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是星期六,小柳約的俱樂部的攝影師如約帶著機器來到家裡。
老張家全體人員一起到花園裡照了一張全家福。
老太太居中穩坐,左邊是張爸,右邊是張媽,三個人懷裡是樂樂妞妞和豆豆。
張鐵軍抱著棗棗站在老太太身後,然後小柳張鳳周可麗徐熙霞金惠蓮按著身高站在他的兩邊兒。
然後就是個人發揮了,張鐵軍對照相的興趣兒確實不大,被小柳拉著全家十口人照了一張就跑去書房了。
這像照的張媽直搖頭,特麼的相框都要擺不下了,這可怎麼整你說。
楊木匠已經在博物展覽館那邊正式上班了,暫時就住在那邊的宿舍裡。
房子是給了他的,房子在西二環邊上,一樓帶個小院子,距離也不是很遠,也適合他在家裡搞一些創作甚麼的。
不過他自己說要先在單位熟悉熟悉,等年底把爸媽接過來再一起搬過去。
這就是人傢俬人的事情了,想甚麼時候搬就甚麼時候搬。
楊爸楊媽和二叔二嬸已經回去了,孩子們一開學就要住校,他們在這也沒啥事情,就待不住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黃文芳打了個電話過來,和張鐵軍黏黏乎乎的說了好半天。
就算是彙報階段性工作吧,確實也說了。
東方投資在九四年進入國際原油期貨市場,利用手裡的幾百個賬戶看漲原油,到九七年這會兒已經賺了十六塊四,每桶。
全部離手後資金經過交叉流動以後提出利潤又重新進入原油市場全部看空。
‘預計’又會有二十塊零三毛每桶的淨利潤入賬。
整個操作下來去除掉全部的費用以後,總盈利差不多能幹到接近萬億美元。
主要是這三年原油市場波動太大了,本身就不正常,漲就兩倍的漲,跌又三倍的跌,再加上槓杆的放大,結果就有點嚇人了。
這還是這個時間國際原油市場盤子還沒有後來那麼大,沒敢投入重金的結果,要不然資料會更誇張。
實際上這還沒完,九八年到九九年還有一波漲跌都是三倍的波動。
“後面的操作我們需要更多的操盤手,更大的團隊,需要以接力的形式來進行整個操作過程。
現在已經有些冒險了,雖然是經過多次分散的密集交易,但是盈利太大,很容易被盯上。”
“那後面就不玩了吧?安全第一。
要麼就保持現在的團隊放小交易量,還是安全第一。
團隊的規模不能再擴了,人多了我感覺更不保險。”
“好,我聽你的。哈尼,我想你了,這幾天好想。”
“要不,你把事情安排好回來吧,回京城待產,就在京城生得了。”
“我也想,可是不行,還是在這邊兒生好一些。生完我就回去。”
“行吧,辛苦你了,你自己考慮好,我是怎麼都行的,一切以你的想法,你的安全和你的開心為主。”
“嗯,聽你講話心裡就舒服多了。
現在資金基本上已經從新加坡抽調到港島了,正在備戰,你真的預測會下降一千六百點嗎?我總是不太敢信。”
“按一千八百點準備,直接錘就行了。”
“那你可能要虧喲,雖然虧的到不是很多。”
“不一定,鹿死誰手戰後再算,咱們已經賺了那麼多了,這次不用考慮盈虧,只考慮輸贏。這裡虧點再從後面找回來。”
“嗯,我還有立功哦,你要記得住。”
“報告交過來,我給你請功。”
黃文芳說的是六月底到七月初的株冶公司經辦人員違規進行大量鋅期貨合約拋售事件。
這個株冶公司經辦人員應該是拿了海外遊資的賄賂,有意的進行合約低價拋售,造成了逼倉,損失了十五個億。
這在九七年已經是一個相當巨大的數字了。
國內不得不緊急協調全國的鋅資源進行供約交割,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仍然產生了十五個億的損失。
這個情況當時被投資公司的一個金屬操作員發現了,他感覺這個操作好奇怪,就向黃文芳報告了一下。
做多和做空不管怎麼研究怎麼造勢,最後都是要靠錢包說話,就是砸錢算輸贏,誰先挺不住誰就輸。
黃文芳當即呼叫資金和當時的遊資做多對沖,用大量空單把價位硬生生的給砸平了。
主要對面做多的也不是甚麼金融大鱷,就是一次針對株冶的圍剿,體量只有四十五萬噸。
那個操作員已經被抓回來了,估計得一個無期。
因為這件事,國家釋出了關於深化金融改革,整頓金融秩序,防範金融風險的通知,開始全面整治金融秩序。
這個功勞貨真價實,會受到國家的表彰,以後咱們文芳也是有牌牌的人了。
“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還有心情,事情儘量交給別人去做,要按時休息和吃飯,儘量減少出門,出門要服從安保人員的指揮。”
張鐵軍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要這樣要那樣,把黃文芳說的差點順著電話線鑽過來,整個身體都被感動了,流出了幸福的淚水。
“BB,我想你現在抱著我。”
“這就有點難為人了,我也想啊,孩子在香港出生真就那麼重要嗎?”
