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周可麗和張鐵軍,徐熙霞都捱揍了,小柳親自動的手。
她也不知道從哪找了根細木棍,把四個人好頓抽。到是沒往死裡抽,但是那也疼啊。
“沒有晚上啦?沒有明天啦?都是鐵打的呀?還有你,樂個屁樂,懶的一天屁股都帶不動了,再喊你不動彈我打死你。”
四個人都老老實實挨訓,張鳳和金惠蓮在一這扒著門縫觀察。
在一起六、七年了,都還是第一次看到小柳真發火。
東北虎長的都好看,但是都吃肉啊,兇起來真的是誰也扛不住。
“怎麼了?”張媽看到張鳳和金惠蓮鳥巧的從樓上下來,奇怪的問了一句。
“柳姐瘋了,挨個揍人呢。”張鳳一副終於跑掉了的表情跑到沙發上,到張媽身邊一坐,心裡算是踏實了。
“頭回看柳姐這麼兇,”金惠蓮瞪著清亮亮的大眼睛往樓梯上看:“媽呀我以後可不敢惹她。”
“擁護甚麼呢?”
“還不是小秋她們,大白天的發賤,鐵軍兒就慣著唄,把柳姐惹毛了。”
張媽一聽就明白說的是甚麼了,撇了撇嘴:“那也是該管管,你們當你們和普通人家一樣啊?就不說別的,身體也受不了啊。
那不得有時有晌嗎?那可不能由著性子胡來,現在是仗著年輕,那還能永遠年輕啊?”
張鳳癟了癟嘴,看了看張媽:“媽,五十歲還能嘎那哈不了?想不想?”
張媽的臉騰的就紅了,伸手去張鳳臉上掐了一把:“瘟災的,甚麼都了了,我看你也是打的輕了。”
金惠蓮就在一邊咕咕樂,這熱鬧好啊,從樓上看到樓下。
“我問的是真的,你掐我嘎哈呀?我不得知道知道啊?”張鳳委屈。
“那玩藝兒像花錢似的,”
張媽忍著那股子羞恥感教兒媳婦兒:“不管多少錢那也得算計,得省著點兒花,要不然多少也不夠,總得適當存點兒。”
頓了一下,張媽才想起來點事兒:“小紅也在樓上啊?”
“嗯,一起挨訓呢,也捱了好幾下。”張鳳趁機告狀。
張媽抿了抿嘴,往樓上瞅了瞅,嘴唇動了半天:“麻了個鄙的,可怎麼整你說,這個玩藝兒。”
劉紅不在家裡住,孩子來了就要去萬泉那邊兒,張媽到是不愁,而且小時候張鐵軍和她就黏黏乎乎的張媽也知道。
這就是罵給張鳳和金惠蓮聽呢。
不過她心裡也確實是有點煩,但是沒招兒啊,管不了了。
這會兒就想著原來那會兒怎麼就沒多打幾頓呢,太后悔了,現在想打打不動了。
趙洋兩口子是九號到的,坐火車過來的。
這會兒不管哪的人出門基本上都會選擇火車,對飛機還都沒有甚麼概念,一個是貴,再一個就是不方便。
民航在整個九十年代雖然算是破了冰,但仍然屬於是相當小眾的出行工具。
我國的民航發展的並不能說晚,但是發展速度特別慢。
從四九年引進的裡2坐地機開始的民航航運,經過里爾,伊爾,安東諾夫,麥道,波音到空客,前後五十多年。
從專用到公用,經歷了三十多年。
事實上,飛機真正成為一種大眾型的交通工具,應該是從一九九七年七月算起。
也就是今年,民航總局釋出公告,允許各航空公司對全航線機票進行靈活銷售,也就是真正的獨立運營。
從九七年到零五年,八年的時間,飛機才終於成為了名符其實的公共交通工具。
事實上,零三年以後坐飛機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里爾2型飛機之所以叫坐地機,是因為這款飛機停泊的時候機身不是水平的,而是頭高屁股低。
乘客是從尾端上機,然後要爬坡去到座位上。
從伊爾開始,客運飛機的機身就變成水平的了,登機也改到了機首的位置。
哦,不對,波音737最開始也是從機尾升降。
飛機民航是九三年放開的,但是票價相當昂貴,而這個時候的人都是從貧困時期過來的,不是坐不起,而是捨不得。
