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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7章 小萍姐要結婚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一路合計著農業和旅遊的事兒,回到了市裡。

晚上,張鐵軍在口福居宴請了一眾老朋友,和老鄭跟李書記說了一下要從礦區開始打造本市的想法。

這個覆蓋面太大了,幾乎覆蓋了一個城市的所有的方方面面,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也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屬於是天上掉下來個牛肉餅。不是餡餅,全是肉。

但是這也是一個相當巨大的工程,方方面面全部都需要進行規劃進行調整,可以說涉及到了全市每一個人。

有動力,但也有壓力。

當然了,張鐵軍不是和他們商量,而是通知,事情肯定是要做的。

還是那句話,發展需要一個樣板,本市做為張鐵軍的老家,各方面資源又都有,拿來做這個樣板正合適。

一頓飯賓主盡歡,散場回到家已經快要十點了。

只喝了一瓶啤酒但被生物鐘搞的昏昏沉沉的張鐵軍一進家門當時就精神了。

我靠,這齊齊整整的一個也沒落下,這是要幹啥?

這是想要他命吧?

這不得磨禿嚕皮呀?

再一看,小華和小姐也在,媽呀,這心才算是落了下來,個啥呀,她倆也不在這住。

“小姐兒,稀客呀,今天這是甚麼風把你吹來了?挺長時間沒看著你了。”

“邪風,抽風。”

小姐斜著眼睛看張鐵軍:“你那是沒看著我嗎?你那是不想看我吧,哪次回來你給我打一個電話我都算你說的對。

這一晃都有好幾年沒見過了吧?我還以為你都把我忘了呢。”

“這是哪來的怨氣兒啊?我回來還用一個一個打電話通知唄?那別人怎麼都不用呢?”

“廢屁,二哥二姐全給你幹活兒,二哥還是你姨夫,和我能一樣嗎?你哪回回來我不是等你走了才聽說的?就沒那個心。”

孫小萍同志又是撇嘴又是翻白眼的把張鐵軍的種種給控訴了一遍:“再說了,誰是你小姐?叫姑不知道啊?跟誰倆呢?”

“是叫姑嗎?不是叫姨嗎?”張鐵軍問一群看熱鬧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這個姨夫的妹妹應該叫啥?

小華笑的哈哈的:“幸好我姨夫沒有妹妹,這特麼,甚麼鬼親戚哪。”

“你姨夫有弟弟,你叫啥?”

“叫叔啊。”

“那就是叫姑姑唄,小萍說的對。”

“是跟著孩子叫是吧?”大家恍然大悟,但是都有點存疑。

其實這個已經不算是甚麼親戚了,可以亂叫,不差輩兒就行,叫姨叫姑的都有。

“不對呀,我二姐不是說叫姨嗎?我記著她說過讓我叫二姨。”

“我就願意聽你叫姑,不行啊?”

“這傢伙,一家人還整出來好幾樣唄?再說了,我倆啥時候變好幾年沒見過了?小華結婚你沒來呀?還是我沒回來?”

小姐看了看小華:“我靠,我把這個忘了,讓他抓著空子了。特麼幾年見那麼一次都沒怎麼和我說話,你也好意思提。”

“不是,你今天晚上就是來找我茬的唄?”張鐵軍伸手捏了捏小姐的臉:“是不是找收拾?”

“我打死你,你個沒大沒小的。”小姐臉就紅了,啪啪一頓打。

“媽呀,臉都紅了,你臉紅啥呀?”於家娟湊過來看:“鐵軍不是你抱著長大的嗎?”

“那能一樣嗎?你滾。”小姐和於家娟也是認識了好多年了,可以隨便罵。

大家打鬧嬉笑了一會兒,張鐵軍看了看時間:“小華,這個點了你還不回去睡,你要瘋啊?啥情況?”

