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轉業你怎麼就到公安部了?當兵的還能管警察呀?”
“兼職,我兼了好幾個職務,到了這塊兒和下面不太一樣。”
“哥,你們喝水。”小妹子端著水杯過來招呼大家喝水,也打斷了這個話題,要不然張鐵軍還真不好給她解釋。
“你這房子怎麼感覺比以前大了不少?”張鐵軍捧著茶杯左右前後的看了一圈。
感覺確實是大了,但是又說不出來哪個地方變化了,原來屋裡可沒有這個接待區。
“我把這個屋還有原來房東住的房子都買下來給打通了,重弄了一下,我現在就住在原來房東那邊兒。”
她往一邊指了指:“我原來住的小屋拆了,這邊可不瞅著就大了。還大不少呢。”
“那可不錯,房東的房子是多大的?”
“三室,廚房和屋裡一樣大,就是衛生小了點也夠用。我在這邊角上加了個淋浴房。”
過去的老房子也是分年代的。
五、六十年代以前的房子都比較寬大,五、六十年代建的房子就特別窄小。
到了七十年代末因為實際需要,房子又大回來了,基礎住房達到六十平,普通住房九十平,多子女家庭住房達到一百一。
張鐵軍家的老房子就是這一批,他家的兩居室房子九十平,沒有客廳哈,那個時候的房子都沒有客廳。
南地這邊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五層住宅,所以戶型都比較大。
“這麼大的房子就你帶孩子住?不空啊?”
“也不是,有一間拿來當庫房了,這邊原來的小庫房讓我拆了,還有一間當宿舍。”
“我在這住。”小妹子跳出來,眨著大眼睛看著張鐵軍笑:“我還能幫谷姐帶孩子呢。”
“厲害。”張鐵軍給了她一根大拇指,把小妹子樂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記著原來你是在這當學徒的吧?”張鐵軍問她。他也是有點記不清了。
“嗯吶。”小妹子點點頭:“學不會,我不是那塊料,後來就只洗頭了,現在我是店長。”
不是,你學不會這麼驕傲的嗎?不是應該羞愧嗎?
這丫頭的性子是真不錯,胸懷也寬廣。發育的也是真好。真大。
“就她一直在這幫我,那邊也是她在幫我跑,”谷春芬說:“我懷孕又帶孩子也顧不過來,就讓她幫我管著了。
她乾的可好了,感覺比我強。”
這個不奇怪,學技術她不行說明天賦不在那,看來她適合的工作就是管理唄,這是發掘出來了。
谷春芬這個人不小氣,看來給的工資她也滿意,屬於倆好嘎一好。
“鐵軍,我感覺孩子用品這一塊市場應該挺大的,你說行不?”谷春芬問張鐵軍。
“行啊,本來這就是一塊大市場,小華那邊就有母嬰專櫃。”
“我想買個稍大點的門市,在市中心,開個專門賣孩子用品的店,讓小燕兒去當經理。”
“可以幹。”張鐵軍點了點頭:“母嬰用品和衣食住行一樣,是生活的必須品,這個市場三十年內不會變化。
要幹這個店,你要把目標客戶定在平均消費水平這一塊,明白吧?
就是主要商品大眾化,得讓大多數家庭買得起用得起,只要能保證商品的質量,生意差不了。
然後你可以在店裡開闢一個高檔櫃檯,專賣貴的。
時間長了以後再增加一個平價櫃檯,這個店就算是立住了。”
“為甚麼說三十年內?”劉局長聽的也是聚精會神的,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就是另外一個話題了,”張鐵軍想了想說:“是我對計生工作的一個預測,這個現在還不大好跟你們說。”
“三十年以後沒孩子了唄?”小妹子嘴真快,說的還準。
張鐵軍笑起來:“我可沒這麼說啊,也不能這麼說。但我預測,那個時候的出生率肯定不可能高,這個市場會萎縮。”
劉局長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按現在的政策這麼下去,三十年,至少得少五代人。”
“那還能幹了嗎?”小妹子問。
“能啊,三十年還不夠你幹啊?再說三十年以後又不是不能幹了。”
“那就行,我還挺想當這個店長的,我可稀罕小孩兒了。”
“結婚生一個不就行了?”
