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58章 我管你叫媽得了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小萍姐的事兒說好,她開開心心的下樓去了。

留下剩下這些人在這大眼瞪小眼兒。

剛才有人說話鬧鬨的時候還沒感覺甚麼,這一下全是‘自己人’了,反到是有了那麼一點兒尷尬。

“睡覺。”徐熙霞拉著金惠蓮往屋裡走:“都幾點了,早就困了。”

“那我回去了。”佟姐站起來整理衣服。

“鐵軍兒你讓她走不?”於家娟沒憋好屁的問了一句。

“我回家,不和你們扯。”張英瞪了張鐵軍一眼,拿上包直接走了。她家就在隔壁,到是方便。

她到不是不想留下來,但是這麼多人都在她是真沒這個勇氣。

主要是她也沒那麼缺,等回了京城有的是機會吃獨食兒。

“佟姐,你孩子呢?”張鐵軍剛才就問過了,結果打電話給岔開了。

玩是玩樂是樂,孩子最重要。

“在家唄,”於家娟翻了張鐵軍一眼:“誰晚上了還不放個假呀?白天帶都要累死了。”

“你倆現在這麼好了嗎?”

“嗯,那可不。”

“那你也放假唄?”張鐵軍問於家娟。

“不行啊?麻溜的得了,磨磨嘰嘰的,都幾點了?老黃無所謂,我和小佟還得回呢。真是的。”

於家娟一手拉著佟姐,一手扯著張鐵軍的衣領子,踢了小黃一腳:“起來,趕緊的,裝甚麼大盤雞屎。”

“你們去吧,我看會兒電視,可不和你們爭這點時間。”小黃笑著擺擺手,拿遙控開啟了電視。

她可以一晚上不回,於家娟和佟姐不行,到也不是她有多大方。

徐熙霞和金惠蓮倆人直接去樓上睡了,根本不和這些人混。

看到這麼個安排,張鐵軍一直吊在嗓子眼兒的心吶,這才算是落了地。

媽喲,可特麼差點沒被嚇死。

cua……

就第二天早晨了。

不知道哪裡的大公雞扯著脖子拼命的喊哪,像和誰有仇似的。

家裡除了徐熙霞也沒有懶的,都起的比較早,不過惠蓮這陣子好像被徐熙霞給帶的,正在學壞當中。

“你今天干甚麼?”小黃趴在張鐵軍身上問他。

“本來是要去瀋陽的,這不是要把小萍姐的事兒先辦了嘛,看看時間吧,早的話就去趟市裡。你要幹甚麼?”

張鐵軍抓了抓她,就有點想不明白,都快四十的人了,為甚麼還這麼挺實,而且顏色還不深。

“撩閒。”

“起來吧,收拾一下下樓吃飯,話說小萍說不上甚麼時候就衝上來了。”

“那你中午回來不?”

“不好說。別這樣,等九月你去京城待段時間,又不是多遠,坐火車當天都到了。”

“你下半年不出差啦?”

“九十兩個月肯定是不能動的,十一月都下雪了,應該不會走了。”

“嗯,那我下半年去找你,現在也不知道為甚麼,越來越饞了,總想讓你。”

“好事兒,說明身體好。現在電腦公司那邊怎麼樣?”

“還行,電腦賣的不多,學電腦的人越來越多了,還有軟體這塊我感覺挺好的,以後肯定是個大市場。”

兩個人斬斷連線起來去洗漱收拾,小黃往樓上看了一眼:“不用叫她倆呀?”

“不用,餓醒了就知道起來了,一會兒我叫人送點吃的上來就行。”

“她就這樣?跟你出差能幫你乾點啥不?”

“在外面不,就是在家裡她就懶的不想動了,能躺著絕不坐著。”

“那是你寵著唄,毛病都是慣出來的,說明你對她真好。你倆是同學哈?到是配。”

“咱倆還同單位呢。”

“……也是,那咱倆也配。”露天礦和選廠都是鋼鐵公司的,可不是一個單位嘛。

收拾完下樓,小黃直接回家了,張鐵軍去食堂吃早飯,結果遇到於家娟和佟姐也下來吃早飯。

“佟姐你現在搬過來啦?”

