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號晚上,張鐵軍一行人搬到了馬勒別墅這邊。實在是徐熙霞太磨人了。
也是她實在太喜歡這邊了,簡直是她的夢中情房。
不過這房子留著自家住是肯定不可能的,太浪費了,全家投票,最後以三比二決定還是拿來做酒店用。
做一家真正的高階酒店。
房子北一側的綠地會拿出來一塊,用來複制一座別墅以及附屬建築的映象放大建築。
主要是做酒店的話有點小了,房間太少。
別墅裡面的建築佈局決定了它沒有普通房間,全部都只能做套房。
完全按照這邊的圖紙映象出來,可以進行放大和加高,在不改變風格和外觀的情況下,可以增加兩倍的客房數量。
那就基本上夠用了。
外圍的格局不變,做成高階西餐廳和行政酒廊。
投票結果出來徐熙霞噘了一晚上的嘴,不開心,瞅誰都想咬兩口。
“好啦,別像個小蛤蟆似的,在這玩兒氣鼓鼓啊你?”
張鐵軍把徐熙霞攬到懷裡親了親:“花那麼多錢修出來的,放著確實也太浪費了,咱們又不可能在這定居。”
“就是,一年一次都住不上,留著下崽啊?”張鳳在徐熙霞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這個酒店叫熙霞,行了吧?”
“算數不?”徐熙霞翻過身看著張鳳:“說話算數。”
“算數算數,保證算數。”張鳳在徐熙霞身上摸了幾下:“這傢伙,現在是把你給慣出來了,還挺橫的。”
“還別說,還挺好聽的,感覺還挺對味兒。”惠蓮想了想在一邊點頭:“熙霞,老丫爸媽也太會起名了。”
“熙字是甚麼意思?”張鳳問張鐵軍。
“曬,本意是用太陽曬,表示光明,後來引申為熱鬧,和樂,喜悅,也有興盛的意思。”
“你看,正合適。就用這個。”
“那霞呢?”
“霞是彩色的雲,縹緲,意境,燦爛。”
“那我的名兒是啥意思?”惠蓮問。
“惠字嘛,柔順,柔和,原意是指給人的或接受別人的好處,像恩惠。蓮就是荷花唄,是專用詞,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出淤泥而不染。”
“就是清高唄?”張鳳笑著說:“你清高在哪了?”
惠蓮瞪張鳳,拿小腳丫蹬她雪子的乃白。
張鳳確實白,還嫩,排在一起惠蓮要深好幾個度。
“那鳳是啥意思?就是鳳凰唄?”徐熙霞問。
“鳳和凰是兩隻,不是一隻,”張鐵軍把徐熙霞掛到枝上:“鳳凰是百鳥之王,鳳是雄鳥,凰是雌鳥。
鳳求凰嘛,在過去鳳基本都是男人的名字。”
“我同學好些個叫鳳的。”
“我也是。”
“我也是啊,我班上五大霞八大晶,還有四個叫小鳳兒。”張鐵軍捏了捏徐熙霞的臉蛋兒:“這就是其中一個霞。
不過我爸他們那一輩兒往上,叫鳳的男的確實多,從我這輩兒就見不著了,變成女孩兒專用了。
小明他爸就叫鳳,我家樓上有個遠親爺爺也叫鳳,他兒子和我是同學。”
“有五個嗎?”徐熙霞不動了,坐在那想:“周建霞,吳寶霞,……還有誰叫霞?”
“史紅霞,周玉霞。”
“不是叫史紅娟嗎?”
“還有個霞,她倆不是親戚。叫晶的我記不全了,就記著是八個,王晶楊晶鮑晶,還有誰來著。”
“我記著叫玲的也多。”
“咱班玲還真不多,就兩三個,還有叫梅蘭竹菊的也不多。”
“你班多少人吶?”
“五十六個,二十九個女生。”
“那個時候女生也就是這些名字了,都這麼叫,重名的特別多。”
“時代特性唄,男生也一樣,軍民兵紅偉兵愛國愛軍建國建設,紅軍,一抓一大把。”
“鐵星就不是。”
“他比鐵兵還小呢,那都是甚麼時候了。都改革開放了。”
“老丫你光嘮磕那你下來,佔著茅樓不拉屎。”
“我不,我就佔著。”
張鐵軍……( ﹁ ﹁ ) ~
二十四號,風和日麗豔陽高照,像昨天的雨和它沒關係似的。
申城市政府完成了整體搬遷,在新的辦公地址舉辦了掛牌儀式,人民大廈留給了市委和市人大。
申城的政協有自己的辦公地址,從來都是玩自己的,派辦公廳主任代表參加了儀式。
市委黃書記沒在家,來的也是辦公廳主任,到是人大新老主任一起過來了。
人大老主任姓胡,現在的主任姓葉。
申城這邊的人大和其他省市都不太一樣,市委和市府的人員都不是人大成員,政協也是,就非常獨立。
這個胡老主任是從河南人大主任的崗位上調任過來的,是國內唯一的一例人大主任跨省調任。
而這個葉主任是從副市長的位置上升任人大主任,也是國內唯一一例。
張鐵軍被老仲硬拉著參加了儀式,和市委常委,警備區的王司令員一起擔任背景板。
申城只有警備區不設軍分割槽。
“主任,你說,我們這是不是應該給一個空軍編制?一個大隊也行啊。”王司令員和張鐵軍坐在後面小聲曲曲。
“空軍歸你管哪?”
