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都飯店是首都創業集團的,首都創業集團是京城市政府的。
中經開公司只是新大都飯店寫字樓的租戶,但它是財政部和央行生的。
無數電話組成了一張網,很快這個訊息就傳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部部委委,部部門門,單單位位。
同一時間,另外九座城市也鬧鬨起來了,同樣在傳著類似的訊息。
中經開的九個分公司都被拿下了。
也都留下了一地懵逼的年輕職員。
沒查封,沒戒嚴,就是把管理層和老員工還有電腦賬目材料保險櫃都給抬走了。
年輕的職員還可以在這繼續工作,沒人管。
不過公司的所有賬戶還有在各交易所的專戶都被暫停了,不管是母賬戶還是子賬戶,全部被鎖定中。
“鐵軍兒啊,你這是不是弄的動靜太大了,都傳到我這來了。”陳大秘打了個電話過來。
“正常抓人走程式,有甚麼動靜大動靜小的?總不能我一手證據還躲著藏著和他們客氣吧?沒事兒。
我這邊兒會盡快把下面職工和中層清出來,沒事的就叫他們回去上班。”
“……高層呢?”
“高層……高層就別想了,回不去了,區別也就是多判幾年少判幾年的事兒。”
“涉及的金額很大嗎?”
“也沒多少,百八十個億的事兒。”
“操。”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張鐵軍叫來於君:“你給我盯著這幾個人,抓捕後馬上送到京城來,和姜繼曾戴學民一起收押審訊,要保密。”
於君接過紙條看了看,袁寶景,周正義,毛阿萍,劉漢,敬紅,敬兵,敬偉,魏東,謝勇,朱扶林及相關人員。
“叫外勤便裝去抓人,動作要快,到京後馬上展開審訊,相關人員要馬上實施抓捕。
另外,這些人所關聯的公司全部查封審查,個人的公司的銀行賬戶全部給我鎖死,對轉出資金進行追蹤。”
“這個期限?”
“三年,從九四年到現在。你叫楊雪過來。”
於君轉身出去,沒一會兒楊雪踩著小高跟咯噔咯噔的走了進來:“你叫我?”
“嗯。”張鐵軍抽出一張寫滿了字的列印紙推到楊雪面前:“這事兒交給你,你聯絡醫院做個計劃給我。”
“甚麼?”楊雪拿起紙看了看:“就是成立一個專門的化驗室唄?”
“檢驗科,專門針對這兩個群體進行檢查和化驗,專案我在上面寫清楚了,具體的怎麼查用甚麼藥物和裝置讓醫院定。
這個動作要儘量快,裝置原料這些聯絡張冠軍。”
“好。”楊雪收起列印紙,看了看張鐵軍。
“有事兒?”楊雪從來不會在工作時間整別的,公私向來都是分的特別清楚,她在這猶豫,那就肯定是有正事。
“嗯,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甚麼事兒?說唄。”
“是基金那邊兒的事兒,”楊雪把食指頂在桌面上輕輕的壓:“是民樂推廣這一塊,今年的效果又有點不理想。
我這幾天就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們的方向,或者細節上哪個地方沒弄對。”
“這個不理想是指甚麼?”張鐵軍的視線在楊雪蔥白的手指上停了停,看向她的臉。
“是比對。”楊雪想了想說:“咱們的這個民樂器推廣計劃其實是比照西洋樂器來的,每年的銷量,學生數量還有傳播等等。
不是具體的品類,是整體上的一個衡量,資料上的。”
“你詳細說說。”張鐵軍放下手裡的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點涼了。
楊雪伸手從張鐵軍手裡拿過茶杯,去給他重新泡了一杯回來:“西樂比較容易形成系統,學習相對也要簡單一些。
再加上這些年的,吹捧,還有在各種場所的廣泛應用,所以影響力提升的特別快。
這幾年國內的鋼琴廠西樂廠普遍都在擴容,銷量在逐步上升。
反過來,民樂這一塊就很難形成工業系統,學習起來也比較複雜,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主要是日常應用場所比較匱乏,單獨演出的難度大機會少,想湊成樂隊演出,更難。
這幾年國內的民樂廠普遍都在虧損,銷量一直是在下降當中的,不少專業人員都處在失業和半失業狀態。”
“你認為這個問題主要是出在哪裡?”
