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疼，今天跑了大半天，明天去拔。唉，上火了）
“是不是不好弄？”張紅燕問了一句：“這小姑娘可懂事了，我還挺喜歡她的，生在這樣的家庭也是可惜了了。”
“是有點麻煩，這種事兒放在下面確實就不太好弄，主要是管了這次還有下次。在我這沒甚麼不好弄的。
我是在想別的，說到底還是法律法條的事情，立法刻不容緩，有了清晰的法條支援就好辦了。”
“那你怎麼管？”張紅燕指了指張鐵軍手裡的紙條：“我得給小姑娘回個準信兒，太可憐了，睡覺都能嚇醒。”
“你沒告訴她找的是我？”
“不好說，咱傢俱樂部裡的人只有幾個知道點和你的關係，知道的人多了我感覺沒啥好處。”
“嗯，這麼考慮是對的，棒。”張鐵軍給了張紅燕一根大拇指。
張紅燕又翻了張鐵軍一眼：“我不要聽你說的，我要真的。”
特麼的，甚麼破道都能開車，張鐵軍給氣樂了。
張紅燕往前趴了趴，碩大的果子壓到桌子上：“哎，我問你，你為甚麼不要楊雪？她也挺不容易的。”
“我容易？我見一個上一個？是吧？你自己怎麼得手的自己不知道啊？我總不能把身邊的人都收了吧？真是服了你。”
“從你身上這個角度這麼想沒毛病，但是你也得從我們的角度想想。”
張紅燕噘了噘嘴又抿了抿：“跟在你身邊這麼些年了，你感覺我們還能嫁人不？敢不敢嫁？除非走人，可能不嘛？
你捨得我們自己還捨不得。
再說你換上新人過來不得時間培養啊？合不合適能不能守密，能力夠不夠，哪方面不得慢慢看？
劉桂蘭走了沒事兒，那是還有我和楊雪，有沈洪興，沈洪興也走了沒事兒，那是還有我和楊雪。
我去了俱樂部這頭就楊雪一個扛著了，你說她累不累？張倩和龍靈羽兩個來了多長時間了？現在能不能頂起來？
你說是不是？她能走嗎？有那麼容易的？
再說這種事兒也不是強迫的事情，我倆現在能瞧上別人不？還不都是你給害的？你還不想負責。
我倆又不是非得佔個位置，就幫你守著還不行？反正也就是這麼幾十年。
過了今年我三十了，楊雪二十九，滿打滿算還有十達年的好時候，那不是一轉眼的事？你非得逼我倆幹啥？”
張鐵軍咂吧咂吧嘴，所有想說的話都給堵住了，說啥？
“我現在已經六個孩子了，姐姐。”
“都六個了還差再兩個？你養不起我倆自己養。”
“關鍵是養不養的問題嗎？將來長大了，怎麼解釋？孩子心裡得怎麼想？我可不想將來孩子相互之間對立互相恨。”
“可能不嗎？把我倆想成啥了？孩子都是一點一點教出來的，撲愣一下就長大了呀？”
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這話說的，真特麼的，有水平。
“再說了，我都說過了，我倆可以去長沙，也不是非得就要你的，你認可就行。”
那特麼，怎麼認可？說起來輕鬆做起來哪有那麼容易的？那到底是誰提供的甚麼時候怎麼提供的能弄明白？
這要是再來個昆西·弗蒂爾你說要不要命？
再說了，就算不能，那個人的性格脾氣智商身高長相遺傳因素各種情況到底是甚麼樣的誰知道？
這特麼和玩大冒險有甚麼區別？
區別可能就是大冒險是五分鐘，這個的後果要承受一輩子。
張鐵軍有點撓頭，太特麼為難了呀。
“你也不用想太多，”張紅燕看張鐵軍的樣子，語氣也溫柔了起來：“將來的事情誰又有說得準？
萬一明年我就看上誰了走了呢。”
這就是故意刺激張鐵軍了，明明知道不可能非要這麼說。
張鐵軍在心裡下了個決定，明天就讓辦公室給他安排上新人的培養計劃，全要男的。
女的從張倩和龍靈羽這開始就掐死了。
全部換成男的，到時候五年十年外放一批，就不會影響他們的婚姻和生活。
“你剛才是不是去楊雪屋裡了？”張鐵軍看向張紅燕，問。
“去了，怎麼嘛？”
“你倆就商量這個？”
“也不是，還說別的了。”張紅燕臉就紅了，低下眼瞼：“你管我們說甚麼，大男人總打聽我們女人的事幹嘛？”
剛才楊雪問她那那個事兒是啥滋味來著。
張紅燕來張鐵軍身邊之前還處過物件，楊雪純屬是個小白，從來沒有過，是純水系魔法師。
所以張紅燕也就更主動一些，楊雪再有那個心也不敢。
“哎呀，不說這些，你管不管嗎？快點啷個弄？說說說說，硬是扯別個。真的是。”
“管，我讓當地市局去一趟，行不行？”