“關衛東今天不在家,我一個人沒意思。”小華摸了摸肚子。其實她早就困了,就是不想回。

“趕緊滾蛋,有話明天再說。”

“剛才小舅媽和二嬸走的時候你就說就坐一會兒,這都要半夜了,快回去睡吧,你現在可折騰不起,孩子也受不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通勸,把小華給攆回去了。

“小萍看小華都結婚懷上了,著急了。”小黃笑呵呵的對張鐵軍說:“過來找你想讓你給看個日子啥的。”

張鐵軍就看小姐兒,眼瞅著她臉上一抹紅色就暈開了,一直紅到脖子根兒,耳垂像充血了似的。但是沒還嘴兒。

看樣是真的了。

“也該結了,你是我姐我也不好說不好勸的,平時和二哥二姐到是沒少說。”

張鐵軍抓了抓頭皮:“日子……這玩藝兒有甚麼好看的?瞅個順眼的禮拜天就行了唄。”

“你是不是傻?”於家娟推了張鐵軍一下:“小萍那是讓你看日子啊?那不是想問你能不能回來嘛。真是的。”

“那肯定得回呀,你是我姐,不是,姨,你結婚我能不回嘛,想東想西的瞎琢磨。”

張鐵軍坐下來:“來,報報號,我叫人查查底,日子你們自己定吧,咱家這邊兒隨時都行,主要看他家那邊方便就行。”

老張家老孫家這些人,除了她家大姐和大哥上班需要調時間以外,其他都是自由人,隨時都可以。

而且結婚畢竟是還是以男方為主的事兒,這個時間讓那邊定比較好一些。

“小萍,你和你物件說過鐵軍的事兒沒?”小黃問了一句。

小萍搖了搖頭:“沒說過,我說這個嘎哈呀?我哥我姐我都沒說過,就是說我有哥有姐。”

“他家條件怎麼樣?你去過了吧?”小黃又問。

“她說沒去過你信哪?”於家娟拍了小黃一下:“那可能不嘛,人家早就是過來人了都。”

“你們先別搗亂。”張鐵軍拿出手機:“他叫啥?哪個廠的?幹甚麼的?”其實他早就想了解一下了,就是一直沒機會。

畢竟小姐不是親姐,張鐵軍怕摻和多了小姐不樂意,人家親哥親姐都在呢,也輪不到他來管。

不過話說回來,她家兩個姐姐兩個哥哥,也就是二姐真的會管一管她,大小事兒都會問問,那三個也就那樣。

大哥大姐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要上班要照顧孩子,平時打電話的時候都少,顧不上她。

二哥是個粗心大意的傢伙,根本想不到那麼多,很多事兒都得老姨給他提醒。

“石灰石礦的,姓汪,”小姐難得的一副羞澀小女人的模樣:“他是接的他爸班,鉗工,老家是山東的。他爸是老三屆。”

張鐵軍抓了抓頭皮:“老三屆是七零年以後進廠的,那就是你看到是啥樣就是啥樣唄,就這麼兩輩人。

他接班……他多大?”

小萍今年已經二十八了,按著這會兒人們的思想,她不大可能找個比她小的。

“比我大一歲,咋了?”

“六八年的呀?二十九,那,”小黃看了看小萍。

二十九了那咋還沒結婚呢?不能是有啥毛病吧?可是看小萍這個樣兒好像應該沒啥毛病。

那那方面沒啥毛病,是不是其他方面有毛病?這話也不好問吶。

“他家窮。”小萍麻搭了小黃一眼:“他家兄弟姐妹六個,他是老大,住在河西街,全家就靠他爸一個人掙工資。”

“媽呀,那可是挺不容易的。”

“他家是甚麼時候搬過來的?”

“八幾年吧?好像是八幾年搬過來的,我也沒細問。”

從五六年支援邯鄲鋼鐵廠開始,近二十年時間裡,本鋼就沒有停止過支援全國的腳步。

可以說,只要有鋼鐵的地方就有本鋼人,就有本市人在那裡生活。

後來擴充套件到只要有大型煤炭,大型石灰石礦,銅礦,鋁礦,再擴充套件到電力和建築,

都有本市人的身影,散落在全國各地。

那個時候一走就是一個專列的裝置,一走就是幾百個家庭,到西北,到西南,到華北,到華中,到全國各地。

人走的多了就得補充,本市,本鋼,也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大好青年,不遠千里來到這裡貢獻青春,成家立業。