再一方面確實也是不方便,這個時候的城市交通也還比較落後,去機場,尤其是從其他城市去機場實在是太折騰了。
而東北地區的火車線網密度又大,是全國之最,哪裡都有鐵路都有火車站,四通八達。
周可麗安排了車子去火車站把人接到家裡。
趙洋和媳婦兒是兩個人來的,沒帶孩子。
估計也是感覺自家這孩子真是太淘了,實在是沒有勇氣往別人家裡帶,尤其還是張鐵軍家。
就直接把孩子送回農村老家去了,讓他去禍害親爺爺奶奶大爺大娘。
趙洋的老家在三道河子,在沒有高速公路以前,三道河子是從礦區到市區途中最大的村子,也是通向思山嶺的岔路口。
三道河子是正宗的三山夾一溝,處於大山腹地的河灘上,歸礦區思山嶺鄉管轄,是林業檢查站所在地。
可別看是大山溝,那地方原來特別富裕,早早的就都開起了路邊大飯店,特別熱鬧。
趙洋的媽媽是個挺有名的理髮師,在三道河子開了個美髮店,別看這店開在遠離城區的農村溝溝裡,但是名氣很大。
她教了不少徒弟,包括自己的兒子孫子,後來在美容美髮這一塊都比較出名,發了家致了富。
原來那時候礦區有不少小青年特意坐車跑到三道河子理髮,然後在那找個飯店喝一頓。
張鐵軍原來也往那邊跑過,他沒錢消費,不過可以蹲在林業檢查站的路口看熱鬧,看查車罰款。
主要是那邊交通特方便,一天到晚車有的是,兩塊錢一個來回。
趙洋和媳婦兒下了火車,跟著一眼看不到頭黑鴉鴉的腦袋海湧出了火車站,來到廣場上。
他倆沒帶甚麼東西,就趙洋背了個大帆布兜。
“用不用再打個電話呀?”
趙洋媳婦兒有點緊張,緊緊的拉著趙洋的衣服襟。人太多了,真的一個轉身就能給擠丟。
“先找找唄,不是說來出站口嘛。”趙洋一邊安撫媳婦兒,一邊蹺著腳往四下裡看。
他個子不是很高,也就一米七,他媳婦兒能有一六五上。
“欸,我就說嘛,這邊兒媳婦兒。”趙洋笑起來,拉起媳婦兒的手橫向往出站口的右邊走。
“看見啥了?”他媳婦兒啥也沒看見。
“那有個牌子,本市趙洋,那不就是咱倆嘛。這車真漂亮,我要是有一臺就牛了。”
“那你和他說唄,看看買不買得起。”
“估計夠嗆,咋的不也得幾十萬,你捨得呀?我捨不得。”
他媳婦兒翻了他一眼:小摳兒。他家裡這一臺車錢還是能輕鬆拿得出來的。
“你好,我是趙洋。”趙洋指了指牌子。
“你好,本市來的是吧?”
“對,去周可麗家。”
“走吧,上車,還有行李沒?”
“沒有沒有,就這一個包,我怕東西太多了拿著不得勁兒。”其實就是不差錢,用甚麼買就行了。
幾個人收起牌子上了車,直接從站裡繞出來來到大馬路上。
“不愧是京城,這馬路真寬,這過馬路也太嚇人了。”趙洋媳婦兒看著外面的大馬路驚歎。
她最遠就去過瀋陽,瀋陽這會兒的馬路還沒有京城火車站前面這條路寬。
“遠不遠?”趙洋問司機。
“不遠,”司機左右看著車,順著綠燈開過十字路口:“直接上去左拐,四公里吧。”
“四公里從咱家到鐵山了。”趙洋給媳婦兒解釋。
司機和安保員聽著就樂。
“你倆樂啥?”
“前幾天來了兩個客人,也是你們礦區過來的,在這也是這麼說的。”
“誰呀?”
“男的叫史小明。”
“哦,我知道,東溝門劉婷她家爺們,原來機修的,她倆在農貿賣衣服。聽說那個服裝城就是鐵軍兒讓給他們的。”
趙洋媳婦兒聽到熟人有點眉飛色舞的:“她姐倆也總來咱家弄頭髮,這幾年可沒少掙錢。”
“呵呵,那就是該人家掙唄。”趙洋笑了笑。
他這個人就是這個性格,不嫉妒不羨慕,不爭不搶,就踏踏實實開自己的美髮店。他弟弟就不行。
“這是首長的辦公室,這個院子,前面就是他家裡。”到了南院兒,安保員給兩口子介紹了一下。
“我現在聽人家叫他首長還感覺怪怪的,”趙洋媳婦兒小聲說:“這才幾年吶,變化太大了。”
“人家的運道唄,這個比啥?”