“他能不能管好？能不能管到底？她自己也能報警，關鍵是能不能徹底解決才是真的呀。”
“兩頭使勁兒吧，這邊你多關注一些，告訴她有事兒就找安保員，如果她家裡人真來了不要叫她們見面。
那邊我叫市局直接去人處理，實在不行就以敲詐勒索處置，進去待幾年應該就想明白了。”
“好嘛，那就判嘛，只是嘴巴頭說肯定是不行，她說以前她就找過警察。她是從那邊打工一路跑到京城來的。”
“她是甚麼畢業？”
“就她們本省的大學，這還是村長硬送她去的，說要是出省她媽媽就要撞死在村長家門口。
她畢業以後是有工作的，她媽媽去單位鬧了幾次以後她就辭職了。”
這才對嘛，原來大學生都是包分配的，怎麼可能跑出來打工？還跑這麼老遠。這就對上了。
“她來了京城以後，她媽媽去報警說她失蹤老，躺在派出所不走，然後派出所根據身份證找到她的。”
張紅燕看著張鐵軍：“張大部長，幫她重新辦張身份證得行不嘛？改個號直接落在京城。”
張鐵軍看了看張紅燕。
這是要行啊還是不行啊？這就是要幫她走個後門唄？明知道這事兒也就是張鐵軍一句話的事兒還這麼問。
張紅燕就笑，湊過來在張鐵軍臉上親了親，蹭了蹭。
她知道這事兒其實好辦，關鍵是看誰辦，不是甚麼為難的事兒，像蔣衛紅和李樹生簡丹她們都有一張真的假證。
不是軍官證，就是身份證，零八年以前一般軍人都是沒有身證份的。
而且身份證改號這事兒其實不是不能辦，但是得有正經的理由，比如你的出生年月日需要變更。
眾所周知，中國人都是有兩套出生年月日的嘛。
“嘖。真是的，那你就去幫她落吧。”張鐵軍抓了抓頭皮。還能怎麼的？寵著唄。這個也不算甚麼違規的事兒。
這就和改個名字是一樣的，事實上是每個公民都有的權利。
限制辦理主要是怕亂，那傢伙要是放開了搞那不得亂套了？十幾億人呢。
後來全系統微機化資訊化以後還好，原來那時候全部都是手寫，那工作量不得把好人累死？
你信不信？今天放開明天就得擠爆。
很多東西看著簡單，是因為你都是隻考慮自己，只從自己的角度去看問題，事實上哪有甚麼簡單的事情？
“你和張鳳，蔣衛紅還有老羅他們都說一聲，以後類似這個姑娘的這種情況，也要納入救助的範圍裡來。
還的換親的，不讓上學的，打罵虐待的，全部都要管，發現了就要進行救助和解救。”
“以前不是也在管嗎？”
“以前主要是針對兒童，現在可以把青年和成年女性也加進來。”
“好嘛，反正也不差這一點兒。那……我就去了喲？我找哪個嘛？找，我找李樹生。要得吧？”
“行，你隨便吧。”
“切。”張紅燕斜著眼睛瞥了張鐵軍一眼，轉身出去了。她到是不想走，這裡實在是不合適。
沒等張紅燕走出門去，聯通的李總經理笑呵呵的跟著於君進來了。
“張姐。”張鐵軍叫住張紅燕：“你身上帶沒帶卡？給李總經理拿一張。李總這是俱樂部的張經理。”
張紅燕笑著伸手和李總經理握手問好，拿出會員卡來雙手送上：“那李總，你們聊，我就先走一步。”
“好，好，謝謝，有時間我一定去。”李總經理接過卡片看了看，仔細的放到包包裡面。
“這邊坐吧。”張鐵軍把李總經理讓到沙發這邊坐下來。
“張部長，這是我們重新討論過後定下來的新圖示，您給過過眼。”李總經理拿出一張列印紙放到張鐵軍面前。
是一個藝術化的中式大紅燈籠的圖案，有點水墨的感覺，籠體由L和T兩個書法字母組成，中間填充翔雲紋。
張鐵軍拿起圖案來看，於君給李總經理泡好茶端過來。
“於哥，你帶人去一趟後海子恭王府，”張鐵軍想了想說：“通知仍然在裡面辦公的幾家單位限期搬離。”
“就，就直接這麼通知？”
“嗯，就口頭通知一聲，限一個星期確定搬離，到日子仍然不搬的讓負責人本人過來說明。”
“到這兒？”
“嗯，來向我說明情況。去吧。”
“……一個星期……是不是，時間有點短了呀？短了，半個月吧要不？”
“你看著辦，就是通知一聲，定個期限，如果到了時間仍然不想動的你直接去帶人。”
“部長，我多個嘴，這事兒和咱們，有關係嗎？”這也太能得罪人了呀。
“和你沒有，和我有，公安部是清退小組的主要成員之一，也是搬遷單位之一，當時為了搬離不合理的條件都答應了。”
“明白了。”於君點點頭，和李總經理打了個招撥出去了。
“嘖，也是不大好辦的事兒，”李總經理說：“這都得有二十年了吧？一直就這麼拖下來的，誰也不想得罪人。”
“沒事兒，我是愣頭青，我不怕得罪誰。”張鐵軍笑：“這個標識你們內部認可透過就行，不用特意拿給我看。”
