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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4章 去樓上待會兒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回到病房這邊兒,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哎呀我的媽呀,以為你今晚要住在那頭了呢,”周可麗看著張鐵軍癟嘴:“也不怕影響人家老爺子睡覺。”

“和他兒子聊了一會兒,以後他全家都要過來,工作呀房子啊,孩子的上學甚麼的,不說說人家能安心嗎?”

“他家條件怎麼樣?”

“全家擠十二平米,姐妹五個有四個擺地攤。都下崗了。”

“……操。”

“不是,十二個平方米?”王飛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震驚的差點把孩子給扔了。

“嗯,就十二個平方米,一百二十九尺,在香港這也算是大戶型了。”

“我沒見過,我從來沒見過那種小房子,”王飛笑著說:“我特別想去看看,都不讓我去。”

“你有病。”周可人斜了王飛一眼。

“你才有病。”王飛反瞪回來,口型:騷病。

“呸。”

“那怎麼睡呀?”周可麗也震驚,她從小就住樓房,也沒見過這種。

“怎麼睡?就躺著睡唄,”周媽說:“一鋪炕,擠著點,原來不都是那麼過來的。”

“我小時候我家炕上最多睡過七個人,”張鐵軍說:“那炕得有五米,一個挨一個。”

“誰呀?那麼擠還去你家住。”周可麗問了一句。

“我姥,我叔,還能是誰?窮也得走親戚哪。那時候也沒有旅店,就在家裡擠唄。”

童童醒了,張著小手吭吭,王飛一撩衣服把奶嘴遞過去喂。

孩子這小東西可能是互相能感染,心心和棗棗也馬上都有了反應,三個媽媽一起開喂。可好看了。

周爸揹著手就出去了,張鐵軍也跟了出來。

到門口爺倆一人點了一根,吹著走廊裡的小風吧嗒。

八月底這個時候的傍晚,小風還挺涼嗖的。

“這一家子人得不老少吧?”

“嗯,老頭五個兒女,四個閨女一個小子,最小的一個都三十了。”

“老伴呢?”

“沒了。”

“這一大家子,得二十多口人吧?你這怎麼給安排?”

“沒有,孩子上學又不用算。”

“那也是十口人,十份工作。要我說呀,你這事兒得往上面反映反映,不能你鴉麼悄的就給辦了。

你是不在意這點東西,但是事兒不能這麼辦,你明白不?你得從公安這個角度來考慮。”

“那可得了。”

“不會,有你在中間搪著呢,再說這事兒性質也不一樣,等到上面安排了定妥了,你再看看是不 給調整調整。”

張鐵軍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行,我聽你的。”

沒一會兒,周媽也從屋裡出來:“鐵軍兒啊,吃飯怎麼安排?”

“就讓廚房送吧,省著回家做了。要我說你們也不用做飯,就在這頭吃就完了,多省事兒。”

“偶爾的還行,那還能天天的?本來一天就沒甚麼事兒,再不做個飯可得了。”

“沒事兒溜達溜達,出去逛逛唄。”

“沒啥意思,再說家裡還有豆豆呢,走一會兒行,走一天那不得帶著?”

張鐵軍笑起來,這個小狗在誰手裡就是誰的負擔。

不過這邊也是院子,雖然不大也夠它折騰了,總比住在房子裡面強。

“我也不愛動彈,就是折騰,有甚麼好看的?”周爸說:“有那功夫躺一會兒多舒服。”

他這話還真不是白說,上輩子就是,他平時樓都不下,一天天的就在屋裡憋著,欸,他自己還挺歡樂。

年輕的時候到處跑,等老了一動都不想動。

張鐵軍打電話讓廚房給送晚飯。

吃完飯,老兩口就回去了,溜達一圈消消食兒,喂喂狗。他們睡的也早。

屋裡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點啥。

周可人看了看張鐵軍:“要不,去樓上待會兒?”

“哈?”周可麗一哆嗦,呆呆的看向周可人,嘴張的都能塞根油條了都。姐,你在說沈磨?

