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們的工作挺枯躁的,還想著怎麼豐富一下,結果你自己這弄的就挺豐富了。”
簡丹笑起來,看了張鐵軍一眼:“那先謝謝你,不過我確實感覺挺好的,也習慣了。”
她很少笑,這一笑就像花開了,又燦爛又爛漫的,整個眉眼都生動了起來。
張鐵軍都被晃了一下。
“你應該多笑笑,笑起來很好看。”
“我又不是傻子,天天笑啊?”簡丹撇了撇嘴:“我們笑多了容易犯錯誤,那可不行。”
笑和憤怒等等這些情緒都會降低人的感官和注意力,確實是她們工作中比較忌諱的東西。
不是說不能笑,是工作的時候需要儘量降低情緒的影響,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這還是來了張鐵軍身邊以後,工作氛圍上整個都輕鬆下來了,她的笑容才開始多起來。相對於她自己確實是多了的。
“你想不想抽時間回老家看看?”張鐵軍換了個話題,感覺和自己的保鏢說漂亮說笑著好看多少有點不大正經。
“我呀?”簡丹抬手攏了攏頭髮:“也想過,現在習慣了。回不回去也沒有甚麼了,估計都沒有人記得我了。”
“上一次回家是甚麼時候?”
“大前年,我任務回來給了幾天假,我回去給家奶和我爸媽上了墳,”簡丹看了看張鐵軍:“我受傷了就會想家,平時不會。”
“你在那邊沒有親戚朋友了?”
“嗯,有我也不知道,我跟著我奶奶長大,她也沒帶我去過哪個親戚家。小時候到是有同學朋友,後來當兵都不聯絡了。”
張鐵軍笑了笑:“現在可以聯絡了,有沒有處的特別好的想聯絡一下?”
“嗯。”簡丹勾著嘴角點了點頭:“我高一當兵的,有個初中和我一起上高中的同學我記的可深了,不知道現在在幹嘛。”
“姓名學校這些都記得吧?我讓人幫你找找。好找。”
簡丹呶了呶嘴,看了看張鐵軍:“現在聯絡,我都不知道和她說甚麼,都十幾年時間了。”
“沒事兒,初中高中的友誼是最純潔也是記憶最深刻的,她肯定也沒忘記你,估計也得時不時的想起你來唸叨唸叨。”
簡丹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她比我矮點兒,學習可好了,就是膽子小。我幫他揍過男生。”
張鐵軍笑起來,這個事兒一說就比較符合簡丹的人設,能動手絕不逼逼:“要不要找一找?看看她現在怎麼樣。”
簡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那找找吧,我也挺想知道的,我有時候會夢到她。”
“行,這是小事兒,你也知道咱們安保哪個省都有,找人對他們來說很輕鬆。”
張鐵軍扭頭認真的看了看簡丹,的側臉:“我問一句不該問的,你是真的打算不結婚了?還是在搖擺?”
簡丹抿了抿嘴,搖了搖頭,看了張鐵軍一眼:“不結。我不想結婚也不都是因為他犧牲了,再好的感情慢慢也會變淡。
……按你的說法的話,我感覺我是在搖擺,不過搖擺在不結這邊的幅度要大一些。”
她繼續抿著嘴轉過臉來看著張鐵軍,抬手摸著側腹位置:“我和你說過我受過幾次刀傷嘛,我不能懷孕了,永久的。
而且,你見過我的裸體,……是不是很難看?甚至可以說嚇人。”
她在腰腹一帶傷疤的位置比劃了比劃:“還有側邊兒,到是後背問題不大,我覺得我背還挺好看的。”
她抿著嘴笑了笑:“一個不能生育的大齡女人,除了當兵甚麼也不會,脫掉衣服能嚇人一跳。
……呵呵,我怕誰娶了我當天晚上就得嚇尿炕。
我現在最慶幸的事情是那幾刀沒捅在胸上,還給我留了點女人最後的裡子。
我感覺我長的還挺好看的,還能穿露背裝,以後你要是去甚麼高檔場合的話我不怕進去不大門。”
張鐵軍偏過頭盯著簡丹的小肚子看了看:“你這傷是拖久了還是你是疤痕型面板?”