“民樂器太便宜了,”楊雪皺了皺鼻子:“製作材料和製作成本都低,東西也不大很難鎮場子。
你看看鋼琴,那麼大一個,抬都得五六個大老爺們一起,往那一放就壓場子,再說學起來還簡單。
這幾年國內投入到西樂生產銷售的公司越來越多,因為能賺到錢,他們的投入推廣更容易得到市場的反饋。
還有就是媒體和教育系統的助推,民樂這一塊都沒有優勢,央音都快要成為西樂大使了,民樂壓的都要沒人了。”
“就這?這有甚麼該不該對我說的?”
“事兒不大唄,你一天事情那麼多。”
張鐵軍想了想說:“其實這事兒好辦,咱們自己的學校可以推廣嘛,音樂課側重一下,音樂系重視一下。”
“哪有那麼簡單,”楊雪瞥了張鐵軍一眼:“這還有一個影響力的問題,學生想不想學。還能強迫呀?
再說還要考慮以後的發展呢,學了西樂機會多,還能出國。”
“咱們在就業上有優勢啊,他學西樂有咱們這麼大的直接就業率嗎?是不是?
還有,影響力這個東西也不是不能搞,西樂所謂的影響力是哪來的?還不是吹出來的?
這樣,你們合計合計,搞幾個全國性的比賽,就比民樂器,搞區縣市省國家四級,設四級評委會,常設的。
在咱們所有的城市廣場裡增加一個民樂機構,業務包括樂器展覽,銷售,演出,教學培訓,大賽報名和組織比賽。
這個大賽要包含全部主要的民族樂器,有獨奏有合奏,在每一級比賽設獎金池。
比如區縣的第一名兩萬,地市五萬,省級十萬,國家級二十萬,這樣,具體的你們拿方案。
賽程要嚴謹,賽制要清晰可靠,評獎要公正公平,所有環節要公開,評委會要專業。
明白吧?別給我弄成四不像,別到最後全是走後門行賄的拿名次,別特麼排排坐分果果,其他的你們商量。”
“沒啦?”楊雪在小本本上記錄。
“還要有啥?這個大賽只要推廣開影響力不就上來了?
對了,你告訴張英,讓她公司在以後推出的作品中,儘量多使用民樂配樂,找些人好好研究一下。”
“包括甚麼?”
“全部,還包括幹甚麼?只要是音樂的部分,這東西又不是非西樂不行,原來咱們的電影都是用這個配的。”
“那還是有區別吧?”
“問題不大,西樂是怎麼來的?還不是從咱們的民樂上發展出來的?萬源同宗的東西。”
“好吧,我找張英。她現在在京城還是在老家?”
“我也不知道,你打電話問唄,”張鐵軍搖搖頭:“她懷孕以後就神神秘秘的,我都沒怎麼見過她了。”
楊雪撇了撇嘴:“那我出去了。下個月年會你參加不參加?”
