防彈衣，我得加點小心。”
哈哈哈哈，張鐵軍笑起來。這就是個玩笑，於君身邊的保衛力理並不弱。
要是他身邊的人遭到了甚麼暗算那可真成了笑話了，張鐵軍可不會犯這種錯誤。
黃宗羲說獅象搏兔皆用全力，這句話永遠都是對的。
張鐵軍讓於君去把城建公司的管理人員全部召集到會議室，給他們講了個話。
主題就是大家不要慌，要安心工作，把手裡的事情做好，這件事對他們是沒有影響的，是暫時的。
並順手指定了幾個負責人。
同時也提了幾句歡迎大家踴躍舉報，一經查實予以記功。
這個舉報並不限定在本公司內，也可以是外面別的公司別的單位的，只要真實就行。
穩定了一下軍心，張鐵軍去了李達那邊兒。
監察審計這一塊他是外行，他絕對不會去指手劃腳，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辦，他只要結果。
“所有車輛封存，對有記錄的渣土車的司機進行抓捕，對全部肇事案件的處理結果進行復查統計。”
“所有車輛啊？”
“對，城建公司名下的所有車輛，一輛一輛查證使用情況。還有超標問題。”
“然後做個市場估價。”於君在一邊補了一句。
張鐵軍笑了笑：“對，做個估價，為後面的拍賣做點準備，包括他們下面的房子都估一估。”
張鐵軍的電話響，他擺擺手接通。
是專列那面的情況彙報。
車已經到達鄭州進行補給了，目前為止一切正常，除了有幾個服刑人員在火車上拉了肚子。這個誰也沒招，那就拉唄。
這趟專列的行進速度比普快還慢，主要是因為臨時加車，中間總是需要避讓等待。
如果不考慮這個因素，從申城到鄭州在這個時候也就是十二個小時左右。它中間不用停靠。
囑咐那這兒一切小心，張鐵軍掛了電話。
結果剛結束通話就又響了起來，是京城劉書記。
“鐵軍兒啊，城建那是怎麼個情況？怎麼把你給招過去了？”
“我也沒招兒啊，法律委王老主任給我安排的活，誰知道怎麼找到他那去了。”
“情況嚴重不？”
“還行，十來個億的事兒，我這正在給他們的車和房子甚麼的估價呢，最後肯定是要賣一部分。”
“……查完了給我說一下，畢竟是市裡的企業，市裡也要負一些責任在裡面。”
“那還等啥？直接給錢就行。”
“……要不，你給墊一下？車就沒必在賣了吧？也不值多少錢的玩藝兒。”
“可能不行，嚴重超標了，不賣就只能沒收。”
這兩年國家也正在查處用車超標的事情，查出來就是罰沒拍賣，不少單位像電力水力石油甚麼的都有自己悄悄賣。
自己悄悄賣好歹還有點回頭錢兒，還能讓自家的親朋好友們得點實惠。
一輛八九成新的皇冠或者奧迪就賣七八萬，還給帶一組新輪胎或一臺新的發動機，若干配件。真事兒。
（這個是真事兒，我九八年買過一輛奧迪，九成新帶一臺原廠發動機和幾個主要配件，六萬五。嘿嘿）
“話說，”張鐵軍笑著說：“老劉書記，你們那邊各個單位企業啥的，超標現象可是挺重的，用不用我幫著處理處理？”
“沒有的事兒，你就瞎基巴咧咧吧你。”劉書記頓時有點激惱起來。
其實有，他心裡明境的，但是這事可不興說。
“還有，可別說我沒提前通知你哈，三角債和拖欠這個事兒可是交給我來處理了，我倒開手就開始弄。”
“嘖。”劉書記感覺腦袋開始發疼。這事兒哪個單位都存在，本來他並不怎麼擔心，但是現在就不行了。
事實上他也不是不想處理，但是很多都是前任前前任留下來的尾巴，都拖了好久了，他也就沒在意。
再說了，這個時候誰手裡的錢夠用？都不夠，自然能拖就再拖一拖。
