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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5章 天然深水港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張鐵軍不讓張鳳去,張鳳擔心張鐵軍要去,這可不是甚麼逃避怕死哈。

這和個人安全一點關係都沒有,而是時間緊任務急,他們現在去了完全就是在添亂,一點好忙也幫不上。

已經八月六號了,全國都已經處在汛期當中,洪水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這個時候他倆要是去了,不是添亂是幹啥?

“從五月從化那邊出事開始,這幾個月咱們一直在往關鍵地區抽調人員和物資,”張鳳說:“你放心吧,都準備好了的。

我給你打電話就是和你說一聲,沒別的意思,畢竟這幾個月可是正經沒少花錢,氣象那邊的裝置都升級一輪了。”

呵呵,張鐵軍笑起來:“這點錢花的值,應該花,氣象和地質實際上都是特別重要的關鍵部門,對裝置這一塊的要求特別高。”

“嗯,知道,你在哪?按時下班不?”

“我在正義路,和劉市長說點事兒,一會兒回來。”

“又跑去攬事兒了是吧?又要嘎哈,你?”

“呃……可不是我自己攬的哈,是這老頭硬往我身上塞,我就是過來說說崇文和宣武的事兒,他把我賣到曹妃甸去了。”

“揍他,這你還客氣啥?”

劉市長哈哈笑起來:“小張鳳兒,我可在邊上都聽見了哈。”

電話咔傢伙就結束通話了。

劉市長笑的聲更大了。

這老頭是張鐵軍認識的這些老頭子裡面最愛笑的一個,還是那種哈哈大笑。

張鐵軍也笑起來:“這下行了,半年之內她看到你得繞著圈走,這丫頭一天呼呼咧咧的臉皮還特別薄,這下沒臉見你了。”

哈哈哈,劉市長笑的更歡快了:“那我得注意點她有甚麼活動,得沒事兒就去碰個面。”

辦公室門被敲了幾下,兩個人扭頭看過去,都笑著站了起來。

“尉書記。”張鐵軍叫了一聲。

“請進,咱們尉書記總是這麼客氣。”劉市長衝尉書記招手:“鐵軍來了沒找著你,正和我商量事兒呢,快來。”

“說甚麼這麼高興?我在樓梯口就聽見你哈哈哈的。”尉書記笑著走進來,和張鐵軍握了握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劉市長的秘書小汪趕緊過去給泡茶,順便給劉市長和張鐵軍的茶杯裡添水。

“小鐵軍說,曹妃甸的港口和馬路就交給他了,再給弄個工業園區。”

張鐵軍嗖的回過頭震驚的看著劉市長:“就就就就就,就當面硬賴唄?都不委婉一下是吧?”

“好好,好事兒,這可是大好事兒。”

尉書記像沒聽見張鐵軍說的話似的,拍著巴掌叫好:“那可得感謝一下鐵軍了,我請你喝酒。”

“不是,你們一唱一和的,這事兒就定了唄?”

“那當然,我們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的人,說了就算數,你就放心吧,如果你不信的話,咱們可以籤個協議先。”

“不是,”

“沒有甚麼不是的,你辦事的能力我們也是絕對放心,你不要有甚麼憂慮,放心大膽的幹。”

“對,老尉說的對,我們肯定無條件的相信你支援你。”劉市長肯定的在一邊點頭,滿臉上都寫著對張鐵軍的信任。

張鐵軍咬牙切齒:“兩個老臭不要臉的。”

這回換成兩個老頭哈哈哈哈,哈

“要是真把這事兒給辦了,不要臉就不要臉吧,有港口就行。”尉書記拍了拍張鐵軍的胳膊:“ 這個忙你得幫幫。”

“我們確實需要一個大型的港口,”

劉市長收了笑容,認真的說:“你也知道京唐,從九三年開始到上個月,市裡砸鍋賣鐵湊了個一期。”

他比劃了一下:“整整四年,還不是深水港。”

“曹妃甸是天然深水港,天然的航道,條件和位置都是頂頂的好,而且夠寬夠廣有足夠的規劃空間,”

尉書記說:“天然的二十萬噸級水港還是比較少見的。”

“鐵路這邊兒,市裡和鐵道部溝通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劉市長說:“基本上沒甚麼問題了,公路鐵路港口,三大件一齊,那地方就活了。就差一個工業園區。”

他說的工業園區可不是說圈塊地掛個牌子,而是指的張鐵軍搞的那種成熟的現代化的大型園區。

“人家唐山的地方,你們這是要幹甚麼呀?操這麼大的心。”

“唐山只出地皮,以後享受一定的稅收,主體上一直都是市裡在搞,在推動,”劉市長說:“京城需要這麼一塊地方。”