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老三屆。

老三屆是指最開始的六六六七六八三屆知識青年。

和後來的動員發派指標不同,這三屆學生是自己主動響應號召下鄉到全國各地支援建設的,

也是人數最多的一批,有一千五百多萬人。

這個資料並不準確,各種文獻上都不一樣,有說一千萬的,有說一千七百多萬的,還有說不到三百萬的。

在查證了最靠近那個年代的資料以後,大概得出來一千五百多萬這個數字,

感覺一千七百萬的說法是最靠譜的。

這些人分散到了全國,當然也有一部分來到了本市。

從七零年到七四年,本鋼開始了大建設大擴張運動,大量的老三屆成為了知青民工進入本鋼。

好幾千人,幹最累的活,做最危險的工作,一天拿著一塊八毛六,擠著幾十人的大通鋪,完成了本鋼的建設任務。

後來這些人裡有很多就留在了本鋼,成為了工人。

那個時候戶口卡的特別死,尤其是農村戶口,想遷戶是不可能的,老家有媳婦的就只能兩地分居。

那時候本鋼有好多職工的家都在外省,以山東最多,一年當中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探親假能相聚一下。

而且工人和幹部都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李秋菊的家就是山東臨沂的,她都上學了還是一年只能見到爸爸一次。

她爸是正處級職務,相當不低了。

張鐵軍看了看時間,估摸著這個時間還不能睡覺,翻到李書記的電話撥了過去。

“他爸叫甚麼?”等著接通的時候,張鐵軍問小萍姐。

“汪愛國。”嗯,這名字,確實是老三屆那味兒,弄不好還是自己改的。

這邊電話也通了:“哎?鐵軍兒,這剛到家就想我啦?”李書記在電話裡笑。

“那啥,李書記,我有個事兒向你諮詢一下,石灰石礦原來老三屆裡有個叫汪愛國的你認識不?”

“石灰石礦啊?哪個車間的還記著不?”李書記自己就是石灰石礦的老三屆知青民工:“你打聽這個幹甚麼呀?”

“哪個車間?”張鐵軍問小萍姐一句才回答李書記:“他家老大和我乾媽家的姐姐處物件呢,歲數也都不小了。

我尋思打聽打聽,能行的話就定下來,我乾媽老兩口已經都不在了,這事兒我就得管唄。”

“車間哪?”小萍姐眨著眼睛想了想:“說是啥機電,我也不知道啊。”

“機電車間。”張鐵軍對著電話說。

“機電……我還真不太熟,我和李振亮他們熟,他好像在機電待過後來燒鍋爐去了。你等等,我給你問問。”

李書記結束通話了電話。

“誰呀?”徐熙霞問。她和惠蓮兩個都洗過澡了,穿著浴袍擠在大家中間。

“李書記,他就是老三屆。”

“那也不一定認識,當時進來那麼多人呢。”

“他也在石灰石礦。”

“那還真挺巧的。”

張鐵軍看了看擠在沙發上坐成一堆的幾個人。

小黃,於家娟,徐熙霞,金惠蓮,佟姐和張英,再加個劉燕和徐熙鳳就差不多齊活了。

“你是怎麼和她們弄到一起的?”張鐵軍問佟姐。佟姐臉紅撲撲的,指了指於家娟。

“樓上樓下的,住在這的哪有外人?”於家娟就笑:“小佟長的多好看哪,我看了都稀罕,我倆有空一起帶孩子。”

“那你呢?你跑這來嘎哈?”張鐵軍問一直不吱聲的張英。這傢伙不聲不響的淨幹大事兒。

“我不興來呀?”張英才不慣著他。

張鐵軍搓了搓下巴:“那你這前了怎麼不回家呢?”

“我愛意,你管著嗎?”

“怎麼說的呀?”小萍姐著急了,問了一句。

“他在問,你急啥呀,再說他家啥情況你沒弄清楚啊?”

“我也沒去過幾次,他家他媽身體不咋好像,弟弟妹妹的,都上班唄,全民幹不上大集體還混不上啊?

家裡現在就他家老小和妹妹還在家裡呢。

老小十九,妹妹十六。她妹妹和我一個名兒,也叫小萍。”

“他是全民吧?”

“嗯,他和老三是全民,老二在大集體,老四自己開了個小店兒修腳踏車,老五在家,老六念高中呢。”

“媽呀,真能生。”於家娟撇了撇嘴:“我家三個我就感覺挺多了。”

“你啥意思?”小萍姐斜她:“俺家五個,咋的了?吃你家大米啦?”

