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轉身就走,劉書記笑著一把拽住他。
“不是,咱不帶強買強賣強來的,我告訴你公安部我可還代著呢。”
“你代啥也沒用,今天你就安心留在這吧,再說對於東方來說也是好事兒。”劉書記重重的在張鐵軍背上拍了一下。
這一巴掌拍的張鐵軍呲牙咧嘴的。
老劉頭原來可是在鋼鐵廠乾重活的,身體素質那是嘎嘎好,手上的勁兒也大。
“公園的事兒你回去讓小張鳳那邊研究研究,”劉書記說:“這個交給你們基金我是放心的,也樂意幹。
我回去了也召集人商量一下,看看怎麼找一個角度把這事兒給辦了,也算是幫我解決一個大難題。
行吧?
就這麼定了,走,我帶你參觀參觀咱們汽車製造廠,這可是功勳企業,當年第一臺景岡山就是從這開出來的。
那時候這條路還是石子呢。”
京城汽車製造廠就在東三環東側,東三環和光華路的交叉口上,往南五百米就是國貿大廈。
就是後來大褲衩那個地方。
“從頭來吧,我對它還真沒有啥感覺,到是製藥廠和織染廠還有點興趣兒。”
張鐵軍自然不會被人拉著走。
面子可以給,條件可以談,但是自己得掌握主動才行,要不然你事情辦了別人都感覺是他自己的功勞。
光華織染廠就是從日壇公園順著光華路向東,過了東大橋路就是,現在叫漢威大廈。
這個時候光華廠規模還是比較大的,雖然虧損但是還在生產中。
張鐵軍請劉書記和張市長坐了自己的車。
“鐵軍啊,我今天真的是請你過來給出主意的,”
劉書記說:“光華路距離國貿只有五百米,這一片兒老廠子,你感覺可惜不可惜?我的想法是廠子全部遷走。
這一片兒,從呼家樓東大橋這麼下來,到國貿,我打算把它連成片,打造一個國際商務區,你感覺怎麼樣?”
“挺好挺好。”張鐵軍點頭叫好,差點又捱了老劉頭一巴掌。
“不是,你們是打算賴上我啦?這一大片全是我的,還想怎麼的?是不是逼老實人翻臉?”
車子順著光華路從西向東,馬路南面這一片兒全是東方的專案,已經全部建好,綠化都搞好了,物業已經入駐。
現在這一大片就醫院還在施工當中。
“哎喲,對,我都給忘了,這邊兒都是你的專案,”劉書記笑著拍了拍張鐵軍:“你對咱們京城還是有貢獻的,我給你記功。”
“這一片兒全是啊?”張市長以前是副市長,負責的不是這一口,不太瞭解情況。
“兩片兒,”劉書記說:“加起來超過一千五百畝地了,學校和醫院都是比較大型的,回去我拿資料你看看。”
“酒店和商業開業了沒?”他扭頭問張鐵軍。
張鐵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哪有時間關心這個呀。真不知道。學校到是還沒招生,要等明年九月了。”
“這個醫院弄的好,”劉書記點了點頭說:“算是填補上了,咱們在周邊的醫療一直沒跟上來。”
就幾百米,幾句的話時間就到了光華廠的大門口。
幾十年的老廠門看上去已經相當陳舊,有了厚重的滄桑感,大門兩側的水泥柱子上,左邊一個大大的光字,右邊一個大大的華字。
大門的兩側都修著梅花型的雙層花壇,種滿了花草,花壇裡立著長安街同款路燈,高高的牆裡全是更高的樹。
大門中間是行車的,兩邊有行人的小門,這會兒三道門都是大開著,任由人員車輛進出。
門衛大爺站在門衛室門口,手裡的菸捲冒著淡淡的青煙。
也沒用下車溝通,車子直接開進大開的中門,門衛大爺還比了個請進的手勢。這老頭懂事兒。
“你真對製藥廠有興趣兒?”劉書記回過頭問了一句。
張鐵軍看了看他:“昂,這事兒能胡說嗎?你這是才反應過來?”
