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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2章 國棉二廠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鄭州新建的國際機場計劃在這個月底就能通航了。

原來的老燕莊機場將全面恢復為專用機場。

不過燕莊機場的那個位置就有點彆扭了,正卡在鄭州的東邊,把那一片都限制的死死的。

鄭州本來發展的空間就比較憋屈,被密密麻麻的鐵路給切割的七零八落的,大片的區域都因為鐵路的關係弄起來特別麻煩。

結果現在西邊被幾座工廠都拖住了,東邊又被機場給卡住了。

西北和東南全是鐵路線。

燕莊機場距離火車站只有六公里,這會兒可以說就是在市內了都。

所以這座機場是必須得遷走的,至少得遷到不影響區域發展的地方。

張鐵軍的意思就是這機場他來遷,費用就用來換原來老機場這一片兒的地皮了。

“那原來這些老廠的地皮呢?”李書記問他。

張鐵軍斜了斜他,扭頭看向車外。不談了,可拉倒吧你,合著我就接手個廠名唄?還有工人。

李書記嘿嘿笑起來:“歸你,都歸你,我就是問問你的想法。”

“一馬路的手工業大樓給我,我要把那裡改造成棉紡城。”

“行,還有啥想要的?”

“有點不想和你說話了,算了不轉了,直接去建設路吧。”

“這可不是我不陪你轉哈。”

“是是是,是我主動要求的,你大人大量別和我計較。”

哈哈哈哈,老李頭哈哈笑起來,心裡也是蠻高興的,一個大問題就要解決了。

一下子九個已經半停,關停,瀕臨關停的大型虧損企業,近十五萬職工的失業問題,都要把他的頭髮耗光了。

十五萬職工就是十五萬個家庭,這可真的不是小事兒。

這會兒整個鄭州城一共才六十多萬戶,四分之一了已經,這絕對不是小數目了。

這個時候鄭州的常住人口已經有六百萬,但實際上戶籍人口只有兩百三十幾萬,大部分都是流動人口。

周邊還有下面地市過來打工的,做生意的佔大多數,然後是外地外省的人員,做甚麼的都有。

這小四百萬人口是不需要政府過多考慮的,他們都有謀生的能力,其中大部分都有一定的資產。

需要政府操心的只有那兩百多萬本地戶口,他們才是真正的底層。

這個現象在這個時候相當普遍,不管是京城還是申城,哪裡其實都是一樣的,最窮最苦的基本都是坐地戶。

要一直等到零五年以後,這個群體才漸漸過渡給了大學畢業生。

人們才知道沒有最苦,只有更苦,沒有最窮,只有更窮。

身上無半縷,頭上無片瓦的大學生們默默的接手了社會底層牛馬的工作,用青春為陌生的城市貢獻著最大的力量。

成就了無數個老闆妻妾成群豪車豪宅的夢想。

大學的擴招,是社會階層分化和固化的極其重要的一步,徹底堵住了知識改變命運的通道。

“先去二廠看看吧。”李書記看了看時間吩咐司機:“正好你不是要手工大樓嘛,看一眼,然後去鐵西。”

“人家叫中原。”

“哎呀,就是那麼個事兒,叫鐵西順嘴兒,中原中原的冷不丁聽都不知道是哪,彆彆扭扭的。”

“你這話可別在本地人面前說。”

“也說不到啊,現在省委這邊兒,包括省裡,好像就沒有本地人,本省的也少,市裡到是有幾個。”