“那怎麼行，問題是你找出來的，肯定要有個結果。”李總經理笑了笑：“現在的問題是籤回來的合同怎麼解決。
我實話實說，我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想不到應該怎麼辦，賠是肯定賠不起的。”
“沒事兒，實在不行我找個人來先把事情接過來，然後咱們自己人再慢慢算。這個事兒越快越好，越拖越麻煩。
而且拖的時間長了肯定會牽扯到你身上。”
“至少也要十五億到十八億，美元。現在的情況是咱們願意賠，但對方不一定會接受。”
“錢不是問題，多一億少一億的問題不大，只要能把事情處理的乾淨就好，你著手開始談吧，錢我來想辦法。”
“行。”李總經理想了想，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回去就安排，盡最大努力吧。
但是張部長，我對結果不敢做任何的保證。”
“先談談看，我邊兒彙報一下，也會和電子電力鐵道三方面溝通一下，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李總經理看了看張鐵軍：“其實，這個也沒有甚麼好的辦法，只能談賠償。
我覺得。一方面是要準備好對方的獅子大張嘴，再一方面，我感覺可能會影響以後我們的信譽度。”
“問題不大。”張鐵軍搖了搖頭：“我們在國外也是有朋友的嘛，也可以找找讓他們幫忙在側面說和一下。
賠錢肯定是要賠的，但是事出有因，他們也應該能夠理解。後面可以考慮在其他方面再給一點甚麼補償。”
梆梆梆
“部長，勞動部李部長來了。”惠蓮俏生生的站在門口報告。
張鐵軍扭頭看過去，笑著站了起來往外迎，兩個人熱情的握了握手：“李部，快請進，你可是稀客。
這是聯通公司李副董事長，兼總經理。你們應該認識吧？”
“認識。”李總經理站起來笑著伸手和李部長握了握：“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
“我是天津人在京城工作，李董事長是京城人在天津工作，還是經常打交道的。”李部長給張鐵軍解釋了一下。
三個人重新落座。
“你們有事先談，我這兒不急。”李部長客氣了一句。
“該說的也都說完了，我是有事過來請教一下張部長。你有事兒就說吧，我能不能聽？”
“能聽能聽，不是甚麼大事兒。”
李部長笑著點頭，對張鐵軍說：“我主要是想和張部長請教關於勞動合同和勞動派遣這兩塊的情況。”
張鐵軍前面說過不少次關於勞動法，勞動合同和勞務派遣方面的話，這是人家找上門來了。
這裡面的原因其實不復雜，你們自己肯定能琢磨出來。
我國的勞動法實施的比較晚，九四年透過，九五年一月一日開始施行，這也才不到三年時間。
對於一部法律來說，三年的時間幾乎可以說沒有，太短了，甚麼都不頂，很多具體工作可能都還沒能全面展開。
張鐵軍說過的那些話如果換個人來說，李部長都不一定會跑這一趟。實話。
“其實我的意思很簡單，勞動法也是法，是法就得依照遵行。
但是做為一部新法，等著它被老百姓熟悉肯定是不行的，我們得主動點兒。
比如這個勞動合同。
不管是公營還是私營，不管是企業還是公司，只要有僱工的地方，就需要遵循勞動法，就要依法簽訂勞動合同。
這個合同怎麼籤？咱們不能等。
咱們要提前根據各個行業的特點制定出一個模板出來，編上號碼，提供給用人單位和勞動者來簽署。
這就是我的意思，只有這樣才能快速的把勞動法落實下去，起到真正的作用。
至於勞務派遣，現在已經有私營化的趨勢了，我個人認為這個需要叫停，勞務派遣這個工作絕對不能私營。
而且它也不能在國內運營，原來是怎麼幹的就繼續怎麼幹。
國內的用工單位必須親自和勞動者簽訂有效的勞動合同並遵守它，要不然，將來會亂。
另外，我希望你們能嚴格職業中介的審批和審查工作，不能偷懶。
現在就我掌握的職業中介行騙這事兒，已經涉及到好幾個省份了，它也不多騙，一個人就十塊二十塊，積少成多。”
“有相關材料嗎？”李部長問。
“有啊，你想要的話我讓人給你準備一份兒。”
“行，感謝。”李部長抱了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