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把人讓進來,來到客廳坐下給拿了瓶礦泉水,還是剛才在樓下買的。
這屋裡啥也沒有。
自從周可人去了產後護理中心,這邊基本上都是空著的。
老史爸媽出去單過了,媳婦兒也不在家,他也不怎麼回來了,直接住在醫院裡。
這老師姓石,教美術的,美術在冠軍大學屬於主科,在學校的地位還是可以的,只不過一般不會用他們來擔任班主任。
是的,冠軍大學是有班主任的,而不是輔導員,而且還是正副兩個班主任,再加一個生活老師。
他說的這個事兒其實和他沒有直接關係,如果非得拉上個關係的話,就是大家都是二年級老師,屬於一個大教研組。
那個班上的美術都不是他教。
他就是單純的正義心在做怪,正好又遇到張鐵軍了,就一時衝動沒忍住,上來敲了門。
他和老史還真算是朋友,他也住這棟,和老史一來二去的就處熟了,成了偶爾在一起喝一杯的酒友。
僅限於老史啊,他和周可人不熟,話都沒說過,就是知道她是老史的媳婦兒,還是在心心滿月宴上見過那麼一次。
他說的是甚麼事兒呢?確實也是挺氣人的。
大二,馬上開學就大三這一屆,出了個奇葩,家裡就是瀋陽本地的。
這個學生長的既不高大也不健壯,就是個普通人吧,長相到是不算醜,就普通人。
這個學生看上大二的英語老師了。
眾所周知,高中和大學的英語老師一般來說長的都是挺帶勁兒的那種,也不知道因為甚麼。
就挺帶勁兒的,而且她們還敢穿。
九十年代的穿衣打扮可不是你們以為的又保守又簡陋,說句實在話,九十年代這會兒的年輕人打扮的比後來時尚多了。
這個學生呢,就看上這個英語老師了。
不是暗戀,不是偷偷盯著看一想臉就紅,他直接去堵門表白了。
他的家庭和父母的教育給了他足夠的底氣,他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敢拒絕他。
結果人家老師直接就拒絕了,一點臉都沒給他留。
都不說人家有男朋友,就是沒有也看不上他呀。
結果這學生就怒了,他認為這個英語老師侮辱了他,在打他的臉,這能幹?
然後這事兒就鬧大了。
本來就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兒也沒人知道,人家不干他回頭就走這事兒也就完了,但是他不幹哪,她侮辱我了。
他當時就翻臉了,相當憤怒,感覺這個女人給臉不要臉。
他當場就罵了她,相當激動,從走廊一直罵到辦公室,同時進行了威脅,結果人家沒怕。
當時他就想動手,被其他老師攔下來了。
這事兒就直接幹到學校去了,影響太大了,老師們學生們都在現場吃瓜。
然後呢,這小子的爸媽就被學校找過來了。
聽完事情的經過,他爸媽當場就怒了。
當場連校長帶主任帶這個英語老師挨個罵了一遍,表示這事兒沒完,必須得安撫他兒子受傷的心靈。
他兒子多不容易啊,天天為了學習起早貪黑的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就看上個老師想處個物件還被侮辱,這還是人嗎?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這是老師應該乾的事情嗎?這讓他家乖乖兒子以後怎麼在同學面前抬頭?
必須道歉,還得在全體老師學生面前進行道歉,得給他兒子恢復名譽。
這學生他媽說了,她兒子是學生,來你們學校上學是給你們面子,必須得保證她兒子的清白。
再說了,英語老師是老師,一個老師難道不應該照顧學生讓著學生嗎?有這麼幹的嗎?還有沒有師德?
不但要求公開道歉,他媽媽還一個電話搖來了兩個記者,當場進行記錄採訪。
如果不公開道歉,就把英語老師公然在學校勾引他兒子侮辱他兒子的事情報道出去。
校長當時就跪了,這可不行啊,學校怎麼能出這個名呢?
於是校長和主任兩個人就和這個英語老師詳談了一下,你看學校給了你工作,培養你,你得支愣起來啊,得知道為學校忍辱負重。
不就是道個歉嘛,你給他道,不管是鞠躬還是下跪只要讓他們一家滿意就行,學校以後不會虧待你的。
這英語老師肯定不幹啊。校長說了,你不幹那就辭職吧,我們學校用不起你,後果自負。
反正如果他們堅持進行報道學校肯定是不可能擔負這個罵名的。
校長說,英桑,你也不想失業吧?
你也不想你的家人以後出門被人指指點點吧?你說報道出去了,大家是相你的話呢,還是相信學校的話?