“拖久了。”簡丹重重的出了口長氣:“當時情況比較複雜……我不想說這個。”
“行,不說,那身上的傷疤能不能說?上次在瀋陽想帶你檢查一下結果也沒看上,你自己找時間去紅星檢查一下吧,行不?”
“感覺沒啥用。”簡丹皺了皺眉頭看向張鐵軍:“能不能不逼著我喝藥,我不想喝。太苦了。”
“檢查一下看看怎麼治療調養,誰說治療就得喝中藥?如果你不是疤痕體質的話其實應該能去掉疤痕,應該。”
“我不知道,以前也沒有時間琢磨這個。”簡丹摸著肚子搖了搖頭:“我聽說有那個藥膏,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張鐵軍攤了攤手:“現在治疤痕的方法挺多的,手術,抹藥,植皮,鐳射,檢查一下看看哪一種適合你。
我覺得當初你們療傷的時候就應該考慮到疤痕問題,部隊也應該有義務來幫你們治療一下。”
簡丹斜了張鐵軍一眼:“治得過來嗎?你到是有錢,全軍像我這樣的得有多少你想過沒?總不能就為了我一個人吧?
再說這東西也不能分男女,大家都是負傷的。那人就更多了。”
這個是實在話,確實是太多了,原來是技術在那考慮不了疤痕的事兒,後來就是人數太多了治不起了。
這東西要治就是全體,不可能單獨給幾個人搞。
“如果我資助你行不行?”
“行啊,我也想好看點兒。誰不想漂漂亮亮的呀,雖然也沒人看。”簡丹這回沒猶豫:“你錢又多。我不傻。”
“我還以為你會拒絕,說那是軍功章。”
簡丹撇了撇嘴,翻了張鐵軍一眼:“是不是你們當官的就愛聽我們這麼說?我又不是男的,誰想這種軍功章啊?”
“行,那你就去檢查一下吧,制定一個去疤的方案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話咱們可以成立一個專門的去疤中心。
到時候我給這個疤痕治療中心批一筆經費,專門免費給你們這樣的無名英雄治療身上的各種疤痕。好不好?”
“我可算不上英雄。”簡丹小臉兒就紅了:“那得不少錢吧?全軍下來光是在役的就得上萬人了,都管哪?”
“那肯定的呀,要管就都管,不只是軍人,警察也要覆蓋進來,還有消防員。就這麼定了,拿你做個試驗,行的話咱們就搞。”
“那我願意,當這個試驗品,隨便試驗。”簡丹皺了皺鼻子:“就是能不能少喝點中藥,太苦了,做成甜的不行嗎?”
張鐵軍哈哈笑了出來,到簡丹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感覺這會兒的她特別可愛。
“不許笑,本來就苦嘛。”簡丹用眼光威脅張鐵軍,想了想說:“其實,我感覺傷疤還好吧,穿上衣服也看不到。
現在最應該的事兒我感覺是假肢,是給那些致殘的戰友們解決生活能力的問題。那個更得花錢。”
“這個在搞,”張鐵軍點點頭:“咱們香港的研發中心有義肢專案,還有輪椅這些,都有,後面會有成果的。”
“那個太貴了可不行,現在的就是太貴了,基本上大家都用不起,能用起的又不好用。”
她就有戰友是靠義肢行走的,那東西便宜的磨腿,磨的出血,貴的又實在是買不起。
“咱們自己研究出來的產品對戰友免費。”張鐵軍說:“這點錢我還是出得起的,也應該出,包括給大家解決工作。”
“嗯,我相信你。”簡丹看了看張鐵軍:“我一定好好保護你,要想傷害你除非我死了。”
“用不著這麼說,我又不出國,危險的地方我肯定不去,不給你們添麻煩,你們就好好給自己活著,活好點兒。”
“嗯。”簡丹小臉紅撲撲的低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進了院子,簡丹小聲和他說了一聲就回五號院去了。在小小的花園裡面挖呀挖……
一號院裡正熱鬧,二叔二嬸兒已經到了,一起來的還有楊雪的爸媽。
“楊叔,楊嬸兒,二嬸,二叔。”張鐵軍挨個叫人:“楊叔楊嬸你們這是休假嗎?怎麼沒和小楊健一起過來?”