佟姐還是沒怎麼適應好,看到張鐵軍臉就紅了,不敢看他:“沒正式搬,就是收拾出來了,有時候過來住一天。”

“那是打算搬過來了嗎?”

“嗯,”佟姐看了看張鐵軍:“總感覺佔著兩套房子好浪費,這邊又不好租出去,我就想幹脆搬到這邊得了。”

這上面的房子確實不能對外租,這是沒辦法的事兒。

“她現在住的那套打算賣給她婆婆。”於家娟幫她說:“她婆婆按市場價買,我感覺也行。”

佟姐家裡有小叔子小姑子,都需要房子,這麼轉一道到是挺好,她婆婆那邊能省一些,她手裡也得了一筆錢。

關鍵是這房子好啊,想買都買不到。

她把這一切都推到了佟玉剛身上,畢竟佟玉剛是張鐵軍的同學加好朋友,就都挺合理的。

“那你婆婆手裡挺闊呀,房子錢說拿就拿?”張鐵軍比了比大拇指。

雖然說這年頭房子不貴吧,漲的也慢,但是家園這房子一套下來也得十一萬左右了。

十一萬在這個年頭可不是小錢兒,那是相當大的一筆鉅款了。

“我,他媽手裡是有點錢兒,估計也沒那麼多,我也沒問,一問像我要嘎哈似的。”

“吃完飯你要去哪?”於家娟問張鐵軍。

“約老汪家唄,陪我小姐去溪湖,還能去哪?早點定下來早完事兒。”

“你請個假,”同一時間,小萍姐正在給她物件打電話:“請個假你回家去,把家裡收拾收拾,把刀啊剪子這些東西都收起來。”

“嘎哈呀?”汪廷峰直接就懵了,這一大早晨的,請假回家收剪子?

“我弟回來了,我讓他今天去你家和你爸媽見個面兒。”

“你弟?你哪來的弟?你不是家裡最小的嗎?”

“我媽的乾兒子,我張嬸家的老大,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嘛。”

“就是你家對面屋那家唄?當兵那個?”

“嗯,他出差順便回來了,我昨晚和他說了,他一會兒去你家,要是行的話就能直接定下來。”

“這事兒。應該你哥或者你姐來吧?”

“我哥我姐也聽他的,俺們兩家人他最大,明白不?哎呀你別問了行不?怎麼這麼多話呢?讓你怎麼的就做就得了。”

“……行吧,那我回去一趟。那我怎麼和我爸媽說呀?比你還小,弄的感覺像你家不在意似的。”

“你先按我說的辦,等去了你就知道了。把刀和剪子甚麼的都收起來,聽見沒?”

“嗯。”汪廷峰放下電話皺著眉頭點了根菸,有點不大開心。

他平時就住在宿舍裡,是申請的單身宿舍,小萍花錢給裝了部電話,平時小萍過來倆人就這裡玩耍。

想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起來拿上外套出了門,去請假。

他們礦離他家也沒有多遠,也就是兩公里左右,他騎腳踏車幾分鐘的事兒。

往家走的時候他想通了,感覺這應該是小萍家那邊的甚麼講究,談親的不能出現刀和剪子這些利器,到是說得過去。

就是來了個小屁孩兒還是感覺挺鬧心的,啥意思呢?