哦,這英語老師叫劉英。
“小劉是個挺不錯的孩子,長的也漂亮,成天笑呵呵的性格可開朗了,上課也認真,對學生特別細心。
就這麼個好孩子,給人逼的哭的都不是動靜了,你說這還是人嗎?
大傢伙都看不下去,但是也沒辦法,人家是校長,我們就是個老師,有勁兒也使不上,這又不是說把他打一頓就行的事兒。
再說,說實話,這學生家裡我們也得罪不起,確實不敢幹啥,總不能因為她大家自己的日子都不過了,你說是吧?
我這心裡呀,這些天那叫一個不得勁兒,一會兒氣學校一會兒氣自己。
我就尋思,找老,找史院長把這事兒說一說,看他有沒有甚麼辦法,畢竟人家比我能耐。
結果老,結果史院長就在這節骨肯上出差了,你說說,真特麼操蛋……我不是罵誰哈,我忍不住。
我在史院長那看過你照片,也見過小周,剛才一下子就把你認出來了,我就跟上來了。
就這麼事兒,哎呀媽呀說出來這心裡太通快了。憋好幾天了。”
“這特麼甚麼基巴校長啊?”周可麗一拍桌子:“這人是誰招回來的呀?肯定也不是甚麼好玩藝兒。”
“確實有點氣人。”周可人到是沒這麼生氣,她見過的比這更齷齪事兒多了去了。再說生氣也沒用。
當年她在礦區的時候,被人醬醬釀釀的,她也得受著,敢反抗啊?除非辭職。
可是辭職你還得遠走他鄉,要不然更完。
她的那點小癖好就是這麼給養成的,一到那時候就會想起來一些事兒,就會有一種恥辱感,還不能說。
時間長了就這樣了。
再說了,這事兒在這老師眼裡是大事兒,是難事兒,在她們這邊連事兒都算不上,生啥氣?
“你別嚇著孩子,虎扯扯的。”
周可人瞪了周可麗一眼,問這老師:“那現在道歉了沒?到哪步了?”
“說得公開道歉,學校準備等開學典禮上,讓小劉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道歉,這也沒幾天了。”
“那小劉老師在哪呢?”
“在學校唄,班得上啊,她也不敢辭職,真給捅到家裡父母不得跟著傷心上火?”
“噢對,你們老師開始上班了。”
“嗯,都上一個禮拜了快,我們比學生開學早,不少事兒得在學生返校前安排啥的,開會總結,做計劃。
我們這一波這個假期就沒歇,這不開學就大三了嘛,頭一年開班,事兒更多。”
“學校裡類似這樣的事情多嗎?”張鐵軍摸了摸兜裡的煙盒,沒掏出來:“或者學生和學生之間的。
像幾個人抱團欺負其他同學,或者強迫處物件這樣的,還有打架罵老師這些,有沒有?”
這老師想了想,搖了搖頭:“我還真沒怎麼聽說,處物件的肯定有。我是科任,平時和學生接觸的不多。”
“老師你貴姓?”周可人問了一句。
“免貴,我姓何,何長友,你要不信的話你給,你給史院長打個電話。”
“不是不信,就是這都認識了問一下好稱呼。我以前沒見過你。”
“咱倆見過,你可能沒記住,你滿月酒那天我來了的,當時人太多了亂糟糟的。”
“那可真挺不好意思的,我確實沒記住。”周可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史朋友也多,不少我都不認識。”
“你在哪工作呀?”這個何長友還挺能嘮的。
“我以前在遼東,現在調來京城了,完了這不就生她嘛,還沒正式上班呢。
我們領導有毛病,我說上班非不讓。”
周可人噘了噘嘴,暗搓搓的瞪了張鐵軍一眼。她是真的想上班了,在家都要待瘋了。
“那你們這領導還真挺不錯的,現在雖然說單位上還有產假哺乳假吧,但是真按規定給歇的還真不多了。
現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以前那多人性化呀,現在,不好說,這幾年變化挺大的。”
“你還挺了解?”
“我弟妹在單位上,有時候回家吃飯就嘮一些啥的,她那時候生孩子前前後後歇了有小兩年,現在還哪有那好事兒去。
我聽她說現在懷孕生孩子基本上都沒有孕假了,產假給,但是哺乳假就不好說。得看領導。”
“那她可真能歇,”周可人癟了癟嘴:“我生老大的時候前後一共也就歇了半年,半年多一點兒,我在家待不住。”
“我也待不住。”周可麗在一邊接了一句,看了看張鐵軍。
“怎麼也得等到加哺食,現在肯定不行,”周可人對周可麗說:“白天要喂七八次你怎麼弄?”
