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得打呀。
哎呀媽呀打的那叫一個……
本著不管解不解渴先解解饞的方針連搓了四圈,最後還是看時間實在是有點晚了這才散局。
張鐵軍是倒頭就睡,那真的是一點也挺不住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
人是醒了,魂兒還在飄,盯著天棚發了半天呆才算是慢慢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
媽喲,都八點多了。
爬起來轉了一圈兒,屋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徐熙霞和惠蓮也出去了。
要不是熟悉的屋子熟悉的味道,還以為又穿了呢。
懵了半天,張鐵軍去上了個廁所,順便衝了個澡,這才感覺回神兒了。
估計應該是在深圳昆明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怎麼睡好的原因,昨天回到家裡一放鬆,整個人都睡死過去了。
這會兒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曬到客廳裡,感覺暖洋洋的。
站在陽臺上,太陽就從斜上空照下來。
眼前一大片看不到頭的房子被公路切割的一小塊一小塊的,一直綿延到遠處的山根兒。
東方商場這個地方正處在本市市中心的承合部,東邊就是張鐵軍家陽臺正對著的方向,這邊是個大下坡,一直下到地工路。
從這裡向北和東北是大上坡,一直爬到水塔那裡就是坡頂,原來的山尖位置。
張鐵軍站在陽臺上東瞅瞅西望望,發現從這裡能看到金山賓館和金山公園,就頗有一種一覽眾生小的感覺。
“呀?”↗
“你在那看甚麼呢?”
徐熙霞和惠蓮拎著東西走進來。
“看看風景唄,我才發現從咱家陽臺上都能看到大峪去了。”
“那算啥呀,背面還能看見太子河呢,小華說從她家小屋就能看到大姨家。”
“……我不信,大姨家那棟樓被前面幾棟擋著的,她去哪看?”
“沒擋上好吧?能看見她家陽臺。”
“快來吃飯。”惠蓮把東西往茶几上擺:“你不餓呀?”
“你倆吃了沒?”
“吃了,可以陪你再吃點兒。”
三個人圍著茶几吃東西。
“我去趟礦區轉轉,你倆是和我一起還是在市裡溜達?”
“我倆不去,我回我媽家,惠蓮陪我。”徐熙霞直接把三個人都給安排好了。
“行,那你倆就隨便吧,我大概下午回來。”
“咱們要在這待幾天?”惠蓮問張鐵軍。
“明天就走,明天到瀋陽待一天,晚上回京城。”
“我陪你回家。”徐熙霞知道張鐵軍肯定是這麼個意思,對惠蓮說了一句。
“我呀?”惠蓮挑了挑眉毛:“我還沒想家呢,再說我家就住在柳園,咱們回去不也是住在那邊呀?”
“那不是更好?離著近省著折騰。”徐熙霞不以為然,她就不信金惠蓮真不想回家看看。
他們三個剛吃完早飯,於家娟抱著丫丫就上樓來了。
小黃是來不了,小黃得去單位點卯處理一些工作,還得去飯店和公司轉轉,事情比較多。
“他去礦區,你跑上來幹嘛?”
“他去礦區我就不能上來啦?”
於家娟把丫丫往徐熙霞懷裡一塞,先去上了趟衛生間,甩著手出來:“好歹也有人能幫我哄會兒,要不然撒潑尿都沒功夫。”
“她還不讓你上廁所啊?”
“那到不是,就是隨時隨地都得跟著,一會兒都不行。”
“你們慢慢嘮吧,我去礦區了。”張鐵軍把自己拾掇了一下拿了件外套下樓。
別看已經七月份了,本市這邊的氣溫並不高,這邊大部分的人還穿著兩件呢。
早晚的時候只有十幾度不到二十度的樣子,全天當中也就是中午熱乎那麼一會兒。
真正熱的時候要等到八九月,這邊兒全年當中只有八月份晚上也會感覺熱,需要用到電風扇。
等到了九月中旬以後,晚上就又開始涼下來了。
“你中午回來不嘛?”於家娟問了一聲。
“不一定,看情況吧,下午肯定回。”
“你至於嘛?”徐熙霞斜於家娟。
“你們一年到頭管飽,我一年能吃幾口?”於家娟直接一個大白眼翻了回來。
“你自己家不是有嗎?又不缺。”
“不一樣,那能一樣嗎?”