“下個月的事兒下個月再說,我現在也不知道。”
今天就不是個消停日子,難怪一早起來風就這麼大。
沒等他繼續寫多一會兒,電話又打進來了。
電話是白部長打過來的。
“叔。”
張鐵軍先開口叫人,不管是資歷還是年紀,白部長都值得他尊敬一聲,何況兩個人現在還是工作搭子。
他是沒有那個時間在部裡坐班的,部裡的主要工作都是白部長在做。
“鐵軍兒啊,有個事兒你得給拿個主意。”
“叔你這就用不著了,咱倆你客氣啥呀?甚麼事兒你決定就行了唄。”
“這個事兒我定不下來,”老頭那邊傳過來抓頭皮的聲音:“我也做不了主,感覺不大好弄。”
“甚麼事兒?”張鐵軍坐直了身體。
白部長就把事情原委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其實案情並不複雜,案件本身相對來說也比較簡單,整個案件過程,罪犯都是比較清晰的,不存在模糊細節。
但是這事兒偏偏又比較複雜,處理起來的難度也高到了頂點。
為甚麼呢?涉及到群體事件了。
群體事件這件詞兒最初出現是在九零年,是公共關係研究中心的楚劍在論文中提出來一個概念。
然後在九四年九五年,這個概念又被公安系統在實際工作當中反覆的提及,主要集中在福建廣東江西浙江一帶。
但這個概念一直到兩千年,只是公安系統內部檔案被使用,並沒有形成統一的規範認可。
一直到零三年,這個概念才被接受並廣泛使用,並出臺了相關的指導檔案。
但在公安系統內部,九七年這個時候群體性事件這個事兒已經不稀奇了,也有基本的處置辦法。
因為初期的群體性事件往往都是圍繞著案件產生的,公安系統首當其衝,是第一個面對者。
說白了,就是在南方廣大的宗族性地區,前前後後多次出現的‘宗族’與司法的對抗性事件。
這次事情是由一個簡單的傷人案引出來的。
在辦案的過程當中,幹警在那個村子發現了多起疑似圈禁圈養的情況,展開一查,發現鄰近的幾個村子都有這個情況。
這就涉及到人口買賣的問題了,案件的複雜性直線上升。
那就有人要問了,說去年張鐵軍不是組織了在全國範圍內針對人口買賣問題的打擊和查處了嗎?
是搞了,還很成功,但是誰敢說沒有遺漏?
要知道這個時候全國有七十四萬多個行政村,每個行政村下面都有三四個四五個自然村,最多的有十幾個。
全國至少得有三百幾十萬個自然村。
而且這些村子起碼有三分之一都是在深山密林當中,不管是交通還是通訊都相當困難。
行動局再厲害,也不可能說掌握了所有自然村的情況,一直都還在努力下沉當中。
這還是經費管夠的情況下,要不然更費勁,就算是到了後來的二零三零年也沒有任何一個組織和部門敢說這樣的話。
像這樣的可以說是半封閉的地區,法律意識都是相當的淡薄甚至沒有,家族的話就是法。
然後就出事了,在抓捕解救過程中,受到了鄰近幾個村子的阻撓和攻擊,警車都被砸了,不少警員受傷。
當地所在的縣政府態度模糊,只是一直強調工作不好做,當地鄉鎮更是顧左右而言他,不接這個茬。
事情一下子就抻住了。
“當地縣局,鄉鎮派出所都是甚麼態度?”
“態度肯定是好的,就是不動彈,縣裡還是因為確實有困難,人員車輛各方面,派出所那就是根本不在乎了。
下面鄉鎮上的人員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在本地有著相當複雜的人際關係,縣局也不敢說就能指揮得動,有事都是商量。
咱們垂管的基礎工作現在只做到市一級和部分縣,其中最大的阻力就來自於鄉鎮這一塊。”
“那這事兒,叔你感覺應該怎麼辦?”
“哎呀,”白部長嘆了口氣:“不好辦,三四個村子兩千多人,老老少少的,說又說不通,動又沒法動,我沒招了。”
主要是這事兒還不能公開,連檔案都不能形成,只能口頭報告口頭指導指揮。
這也是為甚麼是白部長打電話過來而不是正常發檔案到惠蓮那裡的原因。這種事兒公開就沒法說,也不好說。
事實上,從八十年代到一零年代,在廣大的南方地區,類似這樣的事情發生的相當頻繁,結果往往都是不了了之了。
還是後來學歷不值錢了,年輕人大量出走以後,這個現象才慢慢好轉了起來。
這個廣大地區幾乎涵蓋了黃河以南的大部分省份,越往南越普遍。
“為甚麼沒法動?違法犯罪不分年紀,違了法犯了罪就要接受法辦,有甚麼不好弄的?”