他對自己找的這個物件還是非常滿意的,長的白白淨淨的,辦事說話也咔嚓,而且非常獨立,自己賣衣服也有收入。

感覺手裡應該有點錢,但是從來也不大手大腳的,吃的穿的也不挑剔,是個能過日子的。

父母都不在了,哥哥姐姐也都結婚了。

不是說他思想上有多陰暗,是他家條件擺在那,這種情況確實能省不少心,也能省不少事兒和一些支出。

他就算結婚了以後也肯定得往家裡搭錢,弟弟妹妹都得管,這也是他這麼大了還沒結婚的最大原因。

好在小萍自己也有四個哥姐,能理解他當老大的苦衷。

小萍家大哥大姐原來那會兒的工資都交給家裡養弟弟妹妹了,後來二姐上班也是月月交錢。

胡思亂想的穿大街過小巷,回到河西街。

汪廷峰家在喜家大院兒南一面,這地方的人管這一半叫南街,北頭皮革廠過去叫北街。

喜家大院就是個大雜院兒,中間是紙箱廠,轉圈一圈是民宅,原主人喜胖子家住在西廂,他前妻帶著孩子住北正房。

其實還是一家人,只不過新中國不能有兩個媳婦了,必須得分開另過。

他前妻原來還是這一片的居民組組長,很颯的一個小老太太,這會兒已經老的走不動了。

喜胖子已經死了。

整個河西南街這一片兒包括皮革廠那裡原來都是老喜家的房子,端端正的大四合院兒。

現在這一片兒是臭哄哄的棚戶區。

裡面的巷子窄的推著腳踏車都不好走,還得一邊走一邊喊:“來車了來車了。”

回到家,老汪頭在掃院子。

別看房子小,這邊每家都還有一小塊兒院子,院子比房子大。

“爸,我媽呢?”汪廷峰把腳踏車推進院子,支在牆邊上。

“哥,你回來嘎哈?”他家小萍一挑門簾子站在門口問他:“你不上班啊?”

“你媽在屋裡,吃飯了沒呢?”老汪頭看了看大兒子,把掃把去立到牆角,拍了拍手去掏煙:“有事兒啊?”

大兒子自從處了這個物件就搬去宿舍住了,也不天天回來了,工資到是一分不少的交。

這也成了他們老兩口的心事兒。

家裡這條件,怎麼結婚呢?可是孩子眼瞅著都三十了,好不容易處了一個大家都滿意的,拖著不結?

家裡說起來,這幾年條件總的來說還行,也沒有甚麼大的開銷,老二老三老四都有收入,家裡也攢了點底兒。

可這點底兒離著買房子那差的就不是一星半點兒了。

主要是老二也二十六了,老三二十四,老四二十二,都是眼瞅著的事兒。

老二人家也處物件了,就是沒回來挑明。

要買就是四套,誰也別落下,總不能全了一個委屈三個。

也別說先緊著老大後面再說老二,他知道這話只能騙騙自己,他們家沒有這個能力。

抽了口煙,看著急匆匆進屋的老大,他輕輕嘆了口氣。

“媽→,媽↗。”

“在屋呢,叫魂似的。一大清早回來嘎哈?今天不是班嗎?”

“我請了半天假,一會兒小萍她家裡人過來,我回來收拾一下,那啥,小萍你把剪子刀甚麼的這些東西收收,她家那邊有講究。”

“我大嫂要來呀?”汪萍眼睛一亮,她可喜歡這個大嫂了,長的好看說話也好聽,對她還好,可捨得給她買東西了。

還偷偷給她零花錢兒。

“來議婚哪?”汪媽一喜,緊接著就是一憂。

“嗯,來把事兒定下來,俺倆也都不小了。”

“那可得準備準備,我讓你爸去買肉,中午,中午在家弄行不?還是去飯店?”

“去飯店吧,家裡也坐不開,就門口小吃部就行,她家裡人不挑。”

“那能行嗎?親家第一次登門還是議婚這麼大事兒,怎麼也得去個差不多的地方。”

“沒事兒,媽,你聽我的就行,把家裡先收拾收拾。”

“她家誰過來?還是幾個哥哥姐姐都來?人數你有個撇沒呀?”

“她沒說,應該不能都來,人家也得上班呢。”汪廷峰沒說來的是個弟弟,唉,來了再說吧。這叫啥事兒啊。

“你這孩子。”汪媽帶著汪萍收拾屋子,把該收的收一收,該鋪的鋪一鋪,小是小,得看著乾淨利整一點兒。

汪廷峰也跟著忙活,這些活都是從小到大幹慣了的。

另一邊,吃完了早飯,於家娟和佟玉娟上樓去了。

小萍姐下樓晚了一會兒,又等了她幾分鐘才把早飯吃完:“走唄,還用準備啥不?”

張鐵軍盯了她一眼:“就這麼空倆爪子去呀?”

“咱們去他家還得帶禮呀?”