大家都想的是把錢花在刀刃上，可是每個人的刀刃又都不在一處，也沒在意刀把是不是爛了。
“你給我點時間，好吧？你先去處理申城，那邊是大頭，還有老李那邊兒，他不是去廣東了嗎？那邊最多。”
張鐵軍哈哈笑起來：“行，我先去弄他們兩個，到時候我就說是你舉報的。”
“你也是的，”劉書記又嘖了幾聲：“你怎麼甚麼活都敢接？這特麼，這得多少錢？去哪弄那麼多錢？
就算強行弄出來了，地方上還工作不工作了？”
“那就是後話了，先把前面的賬結清楚，把問題和有問題的人處理好，後面就是乾乾淨淨輕裝上陣，到時候再談解決財政的問題。”
這事兒其實已經定下來了，渣打會提供給財政一筆低息貸款用來衝抵這一次清賬行動，用來保證地方工作的平穩。
以後那就真的是專款專用了，一筆一筆得清清楚楚的，截留甚麼的都不會存在了。
事實上很多時候本來都沒有事，但是截留來截留去的就出了事。
後面還會全面禁止墊資建設這一普遍現象，沒有錢就不要幹。
不要說這樣會拖慢發展的速度，欠錢欠出來的發展不要也罷，都是空心的，事實上全是隱患。
和劉書記聊了一會兒，交代好工作，張鐵軍出來下樓。
“這下夠劉書記頭疼的了。”
於君笑著說：“市裡光是建築企業就有四百多家，再加上其他的，這一清的話得多少錢？”
張鐵軍搖了搖頭：“其實清一清是好事兒，正好把事實真相擺出來，把一些公司進行裁撤整合，從長遠來看是必要的。
京城現在在冊的公有企業，光是獨立核算的就有三千多家，接近三千五百家，你感覺有這個必要嗎？”
“這麼多？”
“這是獨立核算的，還有沒有獨立核算的呢，還有政企沒分的，留著這麼多幹甚麼？”
“那到也是，確實是多了億點兒，那，對京城來說確實算是好事兒了。”
這些企業都是要市財政給撥款的，大部分都是虧損狀態，清一清合併一下其實是在幫市裡減負了。
“咱們去哪兒？”上了車，小武發動車子，扭過頭問了一聲。
張鐵軍看了看時間：“繞著三環轉一圈兒，我看看景。”
“好嘞。”小武才不管張鐵軍要幹甚麼，讓轉就轉唄，這個時候三環上車輛不多，跑起來嗷嗷過癮。
一九九八年初的三環，除了北面以外，其他三個方向都還沒怎麼開發。
也就是西南角上，從菜戶營到玉泉營那一片兒，因為是去大興的必經之路，情況能稍好一點兒。
北三環西邊是大學城，中間是中關村，東邊是機場，在沒有三環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建設發展了。
另外三個方向就要晚了很多年，也就是這幾年實業公司在大量的建樓，帶動了一定程度的開發速度。
上輩子張鐵軍第一次在三環上兜車還是在零四年。
那個時候三環沿線都還是一派荒涼的景色，到處都是廠房和大平房，荒灘野湖隨處可見。
你就想吧，國貿那一片兒火吧？零四年國貿對面都還是老廠子大平房呢，站在國貿橋上就能看到南面的菜地。
但是這會兒肯定是不一樣了，二環裡封存，二環外三環外現在可熱鬧了。
光是從二環裡遷出來的居民經過分戶以後，就差一點把二三環中間給填滿，三環外也修建了大量的住宅小區和公寓。
廠子就不用想了，直接都給弄到四環外五環外去了，劃一片地集中建設，同時進行整合升級。
張鐵軍想這麼兜一圈兒，一是想點事兒，二也是想看看這兩年的發展情況，畢竟親眼看一看和看圖紙報表是不一樣的。
“部長，”於君收到了一條資訊，看了看對張鐵軍說：“宗教那邊兒想來拜訪您。”