“那你孩子呢?”張鐵軍問佟姐。

電話響起來,李書記。

接通,李書記笑著說:“還真是巧了,他和李振亮那時候關係還挺好,住一個宿舍。

那個人挺能幹的,能吃苦,上過工農兵大學,現在和李振亮還有聯絡呢。

他爸就是咱們煤礦退休的,一家子人都挺老實,是踏實人家。”

“不是說家是山東的嗎?還兩地分居來著。”

“那是原來,我還分居過呢,”

李書記說:“他媳婦兒是在山東老家找的,這有啥奇怪的?八零年還是八一年就遷過來了,放心吧,這家人還行。

具體條件不條件的你這邊也不在意這個,人品肯定沒問題。”

“就是挺困難唄?”

“原來條件是差點兒,那時候差不多也都是那樣,有幾個富裕的?他家人口多了點兒。”

“行,謝謝了李書記,等這事兒成了請你喝喜酒。”

張鐵軍掛了電話,看了看小萍姐:“熟人,說家裡人品和過日子都沒啥問題,就是條件差了點。”

“他們哥們工資都交家裡,”小萍說:“條件不條件的我又不看這個。你感覺行不吧?”

這個到是不奇怪,這邊這個時候孩子長大上班了工資都是要交家裡的,除非分出去單過。

“現在他三個弟弟都上班了,條件也應該差不多了吧?”於家娟說:“五個人掙錢呢。”

“五個人養三個人,三個全民,”

小黃掐手頭算賬:“那條件應該不錯了,是說原來困難吧?孩子小的時候確實也是夠緊的,能吃飽飯就不容易了。”

“俺家那時候七口,”小萍姐說:“就我爸和我大姐我大哥上班,我哥我姐全是大集體,那不日子過的也挺好的。

鐵軍兒,你感覺小時候俺家窮嗎?困難嗎?”

張鐵軍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窮,我記著我大爺抽鐵盒的中華來著,天天有魚有肉的。”

“不一樣。”小黃說:“你家你最小,那個時候的錢多實誠啊,多扛花,後來錢就毛了。

他是老大才就大你一歲,後面跟著五個嘟嚕呢,那日子是得過的緊吧緊兒的,挺不容易的。”

“那可不,他家最小的是八一年的,和你家那時候都不一樣了。這一大家子。”

“媽呀,”小黃拍了小萍姐一下:“你是不是正好比你小姑子大一輪兒?還都叫小萍,這是啥緣分哪這?”

“再使使勁兒我都能當她媽了。”小萍呶了呶嘴:“我都不知道是拿她當大人還是當孩子待。”

大家都笑起來。

“你自己的情況都和他說了沒?他叫啥呀他他的。”

“汪廷峰,哥五個是峰勇傑志強,妹妹叫汪萍,沒走字輩兒。我有啥情況啊?就個體戶唄,賣衣服的,說啥?”

“他知道你在哪賣衣服有幾個攤子不?”

“這話說的,那我還躲著藏著的唄?知道我在地下,幾個攤子我到是沒和他說,他也沒問哪。

別的,爸媽沒了,留了礦區一套房是我二哥的,還說啥?

大哥大姐大集體,結婚有孩子了都在礦區,二姐二哥也結婚了,打工的,給地主家扛活賣命拿工資。”

大家又都笑了起來,這句給地主家扛活賣命整的太生動了。

小萍姐雖然沒跟著張鐵軍幹,但是這些年市場大形勢好,她自己現在手裡有五個攤子,也是徹徹底底的小富婆一個。

礦區的房子不算,那個也值不到幾萬塊錢,現在二哥說是小萍的,小萍說是二哥的,就擺在那當個念想了。

現在她住在十三樓,開的車是二哥給買的,她平時也不怎麼花錢,手裡兩三百萬肯定是有的。

“你沒領他回過來這邊啊?”於家娟問。

“沒,帶他回這嘎哈呀?”小萍姐臉更紅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成的事兒。”

“那你倆平時都去哪約會呀?他家那情況肯定是沒地方。”

“我愛去哪去哪,你怎麼甚麼都問呢?煩人不啊?”

