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發了。求催更。)
在九七年這個時候,阜新這座城市都沒有這個露天的大坑大。
三十多年以來整座城市都在為這個大坑服務,為了煤和電服務,可以說世界上從來沒有哪一座城市的經濟會這麼簡單粗暴。
到也不是沒有人發現這個問題,八五年的時候時任市委書記的馬波就多次給省委去信,提出來發展和枯竭的問題。
他說前面三十幾年我們是錯誤的,後面三十年不能繼續錯下去。
可惜沒有得到重視,一直到十年以後,礦務局開始進入崩盤期了,這件事才被關注,他當初的信件也被翻了出來。
當然了,不是想關注,是不得不關注,失去收入的工人已經走上了街頭。
可以說整個九十年代中後期,整個東北,最大的風景就是走上街頭的礦務局職工們,但走也是白走,沒有引起任何的社會反響。
“就這麼定了吧,”張鐵軍拍板兒:“阜新朝陽同時啟動,紡織針織都上,從原料生產到成品都上,從布料到服裝用品都上。”
“不上個化工啊?”張冠軍問:“這傢伙,你知道你說的這個覆蓋面有多大不?這不得好幾十個廠?”
“化工廠有了,”張鐵軍看看張冠軍:“鐵兵的老丈人那邊,可以向這邊提供產品。”
“不是,你知道你說的這些有多少方面不啊?”
“我的意思是從基礎開始,逐級往上走,有一級推一級,最後我們要甚麼產品都有,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嗎?
我讓你一下子幹出來幾十個廠啦?我的意思是要幹就幹完全廠,免得以後在哪個地方讓人卡脖子。屁都不懂。”
“你就是個屁。”張冠軍臉都抽抽起來了。
“基礎打好了還是有利的,”老張頭點了點頭:“有了全面基礎空間就會無限大,不管怎麼發展問題都不大,轉向也靈活。
至於產品這個簡單,可以隨時調整嘛,可以建廠,也可以設綜合車間,看實際需要。”
“別的方面也不要放下,該調研的調研,該規劃的規劃,到時候拿出來用就行了,免得手忙腳亂。
我的目標是十年之內,進出口公司至少要有一半的商品可以自產。”
張冠軍笑了:“你基巴乾脆現在就把我弄死得了,給我個痛快。”
“我說的不是數量,你是不是傻?”
“你特麼這麼說誰能反應過來呀?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大喘氣似的,到是不是你幹。”
“還有一個方面,罐頭,這一塊你得抓起來,肉類的蔬菜類的,這一塊的市場前景也是相當不小的。”
罐頭是應對和抑制科技狠活最實用也最容易操作的手段。
上輩子科技與狠活首先就是佔領了這塊陣地,然後才有了機會開始肆虐。
你就說,就這麼放著二十年都不會壞的東西,你放那些東西嘎哈?是不是有病?人家要的就是這麼個結果。
然後果然沒人吃了。
再一個就是宣傳上的問題,這東西成了落後和老土,人們都去追求先進時髦去了。
所以說市場啊,一直都是老百姓在自己坑自己,在幫著劣幣按死良幣。
按照這些人的說話,那這空氣幾千年前的人就吸過,那得多落後多土氣?你喘氣幹啥?
事情基本上都做了溝通,這邊張冠軍的事兒也定下來了,爺仨又閒聊了一會兒,張鐵軍和張冠軍告辭出來。
臨走的時候老頭說要把阜新和朝陽兩個市的人叫過來。
叫過來也好,直接談談先接觸一下。
“你還去哪?”
“我去趟週報。”
“那我回去了,不跟你扯了,我得叫人給我做個統計計劃計劃。”
兩個人就在省委大門口分開,張鐵軍去了北方週報社。
北方週報雖然是企業辦報,但仍然堅持向集體靠攏,辦公地址也設在了三經街附近。
不像那邊那麼擠,週報自己有一棟樓,辦公環境相當氣人了。
這會兒瀋陽最牛的報紙是瀋陽晚報,不過發行區域僅限於瀋陽和周邊,是當地最受歡迎的都市報。
不過晚幾年成立覆蓋全省的遼瀋晚報正在超車當中。
北方週報做為向全國發行的大報不參與這種地區之爭。
一般來說看到上面幾句話,一個都市小報的形象是不是就定住了?