哦,張鐵軍就明白了,這不就像申城以後的洋山港那個模式嘛,用人家的地方發展自己。

當然了,出地方的地方也虧不著,被帶動著也是有發展的,最差最差還有保底稅收可拿,怎麼都划算。

兩個老頭子給張鐵軍講了一下關於曹妃甸開發區的基本規劃和目標,這東西不復雜,說白了就是給京城搞一個出海口。

九十年代中後期,海上貿易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峰值,在經濟活動當中所佔的比重越來越大。

關鍵是可以開源。

港口這個東西大部分人也都是隻有一個概念,根本不瞭解它的重要性。

當年沙俄費了那麼大的勁花了那麼多的錢,不惜血本修建中東鐵路,也不過就是為了佔兩個出海口。

修建了海參崴和大連港,也造就了哈爾濱和大連這兩座城市。

當然,他們也製造了一筆又一筆的血色慘案。

反正,你就知道它很重要,特別重要就行了,說多了你也不懂。

“到是可以考慮把鋼鐵公司整體搬過去。”

瞭解了一下計劃,張鐵軍點了點頭說了這麼一句:“鋼鐵企業的環境汙染已經是一個大問題。

在原有的基礎上改造事倍功半,不如就重新建一座全新的現代化工廠,從根本上解決掉問題。”

“我聽說你老家的鋼鐵廠已經完成了環保改造?”尉書記問了一句。

“還沒有徹底完成,”張鐵軍搖了搖頭:“好幾十年的老廠了,想徹底改造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現在我們是一邊改一邊造,在保持一定生產能力的基礎上進行大換裝,其實這麼搞比新建一個廠要貴。”

“本市的鋼鐵廠規模太大了,”劉市長點了點頭:“改造起來肯定是困難重重。”

“很大嗎?”尉書記問。

“大。”劉市長點頭:“那可是當初亞洲的第一大鋼鐵廠,咱們接手的第一個完整的鋼鐵廠。

那時候廠區就論平方公里計算了。

當時也是運氣,咱們的動作太快他們沒來得及炸,就是鐵水冷卻在高爐裡了,費了點勁就能開爐。

那時候可以說是全國唯二,北方唯一的大型鋼鐵廠,咱們的槍支彈藥甚至坦克用的都是人家的鋼。”

“還有衛星,腳踏車鏈條,前面幾十年所有的特鋼。”張鐵軍給兩個人遞煙,淡淡的接了一句。

“確實,功勳老廠,功在千秋。”

劉市長比了比大拇指:“現在咱們國內所有的大鋼鐵廠幾乎都能和本鋼拉上點關係,不是技術就是人員裝置。”

他在冶金部工作的年頭可不少,對鋼鐵行業的內幕資料知道的挺多的。

從五零年開始,本鋼一直就奔波在支援的道路上,出技術出人員出裝置,這一支就是二十多年。

結果人家都起來了,它自己破落了。

就像伊春一樣,那麼大一個小興安嶺,資源還是可以自然生長的樹木,結果資源枯竭了,誰敢信?

掏的太狠了,而且沒有任何反哺,就是徹底的索要,還要。

“這個地方其實對,對東方也是有好處的,”

尉書記又把話題拉回了曹妃甸:“京城這邊往東北的路網,不管是鐵路還是公路都很強,建設的成本不大。

這邊以後,不只是京城,東北也是能占上光的嘛,港口還怕多?

再說,你,東方那邊的特鋼,化工,機械,這都可以來建個廠,多方便?不管是原料還是裝置。”

“這個地理位置確實是相當不錯的,前景非常遠大。”劉市長就在一邊溜縫。

“我想想吧。”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張鐵軍也不好拒絕了。

不過這事兒得回去找專業人員商量,他也不可能一口答應下來。

劉市長看這個‘小問題’基本搞定,特別開心,暗搓搓的給了尉書記一根大拇指。

他把張鐵軍建議的並區和遷址計劃給尉書記說了一下。

“好啊,換,這不換不是傻了嗎?”尉書記一拍大腿就答應了:“兩百多畝換兩千畝,這好事兒還不答應?