“哈哈,”楊嬸兒笑:“就是要打你們一個突然襲擊。我倆剛開始也沒尋思來,後面你叔說反正也沒事兒,來逛逛。”
“我們四個坐的一趟車,在車上都不知道。”二叔說:“下車出站的時候遇到一起了。”
那可不嘛,從東北直達京城的攏共就那麼幾趟車,從遼東始發的就一趟。
不過也確實是夠巧的了,說明有這個緣分。
緣分這個東西還是存在的,特別神奇,哪怕就一個小小的鎮子,如果沒有這個緣分那就一輩子都碰不到一面。
但是如果兩個人有這個緣份,哪怕你是在京城申城,也會不斷的相遇。
楊叔楊嬸兒其實就是想姑娘了,也是趁著這個機會過來待幾天處處感情的意思,怕時間長不見面生分了。
人都是會有一點私心的,這個無可厚非,老張家這樣的親家那是天上掉的肥肉,哪怕不想佔甚麼便宜也會用心去相處。
二叔二嬸兒兩口子說起來還是第一次出遠門,以前二叔當兵不能算。
張鐵星這些天和張鐵兵一起都要玩瘋了,爸媽一來立馬老實了,表示前面幾天的那個人肯定不是他自己。
其實張鐵軍和這四個長輩也都不能說熟,包括二叔接觸的都不算多,回來也沒甚麼可說的。
張媽讓他提前回來不是要讓他陪著說話,是表達一個重視的意思。
別讓人家感覺現在自己家門檻高了不搭理人。
張媽對親情這一塊特別重視,也特別在意。
陪著說了幾句話,張鐵軍就上樓了,打算到書房去接著看檔案。
家裡就小柳和周可麗在,張鳳帶著徐熙霞去基金了,惠蓮在南院上班呢。
張鐵軍一上樓,小柳和周可麗也抱著孩子跟上來了,她倆和四個客人也不熟,也沒有說的,坐在那挺不自在的。
“你們還沒開學嗎?”張鐵軍看了看小柳。
“怎麼的?不想看見我啦?”
“這話是從哪說起來的?”
“從哪,從你夜不歸宿說起。”小柳掐著張鐵軍的臉往兩邊拉:“知道錯了不?”
周可麗就笑麼滋兒的在一邊看熱鬧。
她現在可沒有每個月那麼幾天的煩惱,哺乳期的女人就這麼強大。
“至於嘛,又不是故意住在那邊兒,正好就趕上了。”張鐵軍把小柳摟過來抱到腿上,去她肉感的嘴上親了親。
“真巧。”小柳噘著嘴不開心。到也不是吃醋,但也不是說不是吃醋,就挺複雜的。
你們自己理解吧。
“好啦,我錯了,行不?”