這邊人的喜歡中原,中州這樣的名字,這兩個名字是這塊土地的歷史和驕傲,所以才有了中原地產和中州集團。

九七年八月這個時候,國棉二廠已經停產了。

國棉二廠這個名字起源於五十年代。

一五期間為了解決老百姓穿衣的問題全國各地整編擴建了一大批國棉廠,也誕生了一大批國棉二廠。

在九十年代以前,幾乎每一座省會城市都有一個國棉(紡織)二廠,鄭州二廠只是其中的一個。

雖然它叫二廠,但事實上它是鄭州最早的棉紡廠,前身是成立於二十年代的豫豐紗廠,是當時中國最大的棉紡工廠。

抗日戰爭時期,豫豐紗廠為了躲避戰火遷去了渝城。

四八年鄭州解放後,在原址重建了豫豐紗廠,五零年改名叫國營鄭州棉紡織廠。

五三年,一五計劃啟動,轟轟烈烈的大紡織運動開始了。

全國各地紛紛開始種植棉花,組建自己的棉紡企業。

五四年,因為鄭州西郊新建的紡織廠投產,被命名為鄭州國棉一廠,鄭州棉紡織廠升級改組後屈居為鄭州國棉二廠。

同年三廠四廠開始建設。

當時不管是生產規模還是裝置,二廠都要遠遠超過一廠,大抵上是一廠和三廠四廠的總和,是六座棉紡廠裡最特殊的一個。

說它特殊,是因為它有獨立的廠區,獨立的管理和獨立的生活區。

二廠建在布廠街,這條街道的名字就是來源於豫豐紗廠,當時是全國最大的紡織業聚集區,最大的布料批發市場。

二廠的興盛也帶動了周邊的繁榮,九十年代以前一直都是鄭州最有煙火氣的街道。

歷史洪流滾滾向前,曾經輝煌一時的鄭州經濟支柱榮光不再。

進入九十年代以後,在市場經濟的衝擊之下,國棉廠和印染廠全部陷入困境。

一九八八年的時候印染廠的職工工資是當時醫療單位的二倍,到了九三年還是二倍,但是位置已經反過來了。

到九四年的時候,整個棉紡企業全部進入了衰敗,就好像發生在一夜之間,產品開始積壓,工資開始拖欠。

九五年,鄭棉到山東參加展銷會,三天時間一個合同也沒簽到,把價格降到一塊錢一米也無人問津。

老李頭那個時候就像一個臨時上場的救火隊員,提著手裡的小水桶看著熊熊大火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

“從瀋陽走的時候,我其實還挺輕鬆的,”

老李笑著對張鐵軍說:“那時候你還在廠裡吧?鐵西就開始下崗了,特麼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家挨一家的突然就不行了。

上火呀,那時候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找我談話讓我來河南的時候,我其實心裡還挺高興的,終於不用熬夜想辦法了。

結果到了這邊一看,好傢伙,整整兩條大街十來個大廠,全都在虧損,天天鬧著要補貼,同樣的鐵西同樣的情況。

合著就是讓我過來救火的,是一天好日子也沒打算讓我過呀。

完了呢,更氣人的事兒就來了,你蹦出來了。

好傢伙把鐵西連鍋端了,又是建設又是整合升級的,轉眼之間下崗的都上崗了,虧損的都開始掙錢了。

你說我當時是啥心情?

我當時就想,這小子肯定是和我有仇,就專門等著我走了才動手。”

張鐵軍和司機一起哈哈的笑起來。

“你別笑,我當時就特麼是這麼想的,我還尋思著你等著的,等見了面我非得罵你一頓,結果這才幾年?

一轉眼的功夫你就起來了,罵不著了,你成我領導了。

你說我憋屈不?

本來去年的時候我就以為你能來,結果繞著圈走就是不來,今年我又以為你能來,你又繞著走了,你說你小子。

哎呀媽呀,從瀋陽到京城,申城渝城成都再到長沙,這工業園區一個一個的建哪,一個比一個大,比一個全面。

我就琢磨著,我也妹得罪過你呀,咱倆面都沒見過,因為啥呢?因為啥?”