“不是,海空啊,我們有海防的嘛。”
“海軍也不歸你管吶,你怎麼想的這麼美呢?”
“任務重啊,手裡沒點東西心裡總是空的,我覺得有必要加強我們海防部隊的空中和海域力量。”
“你一個陸軍想的真多,沒戲,不用琢磨了。”
“這不是爭取爭取嘛,我們現在在這一塊確實薄弱,前幾年甚麼也沒有我們也不提,現在這不是有了嘛。
我可是聽說了,主任你在推動海洋局的改革,對吧?你看這不就對口了嗎?
這些年弄的亂七八糟的,公不管婆各行其事,也確實該整整了,你說還有比我們海防更合適的單位嗎?”
“你訊息挺靈通啊?我是不是應該查查你?”
“不用,不應該,我戰友在總部辦公廳,這事兒又不是甚麼需要保密的事兒。”
就是開玩笑,確實不是甚麼保密的東西,是關於國院,軍部和海洋局的事情。
國家海洋局這個部門成立的比較早,是六四年因為南海問題組建的,主管我國海疆海域開發管理和執勤巡邏。
初建的時候是歸在海軍名下的,由海軍司令部代管。
這一管就是二十九年半,差一點就三十年。
九三年,國院決定把國家海洋局轉由國家科學技術委員會管理,誰也不知道是出於甚麼原因。
如果歷史不發生變化,到九八年,又會把國家海洋局轉隸到了國土資源部名下。
這是一個從成立到成長從來沒有獨立自主過的唯一的一個國家局。
從建國到一三年,我國的海政工作一直都沒有統一,相對來說就是有些散亂。
國家海洋局的中國海監,公安部的邊防海警,農業部的中國漁政還有海關總署的海上緝私警察隊,等等好些個機關。
都在管,也都沒怎麼管,你說你的他說他的,要麼就是爭搶,要麼就是都不想出頭。
一直到一三年的時候,國家才開始重視這一塊的問題,把以上所有關於海疆海域問題的部門全部撤銷集中,成立了新的海洋局。
這也就是日後我們所說的海警局,是一個班子兩塊牌子,不過還是走的行政序列,仍然隸屬於國土資源部。
問題好像解決了,但又好像沒解決,這也是為甚麼我們在那幾十年時間裡海上事件都比較緩慢軟弱的主要原因。
這種情況又持續了五年才改變,一八年,國家海洋局(海警局)全面劃歸武警序列建制,成為海防警務部隊。
前前後後整整五十五年,這五十五年當中全是海洋漁民的血和淚。
張鐵軍現在在做的,就是推動海洋海防工作的改革,加強海防力量和海防隊伍的建設,並推動海洋立法。
這裡要說一下,就是我國的海防部隊一直都是陸軍序列,並不是海軍。
張鐵軍想建立的,是一支直屬於總部的海防部隊,一支獨立在兵種之外的,為維護海疆主權而存在的部隊。
可能還是要掛在武警總部名下,但實質上的管理者會是總部海防局。這個時候叫海防委員會。
在張鐵軍的計劃當中,這支全新成立的海警部隊,艦艇由排水量一點二萬噸的大漢級導彈驅逐艦和排水量零點八萬噸的大唐級遠洋護衛艦組成。
以前的小艦小船全部退役,交給海岸淺海巡邏使用。
他想要打造一支具有威懾力的,具有戰鬥能力的,能守土衛疆保衛漁民,能執行重大任務的海警力量。
錢,他可以捐,事兒他可以做,船他可以造。
還不止這些,在他的設想當中,這支海警部隊還應該有主力戰艦和常規的空中力量。
比如直升機航母,無人機航母和常規動力(小排量)航母。
在張鐵軍的設想當中,這支部隊應該能夠在緊急救援,排急應險,維護海疆穩定,緝私巡邏和保護漁政等等方面擁有絕對的力量。
要能在小規模區域性的衝突中有快速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這事兒其實現在只是一個想法,或者說計劃,張鐵軍只和軍部幾位老總談過,交換了一些意見。
這本來就不是著急的事兒。
結果,這訊息都傳到申城來了。那意思就是說,海防這邊兒整個都應該知道了。
到是也沒甚麼大事兒,只是心裡難免會有一些不快。
張鐵軍暗暗決定等回去了要把軍部辦公廳那邊兒從頭好好捋捋。
“這事兒還只是一個想法,別說落實,連計劃都還沒有,現在說有點太早了,你們也不用瞎琢磨,都是沒影的事兒。”
“這可不一樣,別人說那肯定是沒影,我們也不念想,但是你說出來的話,我們肯定是從心裡相信的,也願意信。”
“……靠,挺大老爺們還煽上情了。”
“不至於,就是,怎麼說呢?我們從心眼裡希望我們能夠強大。你能理解吧?打心眼裡。”
“放心吧,該有的都少不了,強大是必然的,只是需要一點點時間。”
上面開大會,下面開小會,說東說西的總算是把這個儀式給熬過來了,張鐵軍沒參加晚宴,直接回了別墅。
他向來就是這麼個性格,也沒有人挑這個理。都知道他不喝酒也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
其實說白了就是因為地位夠高又有心狠手辣的名氣,誰也不想惹乎他。
“你怎麼走了呢?”