“那不是你長輩怎麼的?算了,你就跟著就行了。”張鐵軍嘆了口氣,下樓去商場拿東西。

正常來說,議婚這事兒都是男方主動來女方家裡。

但是小萍姐這屬於是特殊情況,家裡沒老人沒長輩,哥哥姐姐不是在礦區就是在瀋陽。

張鐵軍是晚輩,也就沒那麼多講究了,就當是去走親戚認個門,順便把婚事說一說。

菸酒糖茶成雙成對的拿了八大件兒,把後備箱都給塞滿了。

煙是重九,酒是汾酒,糖是酒芯巧克力,茶是碧螺春。

汾酒是酒中帝王,全天下的白酒可以說都是出自汾酒,原來那會兒賣的比甚麼茅臺五糧液貴多了,是國宴第一酒。

天下白酒出山西,山西白酒出汾陽。至於杏花村那個聽聽就得了,當一樂兒。

這個真不是吹牛逼,到不是說汾酒就怎麼怎麼好,而是白酒工藝就是從汾陽傳出來的,從山西傳到全國各地。

山西為甚麼以醋聞名?酒釀壞了就是醋,凡是出酒的地方必然產醋。糧食酒哈,勾兌的不算。

“走吧,上車,還琢磨甚麼呢?”

“你自己去呀?不帶誰呀?”

“帶上你就行了唄,帶誰?”

兩輛車一前一後從車庫裡轉出來,往北而去。

“你不感覺帶個媳婦兒顯得正式點啊?”小萍姐回頭看了看:“老丫不也是你媳婦兒嘛。”

“沒起床呢。”

“那,”

“怎麼的,我去了給你丟臉啊?”李樹生在前面幽幽的問了一句。

“你怎麼那麼煩人呢?我是那個意思嗎?”小萍姐伸手打了李樹生一下。

“欸,”李樹生回頭看著小萍姐:“襲警知道不?這事兒沒有一條煙指定是過不去了。”

“你等我看著你媳婦兒的,我和她說你撩我,你看著的。”

“不是,你倆這多大仇啊?抹黑陷害都幹上了?”

說說笑笑的出了市區,從東墳跨鐵路過溪湖大橋。

“這個橋我總感覺有點怪。”小萍姐說:“走多了就感覺這橋兩邊不一邊寬,你們感覺是不是?去這邊寬,回來那邊窄。”

“本來就是這邊寬那邊窄,還用感覺?”張鐵軍斜了斜小萍姐。

“那為甚麼呢?”

“那邊是三七年建的,七米五,這邊是八一年建的,八米五,中間隔離帶下面是空的,這是兩座橋,大姐。”

新舊兩座橋中間有三米寬的間隙,被用水泥花池給蓋起來了,欄杆也是各修半邊,看上去感覺就像是一座橋一樣。

後來中間的花池又給填上鋪了透水磚,就更像了。

“你咋啥都知道呢?”小萍姐歪著腦袋看張鐵軍:“小時候也沒感覺你有啥不一樣的呀。”

“我不聰明啊?我上學學習不好啊?”

“拉倒吧,像個小傻子似的,一點都不機靈。”小萍撇了撇嘴。

這話也就是她們姊妹敢說了,而且說的還是事實。

沒辦法,往人家身上尿過尿,說啥也不敢還嘴。

車子順著山繞來繞去一會兒過河一會兒過鐵路,穿過溪湖城區又過河,又過鐵路,從頭到尾就沒有個直路。

一直繞到汪廷峰家這邊,這條路到是比較直一點兒,一直走到頭就是後湖公園。

這一片居民就是山腳下面從南向北窄窄的一條,是原來中國的人聚居區,山上有一個怪石洞,是奧陶紀時代的天然溶洞。

這個洞是我國唯一一個坐落在城市市區的溶洞型風景區,純大自然造物。

九零年那個時候溶洞就已經被開發成景區了,裡面就是各種天然鍾乳造型。

汪廷峰家這裡車子能開進來一點兒,但是開不到家門口。

幾個人一下車,汪廷峰已經帶著點遲疑的迎了過來:“小萍……這,誰呀?”