“嗯,真的很重要,我很堅持,幾個月我忍一忍就過去了,但是這個是孩子一輩子的事情。”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你派了這麼多人在這邊,還哪有甚麼不好嘛,我睡覺吃飯都要被管著的,我現在看到榮姣就頭疼。
怎麼樣?說的就是你。
還有你,黎麗雅,我記住你們了,你們就給我等著吧。”
榮姣是黃文芳的安保負責人,黎麗雅是榮姣的副手,兩個人帶著三個團隊負責黃文芳的安全還有日常服務工作。
安保團隊,健康團隊和生活服務團隊。
張鐵軍在電話裡聽到榮姣和黎麗雅的笑聲,也是會心一笑,三個人的關係相處的還是挺好的,這就好。
黃文芳已經懷孕快六個月,預產期是十二月中旬,也沒有幾天了。
十月保港大戰以後,風波會吹到韓國和日本,不過這種國家級的波動操作上就不用太精細了,只需要知道一個大概就行。
黃文芳手裡的團隊完全就能勝任。
等到她滿月以後是明年二月份,風波會再次吹回印尼,那時候她就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了。
到時候不管是繼續留在香港還是回來京城都可以,在哪都能指揮。
當然,張鐵軍心裡肯定是希望她能回到京城的,雖然這個孩子是借出去的,他也希望能在自己的視線之內成長,不會讓他少了父愛。
就是這小子可能以後就要頂個英文名了,以後的職業路線也會是財務方向的。
當然,就是這麼想想,具體的事情還得具體看,張鐵軍肯定不會逼著孩子去做甚麼。
掛了電話以後,他伏身扎進了檔案堆,開始批閱檔案資料。
感覺沒過多長時間,妞妞牽著豆豆就跑進來了。
“爸爸,要吃飯飯嘍喲,你肚肚餓不餓?”
“媽媽叫你去吃飯。”豆豆的話就顯得比較平淡了,女孩兒在這方面確實是有先天優勢的。
在兩個孩子的小臉上各親了幾下,再貼一貼,一大兩小三個人都感覺很幸福。
吃飯時候說到了趙洋兩口子要來,周可麗問張鐵軍是不是讓這兩口子住到家裡來。
張鐵軍想了想,有點撇嘴:“還是不要了吧?來玩一圈兒參觀一下就行了,還是安排他們住到酒店去吧。”
“為啥呀?我感覺這兩口子挺好的呀。”
“不是說他們有啥問題,是他家少爺有問題,那小子太淘了,殺傷力有點大,我怕在這住咱家房子遭殃。
在酒店住弄壞點甚麼大不了就是換換,咱家這不得大修啊?”
“讓你說的,”張媽笑著說:“一個小不點兒淘點還能怎麼的?你小時候不淘啊?”