張鐵軍抱著小柳用臉在她臉上輕輕蹭:“以後甚麼事兒都請示彙報,尤其月底,保證天天在家。”
“誰稀罕你似的。”小柳傲驕。
“嗯,是我稀罕你們。”張鐵軍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手就像帶了雷達似的自動找到了位置。
“煩人。”小柳就軟了,開始冒熱氣兒。
舉起拳頭捶了張鐵軍幾下,摟著他脖子反親了回來。
“媽喲。”人家倆人沒事兒,周可麗心虛了,趕緊過去看了看門外,把門給關上了。鎖上。
……順便衝個涼換了衣服的張鐵軍回到書房。
他提出來的建立健全軍烈屬的檔案和管理,強化優撫工作的建議部裡批覆了,具體的章程會在後會討論。
這也就是成立專門的管理部門的事情差不多了,會後肯定會落實。
檔案裡夾了一份冠軍大學的招生簡章,或者說簡章的寄語。
‘如果你有其他選擇,請選擇其他選擇,如果你沒有好的選擇,我們會是你最好的選擇。’
哎喲,這話說的可以呀,學校裡面有能人吶。
別的啥也沒有,感覺就是讓他看看這句話,這肯定是張冠軍乾的,看來這句話和他肯定是有點甚麼關係。
今年的招生已經算是進入正軌了,最後的招生數量超出了計劃三百多人,已經不是招不滿計劃的那個冠軍大學了。
軍部回覆了張鐵軍關於七二四廠家屬區、資金、實驗室和生產升級的問題的報告,同意以七二四為骨幹組建新的集團公司。
這也就是軍部同意了張鐵軍提出來的借款方案,由基金向七二四提供一筆無息借款,還款期限是十年。
這筆錢用來組建集團公司,完善家屬區的建設和管理,組建新的實驗室和裝置全面升級。
同時,航空航天也會接受一筆來自基金的資金注入,這筆錢專款專用,用來生產東風快遞車,加速四一型的生產速度和五一型的定裝測試。
這東西不是生產速度必須得慢,也不是發展速度提不起來,說白了都是錢的問題。試驗費用太高了。
這玩意兒測試光有理論是行不通的,必須得來實的。一次就是十幾個億。
理論上一個月可以試兩次,但是咱們在實際當中遠遠達不到這個標準,一年兩次都勉強。
“鐵軍兒。”秦哥從南院打了個電話過來:“有位簡廠長要見你,說是京城二紡的。女的。”
“說了甚麼事兒?”
“說是劉市長介紹她過來找你的,具體的沒說。”
張鐵軍想了想,看了看時間:“算了,你打發人帶她過這邊吧,到五號院來。”
老劉介紹來的那肯定得見一見,和事情本身沒啥關係,這是老劉的面子。在這種事情上沒有人敢撒謊。
張鐵軍起來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小柳和周可麗摟著棗棗在床上休息,溜溜白的小柳回過頭看他:“幹嘛?你還要出去呀?”
“劉市長介紹了個人過來要見我,我去看看,就在五號院兒。”
“還以為你要出去呢,今天不許瞎跑了,小鳳和老丫一會兒就回來了。”
“嗯,不走,以後月底都在家陪你們。”張鐵軍過去在小柳嘴上親了親。
“別惹我,沒過勁兒呢。”小柳回親過來。
“你倆能不能不賤了?”周可麗看不下去了。
小柳伸手就是一個白骨爪:“把你能耐的,要翻天不?”
張鐵軍笑著下了樓,和客廳裡的人打了聲招撥出來去了五號院兒。
簡丹在院子裡活動身體,看到張鐵軍進來小臉兒就一紅:“要出去呀?”
“不,你玩兒吧,我就見個人,劉市長介紹過來的一個廠長。”
“那我幫你泡茶吧。”簡丹跟著張鐵軍來到接待室。
京城棉紡廠是正處級單位,像這種級別就在屋裡等著人來就行了,出去迎反而不符合禮節。
“等老史回來你就過去檢查,配合那邊兒把這個疤痕中心建起來。”
“嗯,我聽你的。”簡丹點點頭,看了張鐵軍一眼:“我不住院,也不能影響我正常工作。”
“不影響,我後面兩個月都不出門兒,不是開會就是在辦公室。再說也不用你天天去。”
“那就行。”簡丹答應下來。
沒一會兒,萬向軍帶著簡廠長到了。
“老闆,這是二紡廠簡廠長。”
“張部長您好,我是簡君。”
張鐵軍站起來比了個手勢:“你也好,請坐吧,不用這麼客氣。”
簡君是女的,和小黃黃秀芬是同年,今年三十八歲,是京城第二紡織廠的廠長,是九五年的五四獎章獲得者,九六年京城的十大傑青。
她在二紡廠工作了有些年頭了,九一年擔任副廠長,然後很快開始擔任廠長,屬於是臨危受命。
九零年前後京城的三個紡織廠就已經開始大額虧損了,還要被各種抽調資金。
說白了就是被推上來背鍋的。
不過她的工作能力很強,畢竟是從工人幹到厂部的,對廠子的方方面面都十分的瞭解,也知道癥結在哪裡。
於是二紡在她手裡很快就實現了扭虧為盈。
從年虧幾百上千萬到年盈利一千七百萬,她用了三年。
“你找我是有甚麼事兒?咱們直說就行,”
看著簡君有些緊張,還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意思,張鐵軍主動說話:“劉市長讓你來找我那就是自己人,隨意一點兒。”
簡君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張鐵軍:“市裡計劃把一二三廠合併,想讓我來牽這個頭,計劃估計很快就會遞到您手裡。”
這個屬於是京城市府自己的事兒,幾個處級工廠還輪不到張鐵軍來指導,但是會以簡訊的形式遞交到張鐵軍這邊兒。
“這是好事兒啊,二廠在你手裡扭虧為盈發光散熱,說明市裡重視紡織廠也重視你,這個事情在你手裡應該不難吧?”