劉書記搖搖頭:“我在琢磨可行性……你要不要去看看?”
製藥廠在東大橋路路口那地方,就是從公園過來的第一個路口,現在SOHO和國貿天階那一片兒。
“不用看,”張鐵軍搖搖頭:“要是賣我就買,買下來會生產廣譜藥。醫和藥這個東西可以掙錢但是不能只顧著掙錢。”
從大門一進來是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心是個假山噴泉的水泥池子,廣場兩邊是兩片樹林,樹下立著廠子的宣傳欄和讀報欄。
廣場大概有五十米見方,四邊擺著大花盆,裡面又是一道大門,大門上是焊制的標語,門口停著一輛大客車。
順著裡面的大門看進去,能看到一棟辦公樓和比樓還高的樹,都是樹,滿眼都是綠色的。
原來那個時候全國都流行植樹,尤其是工廠,到處都栽滿了樹,到了九十年代末又開始砍,全國都在砍。
從光禿禿的來,到光禿禿的去。
車子開到辦公樓前面,從門衛那得了訊息的廠長帶著副廠長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
門衛雖然不知道來的是誰,但是這幾臺車他認識,都是正部級以上的用車。主要是太好認,太顯眼了。
廠長肯定認識劉書記和張市長的車,看到這兩臺車還是是跟在後面的,臉上笑的都要抽抽了。
現在織染廠這情況,來的領導越大他越高興。解決問題的希望就越大。
過去的老廠子其實感覺都差不多,一進來一個大院子,角角落落堆著亂七八糟的不知道甚麼東西。
一座蘇式辦公樓,辦公樓兩側一邊是車庫,一邊是大庫和鍋爐,然後往裡走就是一間一間的車間廠房。
原來那時候宿舍和食堂也在這邊兒,後來隨著家屬區的建設都搬到後面去了。
家屬區還算齊整,最開始的舍宅和後面建的紅磚樓挨在一起。
這個東西真的是無比的統一,在前面這幾十年裡可以說全國上下大差不差,都是這麼一副樣子。
這麼說好像不太對,應該說黃河以北差不多都是這麼個樣子,往南去還是有差別的。
一般來說,三層的辦公樓,廠長書記工會主席還有副廠長甚麼的,都在二樓,如果是四層及以上的,那就都在三樓。
這裡也不例外。
小時候有個順口溜,叫一樓受氣二樓美,三樓四樓上不去水,五樓六樓爬斷腿,不管是辦公樓還是住宅樓,都比較遵循這個規律。
不過高樓層的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站的高看的遠嘛,還有就是冬天的時候暖氣會比較熱一些。
原來的暖氣管道都是由上而下的,利用自然重力來加速水迴圈。
張鐵軍沒去車間,去了也看不懂,而且這個時候的安全意識相對來說也比較薄弱,大部分裝置都是祼轉,空間還比較狹小。
他還是不去車間給現場的同志們添那個麻煩了,再說如果真碰了撞了遭罪的也是自己。
沒那個必要。
聽聽廠長,生產副廠長,後勤副廠長,銷售副廠長還有工會主席這幾個人的口頭彙報,把資訊整合一下,情況也就大差不差了。
而且吧,京城這些稍微上一些規模的廠子,尤其是老廠,相關的資料和資料張鐵軍手裡都有。
不是廠子自己彙報的那種,也不是京城工業局的報告,是這幾年由外勤局那邊蒐集整理出來的真實情況。
做為工業船舶改革工作領導辦公室的具體工作負責人,這幾年他就是依靠這個在工作。
各個省市的老廠大廠關鍵廠所有的資料,他不敢說有多詳盡,但是都有。包括基本的人事關係。
而且隨著時間的走動這些資料和資料會越來越詳細。
其實虧損的原因都差不多,裝置老化,產品單一,原料漲價,市場不振,冗積成本過高,員工負擔太大。
總而言之,就是你要給我錢管夠隨便造,再把員工都清掉,差不多就能起死回生了。
如果起死回生,那全是我的功勞,如果沒能起得來,那就是時事不濟,是市場大潮不可抵擋。
言而總之,困難是大家的,都是外部造成的,功勞都是我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所以我享受一點兒,換臺好車,蓋幾棟好樓,買點進口家電,穿點好的用點好的……有甚麼不對嗎?