“沒遇上合適的,我到是想。特麼現在這些雜種操的都是就想佔便宜不想過日子,我才不幹呢。”
歲數不大,看的挺透徹呀,這丫頭這思維,註定不是一般人。
“這是你們接觸的圈子的問題,”張鐵軍說:“開發廊賣服裝,接觸的都是社會上的人,他們只是一小部分。”
“那別樣人我們也接觸不著啊,有啥辦法?”
“可以搞一個俱樂部,比如把咱們市開店做生意的都發展成會員,沒事大家聚個會到一起說說話,找找商機,也能擴大圈子。”
“那這個俱樂部靠啥掙錢哪?那得不少錢吧?”
“會員費呀,入會以後按年交會費,還有就是平時的利潤唄,裡面可以搞演唱會,搞演出或者展出。
還可以搞餐飲,也可以喝喝茶喝喝咖啡聽聽音樂,可以打檯球打麻將,下棋,帶個洗浴中心也行,能搞的太多了。”
“媽呀,那得開多大呀?那得多大個地方才夠用?得僱多少人?”小妹子震驚了。
“我可幹不起,”谷春芬說:“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小華幹還行,我出得起這些錢啊?”
她這幾年下來,刨掉平時花銷買房子補貼家裡弟妹,手裡還有個百十來萬。
在這個年代,手裡有百十來萬存款還有源源不斷的收入,已經超越全國九成以上的家庭了。
但是按照張鐵軍這個說法,開這麼一傢俱樂部,投資起碼得幾百萬起步,她是真幹不起。
“你可以找人合作呀,這種俱樂部也不是非得一個人幹。”
“這種俱樂部咱們可不可以參與?”
劉局長低聲問張鐵軍:“我感覺這個早晚肯定得有人幹,而且這地方一聽就很容易涉黃涉賭。”
張鐵軍搖了搖頭:“不合適,這個東西對人的慾望要求太高了,你現在能把握,你能保證你的繼任,繼任的繼任也能把握?
這個東西全靠監督是行不通的,一旦執行者變成了獲利者,情況就太複雜了。”
劉局長想了想,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張鐵軍說這話可不是憑著想象,查一查有多少緝毒者變成了販毒的保護傘和參與者就知道了。
“不過,也不是說完全不能參與,”張鐵軍說:“我琢磨琢磨吧,看看能不能只佔些股份分紅,也算是解決一點經費。”
這個私營業主俱樂部的想法一出來,張鐵軍就開始琢磨了,感覺安全部是肯定要參與的,對掌握地方資訊非常有幫助。
安全部參與了,公安部這邊入點股應該問題也不大,但是具體怎麼參得好好琢磨琢磨。
看著谷春芬在那合計,張鐵軍說:“你就做這個母嬰店吧,好好經營把它做成連鎖走出去,哪怕你只做東北四省也夠你賺了。”
雖然兩個人現在不在一起了,但必竟也是他回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第一個管鮑之交,保她個平平安安還是應該的。
而且也不需要具體做甚麼。
“還能做出去?開分店唄?”小妹子更來勁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興奮。
張鐵軍笑著對她說:“對呀,做好了就開分店,一個市起碼開一家,以後你就是總店長,嘎嘎牛逼。”
“那能行嗎?”小妹子雖然嗷嗷想,但是頭腦還是很清醒的:“就這麼個店要是沒有你早都黃了,出去人生地不熟的。”
“沒事兒,”張鐵軍說:“等到走出去了,我讓人照顧你們一下,這些事兒不用琢磨,就好好開店就行。”
小妹子嗖的看向谷春芬:“姐,幹唄。”
“能好嗎?”谷春芬看向張鐵軍。
畢竟當初是她一聲沒吱自己走的,而且這都多少年沒交過了,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沒底。
“商場那邊現在在外面有不少分店,”張鐵軍對谷春芬說:“你要是真能做出去,到時候提前和小華說一下就行。”
來人剪頭髮,一看就是個社會青年,看裡面坐著這麼多大老爺們明顯遲疑了一下,小聲和坐在門口那邊的理髮師嘀咕甚麼。
小妹子笑著迎了過去:“剪頭啊哥,進來唄,俺家師傅剪的可好了。燙一下不?”
