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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6章 賴貨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二十九號,星期天。

下午,張鐵軍帶著於君,景海洋,楊雪,張倩,龍靈羽,楊兮月和李樹生,簡丹帶隊的安保員,一行三十多人抵達哈爾濱。

惠蓮最終也沒來上,來的是部裡機要處的一個副處長,叫張萬和。處長年紀太大了,不合適。

京城這會兒白天的氣溫已經接近十五度,哈爾濱只有五度。

京城的樹木花草都綠了,這邊兒還是枯黃的一片,到處還能看到積雪和浮冰的影子。

一下飛機那小西北風嗖的就吹過來了,那叫一個酸爽。眼睛都睜不開。

宮長武和何小苗兩個人一起來接機,給大家準備了大衣,下了飛機啥也別說先裹上。

確實冷,這裡比瀋陽還要冷七八度,尤其是晚上,還在零下七度左右,是能把人凍硬的溫度。

其實吧,如果是在冬天的時候,零下七度得算是暖和的,但是在開春這會兒就完全不一樣,那感覺就和零下二十似的。

春寒料峭,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料峭,就是深入尖利的意思,刺骨的冷。

在東北講究春捂秋凍,秋天少穿點凍一凍能促進健康,但是春天必須得厚厚的捂著,要不然不是凍傷就是凍出毛病來。

“上車上車,趕緊走,回去了再說。”張鐵軍推著楊雪她們幾個上車,嫌她們太磨蹭,這小風吹著還扭甚麼呀。

三十多人提著抬著裝置趕緊上了一直烘著暖氣的大客車,直奔酒店。

這次是直接住進了自家的酒店,沒去花園邨。

但也和去了沒啥區別,兩家酒店就是挨著的。

到了酒店就舒服多了,一進門一股暖意就迎面撲了過來,瞬間整個人就活過來了。

如沐春風在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一個形容詞了,而是動詞。

房間已經安排好,照例是在頂樓,專用電梯,酒店的客梯貨梯還有消防樓梯全部鎖死,無法到達頂樓。

工作人員們開始迅速的架設裝置連線網路,安保人員進行例行檢查。哪怕是自己家的酒店也是需要嚴格檢查的。

臥室,接待室,會議室,辦公室,隔離區,餐廳,基本上就不用下樓了,該有的都有。

現在全國的威斯汀都是這麼個規劃,頂樓都是這麼個配置,隨時待用。

唐宮的話就不用像這麼準備,唐宮裡面都是獨立的院落和建築,隨時單獨劃出來一個院子就行了。

“吃飯,吃完飯大家趕緊休息,明天再開始工作。”

“那可不行,今晚得把裝置聯起來網路通上,得把下午的東西接收列印出來。行了,我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楊雪一臉嫌棄像哄小雞兒一樣把張鐵軍給攆了出去。

真的是,哪有這麼瞎指揮的,一點忙幫不上淨搗亂。

一群助理和秘書們就在那憋笑,就愛看楊秘書懟老闆,一懟一個不吱聲。

張鐵軍咂吧咂吧嘴,一臉悻悻的回了房間,想了想去泡了個澡,結果沒泡一會兒房門就被敲響了。

從浴缸裡爬出來身上也來不及擦,直接裹上浴袍出來開門。

“幹甚麼呀?”

“有事兒,還幹甚麼,幹你你讓嗎?”楊雪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張鐵軍兩眼,把手裡一份檔案遞過來:“剛接收的。”

張鐵軍接過來看了看,是一份通告,二月二十號,巴東縣焦家灣四十八米的石拱大橋垮塌。

一共二十五個人被砸在裡面,十一人當場死亡,十四人不同程度的受傷。

他想了想,這事兒確實是沒甚麼印象,他就記著彩虹橋了,主要是那個動靜太大,當時的新聞鋪天蓋地的。

通告是國院發出來的,上面簽著洪總的名字,這就說明事情的性質相當嚴重了。

洪總還兼著三峽建設委員會的主任,全面負責。

這座大橋是三峽移民工程的一個細分專案,屬於是國家財政撥款的工程。

“誰去處理了?”張鐵軍抬頭看向楊雪,問了一句。

楊雪搖搖頭:“沒說,應該是督促地方處理。”

一般像這種事情,如果派了工作組的話,通報裡是一定會寫清楚的,沒寫的話一般來說就是由地方上自行處理然後彙報。

主要是這個工程確實不大,只有兩百萬左右,如果不是因為死傷太多估計都不會報上來。

再說個大實話,如果這座橋不是移民工程的一個專案,不是國家財政撥款,那估計都不會出市,直接就內部消化掉了。

張鐵軍搖了搖頭:“這麼辦可不行,得當成典型。於君呢?”

“在那邊兒,他也要接檔案。”楊雪用直巴朝辦公區那邊指了指。

張鐵軍看了看身上:“我換身衣服。”

隨手關門,被楊雪給擋住了。

“幹嘛?”

“管我。”楊雪直接進了屋,反手把門一關,站在那盯著張鐵軍看了好幾秒:“晚上不許鎖門。”

“你要幹甚麼?”

“找你說話。行不行?你就說行還是不行。”

“……行,你先出去讓我換衣服,行不行?”