這都是我應得的。
話說回來又不是我一個人幾個人在享受,上面紡織局,工業局,主管工業和輕紡的副市長……是吧?
寧落一群不落一人,這個道理都懂。
阻礙廠子發展的最大原因現在就是工人,幹甚麼他們都不樂意。
不信你把工人辭退把廠子給我,你看看到底掙不掙錢就完了。
當然了,不白給,我給錢,就這麼一堆破爛兒,我可以出二十萬,夠意思不?講究不講究?義氣不義氣?
不是我不想多給,這麼多年我一共也就劃拉了幾十萬,總不能都拿出來吧?那可都是我的辛苦錢。
嗯,大概就是這麼個過程和意思,全國都差不多。
織染廠,汽車製造廠,京城工具廠,第一針織廠,第三針織廠,摩托車製造廠,人民針織廠……
一家又一家,一模又一樣,不同的廠子不同的廠長,雷同的現狀和雷同的原因。
其實,就是不懂,這會兒的廠領導基本上都是關係戶,過來是享福的,不是來操心的。
不懂生產不懂工藝不懂市場更不懂銷售,就會擺譜開大會,找市裡哭窮要錢,錢一來轉頭就換車換房出國考察。
張鐵軍一路上基本上就是在聽,沒發表任何意見和看法。
這些都是京城的企業,在他的職權範圍但不在他的管理範圍,具體的事情都是由市裡決定。
轉了一圈兒,聽了一圈兒,張鐵軍讓小武把車開去中央工藝美術學院。就是眾秀大廈那個位置。
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成立於五六年五月,由中央美術學院華東分院實用美術系、中央美術學院實用美術系、清華大學營建系等單位組成。
成立之初,設染織美術、陶瓷美術和裝潢設計三個系。
五七年,輕工業部把學院從馬神廟白堆子遷到現址,剛遷完,學院劃歸文化部管理,增設室內裝飾系。
裝修這個東西可不是現在才有的東西,它是和建築同步誕生並發展的一種技術,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
五八年,增設商業美術、壁畫設計、書籍裝幀專業,創辦《裝飾》雜誌。
八零年,增設服裝設計專業。
八四年,工業設計和服裝設計分別設系。
八六年,建立木工、印染、服裝、漆藝、陶瓷、印刷、攝影、裝裱、電腦、電教等工藝實驗室。
八八年,成立環境藝術設計系和基礎部。
九七年這個時候,學院的日子也不大好過,撥款縮減是一方面,學生不再分配工作是另外一個方面。
這個時候從校長到老師再到學生,全部都在迷茫當中不可自拔。
文化部的意思是把學院交給市裡,市裡正在猶豫要不要接這個茬。事實上他也沒有選擇權,只能盡力無力的找理由拒絕。
最後拒絕失敗。不只是這一個學院,是好些個嗷嗷待哺的學院,專科和大學。
後面幾年就是市裡施展拳腳把這些負擔脫手的過程,到處塞,工美被塞給了清華,也就是現在的清美學院。
張鐵軍過來是準備截胡……這麼說好像不對,這個時候這就是一個巨大負擔,大家誰都不想要。
是準備過來給市裡解決一個大麻煩,這麼說就對勁了。
這會兒工藝美術學院的院長是位女同志,姓常,今年六十六歲,是個出生在法國里昂的江南大美女,年輕的時候很漂亮。
她在三七年跟著父母回國,正逢戰亂,一家人輾轉飄零南方各省,遭遇過幾次大轟炸死裡逃生。
一直到四三年,她們一家人才來到回國的目的,敦煌,開始和爸爸一起對壁畫進行臨摹。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計劃,是因為她爸爸在一九三五年,在吉美博物館看到了敦煌的照片和被掠奪的文物。
四五年,她隨葉麗華到美國波士頓博物館美術學院留學,後新中國成立向世界招喚學子,她毅然輟學回國。
五一年進入清華營建系,成為林徽因的助教(學生),五二年,她設計了新中國第一塊絲巾國禮。