“你家這是要嘎哈呀?”小青年看了看屋裡又看了看站在外面馬路邊的安保員們。
“沒事兒,咱們市局劉局長和俺們老闆的同學過來坐一會兒,就嘮嘮嗑。”小妹子得意的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真的呀?我操,你們老闆的同學是嘎哈的呀?”
“就是原來來這抓人的那個,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過來坐會兒,現在他是公安部的部長,正和老闆娘說讓她去瀋陽開分店呢。”
小妹子繼續得瑟,這話明天就能傳遍整個市區。
張鐵軍上次在這抓了那麼多人給送進去了,這事兒在這片兒都成了傳說了,時不時就會被提起來說幾句,總在這片混的都知道。
而且從那以後沒事兒就會有警察過來轉一圈,都成了常例了。
谷春芬的髮型中心在那之後都成了這一片的地下皇宮了,再牛逼的社會人來了都得叫一聲姐,就沒有敢炸翅的。
“部長,時間也差不多了。”劉局長看了看錶,提醒了張鐵軍一句。
“那就走吧,先辦正事兒。”張鐵軍也看了看時間,對谷春芬說:“你自己考慮吧,反正想幹的話就去找找小華,你們也熟。”
“這就走啊?”谷春芬忽然就不捨起來。
“我有正事兒,以後有機會再來,你不是有我電話號嘛。”張鐵軍看了看她,大家起來往外走。
“我操,真是劉局長。”那社會青年認識劉局。
小妹子斜了一眼:“你還覺得是我和你吹牛逼呀?我稀不稀得?
中間最帥的那個就是老闆娘同學,監察部兼公安部的部長,沒看過新聞哪你?”
“就是三角地那個商場的老闆唄?”
“嗯吶,現在鋼鐵公司都是人家的,家裡沒人在鋼鐵公司上班啊?”
“部長,這邊事情辦完能不能到局裡給大家講講話?”劉局長請示了一句。
就是想讓張鐵軍到市局開個大會的意思,也是給他站站臺。
“算了吧,用得著嗎?”張鐵軍衝站在門口的小妹子擺擺手:“妹兒,走了嗷,好好幹。”
“哎。哥你慢點走。”小妹子脆生生的答應了一聲,小臉通紅。
太特麼有面兒了。
“鐵軍兒,辦完事還過來不?要不,過來吃個飯唄?”谷春芬問了一句。
不過那意思怎麼聽也不太像是要請人吃飯,好像是要請他吃點別的。
張鐵軍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按:“我就不過來了,你好好幹吧,爭取有一天把店開到全國去。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一群人噼哩撲隆的上了車,三輛車原地調個頭去了派出所。
谷春芬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的淚花,心裡有一種後悔在無限瘋長。
可惜喲,這個世界上甚麼都有,就是沒有賣後悔藥的地方。
“姐,你說你當初咋想的?”小妹子湊到谷春芬身邊小聲嘀咕:“是不是老後悔了?”
“你滾犢子去。”谷春芬被她這句話給氣的眼淚都憋回去了。
“丫蛋兒醒了。”小妹子哈哈笑著往屋裡跑。
那社會青年一臉懷疑人生的抬頭看了看髮型中心的招牌,心裡萬馬奔騰。
我尼馬的,有這靠山在這破地方開個髮廊?