“你要是說話不算數我就,咔嚓了你。”楊雪伸手比做剪刀,斜下向張鐵軍比了比,這才轉身出去。

臉上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張鐵軍把身上擦了幾把換上衣服,出來去了辦公區。

“於哥,你聯絡一下第四監察室和廉政監察司,抽幾個人去趟湖北。”

張鐵軍掏出煙遞給於君一根:“哦對,叫上反貪局一起,共同組個組下去,不經過省裡,直接到巴東縣焦家灣。”

楊雪把事情給於君說明了一下。

於君想了想,點了點頭,問:“是不是應該給定個調子?”

“屁個調子,查清事實和所有相關人員,要查到底,”張鐵軍撇了撇嘴:“這事兒地方上辦最多判個兩三年意思意思。”

“那依您呢?”

“從鎮到縣,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槍決,市裡從嚴從重。涉案公司罰沒。”這事兒搞不到省裡,到市裡也就終止了。

還是那句話,工程太小了。

“真的?”

張鐵軍翻了於君一眼:”你說呢?趕緊的,動作快點兒。“

“是。”於君抽了抽嘴角,怎麼感覺老闆這殺性大了呢?

事實上,是因為張鐵軍從京城出發的時候就開始陷入了一種焦慮,一種他也說不出來原因莫名其妙的焦慮。

其實就是他太過於擔心了,擔心這建了兩年的水利工程出問題。

已經四月份了,滿打滿算距離大洪災還有三個月,這個時候哪怕發現了問題都來不及處理。

雖然張鳳那邊兒,還有各種工程報告都非常良好,但是他就是在擔心,這個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一焦慮火氣就大起來了。

反正也出來了,也到了辦公室了,張鐵軍估計回去也是睡不著,安排好了事情就去了自己屋裡看起了檔案。

都是新鮮列印的,還帶著印表機的熱乎勁兒。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整層樓裡都是安安靜靜的,只有印表機的嗞啦聲斷斷續續的響著。

晚上七點半,他接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服刑人員遷移工作組打過來彙報情況的,一切正常,兩千服刑人員已按計劃進入哈日素勞動林場。

一個是玉林支隊閉永北打過來的,經過幾天時間的偵察調查,已經確定了博白縣那個賭場團伙的行運軌跡和活動區域。

“大概二十多人,不到三十人,平時比較分散,分成四五個團伙各自活動,領頭的叫阮強。

還有幾個人算是他的手下,但更像是合作者。

據觀察,當地的幾個派出所或多或少都和這些人有一些聯絡來往,但是具體的程度未知。”

“摸清楚了就行動吧,具體方案你們計劃以後給老黃說一聲,你們自己定,我只看結果。

不過,我還是要強調一句,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可以動用重武器,對於這些人可以不計傷亡,但是不能走掉一個。

當地的幾個派出所全部拿下審查,不能錯放一個,明白吧?”

“是,保證完成任務。”

“嗯,我等你們好訊息。”

這事兒如果沒有水利工程的事情,張鐵軍肯定說甚麼也會親自去一趟的,可惜,條件不允許。

他還挺想真刀真槍的參加一次戰鬥的,哪怕是這種也行。

連續兩件事落地,張鐵軍的心情終於好了不少,胸裡也不那麼堵的慌了,把手裡的檔案處理完,站起來抻了個懶腰,回了房間。

除了值班的,工作人員也都已經回房間去了,走廊裡安靜的都有點不怎麼真實樣。

回到房間,一進來,張鐵軍就愣住了,站在門口往裡看了好幾眼:“不是,你在這幹啥呢?”

楊雪回頭白了他一眼:“我愛幹啥幹啥,少管我,現在不是工作時間,你該幹啥幹啥唄,管我幹甚麼呀?”

“不是,你在我屋裡呀。”

“我不傻,知道這是你屋,怎麼了?你是刷牙還是繼續泡澡?趕緊去吧。”

楊雪裹著件浴袍正半跪在床邊上,在那鋪床擺枕頭呢,半截大腿白花花的露在外面,在燈光下直晃眼睛。

“下定決心了唄?就非得走這一步唄?”

“昂,不行啊?我特麼想通了,憑甚麼我就得熬著啊?你們一天天的那麼滋潤,我特麼沒有需求啊?”

“……那你找啊。”

“找不著,先弄一個用著,我特麼又不用你娶也不想要你孩子,你怕個鴨子毛?能不能像個老爺們似的?”

“不是,我是為你著想,我這是甚麼情況你也都知道,我不是甚麼好人,也不是甚麼依靠。”

“我也沒把你當好人,你就是個賴貨。”楊雪撇了撇嘴:“趕緊去洗澡,還泡不泡一會兒?”

“你那個,洗完啦?”

“嗯。”

楊雪嘴上硬氣,臉上紅的像猴屁股似的,瞅著都像要滲血了的感覺,不光是臉紅,耳朵脖子都是紅的。

張鐵軍舔了舔嘴唇,咂吧了兩下,低頭去了衛生間。

水都給他放好了,試了試水溫也還行,脫了衣服躺了進去,點了根菸。腦子裡有點亂。

楊雪開門進來也不看他,把他的衣服抱出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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