“啊?問我呀?沒有啊,咱倆面都沒見過,再說我也不是記仇的人,就是沒遇到機會,我對鄭州的感觀還是挺不錯的。”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可是知道你小子對廣東有意見,還直接給擺桌面上了。”

“那不擺桌面上擺在哪?擺我心裡我難受。”

“哈哈哈哈,難怪都叫你小鋼炮,你是真敢轟啊。

哎呀,我這會兒心裡通了,有點激動,你幫我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呀,我都記心裡。”

“也談不上,一方面是我確實在弄一個大型的紡織集團,另一方面是我也不可能看著那麼多人失業,這才是最重要的。

前幾天冶金部王部長還在和我說關於自動化裝置和無人工廠,我說咱們不需要,因為我們人口太多了,

太多人需要這個工作來養家吃飯。

如果說裝置自動化和無人工廠,現在國內最有可能完全實現的就是我家裡的工廠,這東西砸錢就行,正好我不缺錢。

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去搞這些,我家的工廠能用人工達到的工藝都會堅持採用人工,省那一份工資沒有意義。

相反,因為這一份工資就有一個家庭能過上好日子,能上養老下養小,這是我願意看到的。”

“包括你堅持給職工發放福利房?”

“對,衣食住行都要管,也會一直管下去,我感覺這才是企業存在的最大的意義,利潤和稅收要往後排。”

“要是別人這麼說我得畫個問號,你說出來我信。”李書記點了點頭:“我要向你學習。”

“其實社會和經濟想要發展,最重要的就是消費,”張鐵軍說:“只有消費,其他任何都不具備這種力量。

只有普通老百姓的日子過好了,敢花錢了,才有其他的種種可能。

如果老百姓的日子過不好,都緊緊巴巴的,哪怕有再多的工廠主和富豪,有再多的企業創造多少利稅,

都擋不住整個經濟形式的惡化。

這一點其實已經有無數的證明和證據了,人家都演了好些遍,但是有些人天天跑出去調查考察就是看不到。”

“那你感覺應該怎麼做?”

“其實咱們前面就做的挺好了呀,這小二十年就挺好,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好,生活水平越來越高,還要怎麼做?

我感覺只要保持下去就行了,這幾年經濟發展為甚麼這麼快?不就是老百姓手裡有錢了嘛,敢花。

但是就總是有些人見不得這些,總是要想方設法的去搗亂去破壞這個局面。

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就是需要做好兩件事,一個是加快法律的健全,一個是推進法治的施行。”

李書記想了想,慢慢的點了點頭:“說的有點道理,我好好琢磨琢磨。”

“到了。”司機提醒了一聲,汽車已經進入了布廠街。

順著布廠街下來,遠遠的就看到路兩邊的二廠職工住宅區。

二廠的職工住宅區很大,分為了好幾片兒。

最先看到的是最後興建的,都是七層的板樓,再往前走就是過去的老樓了。

老房子都是兩層的,房子建的很漂亮,只是已經老舊了。

相對新一些的還有一些四層的,也是紅磚樓,建築風格和原來的老二層已經完全不一樣。

進入到老樓的區域,一股濃濃的歷史感迎面而來。

“感覺眼熟不?”李書記笑著問張鐵軍:“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張鐵軍點頭,確實是這樣的,是那股老廠區老住宅區的感覺,是遼東到處都有的那種味道。

主要是那個時期全國各省的建築都差不多,屬於是一脈相承過來的。

“現在這片兒已經是老大難了,”李書記嘆了口氣:“房子老了,設施老了,人也老了,你說怎麼弄?工資又發不出來。”

順著彎曲的街道一路向前,穿過一片又一片老樓,從鐵路下面穿過來,就是二廠的廠區。

張鐵軍一看到二廠的大門就笑了起來,和他記憶裡他家房子前面的選礦廠宿舍的大門一模一樣。

兩個戴帽子的水泥垛子上面做的噴砂,中間是兩扇鐵管焊的大鐵門。

這個時候你在遼東隨便找個城市轉幾圈,至少能看到好幾百個一模一樣的大門。

“眼熟是吧?”李書記也笑:“是不是有點像走錯地方了似的?那時候流行這個。”

大門一進來就是廠辦樓,也是典型的工字樓。

就是沒有人氣兒,想來當初應該是人來人往挺熱鬧的地方,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大門就那麼敞開著。