“你不是啊?那你還要上班?”
周可人翻了周可麗一眼,這個妹妹真不想要了。
我那是就想非得上班嗎?我那是特麼撒嬌你也看不出來呀?
“你倆是姐妹呀?長的有點像。”何老師看看周可人又看看周可麗,然後才看到坐後一點的王飛:“我操,王飛。”
那你可瞎了心了,你槽不著。
周可麗咕嘰兒一聲就笑出來了,趕緊低頭往回憋,吭吭吭吭的吭哧。
“嗯,她是我親妹妹,鐵軍是我親妹夫,老史沒和你說過嗎?”
“還真沒,他也不可能和我說這些呀,那你們這一大家子可厲害了,嘖嘖,這是甚麼人家。”
羨慕。
“還不是就那麼過個日子,一天三頓飯。”
“那你們姐妹這是一起生的呀?瞅著差不多大。你們仨?”
“我和我妹是前後腳,夏,小飛比我們早,她一月份生的,就在這醫院生的。”
“那啥,”何長友搓了搓手,老臉還紅了:“王王王飛,能給籤個名不?這扯不扯,真沒想到的事兒,我可愛聽你歌了。”
王飛也哧的一聲笑起來,埋著臉點頭:“好。吭吭吭吭……”她也是個特別愛笑的,笑點還不高。
“你倆有病啊?好生的。”周可人一人蹬了一腳。
棗棗被驚醒了,小腦袋晃了晃,小手張張著,小嘴一癟就要哭。
“去屋裡。”周可人提醒了一聲,真怕妹子在這嘩的就掀開。
周可麗起來抱著孩子去了屋裡,王飛也抱著童童跟了進去,門關上的前一秒就聽兩個人在裡面吭哧吭哧哈哈哈哈的笑起來。
“她倆就這樣,可能撿笑了,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周可人怕何老師多想,趕緊給解釋了一聲。
“沒事沒事,性格好是好事兒,日子過的都比別人多開心。”何長師趕緊擺手。
“那就這樣吧,”張鐵軍說:“非常感謝何老師你今天能為同事仗義執言,這件事我會處理。”
“行,我也算是盡到心了。”何老師也是心裡鬆快了,整個人都有點開心。
“你們上午是幾點到校?”
“九點半之前,九點半左右差不多就全到了。”
“行,我明天上午去一趟。……把飛姐的簽名給你帶過去。”
“行嗎?”
“她都答應你了,一會兒我讓他籤。”
“那就太好了,謝謝謝謝謝謝,謝謝,我真是她歌迷,她所有的專輯我家裡都有,從磁帶到影碟都有,全是正版。”
“那你可沒少花錢,大學老師這麼掙錢嗎?”
“嘿嘿,還,行吧,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再說我平時也沒啥別的受好,花錢的地方少。”
別感覺以前的磁帶錢少,前面說過,九十年代的物價那是真的高,不是後來人能想象出來的。
九十年代初那會兒大夥都是三四百塊的工資,一件衣服一千八,一雙鞋三千,一條皮帶四千多,滿大街都是。
正版磁帶一本就得二十多三十多,那是真不便宜。影碟更貴,鐳射碟一張就是三四百。
張鐵軍買過兩本劉得華的正版磁帶,五十五塊錢,五分之一的工資,回家差點被男女混合雙打。
九三年一臺影碟機三萬多。
也就是鋼鐵公司那邊那幾年工資提的快,一類崗九一年三百多不到四百,九二年就五百多七八百了,到九三年上千。
那幾年公司的職工都有一種陡然而富的感覺,是真敢花,借錢也花。
“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們這都伺候孩子也不咋方便的,明天到學校再說。”周可人發現這何長友是真能嘮,主動送客。
這要是不主動說出來弄不好他能在這坐到半夜。
“行,行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在校門口等你。”何長友起來告辭。
張鐵軍把人送到門口,關好門回來。
“這人也太能嘮了,還自來熟,聽口音也不是東北人哪。”周可人在那撇嘴:“不過這性格到是挺像的,是個爺們。”
“這個校區大部分老師都是東北來的,怎麼不是?”
張鐵軍坐到周可人身邊從她手裡接過心心來,幫她抱一會兒,小東西一看就是個小美人兒,特別招人稀罕。
“沒聽出來。”周可人坐直了挺著胸活動胳膊。
這一抱一天也是確實是真的挺累的,抱著的時候還感覺不到甚麼,習慣了,但是這一放下就感覺胳膊都要不是自己的了,焦酸。
“他應該是哈爾濱的,哈爾濱口音輕。”
“不是說長春人口音輕嗎?”