越野車拐進廣梁門的門洞,監視器閃過一道白光,大門慢悠悠的開啟。
車牌識別,老張家已經應用了小半年了,這玩藝兒目前還識別不了人臉,所以就沒進行推廣。
“嚇我一跳。”趙洋媳婦兒抱著趙洋的胳膊。
“識別車牌的,門洞裡有點暗,不閃燈看不清。”
安保員給兩個人解釋了一下:“進去以後可能要對你們的隨身物品進行一下檢查,這是例行程式,你們別生氣哈。”
“沒事沒事,按規矩來。”趙洋點點頭,側著頭往院子裡面看。
“這是他家呀?”趙洋媳婦兒問了一句。
“這是車庫,”安保員說:“是我們值班的地方,咱們先下車吧。”
那邊周可麗已經得到了通知,拉著徐熙霞出來迎客,妞妞非得跟著一起出來。
“我以前有陣子頭髮也是在他家弄的,感覺還行。”徐熙霞攏了攏頭髮:“你說,我把頭髮留長能好看不?”
“別問我這個,顯擺啥?”周可麗把臉扭向一邊。她們不允許留頭髮。
“誰呀?咱家親戚哪?”妞妞好奇的問著。
“你說他們來是要幹甚麼?”周可麗問徐熙霞。
“誰知道了,應該不能是甚麼過格的事兒,那兩口子我感覺還行,人品都行。”
趙洋兩口子接受完了檢查,周可麗和徐熙霞帶著妞妞也走過來了。
“小秋。”趙洋媳婦兒笑著擺了擺手,可傢伙看到熟人了,這一會兒弄的心裡直緊張。
“哎?你是那個,那個,”趙洋指著徐熙霞:“你家是鐵山的,是不?”
“是,我以前也在你家弄過頭髮,走吧,先進屋。”
“你記性真好。”周可麗誇了趙洋一聲,趙洋媳婦兒笑著看了看趙洋:“他就能記住長的好看的,過目不忘。”
幾個人都笑起來,往一號院走。
妞妞牽著徐熙霞的手一邊走一邊打量趙洋和他媳婦兒。
“這小姑娘長的好看,誰家的呀?”趙洋笑著問了一句。
“告訴他,你是誰家的?”徐熙霞晃了晃妞妞的小手。
“我是張鐵軍兒家的。”
“你管我叫啥?”
“媽媽。”
“你管她叫啥?”說的是周可麗。
“也是媽媽。”妞妞開心起來,小腿兒開始蹦:“我有五個媽媽。”
趙洋兩口子就有點不會玩了,這啥情況啊?都有點不太敢說話了,這要是萬一沒說對多尷尬呀。
喵~~,兩隻小貓蹲在門樓的瓦面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幾個人。
趙洋媳婦兒剛要問,就看幾條黑燦燦的大狗咧著大嘴從院子裡跑了出來,直奔幾個人就來了。
“媽呀。”趙洋媳婦兒差點蹦到趙洋身上去,她怕狗。
妞妞撒開徐熙霞迎著大狗跑了過去:“汪汪,我來啦。”所有的狗在她嘴裡都是汪汪。
那條母的回頭就跑回院子去了。
兩條公的到是沒跑,其中一條被妞妞一下子抱住了狗脖子,眼神兒流露出一種視死如歸的壯烈感。
“太嚇人,怎麼長大這麼大呀?”趙洋媳婦兒拍了拍前心,拍出來一片盪漾。
“爸媽都大,他們就大唄,”徐熙霞說:“它們是一窩,爸爸是鐵軍從本市帶過來的,媽媽是退役的軍犬。
現在又懷上了。
你們養不?養的話等生了給你們抱一隻回去,家裡養不下了。”
趙洋看著大狗說:“我還真挺想養的,我打小就稀罕狗,這種長的大的,要不是她害怕我早就養了。”
“自己家養的應該不能咬我吧?”趙洋媳婦兒問周可麗。
“俺家養的也不咬你,可聽話了。”
張鐵軍在遊廊裡等著的,看到人笑著招招手:“歡迎光臨,蓬壁生輝呀。”
“爸爸。”妞妞歡快的撲了過去:“咱家又來且啦。”
趙洋兩口子和家裡老人都不認識,去主樓客廳難免尷尬,張鐵軍直接把人讓進了西廂的客廳裡。
東廂也不大好,那是老太太和張爸張媽的地盤。
其實這麼說不大對,前面說過正房在東面,廂房是南北兩側,但是不好叫,叫南廂是不是有點奇怪?