五三年,她被調入中央美術學院實用美術系,又在五六年隨著實用美術系一起併入工美。
人民大會堂外立面和宴會廳的天頂都是她設計的,還有大會堂北大廳牆面“春夏秋冬”的浮雕。 還有共青團團徽,民族文化宮,首都劇場,中國大飯店等等。
包括那朵永遠盛開的紫荊花紀念雕塑。
是個很溫和又很厲害的老太太。
後面工美歸到京城市以後,也是她一手推動的併入清華成為清華美院。
前前後後,她已經在工美工作了四十一年,從講師成為院長。她有一個兒子,這會兒正在工美上學。
(老太太現在還在世,已經九十五歲高齡了,身體健康頭腦清醒,二四年還擔任了年錦的藝術顧問,還在出版書籍,是國家臺書畫院特聘顧問)
張鐵軍和老太太不陌生,老太太是代表,還是教科文衛委的委員,兩個人前後開會見過幾次面。
這不前幾天張鐵軍還去教科文衛委逛了一圈嘛。
工美這邊的情況他也是聽老太太說的。
“老太太,咱們又見面啦。”張鐵軍主動過去和老太太握手。
“哎喲,小張主任,你可是稀客。劉市長,張市長,裡面坐。”老太太笑著招呼三個人。
“得叫劉書記了。”
“是是,我總是記不住,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快坐。”
大家在老太太寬闊簡潔的辦公室裡坐下來。
上面正在準備把學院從文化部劃出來交給京城市管理,老太太以為他們是為這事兒過來的。
“老太太,是我來找您,劉書記和張市長是陪我來的,”
張鐵軍直接說明了來意:“龍鳳基金會打算把工美買下來進行擴建,繼續保留工美的名字,繼續請您擔任院長。”
劉書記和張市長看了看張鐵軍,這一路上張鐵軍可沒說這事兒,有點突然。
基金會現在名下有一所美術相關的學校,就是申城美術電影專修學校,如果能夠買下工美,那麼兩所學校會進行一定的融合。
張鐵軍把計劃想法和常院長仔細的說了一下,包括以後學校的規模,方向和目標。
“這裡太小了,已經不適合學校的發展,所以會新建一座校園,包括家屬生活區,我們會帶著包括退休老師一起,整體搬過去。
新的校區面積上不會少於三百畝,我的想法是五百畝,不包括生活區,生活區就放在學校邊上另建。
咱們建一座真正的,符合工藝美術學院的校區。”
“你打算把學校放哪?”劉書記問張鐵軍。他都沒考慮過賣不賣的問題,就想知道打算把這座新的學校建在哪裡。
張鐵軍看了看劉書記:“放在實業公司手裡的地塊上,不需要向市裡買。”
劉書記咧了咧嘴,啪一巴掌拍在張鐵軍背上:“這是說的甚麼話?實業公司的地就不是京城的地了?”
“我聽說中美在望京建了新學校,是吧?”常院長問張市長。
張市長點點頭:“對,在花家地,九六年動工的,現在中美在萬虹西街借地方臨時辦學。嘖,那邊建的有點慢。”
花家地,原來叫花椒地,在早一點兒叫葦子地。
那一片兒是八三年望京地區五十年規劃出臺以後,最早建起來的片區。
早幾年,那邊兒還是甚麼都沒有的農業地區,到處都是溝塘蘆葦和野湖,然後建起了第一批內城外遷的住宅樓。
當時第一批從二環裡搬過去的人家當時到了地方以後坐在地下哭啊,真的,太荒涼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啥啥都沒有。
到九七年這會兒,那一片兒已經大變了容顏,已經起了不少樓片兒,配套商業甚麼的也都慢慢發展起來了。
是在京韓國人的主要聚居地區。
從九二年開始,韓國人就開始在那裡聚集。
“鐵軍兒,”劉書記碰了碰張鐵軍:“我把東北苗圃給你,你給我搞個公園兒蓋一片兒樓,怎麼樣?就花椒地。”
“我有地方。”
“別呀,實業公司手裡的地你可以建別的嘛,建學校有點浪費,你說呢?”