“甚麼樓?”王飛懵懵的問,感覺好像有點甚麼不對的感覺,但仔細看看又好像沒有。

“我家唄,這個家從無到有我基本上都沒上去過幾次,到是把這當家住了。”周可麗掀開心心的小屁屁看了看。

這玩藝兒也特麼傳染,也可能是新媽媽強迫症,王飛和周可麗下意識的也跟著把手裡的孩子檢查了一遍。

把兩個吃飽喝足的小寶貝弄的一臉不耐煩。心心是睡著的。

“走啊,我還沒去過你家,認認門。”王飛就低頭找鞋,一點也不見外。她就是這麼個性子,想一出是一出。

周可麗扭頭看張鐵軍,眼睛裡的圈圈兒還沒散呢。

張鐵軍蹲下幫周可麗把鞋穿好,結果周可人就把腳伸過來了,腳丫子還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

行叭,張鐵軍也不嫌棄,拿過鞋給她套上。

“我都想不出來你們吃完飯為甚麼要脫鞋上床,在床上窩著感覺舒服嗎?”張鐵軍在兩雙腳丫子上拍了一巴掌。

“我也不道啊,誰先上來的?”周可麗看王飛和周可人,周可人和王飛也在互相看,三個人都感覺是別人先上來的。

這東西就是個下意識的習慣,抱孩子累的嘛,在床上可以隨時把孩子放下一會兒。

也就是這屋裡的床有那麼寬大,要是醫院的標準床別說三個大人了,孩子都得弄掉地上。

“說這個嘎哈,”周可人站起來提提褲子,把孩子抱起來看了看:“走,當溜達了,要不然都要長肚子了感覺。”

“我吃不胖。”王飛表示並沒有這個負擔,想吃就吃,吃的嘎香。

“你滾。”姐妹倆異口同聲發出嫌棄的怒吼。

吃不胖甚麼的最讓人討厭了,不想與之為伍。鄙視她。

“豬死你手裡都白瞎了,還好意思說。”

“誒?咱們四個打麻將吧?”王飛視帶著濃濃酸味的嘲諷而不見,眼睛亮了起來:“咱們正好一桌兒。”

這是個徹徹底底的麻將癮君子,一沾麻將腰不酸了背不疼了精神奔兒抖擻那種。小桌一放啥事兒都忘。

就是總輸。

她在香港的房子完全就是個麻將館兒,還是高階館子。

“你可行了你,”周可人拍了王飛一下:“哪壺不開提哪壺,老老實實的得了,孩子長大以前你最好是少玩點兒。”

“就打個牌嘛,反正也沒事做。”

“大哥,這不是香港,賭錢是犯法的事兒,”周可麗笑著說:“要拉著公安部長打麻將,你是全國最牛逼的那個。”

“啊?”王飛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張鐵軍,哈哈的笑起來:“我總是忘了他是誰,誰讓他這麼細佬嘛,冇諗到哇。”

“你能不能好生點說話,非得一句鳥語一句貓語的,顯擺你是香港人唄?”

“唔,不是,就是習慣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說白話的時間比較長嘛,有時候轉不過來。”

其實她英語也說的特別好,日語也能正常交流,但是平時說話就不會夾英帶日的,真的就是習慣問題。

她的語言天賦超級強,共情能力也越級強,還是個傻白甜。傻白甜的人一般都有些任性。

讓簡丹和小武就在這找個房間休息,張鐵軍抱著棗棗,周可麗扶著周可人和王飛,四個人出來從醫院裡面穿過去,去周可人家。

這個家屬院兒和醫院之間有門,不過要刷卡,防止外面人混進來。

全程都不用走到醫院外面去,所以簡丹就沒有硬要跟著。

過湖的時候還看見周爸周媽帶著小豆豆在湖邊溜彎兒,小豆豆衝著這邊兒嗷嗷幾嗓子,被周媽輕輕拍了一下。

“我媽搬到這邊以後感覺都年輕了。”周可人說:“環境真的能養人。”她看了張鐵軍一眼,眼神裡都是感情。

這是實話,環境不只是能養人,是對人的影響太大了,方方面面的。

甚麼是環境?一切外在因素都是環境的一部分。

老兩口過來以後,住的好了,吃的也好了,房子又大又好,門口就是公園,你說那心情能不好嗎?

最關鍵是家裡三個孩子的生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過去的那點事兒都已經不是事兒了。

再加上老大老二都生了女孩兒,老兩口心裡的那股子壓力直接去了三分之二。

能不年輕?

“誒?壯壯呢?”張鐵軍看向周可人,你那麼大個兒子呢?

爸爸出差了,媽媽身邊沒有,姥姥姥爺身邊也沒有,這孩子丟啦?

“你是不是傻?”周可人奇怪的看了一眼張鐵軍:“在他爺奶那兒唄,還能在哪?”