“兩三千人好幾個村子。”
“就算是一個市也就是百十來萬人,怎麼人一多犯法就不是犯法了?
現在這些人敢這麼幹你感覺會不會和一直以來我們的態度有點關係?從八十年代初到現在,多少事情了?”
“事兒是這麼個事兒……那你說,抓?全抓起來?”
“不抓還留著他過年啊?抓,先把人救出來,然後再慢慢甄別處理。叫上記者,電視臺的報社的都叫上,如實進行跟蹤報道。”
“這事兒……報出來合適嗎?”
“沒有甚麼不合適,公開公正。
我們在行使國家賦予我們的權力,是在保障大多數人民的安全,更是在表達對違法犯罪行為的態度。”
“特麼的……那裡面大點的車開不進去,得派多少人去?那不得亂起來?再說只要一動那邊就得有人傳信兒,控制不住。”
“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公平執法,而不是誰都可以仗著人多仗著交通不便就為所欲為。
這種事兒不能再搞模糊處理了。
這件事不經過市縣鄉鎮,也不用他們的人,直接由省廳來辦,叔你派個能撐起場子的人下去督辦一下。”
“這麼大的事兒這麼多的人,就怕是省廳也很難守住秘密,只要有一個人和市裡一說,直接就透到底了。”
“那就說嘛,沒甚麼大不了的,人手我來調集,先封路封山,然後進行抓捕。”
“幾千人弄出來往哪放?”
“就近嘛,我讓當地部隊配合一下,給你們弄個臨時宿營區出來,再幫著維持一下秩序。
這件事之後,要對該市局縣局鄉鎮派出所進行全員審查,同時我會派一個工作組下去協助你們。”
“行,要是這麼安排那我沒甚麼問題了。”白部長舒了一口氣,這種遇到大事兒能有人做主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行,那你發個文兒過來我簽字,後面形成報告還是送來我簽字,我來彙報。”
“哈哈哈哈,那可挺好,這事兒我不和你爭。”
“沒事兒,咱們爺們不講那些,都是應該的,平時部裡你就多辛苦,有事咱們多商量。”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張鐵軍想了想,決定還是把事情交給蔣衛紅來辦,讓他派人過去調動當地的部隊、武警和外勤以及行動局人員一起行動。
這事兒需要當地部隊先一步把臨時營地給建起來,得蔣衛紅親自跑一趟才行,只有他能同時協調好四方的關係。
“行,有你撐腰我就幹,”白部長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對了,還有個事兒。”
“甚麼事兒?”張鐵軍拿起筆繼續寫計劃。
“不是公事兒呃,也不是私事兒。”
“……那是甚麼事兒?不是公事也不是私事,還有這樣的事兒?”
“事兒是公事兒,不過是私人關係找到我這邊來的。”白部長解釋了一下:“說起來這事兒也有咱們部的份兒。”
“甚麼事兒?你就直說唄,我真不太適應你們這種說話的習慣。”
“恭王府清退小組你知道吧?就是這個事兒,現在清退工作已經進行了十九年,還在那拖著,前幾天古老又去了現場。”
這事兒張鐵軍知道,主要是這件事公安部也是主要負責單位之一,還是其中的騰退物件之一,他看過相關的檔案。
“咱們的人員不是已經搬出來了嗎?我記著有個老領導拿了六套房子。”
“現在私人這一部分差不多都遷完了,剩下的全是單位,藝術研究院,文聯,音樂附中這些,就一直這麼拖著的。”
“還有個教堂吧?”
“是,不過好像是說那教堂可以不搬,應該是考慮到宗教方面的一些問題。”
“怎麼可能,要搬就都要搬走,他一個教堂還比文聯大?那現在讓你和我說是怎麼個意思?不會是讓我來想辦法吧?”
“嗯。”白部長在這邊兒也有點不大好意思,撓了撓臉:“估計也是沒招了,就託我和你說一聲,看看能不能麻煩你給想想主意。
這事兒按理來說咱們部也確實是主要負責單位,到也說得通。”
“文聯不是有自己的辦公大樓嗎?我記著還不止一個地址。”
“是他們的一個出版社,還有一個研究機構,主體肯定不在這兒。”
“那音樂學院又是怎麼回事兒?他都搬走這麼多年了還留個附中在這幹甚麼?”