兩輛黑色大吉普,嘩啦家下來七八個黑衣大漢,就差墨鏡了感覺。

“這是我弟弟。”小萍姐多少帶著點驕傲的給他介紹:“張鐵軍兒。鐵軍他是汪廷峰。”

一般來說得加一句,你叫哥就行。小萍沒敢說。

“你好汪哥,初次見面。”張鐵軍笑著伸手和汪廷峰握了握:“也沒提前說好,來的有點突然,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事兒沒事兒,來了就好,快,進屋,家裡坐。”汪廷峰笑著往家裡比劃,請人進院兒。

李樹生過去開啟後備箱,叫兩個安保員把禮物提拎出來。

“那個,小汪是吧?”

李樹生笑著和汪廷峰打招呼:“我得和你說一聲,我們要進你家裡檢查一下,還有就是不要讓其他人進院子。”

“啊?”

“哎呀,他說啥是啥,你就聽著就行了。”小萍拉過汪廷峰:“他們有規定。”

“他們,他們是誰呀?”

“我弟的警衛員。你趕緊進屋去說一聲,沒事兒。”

汪廷峰在前面引路,大家跟在後面來到老汪家的院門口,小萍姐推著汪廷峰先進去了,李樹生跟在後面。

兩個安保員留在了門口,一邊一個。真,門神。

現在執行警衛任務的安保員雖然制服還是黑色的,但樣式和原來的安保員制服已經不一樣了,有了身份識別和軍銜標記。

“那個,”汪廷峰看了看李樹生:“這是我爸,這我媽,這是我妹妹。”

一家三口聽到動靜都迎出來了。

“我們就隨便看看,”李樹生笑笑,擺擺手,讓安保員進屋去檢查。汪萍好奇的跟了回去。

“叔,嬸兒,這是我弟。”小萍給幾個人介紹。

張鐵軍給老兩口問好,拿過禮物送到手上:“第一次登門,也不知道叔嬸兒你們喜歡甚麼,隨便買了點兒,別挑我理。”

汪爸看看汪媽:接不接?這挺貴呀。

汪媽看看汪爸:先接著唄,來都來了,咋整?

“哎呀,還帶甚麼東西,快進屋,進屋喝點水歇歇腳。”

進到屋裡,本來就不怎麼寬鬆的房間瞬間就滿了。

兩個安保員站到了最裡角上,李樹生站在張鐵軍身後,其他幾個人留在了院子裡。

“小萍,來,叫哥。鐵軍兒哥。”小萍姐拉過汪萍介紹給張鐵軍。

“鐵軍兒哥。我咋看你這麼眼熟呢?哥你是幹啥的呀?”

“你好,我是當兵的。”汪萍一瞅就是個古靈精怪的性格,清秀型的小美女。

也是,家裡五個哥哥,那妹妹沒上天就已經說明家教相當好了,那得多寵啊。

從身上穿的衣服就看出來了,和哥哥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哥你是不是上過電視?上過沒?”小姑娘大眼睛撲愣愣的眨著,一臉的好奇。

“小萍你穩當點兒。”汪媽斥了她一句,但是明顯沒甚麼殺傷力。

“上過。”張鐵軍笑著點頭:“還沒少上。”

“上個月也有是不?在廣州是不是?”小姑娘的眼睛騰的就亮起來了,滿臉的興奮和雀躍。

“對,上個月在廣州。你年紀不大還看聞?”

“昂,老師叫看的,說得多看新聞。不對呀,上回不是說你是警察嗎?”

兩個人的對話把汪爸汪爸汪適峰全給說懵逼了,就在兩個人之間看來看去。

“我既是軍人,也是警察,他們也都是,軍警一體。”

“還能這樣啊?真牛逼。那,”

“叫你哥坐。”汪爸看不下去了:“去給你哥,給這些哥倒水,一點眼力界也沒有。”

“哥你坐。”小姑娘把著張鐵軍的胳膊把他推到炕沿上坐下來,蹦著就往外跑:“我去給你倒水,哥你吃水果不?”