噢,對,壯壯爺奶也跟著搬過來了。特麼給寫忘了。

老兩口過來以後就沒和周可人一家住一起了,也沒和周爸周媽做伴兒,在家屬院挑了一套兩室的房子單過。

老兩口不反對兒子媳婦的孝心,可也不想太給他們添麻煩。

老史當然知道爹媽的心思,也沒硬勸,然後把他妹妹一家接了過來,幫著在這邊兒開了個小店。

老兩口和妹妹家的房子,門市,都是周可人掏錢給買的。

老史沒錢,他連工資卡長啥樣都不知道,老婆給多少就花多少。他也沒甚麼花錢的地方。

一大家子人的生活都大變樣,唯一的遺憾就是壯壯的病治不了。先天性的就沒辦法治。

“他總忘事兒,我都習慣了。”周可麗撇了撇嘴。

張鐵軍感覺挺冤的,都快七百萬字了誰能記的那麼清楚啊?不就是有些地方懶了一下沒記筆記嘛。

你們知道那筆記有多厚嗎?三厘米的本子兩本都要寫滿了。

正是落日餘暉最明亮的時候,西北的天空像一片燃燒的火海,紅的絢爛妖冶都不真實了。

“感覺今天的晚霞比咱們落地那天還好看,是不是明天要升溫了?”周可麗問了張鐵軍一句。

“啥也不懂。”周可人斜了一眼妹妹:“正常晚霞是晴天,這種是要下雨了,明天估計有雨,你們出門都注意點兒。”

“啊?不是朝霞不出來晚霞晴千里嗎?”

“那也有不一樣的情況啊,凡事兒不得分怎麼看嗎?正常晚霞是這樣嗎?笨。”

“是哦,紅的都有點嚇人了,太紅太悶了。”

“說明明天肯定要下雨,怕是還不小。”周可人往西邊天空瞄了幾眼。

本來還好好的,一說到要下雨,就感覺吹在身上的風都變涼了似的,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地面上的一切這會兒冷丁看上去都是橙紅色的,掛著橙紅色的邊兒。

本來應該是暖暖的感覺,但是並沒有甚麼暖意,好像太陽在傍晚的秋風當中失去了對光和熱的控制權。

可能是因為太陽的餘光太過於紅亮了,反而眼睛裡看到的更多是黑暗,橙色的黑,紅色的暗。

遠處的山峰在晚霞中已經完全化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巨影。

“那個湖裡的魚冬天不會凍死嗎?這麼淺會凍到底吧?”王飛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嗯,不知道,反正弄不好就會漫出來凍成一大片。”周可人點頭說:“魚沒事兒,南面那邊是挖深了的,夠它們過冬了。”

湖的南面一片假山石造景,把人和湖隔開,那一塊的水下有小四米深,是特意給魚挖出來的空間。

那一片的水底種植了好幾層水草,不管是氧氣還是食物都是足夠的。

事實上魚比我們想象的更堅強。

東北農村的山泉小溪一共也就一米多深,淺的只有二三十厘米深,冬天整個冰封以後魚還是能活的好好的。

水只要在流動,就不會徹底凍死,而且冰層下面的水溫還能保持在零上,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

大江大河的河面能凍到一米多兩米厚,小河小溪的河面冰層只有十幾二十厘米,反正下面都會保持著活水。

冰層實際上並不是河水錶面的水直接凍住了,而是把水面上的水氣凍成了冰。

冰面是要高於水面的。

然後因為寒冷逐漸的向下漫延,一直到和河水達成一種巧妙的平衡,你流你的,我凍我的,中間的空腔就是邊界。

有人就說了,你說的肯定不對,那冰一刨開就是水,哪有空腔?

傻孩子,下面的壓力大呀,冰面一破開空氣直接就被水給擠,給排出來了。

血管上扎個眼子,你看看噴不噴就完了。

院子裡還挺熱鬧的,老人在林間草地裡散步,孩子們在小廣場上嬉戲,歡快的笑聲不時的傳向四方。

蜿蜒曲折的小小流水彎彎曲曲的從小區的樹林和草地當中穿過,然後一直流到萬泉河裡去了。

萬泉河是比較罕見的倒流河,整個京城這一片兒,就它這麼一個異類,是由南向北流的。

你還別瞧不起人家,別看不是甚麼大河,但是它是園明園的水源,小個子淨幹大事兒。

海淀公園和末名湖也是吃它的奶長大的。

京西這邊兒之所以能被看中成為皇家園林的所在地,就是因為多山多水風景秀美,山泉特別多。

玉泉山天下第一泉叫趵突泉,這個名字是因為濟南那個天下第一泉趵突泉而來的,由蓋章狂魔御賜。

他在山上立了好大一個碑,由他親筆題字。

話說他封了好幾個天下第一泉。

“這湖是活水呀?”王飛還挺吃驚的。

“嗯,活的,”周可人用下巴朝張鐵軍指了指:“他最愛乾的事兒就是修房子,修河道。”