錯了,香港的明報大公報商報文匯報都聽說過不?瀋陽晚報的規模和發行量比它們大多了。
從報社成立那天開始,張鐵軍還是第二次來到這裡,那時候樓還是租的。
本來他是打算把報社放在中街的,後來報社這邊的人馬都說要來這邊。
張鐵軍並不明白非要放在這邊的意義何在,不過大家的建議可以尊重,就放在這邊了,本來也不是甚麼大事兒。
這東西在哪都一樣,並沒有區別。
其實就是奇怪的攀比心理,北方週報社的職工大部分都是原來遼東這邊各個報社的職工,或者退休人員。
他們脫離了原單位出來到一個新的單位,這單位不管是待遇還是方方面面都比原單位更好。
這不得顯擺顯擺?
那還有哪種顯擺的方式能比貼臉效果更好呢?辦公室就放邊上,天天讓他們看著,那叫一個心裡爽。
所謂文人相輕,辦報紙的也是文人嘛。
尤其是張鐵軍很快就上位頭角崢嶸了,報社的氛圍那叫一個好啊,每個人都是精神抖擻的,嗷嗷叫著幹活。
在福利待遇和工具配置上那也是一騎絕塵,辦公環境那叫一個好,一水的GSLM定製電腦,每個新聞組都有配車。
另外人手一個大儲存盤,人手一個定製膝上型電腦,人手一臺高階相機,人手一臺非凡手機。
單位的食堂比外面大街上的飯店還好吃,最主要還便宜,還可以打回家吃。
報社裡不少人都不在家做飯了,就打食堂吃。
主要是報紙的銷量也相當穩定,這才是最大的底氣。
賣報紙和做生意是一樣一樣的,要的不是突然爆發,也不是忽高忽低,穩定才是生命力。
別以為賣報是個簡單的事情,這事兒相當不簡單了。
這個時候要想辦一份報紙,投資金額大概在一千萬上下,零三年這個數字就升到了五千萬,這還是最低額度。
就是說你至少要準備五千萬,才有資格來張羅一張報紙,但是成不成還不一定。
零五年以後這個數字是一億五千萬。
遼東經濟報投入兩千多萬,虧損三千五百萬。
華商晨報創辦於九零年,投資只有五十萬,到兩千年淨虧五千萬,第二次啟動投入了八千萬,零四年宣佈陷入危機。
瀋陽今報註冊資金兩千萬,第一年追投一千八百萬,第二年追求一千六百萬,第二年的下半年開始到處融資拉投資。
說遠點,要不是明報社要破產了,我們都看不到金庸的那幾本小說。
這玩藝兒風險遠遠大於收益。
但是它是喉舌,是發聲的視窗,是話語權的標誌,無形的資本和意義大於一切。
所以你可以說報社的老闆窮,但是你不能說他的社會地位低。
當然,北方週報沒有這些大眾化的擔憂,只一個東方旗下各單位的訂閱和廣告投入就可以讓報紙高枕無憂茁壯成長了。
所以這裡的工作心態都很輕鬆,而輕鬆的心態又能帶來高效的工作質量,形成了正迴圈。
張鐵軍到達的時候,報社的管理團隊正在開會。國內記者站工作例會。
是的,北方週報的記者站不能用全國來概括,而是分為國際和國內兩部分。
國隊的記者站已經覆蓋了所有的城市,包括縣級市和重點縣,國際記者站覆蓋了所有的發達國家和部分發展中國家。
比如在美國每個州都有成立。
這要得益於東方投資的海外分部,這些年收購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新聞機構和媒體,網站,整合以後全部併入了週報。
“不用叫,不要打擾正常工作,我等一會兒。”
張鐵軍制止了接待人員要去會議室叫人的行為:“有會客室吧?我去坐一會兒,給我泡杯茶就行。”
“那您這邊兒請。”接待是個小丫頭,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小臉通紅,走路的樣子都要跳起來了。
“來報社多長時間了?”