“我天天拿爐鉤子到處刨啦?”張鐵軍問張媽:“我要是那麼幹你得不得把我打死?你去趙洋家裡看看就知道了。”
“那也得看甚麼時候,你小時候那會兒家裡多窮啊,啥也沒有啥都是寶貝,那可不得捱打怎麼的。
現在能一樣嗎?現在日子都好起來了,他家裡也算是有點錢的,那就不算甚麼事兒了,打甚麼打。
不過聽你這麼一說,這兩口也是慣孩子的人,這孩子將來肯定也是頭疼。”
全家人都點頭,表示同意張媽的看法,這孩子一聽就是慣的太厲害了,但凡將來走偏一點兒那都得完蛋。
小時候不管,長大了就管不了了,可不是說等長大了再管的事兒。
養孩子和養小貓小狗是一樣一樣的事兒,都得從小管,讓他們知道甚麼不能幹甚麼能幹。
等大了再想往回扳那是不可能的事兒,塗黑的紙,白不了了。
為甚麼暴發戶的孩子大部分都感覺是比較惡劣的?就是小時候不管唄,感覺有錢了得讓孩子要啥有啥想啥吃啥。
脾性都是這麼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那可得了,再拿爐鉤子把咱家遊廊裡從頭刨一遍。”張爸笑起來:“那可真得大修了,還是得了吧,可別來。”
“我感覺是不是應該在咱家邊上建個酒店?”徐熙霞對張鐵軍說:“來個人去個且的也方便點兒。”
張鐵軍點點頭:“有這個想法,等著在對面弄一個吧,這邊不合適,沒有地方。”
“咱家對面呀?大馬路對面唄?”
“嗯,就對面有地方。”
“那怎麼往咱家來?馬路那麼寬。”
“人行橫道唄,到是可以考慮以後架幾座天橋,這條路沒辦法挖地下穿道,以後是要恢復河道的。”
“邊上不行嗎?”張鳳往北面指了指:“不是單位都要遷到行政區嗎?這個出版社不遷啊?”
“貝子府啊?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地方估計得全面重建了,裡面被拆改的太厲害了。”
“行政區裡面的住宅小區你打算蓋多高?”張鳳問張鐵軍:“我閒著沒事兒大概算了一下,你得建最少三萬套住房。”
“那得,怎麼也得保證三萬套。”張鐵軍點了點頭:“這邊肯定是不夠的,還得格外再闢一塊住宅區才行。”
“那往哪弄?”
“宣武唄,在宣武和崇文多建點住宅這個主意不還是你給我出的?那邊只要保留一些歷史街區和歷史建築就行,其他的都拿來建住宅。”
“到是也行,但是你得有點數,那可不能都給出去哈,咱家也得算成本的。”
“沒事兒,你想白給人家也不能幹,肯定是要算清楚的,最多就是成本唄,不賺這個錢。”
“整個加起來就三萬人吶?不能吧?怎麼才這麼點兒呢?”張爸感覺不太可信。
“不是,現在全都加起來正式職工得有六萬多,不到七萬,”張鐵軍說:“非正式的沒有正經統計,一萬多吧。
等今年開完會以後會進行一次改組精簡,預計的保留數量是三萬,不包含非正式職工。”
“媽呀,一下子剔出來這麼老多人,往哪安排呢?不可能下崗吧?”
“往下面走唄,還有事業單位。事業單位是不計崗位的。這個我感覺不靠譜,等後面我得提一提,事業單位太多了。”
張鐵軍有一個計劃就是壓縮撤編事業單位的數量和職工數量,不過這事兒暫時還不好提。
精簡下來的人到時候全都派去偏遠地區鍛鍊,得讓他們乾點活吃點苦,改造一下思想,三五年以後能用的再調回來。
不能用的到時候就自然淘汰了。
張鐵軍的計劃是,以後所有部委的提拔任命都需要有偏遠基層的工作經歷。
那些從學校一出來就坐在辦公室裡看報紙寫檔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最多到處級,想上進就先下去搞個成績看。
要形成順暢的上下迴圈機制。
在這個迴圈鍛鍊的過程當中,往下去的還不能去城市,全部要去偏遠農業地區。
這樣也有利於改善農業地區的人事結構,推著大家動起來。
“你們說,”徐熙霞說:“在咱家邊上弄個地方,就讓趙洋他倆留在這行不?到時候就有人管咱全家的頭髮了。”
“現在沒人管哪?”張鐵軍看了看徐老丫:“你對現在的家政有意見?”