別說二十公里,四十公里六十公里也行。”

“真換?”劉市長問尉書記。

“換。”尉書記點點頭:“咱們這越來越擠了,又不能動,搬家是早晚的事兒,換個寬敞點的地方對大家都有好處,也更方便工作。

再一個,我同意鐵軍這個這個,城市副中心的說法,咱們也要與時俱進嘛。

過去人口少經濟單一,商業比較窄,現在整個形勢都不一樣了,城市的功能規劃自然也得進行調整。

當初鐵軍說要徹底改造二環內老城區,恢復老城風貌,我是投了贊成票的。

就是他說需要減輕二環內的人口壓力。

在城市管理,城建規劃還有經濟發展這三塊,我是佩服小鐵軍的,有著和他年紀完全不符的眼光和前瞻性。”

“這話我愛聽,就喜歡別人誇我。”張鐵軍笑起來。

“而且還特別愛給別人遷辦公地,”劉市長笑著說:“申城是你搞的吧?渝城也讓你給遷了,現在來鼓搗我們。”

“申城不能算,”張鐵軍搖搖頭:“申城當初他們自己就有相關的計劃,我只是推動了一下給加了個速。”

“你遷申城是為了那幾棟老樓,遷我們是為了這一片老樓,遷渝城是為了甚麼?”

劉市長問:“你特別喜歡老建築老院子這一點我們都清楚,可渝城那房子是五幾年蓋的吧?”

“那一片也都是老房子,”尉書記說:“陪都的時候那裡就是當時的市政府,不過後來西南局改動挺大的。”

“太擠了,”張鐵軍說:“原來還能湊合,直轄以後放在半島上就不合適了,空間太小,以後路會非常堵,交通也不便利。

以渝城的地形來看,城市的發展只能向北走,所以我才建議他們遷到現在的位置,不管以後怎麼發展空間都夠用。”

張鐵軍看了看時間:“行了,我得回去了,你們也趕緊下班吧,要不然老伴不讓你們上床可得了,我得多大的罪過。”

尉書記和劉市長都哈哈笑起來,劉市長去張鐵軍背上重重的拍了幾下。

張鐵軍走了。

劉市長和尉書記嚴肅起來,尉書記問:“你感覺希望有多大?”

“挺大,這小子就是懶,那點錢其實他根本就不在意,投不投對他來說沒啥變化,也不用像咱們這樣左算右算。

他在這一類的建設規劃上確實是獨樹一幟,看的夠遠也夠深,眼光敏銳。

……就是個小怪物,這也差不多就是生而知之了吧?我感覺是。”

“也不全是懶不懶的問題,”尉書記搖了搖頭:“你算算現在他身上揹著多少專案多少工程?

錢他可能是真不是太在意,看他手筆就看得出來,但是,他也會累,你別看他年輕一天天嘻嘻哈哈的。

這幾年他做的哪樣不是大事兒?能沒有壓力?”

這是事實,劉市長點了點頭,笑著說:“還是年輕好,身體好精神頭也足,做起事來也痛快。”

“合區這事兒你怎麼看?”

“我以前沒想過,不過感覺他說的是有道理的,如果按他說的這麼合過來確實對以後各方面的工作都有利。”

而且一下子少了兩個區的建制,以後在財政方面的壓力也會下降一大塊。這話不能明說。

其實他到是感覺張鐵軍說的對,要合乾脆就合成一個區得了,就叫皇城區,故宮區。

“這樣,你組織人手弄個計劃出來,”尉書記點了點沙發扶手,對劉市長說:“並區和搬遷都搞一個,完了拿給鐵軍兒。”

“行。”劉市長乾脆的答應下來,好事嘛,就得積極點。

“還有,你那個人選考慮的怎麼樣了?我年紀實在是大了,身體和腦子都大不如前,打打雜還可以,

佔著這個位置屬實是力不從心了。

老了呀~~”

劉市長舔了舔嘴唇,抿了抿嘴:“我以前長期在冶金口工作,來京城的時間也短,確實是沒有甚麼太合適的人選。

不過,剛才小鐵軍兒給我推薦了一個,建行的老王,書記你感覺這個人怎麼樣?”

尉書記想了想:“是不是農發所的那個小夥子?挺瘦的。”

“對,就是他,在來建行之前他在農發所。”

“那你見見吧,聊一聊,小鐵軍兒推薦的人應該差不了,起碼在品格上肯定過關。”

“好。”

尉書記本身兼任這個書記就是應急,是低配,在今年大會以後他的工作會有變動,已經不合適繼續兼任了,所以有些急著找到人選。

誰見過正國的市委書記?