“快一年了,再有兩個月我就不用做接待了,會分去新聞組。我想去記者站。”
“哎喲,心氣兒還挺高的,哪畢業的?”
“東大。”
“……東大有新聞學科嗎?”
“嘿嘿,我是東北財大的。”
東北大學的新聞學專業是零三年開設的,這個時候還不存在。
東北財經大學在大連,新聞學是它一個強勢學科。
東北財大算是遼東大學的前身,後來主體又脫離出來遷到了大連,原來是財政部下屬的財經學院。
“財大出來來報社上班有點大才小用了。”
“沒有,我喜歡當記者。領導我可算要熬過實習期了,您不能打擊我,您得鼓勵我。”
小丫頭別看緊張,嘴皮子還挺利索,話也接得住,到是做記者的料子。
“咱們的實習期有這麼長嗎?一年?”
“不是不是,不是那個實習期,是咱們有這個規定,第一年都是幹雜活搞接待跑後勤這些,滿了一年根據表現調崗。”
“哦,這就說得通了,那這個實習期還是要搞的,對你們也有好處。”
“嗯,能學到不少實用的東西,方方面面都能接觸瞭解一下。”小丫頭點頭表示同意:“這邊請,這一間。”
報社裡大大小小的接待室會客室採訪室攝錄室起碼得有幾十間。
接待室和會客室也都是有大有小。
小丫頭帶張鐵軍來的肯定是最大最豪華的那間會客室,空間也相當大,大落地窗顯得屋子裡相當帶感。
很多人把接待室和會客室混成了一談,其實那是不對的,這兩樣並不是一種場所。
接待室是接待,會客室也是一種接待,這是沒錯的。
但是被接待的人可不一定都能叫客人。
接待是一種態度,含有接見和會面兩種含義,但都是不對等關係。
會客不一樣,會是一種平等,客是一種尊重。
接待就是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見一面,會客是平等的交流。重點是交流。會客室的規格高於接待室。
說白了就是接待室是向下的,會客室是平等及向上的。
“您請坐,我去給您泡茶。領導您喝紅茶還是綠茶?”
“都行,不要太濃就行。”張鐵軍擺擺手讓於君和李樹生簡丹三個人隨便坐。
簡丹例行公事的想去檢查一圈兒,被李樹生拽住了:“這是老闆的報社,自己家。”
“哦。”簡丹不板著臉的時候看起來還有點溫柔,性格也不死板:“你為甚麼叫他老闆?”
“習慣了吧,私下裡都這麼叫,在外面叫主任,或者部長。”
“那為甚麼私下裡會習慣叫老闆?”
“……安全部外勤局知道吧?
原來叫行動局,行動局的主要成員都來自於紅星安保公司,紅星安保公司是他創辦的企業,總部就在酒店對面。
我原來在行動局擔任過一段時間的副總教官,就跟著大傢伙一起叫老闆了。聽明白了嗎?”
簡丹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我就不能這麼叫了,我怎麼叫好一點兒?”
“主任?”
“死板了。”
“部長?”
“太正式。”
“……大兄弟?”
“你去死。”
鈴~~鈴~~
張鐵軍掏出來電話看了看,接通:“大爺。”
“你在瀋陽?”
“嗯哪,在週報。”
“片子我看了,拍的不錯,”老於頭看樣心情挺好,樂呵呵的:“你這邊登出來電視臺就播,然後宣佈懲戒打擊。”
“我還以為通不過呢。”
“好懸,不過這兩年有你在中間擱嘍著,不少人的思想也在轉變,總歸是在往好的方向走,其他的不重要。”
“也是,那我就期待了,千萬別弄的小裡小氣的就行。”
“那不能,我也不能幹哪,肯定平了他。你有時間代表我去七二四走走,鼓勵鼓勵,這陣子那邊沒少加班。”
“行,這是小事兒,我一會兒就去。那啥,一號那個?”
“安排好了,轟他孃的。”
“牛逼,大爺以後你就是我的偶像,等回去了我好歹給你磕一個。”
“哈哈哈哈,這話我愛聽。行了,就這,你趕緊也收拾收拾回來吧,也走了幾個月了都。”
“好。”
結束通話電話,張鐵軍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看誰都順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