女人都是活流氓,句句不離那張床,小萍自己也是嚐到這滋味了,這要是換成別人她比誰問的都得直接。

“你倆結婚以後,按現在這個情況來說,肯定還得幫襯著他家裡,你有這個思想準備沒?”張鐵軍問小萍姐。

“也不用咋幫,現在就小強和小萍唄,大不了當倆孩子養也花不了幾個錢兒,都挺懂事兒的。

我還想過讓他倆來幫我呢,我給發工資。

現在其實是小志不太穩定,那個攤子是他自己鼓揪著開的,原來感覺還行,

這幾年摩托車汽車越來越多了,我感覺要夠嗆。”

前幾年的時候,修鞋和修腳踏車還是兩大熱門生意,除了髒點破點那是真掙錢。

這兩年修鞋的還能對付,修腳踏車的就有點不大行了,還不如補胎掙錢,但是補胎主要靠回頭客,沒有客源幹不起來。

會修腳踏車的都會補胎,這會兒的補胎都是熱補法,腳踏車胎和汽車胎是一樣的。

汪廷志的修理部也帶著補汽車胎,就是沒客戶,野生客戶一個月也難得有那麼幾個。

最關鍵是這會兒幾乎所有的廠礦都有自己的汽車修配廠,人家根本就不在外面修理,除非能給人家好處。

摩托車那就不更不用說了,那玩藝兒滿哪跑,根本不可能產生固定客源。

“媽喲,小萍現在確實是成熟了,這問題考慮的多全面啊。”小黃去小萍姐的腦袋上擼了一把:“嘖嘖,是個過日子的。”

“你這個四小叔子到是可以考慮幫他開一家腳踏車專賣店,”張鐵軍對小萍姐說:“他懂腳踏車也會修,很合適。”

“現在騎腳踏車的人越來越少了吧?”

“不會,腳踏車這東西永遠不會淘汰,甚麼時候都是有客戶群體的,主要是學生,還有健身的那些人,可以賣品牌車。”

“說正事兒,”於家娟拍了下手:“現在說結婚呢,開甚麼店開店。那鐵軍兒你就是同意了唄?”

張鐵軍怔怔的看了看於家娟:“你在那說胡話呢,我是她弟弟,有我同不同意的資格嗎?”

“不是,我是說那你沒意見唄?沒你這麼挑理的。”於家娟伸腳去蹬了張鐵軍一下,死人,就知道氣人。

“李書記給擔保,我能有甚麼意見?

不對呀,按李書記的這個說法,他爸當年也應該是個幹部啊,不至於家裡現在還是這麼個條件吧?”

“當過車間主任。”小萍姐說:“工程師退的,他家老二的工作就是他爸給安排的,老三是自己考的技校。

到老四的時候他就退下來了,給拿了點錢開的修理部。

他媽身體不是一直不太好嘛,治病啥的也花了不少錢,這些年斷斷續續的也沒存下甚麼家底兒。”

“那房子呢?他都工程師了怎麼也不至於住河西街吧?”

河西街原來都是在東北很少見的大雜院兒,各種小廠子擠在一起,屬於典型的貧民窟,居住條件和環境相當差。

就和京城那種普通的大雜院差不多,房子都是十幾二十平米的擠一大家子人。

那裡都是甚麼紙箱廠,皮革廠,加工廠,一年四季都是臭哄哄的還有各種噪音。

這些廠子和居民都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且這些小廠都是把汙水直接往河溝裡排,把整個火連寨河都給弄的臭氣熏天的。

“有,說是給分過,還分過兩次呢,他爸都把名額給賣了。那都是啥時候的事情了,這都多少年不給分房了?”

“石灰石礦效益挺好的呀,樓也沒少蓋。”

“說這些有啥用啊?說結婚,結了婚住這邊不就完了,現在還分這些?有好的不住過去遭罪呀?傻呀?”

“你和大哥大姐說了沒?”張鐵軍問小萍姐。

“和她倆說也幫不上甚麼忙還跟著著急,說它嘎哈呀,到時候她們來吃頓飯就行。”

小萍姐說:“二哥二姐也是,平時都挺忙的,我沒想麻煩他們,我都這麼大了,

我尋思,你代表我爸媽去和他家見個面兒,行不?”

這事兒本來應該叫張爸張媽來代表,小萍又不好意思張這個嘴,正好張鐵軍回來了。

要說這孩子沒爸沒媽了也是挺那啥的,結婚這麼大的事兒都不知道找誰商量,也沒有個依靠。

“行,那明天去吧,我明天晚上走,把你這個事兒給辦了。”張鐵軍能理解小姐的心情,直接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雖然他年紀小,但是地位高,去談這個事兒也算是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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