“看和誰比唄,按那麼說瀋陽市內的也有說話標準的,得看下面的城市。”
“反正咱遼東最重,這個沒跑兒,不但重還分好幾樣兒。”周可人往張鐵軍身上一靠,看著自己女兒。
心裡頓時就有一種幸福油然而起。
她抬起眼睛看向張鐵軍,這側臉怎麼看怎麼帥,怎麼這麼帥呢?
“幹甚麼?”張鐵軍看向她。
“嗯,想。”周可人直接親了上去,一下一下慢慢的親吻,享受那種感覺。
張鐵軍懷裡抱著孩子也不敢動,親吧。
當然了,他也喜歡,周大姐這個媚勁兒真的,無敵了,還有她身上獨有的體香。
房門一動,王飛走了出來,應該是要去衛生間,走了兩步她耳朵一動,眨巴眨巴眼睛,放輕了腳步悄悄過來伸著腦袋看了一眼。
媽呀。嚇的嗖的就縮回去了。
然後再伸,再縮,再伸,趴到牆角上看。
臥槽,哎喲喂,喲嚯,哎喲呵,哎喲喲喲喲,這年輕人,臥槽。
她舔了舔嘴唇,悄麼聲的退了回去進了房間,尿意都整沒了。
“這麼快?”周可麗扭頭看向王飛:“你,撒撥尿臉怎麼還紅了?”
王飛看著周可麗眨巴眨巴大眼睛,有點懵,說啥呀?說是不說?怎麼說?
“你傻啦?”
王飛搓了搓臉做了個深呼吸,走到床邊看了看童童,又看了看周可麗:“你家,你們姐倆感情還挺好的哈。”
“嗯,還行,我和妹妹要更親一些,小時候怕我姐。”
“你姐厲害呀?”
“嗯,那時候我爸媽都沒時間,就她管著我倆,她比我倆大嘛,吃喝拉撒甚麼都要管,上學甚麼的。”
“她比你大幾歲?”
“大六歲唄,我剛會走道她都上學了,那時候我爸總出門,我媽工作忙,我倆衣服都是我姐給洗,給我倆做飯。
後來我倆上學的時候都是我姐給我們零花錢。”
“你還有妹妹呀?你妹妹多大?”
“你沒見過嗎?我妹妹比我小兩歲,和鐵軍兒一般大,我是七零的,我妹妹七二。你是哪年?”
“我六九。”
“那咱倆差不多。那人走了沒?”
“呃……我,我沒注意。”
“我看看。”周可麗起來抻了抻衣服開門出去。
“……”王飛伸了伸手,張了張嘴,最後啥也沒幹,站在那有點不知道幹啥好了。
耳朵自己豎了起來。
真是它自己豎的。
“走啦?”就聽周可麗問:“這個人感覺是個好人,就是有點沒啥深沉似的。那咋整?”
“今晚在這住吧,”張鐵軍說:“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下,明天上午直接去學校看看。你們就不去了。”
“也行,那你說一聲吧。”
“那咋住?”周可人問。
“咱倆住小屋唄,飛姐就在這屋。”
“也行。燒點熱水吧,半夜萬一要用啥的。”
“我燒吧。”張鐵軍起來去了廚房。
“你半夜習慣吃點東西不?”周可人問周可麗:“在家沒有在醫院方便,家裡啥也沒有。”
“沒有,有時候喝杯牛奶,喝水也行。”
“我咋不行呢,我總是半夜要餓。我讓廚房給送點啥過來吧,省著半夜折騰,家裡有微波爐。”
“你在家裡備點蛋糕甚麼的,茶葉蛋。”
“有,在醫院了,送啥?我打電話。”
那邊張鐵軍在廚房裡燒水,順便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把情況說了一下,晚上兩個人不回去了。
和張媽報備完了再和小柳她們報備。
王飛懵了,站在那半天都沒回過來神兒……這特麻的,我看錯了?不能啊,再近視也看清楚了呀。
我回來的時候倆人分開了?應該是。怎麼感覺還有點意猶未盡呢?
臉紅,哎呀媽呀,太刺激了……就有點羨慕。
要是……噓噓噓噓,不想不想。
難怪總感覺有哪個地方怪怪的,當時沒反應過來。
哦喲,這下就明白了,周可人往他身上靠的也太隨意太自然了點兒。
“飛姐,晚上你就在這屋睡吧,我和我姐住隔壁。”周可麗走回來。
“啊?哦,好。”
“你咋了?你晚上能不能餓?用不用準備點吃的?”