而且他確實是真的相信張鐵軍這個人。

他是監察部恢復建制的第一任部長,監察部和紀委的合署就是他推動的,曹書記算是合署以後的第一任部長。

而張鐵軍是分分合合之後恢復獨立辦公的第一任部長。

而這次恢復獨立辦公,事實上他也是推動人員之一,投了贊成票。

這麼一看……好像曹部長幹了個寂寞,不過現在他當這個書記也是相當的自在舒服。

……

八月份的東南亞,風雨飄搖。

泰國風雨,印尼飄搖。

七月二號泰國宣佈放棄固定匯率,吹起了一股狂風。

到了八月六號這一天,泰銖已經徹底崩了,還把馬來西亞給順手拽了下來,馬來西亞宣佈放棄保衛林吉特。

林吉特也崩了,菲律賓比索未戰先潰。

連帶著新加坡元也在大幅貶值,這還不算完,這股狂風已經吹到了印尼。

印尼是受到傳染最晚的國家,但是受到的衝擊最嚴重,不但印尼盾崩了,社會也不玩了。

短短的一個月零四天,從泰國到巴布亞,整個馬來半島,新加坡,印尼群島已經燉成了一鍋稀粥。

其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股風頭衝著的就不是甚麼金融和貨幣,人家瞄準的是馬六甲海峽。

這是主要目標,再然後自然就是我們了,日韓就是順手薅一把。來都來了。

這一個多月黃文芳坐鎮香港指揮全域性,每天晚上到研發中心和張鐵軍電話溝通,實時交換資訊。

其實她想回新加坡主持,張鐵軍沒同意。

挺個大肚子去哪?就老老實在這待著得了,要不是沒辦法事兒都不用她來主持,這東西還是挺消耗精力的。

不過戰果也是相當可觀,就安全那邊的小金庫已經翻三翻了。

這還只是個開始,大頭還在後面。

這股風事實上一直吹到了九九年,來回反覆了好幾次。其實就是有些人不甘心,總感覺可以再試試。

結果褲子都沒帶回去。當然了,最終這個結果並不是我們造成的,是大毛。

不是零點樂隊的大毛,是大毛的大毛。

還有個訊息,經過差不多一年的磨磨蹭蹭,長春長拖的合資合同終於簽署了,並在省裡和部裡進行了備案。

長春市國資局持股百分之二十,不參與管理和其他具體工作。

合資以後長春拖拉機廠換了新的名字,叫長春東方紅機械製造公司。叫這個名字純屬為了紀念,沒有其他含義。

邊上的柴油機廠也一起並了進來,成為機械公司的柴油機車間。

公司一成立第一件事兒就是組建了農用機械裝置並柴油機研究所,專門致力於研究開發農用機械和柴油發動機。

你還別說,在長春搞這個研究所就算是對卯了,就這方面的人才多,還連工資都發不全。

研究所直接放在了范家屯,東方會在這裡建一座新的現代化農機制造廠。

拖拉機廠的老廠區在二道河子區的中心地帶,搬遷過後會打造成一個商業住宅區。

七號和八號兩天,張鐵軍連著參加了幾個會議。

九號。

一大清早起來,也就是七點多鐘,幾十輛卡車就從西三環外來到了皂君廟,在馬路邊上排了長長的一排,看不到頭。

今天是監察部全員搬家的日子。

整個院子裡都洋溢著一種快樂的氣息。

“咱們先搬家屬院的,其他的同志彆著急啊,兩天時間所有人都能搬完。

這邊的路有點窄,地方也不大,咱們一輛車一輛車慢慢裝,把東西都收拾好包緊,千萬別急,咱們不趕時間。”

後院的小圍牆被直接給推倒了,要不然車只能從大門進來再從大門出去,太耽誤事兒。

沒了圍牆車就可以從大門進來從這邊出去。

平時看著挺結實的磚牆,被十來個處於興奮狀態的大老爺們三聲號子就給幹倒了。

從頂樓開始搬,一家一臺車,大東西從樓上直接用繩子吊下來,小東西大家一起動手連抱帶扛。

也不用分誰家是誰家了,有力氣的都來幫忙。

主要是大家都不用操心,安保公司統一給出的車和人手,他們只管倒東西打包就行。

而且不少東西都不用帶過去,那邊基本上啥都有。

其實也沒多遠,也就是四公里左右,就是中間有一段的路有點繞,就動物園南長河那一段。

部裡還有一部分人員就住在平安裡的紀檢家屬院兒,那邊更近,車也方便走。

紀檢的家屬院兒有好幾個,這一片那一片的,不過都比皂君廟這邊要近不少,交通也更方便。

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家庭,甚至還有租房子的,這些被放到最後,最快也得十號中午能輪到。

這些得排到十號搬的家庭也早就把家裡都收拾好了,美滋滋的等著。

不過不少人在家裡根本就待不住,就感覺心裡總有個小手在那撓啊撓的,就三五一夥的跑到新生活區來看熱鬧,順便到新房子逛逛。

一想到明天就能搬過來住到這大房子裡了,那叫一個高興啊,咧著大嘴笑的像個傻子似的。

最高興的是孩子。

不管認不認識都特親近,大人之間還沒攪明白呢,人家已經把隊伍建立起來了,在生活區裡到處探險熟悉地形。

還有人激動的在哭,那是一種終於逃離了雜院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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