“就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就這麼一直拖下來了。”
“呵呵,我到是感覺挺有意思的,也不理解為甚麼就這麼個事兒能一拖就是二十年。
行,我知道了,我琢磨琢磨,你先忙吧。”
張鐵軍掛了電話,看了看擺在面前的計劃書呲了呲牙,麻麻的,整個思路全都給打亂了,這還寫個屁?
事實上都是些屁事兒,哪有這麼難解決的?
不就是大家都只顧著人情面子不想得罪人嘛,必須公事可以拖可以找藉口,把人得罪了那就是真得罪了。
大家都是單位,你好我也好,至於甚麼要求甚麼搬遷的,誰在乎?
你就一句話我就搬了,那我面子往哪放?那我的好處誰來給?你是不是把給我的好處吞了?
越想越生氣,這還了得?那就更不能搬了。
事實上這事兒難嗎?需要一拖就是小三十年?扯犢子呢。
點上根菸,張鐵軍努力的讓自己放空,讓心情思緒安靜下來,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
可是你不想事兒事兒想你呀。
惠蓮拿著張紙笑盈盈的走了進來:“嘎哈呢?怎麼發上呆了?今天沒事兒啊?”
“嗯,沒事兒,你要給我安排事兒啊?”
“那我可不敢,我怕你晚上報復我。”惠蓮回頭看了看門口,過來去張鐵軍嘴上實實在在的親了一口,小臉噴紅。
“你……”張鐵軍抬頭看了看惠蓮:“就這麼幾天就不行啦?前面兩個月是真不行,肯定不行,你得冷靜點兒。”
“難受。”惠蓮靠在張鐵軍身上小聲吭嘰:“你們還天天刺激我。老丫都說了能行。”
“你聽她胡咧咧,她那都是後面了肯定行啊,你這才幾天?聽話。”
“我不想聽話。”
張鐵軍笑起來,指了指惠蓮手裡的紙:“這是甚麼?有事兒?”
惠蓮把紙遞給張鐵軍:“是小秋姐打電話過來,說是那邊有家超級市場欺負小姑娘。”
張鐵軍看了看,普爾斯馬特一號店,商場保安懷疑兩個小姑娘偷東西把人給扣下了,然後不讓報警也不讓走,讓她們叫老師。
那商場是去年才開業的美國商超,會員制的,就開在林業大學和農業大學中間,主要客戶群體就是周邊學校的學生。
那一片兒除了林業農業,還有礦業,石油,語言,地質,航空航天一串兒的大學,還有好幾個科研所(院)。
如果讓張鐵軍來決定,他是絕對不會同意在這個地方開放一所美國人的商場的。
這都不用猜測,妥妥是一個間諜機構。
“甚麼時候打的電話?那現在是甚麼情況?”
“就剛打的,把人兩個小姑娘扣下不讓走,人家都說了沒偷東西也不行。還不讓報警。”
“她跑去逛超市去啦?”
“嗯哪,還顛顛的給我打電話,你說她是不是顯擺?是不是挑釁我?”
“那肯定是,她就是感覺你打不過她。”
惠蓮皺著鼻子笑起來,過來把張鐵軍的腦袋摟到懷裡:“哪有你這樣的,還挑撥我倆打架,你想看熱鬧啊?”
“我感覺你在趁機佔我便宜。”
“捂死你……慧姐說會漲,會疼還特別刺撓,是不是?你給我弄弄。”
“那也不是現在呀,早著的。”張鐵軍搖頭:“現在可不行,你還是老實幾天吧。那片兒歸哪個派出所?把電話給我。”
“學院路。”惠蓮把紙翻過來,派出所的名字和電話就寫在背面。
(東昇和雙泉都是後來才成立的)
張鐵軍拿起電話直接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