簡君嚥了一口唾沫,張鐵軍指了指茶杯,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想了想說:“廠子扭虧為盈一半是靠技改,一半是靠運氣。
我說句實話,壓力肯定有,但是我感覺我自己能克服,也還是有一點信心的。
但是,這次和以前不一樣。
紡織控股那邊對我提了一個要求,讓我把現有兩萬職工縮減到八千人,我感覺我做不到。”
她使勁兒抿了抿嘴,吸了一口氣:“我硬著頭皮跑去找劉市長,劉市長說這件事最好是找您給指導一下。
劉市長說雖然他是市長,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能越過紡織控股來直接干涉,反到是您可以直接涉入指導,比找他合適。”
京城紡織控股公司就是原來的紡織工業總公司,前身是市紡織工業局。
就是後來(現在)的京城時尚控股有限責任公司,全資或控股著京城一百多家廠子,這一百多家廠一共有員工兩萬六千三百人。
這個數字代表著至少產生了四到五萬的下崗職工。
事兒他們乾的,但絕對不是他們辦的,所以後來不管怎麼樣這事兒也沒有落到他們頭上,反而各種歌功頌德。
他們管這個叫智慧。
張鐵軍想了想說:“企業的兼併升級技改等等,這些都是符合現在的整體形勢的,也是合理的。
尤其是技術裝置還有思維的改變,這個你應該比我懂。
但是,是不是兼併整改就必須要大量的剝離原職工,這事兒我是持懷疑態度的。
至於把原職工下崗,然後以低廉的工資再進行社會招聘這事兒,是可恥的,也是極度不負責任的行為。
這就是我的態度。
我負責工業船舶綜合管理工作已經有幾年了,協調處理的企業兼併整改升級也有一些,但從來沒有剝離過職工。
我認為廠子經營到這個地步,和職工沒有甚麼關係,是管理團隊的問題,要剝離也是剝離管理團隊。
你就把我的話如實說給紡織控股的管理團隊。
你告訴他們,能幹就幹,不能幹可以辭職。”
“張部長,我能有個請求嗎?”簡君握緊了拳頭,眼睛裡發著光。
“說吧。”張鐵軍喝了口水:“只有正當,只要別過分。”
“我請求監察部能派工作組對紡織控股公司進行審計和調查,需要的材料我可以幫著蒐集整理,公開的。”
張鐵軍愣了一下,看了看簡君,想給她豎一根大拇指。
太狠了,還果決。
你想挖我心,我就刨你根。就說這麼點兒事兒也不至於硬著頭皮找到這邊來嘛。
“行。”張鐵軍也沒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這事兒老劉能讓她來,說明也是有這個心思的。可辦。
張鐵軍給於君打了個電話,讓他安排個工作小組,帶上審計人員一起進駐京城紡織控股有限公司,封賬審計。
“謝謝。”簡君站起來給張鐵軍鞠了躬,看上去有點激動。
這個嘛,張鐵軍到是感覺不至於,上輩子這事兒她乾的也沒感覺手軟啊,一萬多人從她手裡下了崗。
有不得不做的原因,但是做了就是做了,說原因已經沒有了意義。
“不過所有原職工全部保留也不太現實,”張鐵軍對她說:“培訓上崗你搞過沒有?按需協調呢?
不管甚麼廠甚麼單位,都會有刺頭有混日子的,這種是必須要清除出去的。”
“我明白。”簡君點了點頭:“原來二廠我們搞技改的時候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