二叔二嬸前幾天住西廂,這會兒是空的,有一間孩子們的遊戲室,還記得不?
“他們,這個叔叔是誰呀?”妞妞靠在張鐵軍懷裡看著趙洋和他媳婦兒,小聲問。
“他是趙大爺,那個是趙大娘。”
“我有趙大爺和趙大娘了,你忘啦?”
大傢伙都笑起來,聽小孩子說話就會感覺特別有意思。
“他也姓趙啊,他比我大,你也得叫趙大爺,和那個趙大爺不是一回事兒。”
“哦。”小寶貝兒似懂非懂。
“你怎麼捨得出來了呢?”張鐵軍問趙洋:“以我對你的瞭解這不應該呀。”
這話真不是亂說,趙洋是妥妥屬於勞模那夥的,一年到頭都難得休息一天,就不要提出門了。
那休息一天就少掙一天的錢,一天幾百塊呢。
“俺倆找你有點事兒。”趙洋媳婦兒看著張鐵軍說:“是我的主意,鐵軍兒,你說,俺倆來京城開店行不行?”
“怎麼突然想來這邊開店了?”
“這不是有你在嘛,你現在這麼能耐又是熟人,我感覺過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不得抓住機會呀。”
全是大實話,但一點不煩人。
“行啊,”周可麗說:“那天接著你電話完了我還和她們說呢,說要不就讓你們在這邊上開個店得了。
到時候俺家你們直接包乾,院子裡這麼多人呢,都去你家理髮燙頭,真行。”
南院兒辦公室裡全是女的,這一年到頭光是弄頭髮也是一大筆錢,這錢誰掙不是掙啊。
主要是方便,手藝也好。
“真行嗎?會不會太麻煩了?”趙洋媳婦兒看著周可麗問:“我就是腦子一熱,他說我想的比做夢都美。”
“真行,那天你打完電話我們就在說這事兒,我就說讓你們過來開店就好了。主要是你們手藝好。”
是不是?她推了張鐵軍一把。
張鐵軍無奈的看了看周可麗:“是不是都讓你說了,還非得讓我發個言唄?”
小柳抱著棗棗進來,把棗棗塞到周可麗懷裡,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真是你倆呀,我還以為看錯了。”
“柳科長。”趙洋笑著和小柳打了個招呼,看看她又看看張鐵軍:“那啥,你也住這兒啊?”
“昂,我家在這,不住這住哪?你們來京城幹啥來了?”小柳攏了攏頭,在張鐵軍身邊坐了下來。
妞妞叫了聲媽媽,扎進小柳懷裡小聲和她曲曲:“他們是趙大爺,和趙大娘。
媽媽我告訴你,這個趙大娘怕狗,原來那個趙大娘就不怕,她還敢摸呢。”
“你是不是又去抱狗了?”小柳嫌棄的檢查了一下妞妞的小手。身上一股狗味兒。
秋天,狗身上再幹淨味道也會很重,喜歡狗的人感覺不出來,不怎麼接觸狗的人一鼻子就能聞到。
“感覺柳科長瞅著比以前年輕了。”趙洋問:“你現在在哪上班呢?”
這幾年吃的好睡的好心情也好,小柳確實有點逆生長,其實就是精神好了人的狀態好。
“我在軍藝,都過來幾年了。你倆來京城玩啊?”
“軍藝是嘎哈的?”趙洋媳婦兒問。
“解放軍藝術學院,我從那畢業的,直接就留校了。”
“那你現在也是算當兵了唄?”
“嗯,俺倆是同一年進的部隊。”小柳看了看張鐵軍。
“姐,俺們在說讓趙洋她倆來京城開店的事兒呢,就在咱家邊上,你說行不行?”