“不用,我晚上很少吃東西,有水就行。……你怎麼不和他住一起?”
“習慣了吧,怕孩子半夜鬧影響他睡不好,他一天夠累的了,一天那麼多事兒。”
“你們感情真好。”
“嗯,他對我們也好,人不就是將心比心嘛。”
“鐵軍兒。”周可人的聲音裡還帶著一股子媚勁兒呢,還沒散。
“嗯?咋了?我煮幾個雞蛋,冰箱裡有雞蛋。”
“你還記著我那個聯絡員不?唐棠。”周可人走到廚房門口往裡看。
“記的,咋了?你想把她帶過來呀?”張鐵軍看了看周可人。
“行不?那小丫頭我還挺喜歡的,有眼力界人也撒冷,可懂事了。”
“行,帶個聯絡員也不是甚麼大事兒,但是帶來了你就要負責,得把人管好帶好。”
心心動了,周可麗過去把孩子抱起來。
周可人開心,湊過去親了一下,王飛正好從屋裡走出來。
呵呵。
“鐵軍兒,那個人找記者了你打算怎麼辦?”周可麗問:“他要是就這麼報道了呢?”
“沒事兒。”張鐵軍把臉在周可人臉上蹭了蹭,過去看鍋:“事實清楚他要是瞎報道那就別幹了唄。
這種人本來也不應該幹這個。”
周可人轉過身來,哦吼,和王飛正好來了個對視,兩雙好看的大眼睛碰到了一起。
嘿嘿,王飛衝周可人擠了個笑臉。
周可人完全不在乎,她就不怕誰看見,只要不是親爸親媽當面看到就行。
而且也不是怕,是嫌麻煩。
“那要是記者非得報就要你們拿證據怎麼辦?這個去哪弄證明?學校老師的肯定不行,人家到時候說你們是一夥的。”
“她是哪道題呀我還得給他證明?他造謠誣陷的時候出證明了嗎?他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報甚麼道?
誰規定的必須是好人出證明?
我就不信這個,我就非得要壞人出證明,誰提出誰證明。”
“你也太小看鐵軍兒的威力了,”周可人過去接過孩子:“他們有那個膽兒嗎?”
周可麗伸手給周可人抹了抹嘴角:“我不是怕他們蠻不講理嘛,到時候麻麻煩煩的,這些人真特麼可恨。”
“有背景唄,聽何老師那意思,這當爹當媽的肯定是能行唄。剛才忘問了。”
“有啥可問的,就這水平頂多也就是區裡的。姐你過來是啥級別?”
“正廳唄,熬幾年以後能進個半級呀?都一樣,我當不了家也不想當,現在就夠用了。”
“嗯,我也這麼感覺,等我上班了估計能提到副廳,再我也不要了,當個副的多好啊,啥也不用操心。”
王飛腦袋裡有一個東西正在具現: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腚。大姨子,也差不多吧?
張鐵軍放在茶几上的電話響。
“姐你幫我接一下。”
周可人拿起來看了看接通:“小鳳,不是剛和你們報備過了嗎?啊?哦,哦哦,好。要你管,我愛意折騰,掛了。”
“怎麼了?”張鐵軍問。
“小鳳說想給安保員和基金教育部,農林部的小姑娘辦一場集體婚禮,問你拿主意。”
“媽呀,”周可麗說:“年年給安保員和商場這邊搞聯誼,結果一共也沒成多少對,這咋和基金這邊看對眼了呢?”
“她們下去不得安保員保護嘛,天天在一起就有感情了唄,相親就那麼一會兒能嘎哈?”
“也是。”
“能成就行,要不然咱們這光棍也太多了。”張鐵軍吹著手剝雞蛋皮。
“我記著原來單位上搞過集體婚禮,後來就沒人提了。”周可人說:“現在聽這個詞兒都感覺挺陌生的了。”
“這用拿甚麼主意?”周可麗沒理解。
“怎麼辦在哪辦誰出錢唄,就這些事兒。以前辦集體婚禮都是單位出錢,現在不知道了。”
“我出。”張鐵軍說:“辦的熱鬧一點兒,請幾個明星,給大傢伙留一個美好的回憶。”
“這不就是明星嘛。”周可麗看了看王飛:“咋的了這是?癔症啦你?”
“嚇著了。”周可人就笑:“看見我親他了。”
“別打俺家主意嗷,”周可麗對王飛說:“夠嗆了都,再結實也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