“沒有啊,就是感覺他們弄的……我不知道怎麼說,老氣?反正和街面上的髮廊不太一樣。也不是不好。不行啊?”
“行,有甚麼不行的,等來了你問唄,他們樂意就行。”
這又不是甚麼大事兒,沒有甚麼行不行的。
“那你不打算在咱家邊上開一圈兒飯館啊?”金惠蓮笑著問徐熙霞:“東北的西北的,全國各地的都開一家,想吃啥吃啥。”
徐熙霞眨巴眨巴大眼睛,還真琢磨上了。
“我感覺這個行,這個好。”
張鳳說:“弄個大點的地方,就叫美食城,裡面把全國各地的菜式都弄上,估計是個好買賣。”
“咱家商場裡不是有美食街嗎?那個不就是嘛。”
“小了,不全,我說的是全國各地的都要有。”
“那可得了,一家飯店得多大地方?得一百兩百平吧?你算算你這地方得弄多大?”
“我飽了爸爸,飽了。”妞妞拍了拍小肚子,挺起來讓張鐵軍看。
“嗯,飽了就不吃了。”張鐵軍給女兒擦乾淨小嘴和小手,把她從專用凳子上抱下來放到地上,給整理了一下衣服。
豆豆也飽了,樂樂的飯量要比弟弟妹妹大一些,不過也差不多了。
在張鐵軍的有意控制之下,幾個孩子的飯量都比較健康,維持在一個合理的胃容量上。
可以多餐,但是不能把胃袋撐大了。
東北人家的孩子最普遍的現象就是胃容量比較大,這個是不健康的,孩子大了以後也特別容易變胖,對健康造成影響。
南方人的胃袋普遍偏小,所以想胖起來就沒有那麼容易。
這個是需要從小控制的,長大以後想控制會很難,要經歷一個比較難過的持續的時間段,大概至少半年,往上。
這方面的南北差異有多大呢?
以初中男生來對比,北方的孩子一頓飯能吃掉二十多個餃子,甚至三十個,南方平均是七個到九個,超過十二個的很少。
對於孩子來說,在飯菜上,南娃北養是個好選擇,在飯量上,北娃南養是最健康的吃法。
“鐵軍兒,”張媽問張鐵軍:“你們說的這個開發廊的,是不是就是你剛上技校燙頭髮的那家?高美啥的,是不?”
“你還燙過頭?”幾個女人都驚奇的看向張鐵軍。主要是這麼多年張鐵軍一直都是小寸頭,從來沒留過頭髮。
眾所周知,想燙頭髮的話,那頭髮至少也得有個十幾厘米長才行,這是最短的要求。
“鐵軍兒剛上技校那會兒可帥了,”張爸笑著說:“那大披肩發,沒事兒還得扭扭脖子,就差抹點胭脂粉兒了。”
張媽哈哈笑起來:“我記著初中那會兒,學校找我,讓我看著他不許抹口紅上學。”
“你還抹過口紅?”小柳的眼珠子咕咚一下就掉到了桌子上。
“不是,這個還真不是,”張媽說:“他長的白嘛,模樣也秀氣,就顯得嘴唇特別紅,老師就以為他抹口紅了。
但是留長頭髮這事兒是真的,那會兒比我頭髮都長,技校第一個月發工資就跑去把頭燙了。
哎呀燙的那個美呀,像狗啃的似的,美滋滋的就回家來了。”
全家人都哈哈笑起來。
“是不是就是這個高美?我記著是這麼個名兒。”張媽問。
“不是,”張鐵軍搖搖頭:“是趙洋的侄子開的,沒幾天就黃了,那時候他剛出徒手法確實有點爛。
後來我跑去街裡,就是趙洋給我修的,重新剪重新燙了一下。”
“那時候你頭髮多長?”徐熙霞問。
“也沒多長,”張鐵軍想了想:“應該沒到肩胛骨吧?最長的時候。反正在肩膀這塊兒。”
“得有二三十厘米,天天早晨起來在那梳,太能臭美了那前。”張媽看著張鐵軍,想起了那個時候的事兒。
誰能想得到,就這麼短短几年時間,那段往事已經像過去了幾十年似的,變化太大了,大的自己都不敢信。
“那時候燙個頭多少錢?我都忘了。”周可麗問小柳。
“六塊吧?六塊還是八塊?公家的是三塊五,不過燙的不好,八幾年那時候。”
“那你上學一個月開多少錢?”周可麗又問張鐵軍。
“文化課是十八塊五,八九年進廠實習開六十五塊七毛五。”
“那不少啊,一家人生活都夠了吧?”