……
張鐵軍下樓先去了辦公室,找實業公司本市公司的經理聊了一會兒,看了一下他們的工作計劃。
現在本市的市區部分已經被實業公司禍禍差不多了,已經沒有甚麼空間了。
公司的下一步計劃是溪湖和彩屯這兩片兒。
溪湖就是歷史上本市最早的市區,或者叫縣城也可以,於一九零六年建縣。
明代這地方屬於遼東府威寧衛轄制,清代不設衛所,這裡歸屬於遼陽府遼陽縣。
一九零一年,小本子來了,經過勘探確認這地方有著當時世界上最大的鐵礦富礦群,於是將本市劃歸了滿鐵管制區。
一九零四年開始,小本子在這裡成立公司建立礦場,本市歸本溪湖煤鐵公司管理。
一九零六年,清政府同意在此地建縣,但實際上仍然歸小本子的煤鐵公司管理。
小本子開始在這裡建城,修建了大量的建築用於移民,把本市建成了第二個安東。
時間到了一九一零年,小本子已經不滿足於挖礦運礦了,加上當時已經完成了初步的移民工作,決定在本市建設冶鐵廠。
冶鐵廠就建在火連寨河以南,和已經建成的市區隔河相望,中間是火車站。
這座冶鐵廠就是後來的一鐵廠,已經於二零零八年正式關停,成為了本溪湖工業遺產群。
做為本市最早的城區,最大的日僑移民區,最早的工業區,事實上溪湖的城區並不大,只有兩公里長几百米寬的一溜。
總面積應該不到一平方公里。
就是因為空間太過於狹仄,一九三七年,小本子決定在正在建設當中的宮原廠區附近,建設新的城市區。
宮原這地方原來叫孟家堡子,本市火車站建成以後就叫孟家堡子站。
日俄戰爭期間,本市是主戰場之一,當時本子的皇室,閒院宮載仁親王率領近衛師在本市取得了勝利,打敗了毛俄。
為了歌頌閒院宮載仁親王這一頭的赫赫戰功,將本市平頂山下的這片原野命名為宮の原,後來按我國的方式寫成了宮原。
鋼鐵公司工源廠區就是這麼來的,工源這兩個字是四六年國府給改的。
孟家堡子火車站也被改成了宮原火車站。
一九三九年,以宮原火車站為中心點,小本子開始建設新的市區,宮原區,也就是後來的平山區。
多說一句,這個閒院宮載仁親王,就是小本子對華一切行為的策劃者和指揮者。
他參加過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策劃了本子在東北的一系列行為和行動,一九一二年授大將軍銜,一九一九年晉升為元帥。
一九三一年開始他擔任日軍總參謀長,策劃並指揮了一系列的對華行動,包括九一八,七七事變和兩次淞滬戰爭。
還有南京大屠殺。
閒院宮‘載仁’親王(總參謀長),伏見宮‘博恭’王(海軍總長),朝香宮‘鳩彥’王(派遣軍司令,南京屠殺計劃者)。
讓我們記住這幾個名字。
載仁是四五年五月病死的,博恭逃脫了審判在四六年病死,鳩彥也沒有被審判,他以朝香宮為姓改叫朝香鳩彥,活到了八一年。
說遠了。
“溪湖這邊的工作可以分為兩步,”張鐵軍對著地圖指指點點:“原來的老房子千萬不要毀,一定要儲存下來。
咱們本市的建市史其實就是小本子的侵略史和掠奪史,這些建築都是歷史的見證者,我們有義務把它們儲存好,留給後代子孫。
瀋陽,咱們本市,還有丹東,都有這個義務,在這方面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在這個基礎上再來考慮城建這一塊。
不過,溪湖這邊兒,我的看法是,不大合適。
邊上全是礦山,環境汙染也很嚴重。
彩屯這邊到是沒甚麼關係,等到地下填充結束以後想怎麼建都行,到時候再建幾座大橋。
你們做計劃的時候,一定要把歷史和環境考慮進來,考慮周全。
再一個就是要把礦區和居住區完全分開,不要將就。
咱們市是一座山城,一大半都是在山上的,發展空間確實有限,但這其實也不算是甚麼大問題。
山限制了咱們,咱們就管山要空間,可以多考慮市區周邊的溝溝岔岔,住到裡面還安靜,空氣也新鮮,多好?
還有一條,就是不要佔用耕地,凡是需要佔用耕地的專案,必須報上來我親自批。”
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算是對實業公司這邊的工作做了一個具體的瞭解。
“哥,你不是要去礦區嗎?”
“昂,這就走,和實業那邊說點事兒。你有事兒啊?”
“沒啥,你回來再說吧。你下午回來吧?”
“嗯,下午就回來。”
張鐵軍直接坐電梯下到商場裡面,然後溜達到車庫這邊兒。
這邊已經把車輛都準備好了,隨行的,連著李樹生一共七個人。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張鐵軍看到了谷亞男。
“昨天晚上,”谷亞男衝張鐵軍笑:“小華說你今天要回礦區,正好幫我省個車錢。”
“你回來有事兒?”張鐵軍示意大家上車。
“回來看看我媽,我都小半年沒回來了。”
谷亞男讓張鐵軍先上,她拽著張鐵軍的手坐上來:“再不回來估計我媽得罵我了得,沒想到能遇見你。
你說咱倆這是緣份不?”
“是緣份也是孽緣。”張鐵軍看了看她:“怎麼咱們這麼多帥小夥就沒有你能看得上眼的唄?”
“甚麼呀。”谷亞男打了張鐵軍一下:“就能胡說八道,我沒那意思。”才怪。
張鐵軍對這娘們那可真的是,實在太瞭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