周可麗把棗棗塞到張鐵軍懷裡,問了小柳一句。
“真的呀?”小柳看向趙洋:“能來嗎?能來那就太好了,你們都不知道,在這邊弄個頭發太麻煩了都。
那就來吧。”
小柳看向張鐵軍:“是不?就在咱家邊上開……後面不是在建商場嗎?把商場一樓短的這頭下面兩層給她們開店。”
她又對趙洋說:“這地方挺方便的,離故宮就一公里,邊上學校幼兒園都有,公交車也多。
等後面商場開起來買東西也方便。
你們的戶口我幫你們落,房子我也幫你們弄好,是要樓房還是院子你們自己定。”
“到時候生意也不用愁,”徐熙霞說:“兩邊加起來一百幾十號人呢,到時候全都在你這弄頭髮。生意肯定比現在好。”
趙洋苦笑:“讓你們這麼一說我都有點不敢來了,那不得活活累死?我得長多少手啊才能忙活得過來?”
“你傻呀?”周可麗說:“到這開店那還能和原來一樣嗎?你得招美容美髮師過來幹活了。”
“對,”徐熙霞說:“就鐵軍和俺們你親自上,還有楊雪她們幾個,別的僱人幹就行,把店開大點兒。”
“那可是夠大了,按柳姐說的兩層樓得兩千多個平方,”張鐵軍說:“那得開多大個理髮店?”
“有那麼大嗎?”小柳看向張鐵軍,她去後面看過工地,感覺沒多大呀。
“有,小的這頭單層是一千四百多,大頭那邊四千六百多,去掉公共面積的話,兩層樓兩千四五百平肯定得有。”
“我瞅著也不大呀,一眼就看到頭了。”小柳笑起來:“那半層就夠了吧?”
“俺家現在那店才不到三十平。”趙洋媳婦兒幽幽的來了一句:“你給我那麼大地方……我擺啥呀?”
“來這邊開店的話,肯定就和在家不一樣了。”
張鐵軍說:“店面要全裝修,洗染燙的裝置都得有,都得用好的,空間要大,要有專門的等候區。
洗頭,剪頭,染髮,燙髮都得分開,要講究專業性。
其實還可以上一個銷售區,洗染用品這些都可以進行銷售,還可以辦個美容美髮班,同時也給自己培養人手。”
“美容美體也可以加進來。”徐熙霞插了一嘴。
前幾天張英帶著她去做了個美體,把她弄舒服了,一下子有點上癮了就。
這東西做一個上癮一個,正常女人都逃不脫。
張鐵軍點點頭:“嗯,都可以,後面你再辦一所美容美髮學校,把自己的名頭打出去,然後往外開分店分校。”
“俺家在哪都有門市,想在哪開都有地方。”周可麗補充了一句。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一下子把趙洋兩口給弄不會了,懵圈了。
就尋思借光來京城開個小店兒,結果這都成啥了?兩千四百多平米的高階美容美髮廳帶美容美髮學校。
連分店分校都給安排好了。
“美容美髮學校可能不太好整,”趙洋說:“那玩藝兒太燒錢了,關鍵是這方面的東西都在廣州,那邊要發達一些。”
“這個還真不是,廣州在這方面是這幾年才發展起來的,”
張鐵軍搖搖頭說:“原來這一塊是在瀋陽,瀋陽是國內美容美髮業最早發展起來的市場,其實不只這一塊,很多行業都是。
瀋陽標榜是八六年開業的,要比廣州那邊早了差不點十年。
還有烘焙,餐飲,麵點這些行業的培訓發展,都是在瀋陽搞起來的,都是走的瀋陽,廣州,全國這麼一個路子。”
其實不止,還有不少行業,包括駕校都是從瀋陽開始的。
“另外,”張鐵軍想了想說:“如果想在這一塊做大,你就不能像你現在這麼考慮。
美容美髮相關的工具,產品這些,都得自己辦廠,得創一個自己的品牌出來,要做就做最好的,完整的產業鏈。”
廣州這會兒因為美博會的關係,已經事實上成為了美容美髮產業的大本營,各種化妝品公司,美容美髮用品工具廠。
但是,基本上都是三無甚至五無產品,既沒有保障也沒有技術含量,只要能賣錢甚麼都敢用。
三無是無生產廠名,無生產廠址,無生產衛生許可證。
五無是無生產日期、無保質期、無生產衛生許可、無商品標籤、無生產廠家的產品。
廣州貨基本上都沒有生產廠家,不只是美容美髮產品。包裝上印的那個看看就行了。
就這麼說吧,你買的廣東瓷磚和大部分化妝品,大多數牌子其實都是一個地方生產的。
很多產品公司就是註冊了一個商標,然後設計一款包裝,賣的都是公版貨。賣五塊錢和賣五千的,可能就是一種東西。
賣好幾十一瓶四十八克的潤膚霜,公版貨是一千八到兩千三一噸。
那邊好多小廠子自己沒有品牌,就只管生產,做化妝品的,做瓷磚的,做服裝的,做小家電的,太多了。
張鐵軍自己參加過三屆美博會,兩屆廣交會,還有甚麼陶博醫博服博等等。
可以說對這方面的瞭解比一些業內人士還要多,還要深,對設計,策劃,生產和銷售瞭如指掌。
“廠子可以考慮收購一到兩家老品牌,現在這些企業的效益都不太好,正是入手的好機會,連牌子都是現成的。”
趙洋想哭:“不是,你們是不是有點太瞧得起我倆了?我倆哪有那些錢吶?就算我倆有這個錢也不行啊,根本幹不了。”
張鐵軍笑起來:“不幹幹試試,你怎麼知道幹不了?”