“我不走留著當塑像啊?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場合,再說不是沒有事兒嘛。”
剛進屋在一樓咖啡間坐下,老仲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我還有事兒想和你說呢。”
“那就說唄,打電話耽誤你說話啦?咱倆有事兒甚麼時候不能說?我是真不喜歡這個場合,你就別難為我了。”
“行吧,你也是個犟種。那明天說吧,明天我過來找你。”
“行。”
張鐵軍知道老仲想和自己說甚麼,就是紡織廠那邊那點事兒唄,還有汽車製造,發電廠,這都是他答應過的。
至於大型城市汙水處理中心,實業公司有自己的計劃,這個不用談甚麼。
再就是垃圾焚燒站了,這是去年實業公司公共事業部門提出來的計劃。
在九十年代以前國內的城市垃圾處理主要是填埋的方式,不分類不回收,就往山裡一埋。
原來那幾十年這麼做問題不大,但是從九十年代中期開始,填埋的弊端就出來了,二次汙染問題相當突出。
除了對地下水和空氣、土壤的汙染,還有填埋再洩露的問題。
我國的城市垃圾焚燒作業起始於八五年,八五年深圳引進了三菱重工的焚燒爐建設焚燒發電廠,八八年投入運營。
但實際上這項工程並沒有得到全面的重視,發展的相當遲緩,一直到零六年才推行了試行辦法。
垃圾焚燒發電工程的發展時間確切來說應該是從二零一二年起算,在二零二一年才進入平穩期,其實一共也才沒幾年。
之所以這麼遲緩其實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不重視,不重視,不夠重視。
主要這是一個相當嚴謹的專案,不是說弄個爐子燒就完了的,對環保的要求相當的高,投入相當巨大。
關鍵是這錢花了不知道幾年才能看到效果,或者說不會有顯著的效果和影響,所以地方上都不想幹。
有這錢蓋個最高大樓多顯眼哪,見效還快。
所有人都在琢磨快,都在搞眼前經濟,都在想著任期一共就那麼幾年,抓緊時間出效益才是真的。
和老百姓生活息息相關的東西,都不可能在短期內出現所謂的效益。
這也就是為甚麼城市越發展越冰冷,越沒有人氣兒,雞的屁股越高人越活的糟糕的主要原因。
錢都被拿去出效益搞成績了。
晚上,張鐵軍和張冠軍通了個電話,問了一下建廠的事情,又說了一下在國外建百貨大樓的事兒。
商貿公司在國外買地建設自己的百貨大樓這事兒也搞了一段時間了,現在已經是在收尾期。
在國外搞建設要比在國內慢好多。
“你不是說要搞甚麼文化輸出嗎?我地方弄出來了你到是搞啊,怎麼搞?我這等著下鍋呢。”
“不白給,你得買。”
“操,買,我買,行了吧?在哪買?”
“這事兒得交給英姐,我弄個計劃吧,讓她搞幾個攝製組,弄好了給你。這也不是甚麼著急的事兒,你先把買賣站住腳。”
“那絕對的,說這話就有點瞧不起我了,我特麼好歹也是最大的進口分銷商,一年給他們出那麼多貨創造那麼多利潤呢。”
“行吧,這塊我不說你,你心裡有數就行,文化輸出不能急,得潤物細無聲,一點一點來,先把咱們的商品賣出去就行。”
“後面呢?你不是說放電影放歌又整演出甚麼的嗎?”
“這不是說了讓英姐去給你拍嗎?急啥呀?真放電影啊?電影涉及的東西就多了,不是咱們想放就能放的。
咱們拍點自然風景,拍點城市風光,拍點美食,服裝,明白吧?再讓旅遊公司和你這邊合作一下。”
“就是勾引唄?”
“你非要這麼說也行,就是慢慢的滲透,慢慢的告訴他們我們是甚麼樣的,慢慢引導興趣兒。”
“行吧,這方面我不如你,那就聽你的。”
商貿公司常年做外貿,對國外的瞭解比較多,可越是瞭解的多越鬱悶。
都要兩千年了,國外大部分平民對咱們的印象還在吃不飽穿不暖甚至還留著辮子,你敢信?這是事實。
咱們的訊息資訊方方面面都在被封鎖,所有的西方媒體都在刻意的醜化。
反過來,我們正好相反。太過於美化了,專挑好的說,沒有好的創造好的也得瞎基巴說。
資訊完全的不對稱。
張鐵軍想讓張冠軍做的,就是把資訊以碎片的形式散出去,一次不用多,慢慢的悄悄的,積少成多。
把咱們的商品賣出去,把真實的樣子透出去,逐漸增加他們對咱們的瞭解和認知。
這東西不急,可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