車開進院子裡,門衛老頭瞥了一眼就轉過去了,不理不睬的。

話說老頭能在這堅持上班就已經不容易了,真不能再去要求人家的態度。

李樹生要去找老頭打聽,被張鐵軍攔住了:“沒有必要,咱們就是過來看一眼,隨便轉轉就行了。”

都沒下車,就這麼坐著車在廠區裡慢慢轉了一圈兒,草草的看了幾眼。

一路上一共就遇到了五六個人。

冷清的讓人感覺到一股濃重的悲傷。

做為工廠子弟的張鐵軍特別能共鳴這種情緒,代入感太強了。

李書記也是從工廠出來的,所以也有類似的感覺。

“走吧,去鐵西。”

李書記拍了拍司機的靠背,嘆了口氣:“現在你答應接手,我心裡壓著的石頭算是搬開了,有希望了。

嘖,就是,你能不能先和我說說,接手以後這些老住宅,還有老退休工人這邊怎麼解決?”

“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唄,我差這點兒?瞧不起誰呢?”

“呵呵,行,有你這句話就行,那我就徹底放心了。”

九七年這個時候,退休工資這一塊已經劃歸到各省當地的養老保險社會統籌基金了。

但是這裡面有個前提,就是需要是已經繳納了養老保險的退休職工,沒有參加所謂統籌的需要原單位解決。

就是廠子你得接著給發,但實際上全國大部分單位都沒有繼續發了,開始各種推脫和扯皮。

這事兒在有些地方還鬧的挺大的。

全國第一次養老統籌是九三年開始,只針對企業職工進行試點,滿打滿算是才四年。

二十六號檔案今年才出臺,事實上這個階段就是一筆糊塗賬,可以說完全還沒有達到某個標準,走的有點快了。

汽車繞了一下回到隴海路,向西穿過鐵路線來到鐵西,中原區。

然後順京廣路向北來到建設路。

鄭州鐵西的建設路是一條老道路,是過去鄭州到洛陽的幹道,在歷史上很有名氣,也是西效區原來的邊界。

原來的中原區就是建設路以南,隴海路以北,華山路以東這麼大一塊。

五十年代,建設路以北建成了國棉一三四五六廠和印染廠,在華山路建了電纜二砂和機械廠等幾個大廠,

這才慢慢的把中原區給帶起來了,區域開始擴張。

在九零年以前,中原區的利稅佔整個鄭州的八成半,其中棉紡就佔了六成,是名副其實的支柱。

那個時候建設路還叫官大路,坎坷不平溝壑叢生。

五三年建設西效棉紡廠,對官大路進行了擴路重修,改了名字叫建設。

到七一年,建設路路寬四十四米,是當時鄭州最寬最平最好的市區公路,也是戰備公路,路面可以起飛降落戰鬥機。

汽車到了炮院大門口,張鐵軍叫司機靠邊停車。

炮院就是鄭州防空兵學院,這個時候叫高炮學院,還是正師級,是一所成立於瀋陽的專業高射炮兵學院,七四年落戶鄭州。

“怎麼了?”李書記往車外看了看,問了一句:“你要到炮院?”

“不。”張鐵軍搖搖頭,問李樹生:“人員到位了沒有?”

李樹生掏出手機擺弄了幾下:“五廠家屬區,紡織大世界,友愛路布料市場,西十里鋪,四個目標點全部就位。”

“行動吧,”

張鐵軍點點頭:“通知棉紡路,建設路,林山寨,嵩山路四個派出所的所長,副所長,指導員和內勤員,刑偵人員到分局開會。”

李樹生撥通電話:“行動。”然後給三個派出所打電話通知。

“這是幹甚麼?”李書記看了看張鐵軍:“甚麼行動?”