派出所。
從所長到警員都兩眼發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誰也不知道在等甚麼。
特別是出外勤被緊急叫回來的,心裡那叫一個無奈呀,都不知道該罵誰,一堆事等著處理呢,結果只能坐這陪著大家發呆。
所長和教導員也不知道要等甚麼,就知道大局長要過來。
以前大局長也來過,也沒這麼大張旗鼓呀,把出外勤的都叫回來了,等於整個派出所就休業了今天。
“來了。”靠在窗戶邊上往外觀察的警員喊了一聲。
忽隆一下子整個派出所都活過來了,掐菸頭的掐菸頭,整理著裝的整理著裝。
所長和教導員趕緊按滅菸頭拽拽衣襟往外迎接。
副所長伸了伸爾康手,眼珠兒一轉,跑去燒水去了。
內勤抓緊時間挨個屋跑了一圈兒,看看都收拾的乾不乾淨物品擺放的整不整齊。
局長看不看是局長的事兒,這邊整理沒整理好可是他的事兒。
“局長好。”
“行了,從簡,叫大家都到會議室。”劉局長擺擺手,也沒給他們介紹張鐵軍。
這還介紹啥?半小時以後就是老百姓了。
所長和教導員趕緊又往屋裡跑,通知所有人到會議室。
其實所裡的會議室根本坐不下全所的人,但是大局長髮話了,撂撂都得擠進去,還得給領導讓出來足夠的空間。
站著唄,一個擠一個一起去擠牆。
等全所的人都進了會議室,大門也關上了,張鐵軍和劉局長這才走進會議室。
所裡的警員們不少都認識張鐵軍這張臉,人一進來掌聲就響起來了,都挺激動的。
這可不是拍馬屁,你看到哪個部長走到你面前,你也得激動。
“張部長大家都應該認識,我就不介紹了,下面請張部長講話。”劉局長說了一句就退到了後面,把場面讓給了張鐵軍。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這掌拍的,真不如不拍了,一點都不齊。
張鐵軍掏出筆記本翻開找了找,唸了四個名字:“這四個人到前面來。”
四個人就像有預感一樣,臉唰的就白了,互相看了看,邁著已經抖成震動棒的腿往前挪。
張鐵軍仔細的看了看他們四個人:“看你們這個樣子,知道我為甚麼找你們了吧?”擺了擺手。
李樹生帶著人進來,把四個人的領章警銜警號咔咔都摘了,咔的一聲上了銬子,給架了出去。已經不能走路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大家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就怕聲音大了。
張鐵軍又開始點名,這回輪到所長和教導員了:“你們被開除了,請交出你們的一切公物,馬上離開派出所。”
“明天到局裡去辦理檔案關係,出去吧。”劉局長提醒了他倆一聲。
被開除公職的人員需要把檔案關係轉到人事局或者勞務市場,需要他們本人親自去辦理。
李樹生擺擺手,叫人進來把兩個人架出了會議室,並監督他們整理公物移交。包括服裝。
會議室裡連細微的呼吸聲都沒有了。
張鐵軍又唸了副所長和內勤的名字,兩個人直接就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你們兩個解除現有職務,警銜降為三級警司,希望你們能記取教訓踏實工作,成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傻啦?”劉局長喝斥了一聲。這特麼的,不開除就挺幸運了,還在這發傻。
“是。”副所長抖著手敬了個禮……他渾身都在抖,從警員到副所長他走了小八年,結果一朝回到瞭解放前。
心裡的那種失落感讓他整個人都僵了。
內勤就是一下子懵住了,警銜的降級還沒有被撤職的打擊大。
一個安保員拿著準備好的新警銜進來給他們換上,工作證今天是換不了了,那個需要製作,只能暫時收回。
其實張鐵軍本來是要把他倆的警銜降到二級警員的,還是劉局長給求的情,畢竟怎麼說也是老警察了,落到底就行了。
“別的話,我不想說甚麼,”張鐵軍看著大家:“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市人,我對家鄉很有感情。
而且我和咱們市局的關係一直都比較好,比較親近。
但是你們所給了我一個,可以說沉重的打擊。太丟人了。
我左手接到國院的任命,右手接到你們所的光榮事蹟,你們知道當時我的心情嗎?