“行啊,把京棉給我。”張鐵軍想了想說:“那廠子放在你們手裡真的都白瞎了,就沒有幹正事兒的。
給我吧,也別弄甚麼下崗了,給我這些工人都不夠用,還得招人。”
雖然京城紡織一二三廠這會兒還在整合當中,簡君正在頭疼怎麼完成上面的任務,但是京棉是已經成立了的。
就在今年八月十八號。京棉成立的任務就是整合三個紡織廠,改革改造,復產復能。
京城的紡織廠說是三個廠,其實不只,每個廠都還有分廠,實際資產接近五個億。
但是京棉成立以後,和這個時期大部分的老廠整改一樣,走的是捷徑。
就是把人解散回家,然後把各個廠的地皮拿過來賣掉一批換成錢,用這個錢再來開發剩下的地皮。
整個九十年代,全國各地的廠基本上都是這麼過來的,不管是哪個行業,都幹成了開發商。
錢確實是賺了,但是廠子基本上都不在了。
等後面有了錢以後,再從哪個邊角的地方弄塊地建個廠進行社會招工,或者乾脆就不搞了,名字是名字,實事是實事。
“真要?”
“嗯,給市裡留百分之二十,只分紅不參與管理。”
“低了點不?”
“不低,你也不看看幾個廠都給敗成甚麼樣了,好意思不?如果不是為了這些工人白給我都不要。
還有,我建議你們市裡成立一個資產管理部門,專門用來進行執股企業,把所有的企業廠子都掛過去。
這個部門只持股分紅,進行監視,不要有任何行政和管理職能,廠子的管理層全部從社會上招聘。”
“能救命?”
“怎麼也比現在強,現在你們安排的這些人哪個懂經營?我都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我回去琢磨琢磨。”劉書記點了點頭,在這方面他是服張鐵軍的,也願意聽他的建議。
“還有就是城市擴張這個事兒,”張鐵軍想了想說:“今年京城地區的耕地比去年少了近五萬畝,你知道這是甚麼概念嗎?”
“有這麼多嗎?”
“只多不少,這還沒包括溼地和林地,這種擴張是要不得的,耕地才是第一位的。
城市的擴張和保護耕地林地溼地並不衝突,只是換個方式而已,為甚麼非得毀地呢?
下面用耕地溼地和林地換錢這事兒我肯定是要查的,至少倒追十年,有一個處理一個,不管是誰。”
劉書記點了點頭,查不查的是人家監察部自己的事兒,和他沒有關係,也不需要他給意見。
能提前和他說這麼一聲,已經是相當給面子了。
“充分合理的利用現有的硬化區,把城市發散出去,一方面能保護耕地,一方面能防止人口再次密集。
還能避免將來會產生的交通壓力和供應壓力。”
這事兒張鐵軍強調過也不止一次兩次了,但總是會被人當成耳旁風,所以他決定要殺一殺這股風氣,得讓大家重視起來。
“對了,”劉書記說:“汽車廠這邊兒要和摩托廠合併,我想問問你,技術上能不能提供一些支援?”
“汽車廠讓你管我要專利?還是要技術?還是要設計?”
“都要,確實是落後了,方方面面都跟不上來,市裡的壓力也是相當大的,你能扶就扶一把,行吧?”
“不是在和韓國還是德國談嗎?”
“就是個意向,沒有影的事兒,哪有那麼容易的?要甚麼沒甚麼就算談成了其實也沒有甚麼意義,給人代工唄。”
“可以合資,給你們留百分之四十,這個股份劃分二十年之內不能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