“走吧,”張鐵軍拍拍靠背:“去中原區分局。”

然後才對李書記說:“這事兒可不興問哈,你問了我也沒法說。”

李書記翻了張鐵軍一眼,張鐵軍呲牙笑起來:“五廠家屬院有個不小的團伙,用打殺的方式壟斷了布料批發和託運。

還有個水果市場。

上個月的整治活動沒摟到他,說明這邊的系統內出了問題,正好順便處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大爺,我就是幹這個的呀,我還是安全部的副部長,本身就負責調查這一塊。

以前是我們把情報彙總給公安系統,現在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李書記撇了撇嘴:“嘖,你到是適合幹這個,敢打敢衝敢動手,還不怕吹冷風。合適。”

這個時候的中原分局就在區政府邊上,說話的時間就到了。

“王有傑那邊吐了沒有?”張鐵軍問李書記,他安排了審訊人員直接向李書記彙報。

“吐了,吞吞吐吐有點擠牙膏,我讓他們再突擊突擊。”李書記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感覺這兩年自己有點不大順利。

“嗯,那邊我就不管了,你看著處理吧。”

李書記衝張鐵軍抱了抱拳,拍了拍胸口。啥也不說了,都在心裡。

張鐵軍來處理和交給他來處理,這中間的差別是相當大的,這也算是幫他挽回了一些顏面。

至於張鐵軍這邊就是無所謂誰來處理,現在這個情況之下交給李書記處理結局只會更慘更重。

汽車直接開進院裡,門衛從屋裡跑出來在後面追。

“其實我挺討厭弄這個門衛的,”張鐵軍對李書記說:“這一點咱們東北做的就挺好,很少單位會設門衛,就一傳達室。”

“原來確實沒這東西,只有省裡才會搞,有這個要求。”李書記點了點頭。

這會兒在遼東,市政府都沒有門衛,可以隨便進,各個單位基本上都是設個傳達室就完了。

省級機關不一樣,那個是有安保制度的規定。

車在樓前停穩,幾個人下了車整理衣服,門衛跑的呼哧呼哧的跟了過來:“恁,恁弄啥嘞?”

李樹生伸手把他攔了下來,給他看了下證件:“你回到崗位上就行了,不要打電話。”

“微微服私訪啊?”

“對,就是這麼個事兒,別吱聲你。”

“中,明白。”

張鐵軍和李書記對視了一眼,一起笑起來,張鐵軍說:“也沒說錯,你今天就算是微服私訪了,我是來辦案的。”

“今天我的任務就是陪你,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小假,一天天的,心累。”

李樹生安排人手去大門口值勤,從這會兒開始這個院子就是隻許進不許出了,幾棟樓的門口也都有人值守。

等他安排好,這才陪著張鐵軍和李書記上樓。

結果剛走到一二樓的緩步臺,分局的局長就跑下來了。他在樓上看見車隊進來,認出來李書記的車了。

這車到哪確實是太顯眼了。

同一時間,黑龍江,哈爾濱市雙城市,政府二號辦公樓,農村工作委員會。

“劉士文,你的事兒犯了。”

“你們,誰呀?”

“監察部第十監察室巡視監察工作組,我是組長於君。”

於君掏出證件亮了亮:“從現在開始你被拘限了,不要動任何物品,也不要反抗,站起來跟我走吧。”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劉主任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的汗唰的就出來了。

“你覺得呢?拖時間沒有用,我勸你還是認清一點配合工作,對你有好處,也不要想著怎麼搪塞,沒用。

不掌握具體的材料我也不會來抓你,是不是?

你放心,你的老婆兒子姑娘一個都跑不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車上了。”

“關,關,關她們甚麼事兒?”

“你說呢?你不知道?呵呵,走吧,我就不銬你了。還能走不?”

還能走,不過得扶著點兒,整個人都軟了。

四百米外的家屬院兒,劉主任的老婆被從家裡帶了出來,他兒子不在家,不過也跑不掉,已經有人帶路去抓了。

你還別意外,你要趕上這種事兒肯定也是個帶路員。

雙城這會兒不大,基本上就是個鎮子,所謂的高檔消費場所也就是那麼幾個地方,都離的不遠。

來到樓下,雙城的書記正快步迎面走過來:“同志,怎麼個情況?我是李軍。”

“李書記你好。”於君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監察十室巡視工作組,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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