……這四個人,全部槍斃,要在全市人民面前來執行槍斃。”
張鐵軍抿了抿嘴,不想再說甚麼了,轉身走到一邊,擺手示意劉局長來安排後面的事情。
“我會在市府廣場上召開全市市民大會,代表你們所,代表咱們市局,向全市人民,全省人民,全國人民,道歉。”
劉局長咬著牙說著:“我當警察也有二十年了,所有的光榮都在這一天掉沒了。
你們這些沒受到處理的也不用高興,不是因為你們沒有犯罪,知情不報是包庇,是瀆職,你們應該都有數。
現在只是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不代表著不對你們進行處理。
我代表市局通知你們,全員的警銜下調一級,記過一次,今年的考評全不合格。
以觀後效。
我,個人自降一級警銜。
希望……你們能和我一起,接受教訓,重新從警,加強黨紀國法的學習和實踐,踏踏實實做事,老老實實做人。
我們是警察,我們頭上頂的是國徽,我不求你們能給它增光,但起碼不應該去抹黑。
……
有沒有信心?”
“有。”
劉局長認真的從每一個人的臉上看過,嘆了口氣,擺擺手:“你們自己介紹吧,馬上接手工作。”
小黃小郭他們一個一個走上來向大家介紹自己和自己的新職務。
“你們就直接開會吧,開始工作。”
張鐵軍對剛上任的所長和教導員,副所長,內勤,還有六個新民警說:“知恥而後勇,我等著你們的成績單。”
“是,保證完成任務。”
“走吧。”張鐵軍招呼了劉局一聲,帶著人從派出所裡出來。
一出大門,已經被開除的所長和教導員坐在門口的牆根地上在那發呆呢。
看到劉局長出來,所長一個翻身跪在地上:“局長,我錯了,給我個機會吧,我從二級警員開始幹,我保證重新做人。”
劉局長停住腳步,站在那盯著所長看了十幾秒:“你是感覺開除不夠,想進去參加幾年勞動嗎?”
按照正常來說,他們兩個人的責任已經夠判了,至少三年。
只是開除公職,真的是已經對他們照顧了。
張鐵軍沒搭理這些事兒,直接上了車:“走吧,送我回去。”
李樹生也上了車,跟著張鐵軍回去了,其他人和車要留下來協助劉局長把那四個人押回市局。
張鐵軍讓司機把車拐到解放路往回走。
他已經有些年沒走過這半截解放路了,有些記憶都要模糊了。
金鼎大廈已經建起來了,但永豐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永豐,而是東方城市步行廣場。
那棟十幾層沒有電梯的大樓再也不會出現了。
張鐵軍每次想到它都感覺腿在疼。
以前扎堆的幾家百貨公司都已經沒有了,華聯商廈成為了唯一。
供銷社百貨大樓只剩個樓了,鋼鐵公司的商業公司大樓成了一排門市房。
當年那種人山人海逛百貨的情景可能永遠再也看不到了。
張鐵軍還記得跟著老媽來逛百貨公司時的樣子,他死死的扯著老媽的衣服跟著在人潮裡被擠來擠去,除了人啥也看不到。
一會兒被擠在這個人的肚子上,一會兒被擠在那個人的屁股上,弱小又無助。
“停一下。”張鐵軍看向馬路對面,供銷社的那棟大樓。
“怎麼了?”李樹生也跟著往對面看。
“走,咱們去買個蛋糕。”張鐵軍推門下車。
“繞過去唄?”
“不用,走天橋。”
原來這地方是沒有天橋的,不管是過去還是將來。
也就是北路那邊原來環球商場的北頭建過一段時間的過街天橋,然後沒有幾年就拆掉了。
雖然本市有全國最早的過街地下通道,但本市人民在本市最繁華的地方,過馬路全憑眼神好跑的快……
後來畫了斑馬線但是不裝紅綠燈。
本市應該是老地級市裡紅綠燈最少的城市了,好像就特別不愛裝這東西。還有天橋,就是不弄。嫌不好看。
現在不一樣了,張鐵軍提出來天橋和地下通道,排水要成為交通必須的配套設施以後,本市相當積極。
鋼鐵城市嘛,就鋼鐵多,咔咔的一通焊,這會兒但凡是個路口都有一架大鐵板橋,走上去咣咣直響。
幾個人把車停在路邊,順著天橋咣咣咣的走到馬路對面。
好利來蛋糕世界,富麗來蛋糕世界,不管時光怎麼轉換,這哥倆依然出現在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