“可不夠怎麼的,那時候有六十五塊錢一家三口人正經能過的挺好了。”張媽說:“你爸那會兒才開不到兩百。”
“我兩百多,有時候三百多。”小柳舉了舉小手,得意。
張媽翻了她一眼。呸。就看不上這個得意勁兒。
“那時候廠子的福利待遇是真好,工人開的比區裡的幹部都多。”
張鐵軍的電話震動,掏出來習慣性的接通,完了才看清是老連打的。
“首長,下午有沒有時間?接見一下唄。我明後天就沒時間了。”
“你們禮拜天不休息呀?”
“休啊,要帶孩子回趟老家辦點事兒,回來得禮拜二三去了。”
“行,那你過來吧。”
張媽看張鐵軍來電話了下午有事兒,就張羅大家都快點吃:“得了,也別嘮了,趕緊把飯吃了收拾去午休。”
“不是說美食城嗎?”徐熙霞說:“這咋一下子就整快點吃飯了?美食城呢?”
“看你像美食城,趕緊把那點飯吃了。”
“不是,挑個頭就不管啦?說話又不耽誤吃飯。”
“估計不行,需要的地方太大了,那不得弄好幾條街?”張媽搖搖頭:“這麼多省市那得有多少種吃的?”
“到也不是不行,”張鐵軍說:“可以換一個方式,所有的店都只管做,大家共同一個餐廳空間。
這樣就不用家家擺桌椅了,能省不少地方。”
“那也夠嗆,全國好幾百個市呢。”
“以省為單位唄,一個省一個店,只搞特色的東西,代表菜。”
這就是日後室內美食城的標準模式,不過在九七年這會兒還沒有,弄出來就是新鮮東西。
這個模式的創造者是瀋陽中街的興隆大家庭,零一年接手東亞商場以後推出來的,包括室內公園,然後各地開始模仿。
其實他也不是原創,原創就是東亞商場,不過東亞只弄了個雛型就黃了,是在興隆手上成熟的。
一點半,老張家全家還在睡夢當中,老連抱著一卷圖紙來找張鐵軍。
“這是啥呀?”張鐵軍給老連遞煙倒水。
“圖紙。”老連坐下接過煙,端起茶杯喝了幾口:“宣武崇文兩個區的基本規劃圖紙,你看看,要是行的話我就報上去了。”
張鐵軍開啟圖紙看,第一張就是總圖,兩個區放在一起的總規劃圖。
圖紙把兩個區內需要保留的建築還有單位用描紅表示了出來,然後用綠色勾劃出全部的公園,包括現有的和規劃的。
圖紙沒考慮區裡的行政機關,只是各自保留了一小塊行政區域,是按照並區的規劃來規劃的。
然後住宅全部用藍色表示,其中深藍是高檔住宅區,淺藍是普通住宅區加商業。
張鐵軍先看高檔住宅區,好傢伙,中式的,哥特式的,巴洛克的,弄的還挺齊全,都集中在公園周邊。
包括高階公寓,洋房還有別墅區。
“巴洛克是宗教建築吧?”
“嗯,到時候建個正宗的巴洛克大教堂當物業服務中心和業主活動中心,現在叫啥?會所。”
“……真基兒牛逼,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