“對,”周可麗說:“乾乾試試唄,我感覺能行,到時候叫趙大哥和劉姨,王飛她們給你們做廣告。”
“別亂出主意。”張鐵軍說:“以後明星代言這一塊要出政策的,不是想代就行的事兒。”
張鐵軍準備在醫藥,保健品和化妝品這三塊禁止代言,在其他行業細化代言,代言人需要為產品負責,要承擔連帶責任。
你代言的東西出問題了,要和廠家分擔賠款和其他責任,包括法律責任。
要把代言搞成一種繫結,而不是隻管拿錢。
同時他還打算出檔案限制明星藝人的合法收入。
今年的大會過後,張鐵軍在很多方面都會擁有相當大的自主權,很多事情都可以放手做了。
從此以後的五十年,會是完全不一樣的五十年。
“我哪有錢幹這麼多呀,我尋思著就是開個小店兒,比在家裡大點就行,一百來個平方。”趙洋投降了,越說越嚇人了。
“你們合夥嘛,”張鐵軍笑著說:“你們兩口子技術入股並負責日常管理運營,她們幾個出地方出錢。
到時候你們組織一個股東會,一個月兩個月開一次會,遇到大事兒也可以商量。”
“我看行。”周可麗舉手。
“我也行。”徐熙霞舉手。
“那就大夥一起唄,還分哪?”小柳說:“咱們五個人投,一人兩百萬夠不?要是真要收購廠子管鐵軍兒借。”
“不用,借啥呀?”徐熙霞說:“咱們誰能管好廠子?就讓文芳收購唄,到時候產品給咱們代理不就行了。”
“我看行。”周可麗想了想,感覺這個辦法好,比自己經營靠譜多了。
“你看甚麼都行。”小柳剜了周可麗一眼,問張鐵軍:“一千萬能夠用不?”
“你打算把房子買下來呀?”張鐵軍問她。
“昂,要乾的話肯定是買下來呀,和商場劃開,要不然多麻煩吶。”
“那買一層就夠了,一千四百多個平方多大你知道不?”
“那多少錢?”
張鐵軍在心裡算了一下:“三百多四百萬吧,直接給你們裝修好,十年包修。”
“那別的六百萬夠不夠?”小柳問趙洋。
趙洋舔了舔嘴唇:“我不知道,我都給你們說懵逼了,我家裡那個店不算房子一共我才花了不到七千塊錢。”
“裝置到位以後還得招人,進貨,手裡還得有流動資金,”張鐵軍說:“六百萬也不多。”
“那股份怎麼分?”徐熙霞問:“我們五個佔一半,他兩口占一半,行不?”
“不行,”趙洋媳婦兒說:“我倆可不敢要,媽呀,啥也沒幹就五百萬了唄?要不俺倆就給你們幹得了,多開點工資。”
“你們五個佔七成,他倆佔三成,”張鐵軍說:“等成本收回來了你們佔六成,他倆佔四成,以後不改了。”
之所以要給趙洋兩口子這麼多,是因為這五個人誰都不是做生意的料,這個生意是完全依賴人家兩口子的。
再一個就是技術最值錢,實際上給這麼多不虧。
“行。”周可麗說:“那你倆甚麼時候能搬過來?對了,房子,你們是想住樓房還是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