“這丫頭怎麼整你說,”汪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也不知道像誰了,人來瘋兒。”

“挺好的,”張鐵軍笑著說:“說明你們把孩子養的好,照顧的也好,小丫頭一看就是無憂無慮相當健康,將來肯定有出息。”

“我倆哪有那個能耐,”汪爸給張鐵軍遞煙:“都是她幾個哥哥帶著帶大的,我退休以後有點功夫她都大了。”

也是,汪廷峰比妹妹大了十三歲,老二大十歲,老三大八歲,老四大六歲,肯定是把妹妹當女兒養的。

老五不能算,大三歲不和妹妹打架就挺好了,不過有四個哥哥看著,估計他也不敢。

“我家和小萍姐家是老鄰居,”

張鐵軍直接說了正題:“那時候住舍宅,我們兩家共用一個廚房,我小時候就是小萍姐和她家大姐二姐抱大的。

大一點兒了以後就是他家二哥帶著我玩兒,我從小管她媽媽叫娘。

她家大哥大姐的年紀大點兒,有感情但不至於多深,我和二姐小姐還有二哥,我們和親姐弟沒有甚麼區別。

後來動遷上樓,我們兩家住前後樓,但是感情沒變過,像一家人一樣來往,一晃這麼多年過來了。

我娘老兩口身體都不大好,早早就都沒了,沒享著甚麼福。

按理說今天這事兒應該是我爸媽回來,請你們去家裡大家坐下說一說。

但是我爸媽現在住在京城,家裡還有老人和好幾個孩子,實在是走不開。

正好我出差回來,就自告奮勇過來了,我小姐和汪哥的年紀也都不小了,咱們把事情定一定,讓他們修成正果。

時間定下來以後,我爸媽是肯定要回來的,到時候你們再見面。”

“小萍爸是在礦建,你家裡是在哪個廠?”汪爸問。

“我爸是選廠的,我媽務家。前幾年我爸調到軍分割槽,從那邊退休了,然後和我媽去京城到我那算是養老。”

“你爸多大歲數?”

“五十四,歲數不算大。”

“那你爸比我大,我得叫聲大哥。”汪爸點了點頭。

這個到是不奇怪,為了讓兒子接班提前退休在那個時候都是正常事兒。

張鐵軍有個同學就是這麼接的班,他爸當時還不到五十。

只能說父母為了兒女,是甚麼都能捨得的。

“你是家裡老幾?”汪媽問張鐵軍。

“我是老大,還有個弟弟。”

“媽呀,那你爸結婚也太晚了。”

“主要是我媽小,我媽比我爸小了六歲,他倆是在部隊上結的婚。”

“你們能說點正事兒不?”

汪萍拎著個大暖壺捧著幾個茶杯走進來:“不趕緊快點定個時間把我嫂子娶回來,還有心思在這嘮閒嗑。”

“就是。”小萍姐笑著去接她手裡的茶杯:“你也不怕都給摔了。”

“俺家都湊不出來,我跑界壁兒借的。”汪萍撇了撇嘴。

“其實這個時間到是沒甚麼,小萍姐和汪哥你倆商量就行,”張鐵軍說:“時間選在禮拜六或者禮拜天就行。

至於具體的條件這些……我們這邊沒甚麼要求和條件,你倆把日子過好,能美滿,那就比甚麼都強。”

汪爸汪媽互相看了看,都鬆了一口氣。

汪媽到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那也不能甚麼都不要求,該提還得提,老禮上有的肯定必須都得有才行。

其實對小萍這丫頭,我們全家都是特別滿意,特別歡迎,我也想早點讓他倆成家。

就是,我家這個條件就擺在這兒,你也看見了。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房子,我和他爸都愁了二年了這點事兒。

我前幾年身體不好,病秧秧的花了家裡不老少錢,是我對不起孩子。”汪媽越說情緒越低落,嘆了口氣。

“媽你說這些幹甚麼玩藝兒?說結婚就說結婚。”汪廷峰皺了皺眉頭,瞪了老媽一眼。

“這不就是擺擺條件嘛,”汪媽看了看大兒子:“咱家現在劃拉劃拉有幾萬存款,湊點買套房子到是夠。

但是我和你爸怎麼琢磨這個賬也不好算。

你是老大,為這個家付出的也是最多,但是畢竟你是哥哥,他們是弟弟,我和你爸也做不出來緊著你一個的事兒。

這房子吧,我琢磨了,要是買就都買,要不買就都不買,反正家裡就這些錢,你們哥五個平分。

小萍啊,你和小峰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知道嬸兒說的真假,也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看呢?”