張鐵軍提議把原來搞成密封河的老河道全部挖出來進行修葺,打造恢復完整的城市水系和綠地,這事兒已經透過環境保護局遞上去了。

他還打算找建設部談談城市的綠化問題,要求城市的建設工程一概不準填埋河道和自然湖泊,還有老水庫。

還要保證綠地和樹木的佔比率。

反正感覺他吧,就操的全是別人家的X,心。

上樓,進屋。

然後王飛一眼就看中這房子了,抱著孩子出溜出溜把所有房間帶陽臺都看了一遍,越看眼睛越亮。

從陽臺轉出來就直接跑到張鐵軍面前:“我想要。”

“啊?”X3

“我想要這個房子,感覺比我香港的別墅都大,還更方便一些,風景也好。”這會兒在她眼裡這房子哪哪都好。

不過她到是也沒說錯,香港的房子哪怕是所謂的豪宅大別墅,其實也都是挺憋屈的,狹窄逼仄才是主題。

那邊的所謂別墅就是獨門獨戶,其實還不如咱們發達地區的農村自建房寬綽。

原來老李家的那座老房子三層樓一共也就兩百多平,主臥才十幾個平方。

要等到零六年以後,那邊才開始開始出現四五百平的別墅,那些有名的大財主也開始建起了大房子。

這個原因就比較複雜,一半是因為當初那邊都是漁戶,房子就是個棚子,都很小,習慣了。

第二是房間小更保暖,冬天要好過一些。

再一個就是土地太貴了,這個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英國人的建築理念的流行,英國人的房子也都是比較狹小的,但是高。

或者說整個歐洲都差不多,都是這麼個玩藝兒。

申城有那麼多歐洲老建築,去看一圈就能理解那個意思了。

事實上國內這會兒流行的別墅也都是兩百多平的,三百平以上也有,比較少見。

“你不是買房子了嗎?”

“沒有啊,我在哪裡買?”

應該是因為有了張鐵軍的亂入,她這會兒還並沒有像上輩子那樣買下自己的房子。

“行,那你就在這買吧,正好和我姐做個鄰居,回來了也不用感覺沒意思啥的,天天找人打麻將。有那時間跑跑步。”

“我不。”王飛就嘟嘴:“太累了。”

“哎呀,”周可人伸手把張鐵軍推開:“怎麼甚麼都要管,你真是當官當習慣了。”

有人敲門,張鐵軍藉著周可人的勁兒過去開門。

“誰呀?”周可麗看周可人。

“我哪知道。”周可人看著門口。

張鐵軍開門一看,門口站著個得有五十歲左右的男的,不認識。

“請問你找誰?”

“張部長,我找你。”來人有些侷促,搓著手笑著說:“我和老,史院長是朋友,我在咱們冠軍大學工作。”

“進屋,進屋坐著說。”張鐵軍把人讓進來。非工作時間,又是老史的朋友,那就是自家的朋友了,自然不能慢待。

冠軍大學這會兒已經有兩個年級開課了,馬上九月份大三開課。

這會兒大三年級教研組正在全力做最後的準備呢,老師都沒放假,新一屆的大一生正在軍訓基地揮灑汗水接受呃,蛻變。

絕對不是改造。

冠軍大學的新生軍訓基地早已經是全國聞名的著名軍事訓練基地了,不只是在教育界流傳,在商業界也是相當出名的。

除了每年的八九兩個月用作本校新生訓練以外,基地還接受對外的培訓業務,也就是拓展訓練。

最開始是東方自己的內部培訓,後來慢慢的就有其他公司加入了進來,現在都要預約排號了。

主要是真給力啊,真有訓練效果,這是那些剛流行起來的甚麼拓展公司再努力也達不到的。

他們的真槍實彈嗎?他們有軍營嗎?他們的實戰戰場嗎?

就這麼說,不管是哪裡來的,保證都是軟塌塌的進來,硬梆梆的出去。出去了還想來。

今年,冠軍大學的第二座綜合軍訓基地已經全面建成交付使用。

二號訓練基地建在海南省東方東昇農林牧場域內。

以後每年的新生軍訓就會安排南方生到瀋陽,北方生到海南,接受更加綜合的軍事訓練。

“張部長,經過反覆的考慮,我有些學校的情況想向你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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