“沒時間，等我出差回來吧。”
“好。”於君回資訊：“應該是道觀的事兒，調查結果出來了。”
張鐵軍前面讓人去查查有多少被侵佔的道觀，這事兒已經有一陣子了，而且這事兒也瞞不過宗教局。
清代的時候，因為政治需要，全國有大量的道觀被強行改成了和尚廟，包括一些古剎。
張鐵軍想的是查一下好正本清源。
“直接去部裡吧，”這麼一打斷，張鐵軍也不想逛了，讓小武把車開去石碑衚衕。
時間也差不多了，去了碰個頭開個小會也就中午了。
張鐵軍答應了周可人今天中午去吃她的魚，那肯定不能讓大姨姐失望，再說他自己也有點想吃了。
那個味道滋味兒，時間長了是真想。
可惜就是大中午的，只能清蒸，煎炸甚麼的動靜太大了不合適，免不得少了不少滋味兒。
經常做菜的都知道，刀斬和揉捏那肯定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尤其是魚，刀斬出來的會更加嫩滑多汁一些，揉捏上漿的總是會差一點口感。
吃了魚，開了會，把已經展開的工作總結一下，把未來的計劃規劃一下，半個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現在監察局也可以說是兵強馬壯，坐到會議室裡黑鴉鴉一片，等到五月份還會再增加兵力。
軍監委這邊兒也進行了重新的規劃，走了一部分人，又來了一些人，各個部門也都已經充實了起來。
不過這邊的工作開展相對於監察部就要慢了幾拍，畢竟部隊和地方的差異還是有點大的。
工作方式也不一樣。
目前監委這邊的主要工作就是查後勤，查備裝庫，備彈和物資，為了馬上要成立的總裝備部開路。
從石碑衚衕出來，張鐵軍讓小武把車開去了酒店，去看望了一下蔣老爺子一家三口，關心了一下在這邊的生活情況。
因為要拍片子，他們需要在這邊兒住一段時間。
“老爺子，我在京城給你安排個房子好不好？你把老伴接過來就在這養老，這邊兒醫療也方便。
你子女這一塊不用擔心，我都可以幫著給安排一下工作。”
“不用。”老頭直接搖頭：“我在農村待習慣了，出來不適應，哪哪都不自在，再說他們現在也有工作，不用安排。”
“這不是佔公家便宜，是對你的合理補償。”
“我不用補償，我也沒損失甚麼，有那錢給那些死了的戰友吧，他們都有家屬後人的，也都不容易。我這挺好的。”
“行吧。”張鐵軍也沒強勸：“但是你的補助這一塊你可就不能拒絕了，那是正常待遇。”
“還有，”張鐵軍沒讓老頭說話：“就算你們不來，我個人也會把你幾個孩子的工作調整一下，不佔公家資源。”
“他們也幹不了甚麼。”
“蔣立還是到學校，我家裡辦的學校，算是幫我，幾個姐姐去商場上班，靠工作掙錢。你就別拒絕了，好不？”
“不佔國家便宜呀？”
“不佔，這是我個人的，學校和商場都是我家裡的生意，缺人。”
“那，那行吧，在哪呢？”
“就在錦州，不過你們就得搬到市裡了，可以吧？別說你不幫忙哈，咱們得處。”
“那，那行吧，那我不好不幹。不花人情啊？”
“不花，真是我家裡的買賣，我妹妹的。就這麼定了。”
“嘖，說來說去還是添麻煩了。”老頭多少還是有點不大樂意，左腦和右腦在不停的爭吵。
他的心理鬥爭張鐵軍管不了，也不想管，目的達到就行了。
把他幾個兒女好好安置一下提高點收入，就能讓老頭以後可以多享點福，少點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