“結了婚小峰的工資就交給你,不用再給家裡了。”汪爸接了一句。

“我有房子,不用你們出房子。”小萍愣了一下,說:“我不圖這些個,小峰以後對我好就行。錢也不用給他分。”

張鐵軍此時的心情是無語,這也,沒話來形容。

“那哪行呢?”汪萍說:“我是丫頭我不要,大哥可不行,依我說得多給大哥點兒,憑啥呀?四哥五哥意思意思就得了唄。”

張鐵軍笑起來,這小丫頭真有意思,真敢說,這性格有點招人喜歡。

“咋的我說的不對呀?我大哥給家裡做了多少貢獻了?我四哥五哥做啥貢獻了?他倆憑啥和大哥平分?”

“那依你呢?”汪媽看女兒。

“依我呀?大哥二哥三哥分唄,沒他倆事兒。我二哥也處物件了。”

“那哪行,那以後不得鬧彆扭啊?”

汪媽擔心的是因為點錢哥幾個鬧起來,那這個家也就沒了,這會兒她忽然感覺,是不是生多了?

“你們以後是想住在市裡還是這邊?”張鐵軍問小萍姐。

“市裡唄,感覺這邊有點偏。”

“那,峰哥上班怎麼弄?”

“開車唄,車給他開,到時候回家來啥的也方便。”

“那你呢?”

“我,我咋的?”小萍姐斜著張鐵軍:“這臺是我二哥給的,你不感覺你應該乾點啥呀?好意思不?

小華都比你強,和你這些年算是白處了。”

“你們礦上也房改了吧?”張鐵軍扭頭問汪廷峰。

“在弄,有辦了的有沒辦的,現在啥情況都有,都不知道以後能是啥樣。”

“你們礦上建的樓房多不多?有沒有空的?”

“不好說,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的,空房子那肯定有,那個咱們也琢磨不來,這幾年說等政策早就不分了。”

張鐵軍想了想說:“這樣,你們家裡那點錢留著吧,也別琢磨分不分的了。

房子這邊兒,我試試給你們找找,到時候你們也不用先交錢,我幫你們辦個分期,按月交就行,就當租了。

等到把錢還完房子就歸自己,給你們辦房本兒。

你們的任務就是好好工作賺錢,好好過日子,一家人都好好的比甚麼都強。”

汪家四個人眼睛都一亮,汪媽說:“要是能這麼的那可就太好了,那真得好好謝謝你。”

“行,那就這麼定了吧,”張鐵軍點點頭:“你家老五現在還上不上學了?”

“不念了,他也不是那塊料,正到處找活呢,就是現在這工作也不好找,哪哪都不招工。

他四哥弄那個小鋪現在生意也不好乾了,原來還準備帶帶他,以後也不太好說。”

“你呢?”張鐵軍問汪萍:“你是打算繼續上學考大學,還是高中下來不念了?”

汪萍看了看爸媽,咬了咬嘴唇:“我想上大學。”

“行,那就上,”小萍姐一拍大腿:“嫂子供你,你就好好學,你念甚麼時候嫂子供你到甚麼時候。”

“嘿嘿,”汪萍就去抱小萍姐:“嫂子你真好,要不以後我管你叫媽得了。”

一屋子人都笑起來,汪媽紅著臉去汪萍身上拍了兩巴掌:“虎玩藝兒,甚麼話都能禿嚕。”

“鐵軍兒說讓小四兒開個腳踏車專賣店,我感覺也行,”小萍說:“前期我幫他張羅,後面把錢還我就行。

小五的話不想上學了就去幫我得了,給我看攤兒,我給他發工資,等以後弄熟了看看想幹就自己幹。”

“小萍,我以後肯定對你好一輩子,啥都聽你的,我要是做不到天打雷劈我。”汪廷峰衝著小萍姐發了個重誓。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