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所有書友端午安康,節日快樂。今天不許澀澀哦)
來檢查的這些人是水利部剛剛在各級水利系統內新成立的水政監察大隊,是擁有執法權的執法組織,有法可依。
事實上,在我們生活的城市裡,有很多的所謂執法組織都是不具有執法權的,就比如城建執法大隊,城市管理局這樣的地方機構。
這些組織的執法權來源於行政賦予而不是法律賦予,用四個字可以形容,就是知法犯法。
這九個人隸屬於中江縣水利局,代表水利局在中江縣管轄範圍內宣傳水法和水土法,對取水挖沙和涉水建築專案等進行監督檢查。
具體的工作就是審批,辦證,罰款,純純的中式特色的事業單位。也就是俗話說的創收單位。
剛成立就翻山越水的四處奔波,可以看得出這些人對創收的迫切和急切心情。
華安新城專案的用地屬於兩個縣,西,西南和南屬於中江縣,東,東北和北屬於三臺縣,專案部差不多就在兩個縣的交界地帶。
頂目境內有大大小小十幾條河流和兩個大型水庫,有很多涉水工程,確實是水政監察的對口作業區。
專案有兩個副總指揮長,總負責叫方文慈,和他搭檔的是李建明,都是正廳級企業幹部。
方文慈是中鐵二局局長,李建明是中鐵八局的局長。
專案總工程師是來自城市規劃設計院的劉工程師,小老頭的待遇級別比方李兩個副指揮長的級別還高,是副部級。
也不知道這中江水政監察大隊幾個人是怎麼有的勇氣跑到這邊兒來檢查(卡油)的,一個股級單位。
不過到也不算意外。
話說中鐵四局原來在遼東修高速的時候,也是被一些區縣裡的小人物給整的不要不要的,輕易還真不敢得罪。
專案部的指揮長辦公室也就是十幾個平方的樣子,坐不下幾個人,所以水政的九個人有七個站在了外面。
只有大隊長和副大隊長在屋裡,抬著腔調和方李兩位指揮長說三說四,強調水利的重要性。
這會兒正在索要工程的圖紙,說這裡需要派駐人員進行蹲點。
“方指揮,李指揮,劉工,鐵軍同志來了。”安保員進來通知。
“哎喲,到哪了?”三個人趕緊起來打理自己,正正衣服扯扯褲腿兒的,就往外面走。
“已經在外面了。”安保員就笑。
“幸虧我昨天沒走,這運氣還真是不錯。”李指揮長笑著說了一句,他主要是負責三臺縣境內的工作,平時常駐在那邊。
中江縣這邊是從華安村為中心點開始向外建,三臺縣那邊是從水庫開始,指揮部就在水庫邊上。
其實沒多遠,從那邊過來也就是七八公里的距離。
這邊的第一個工程是城市廣場和行政中心,那邊的第一個工程是中心水景公園,就是對水庫周邊進行加固改造植樹和建設。
以後兩個大型水庫都在城市中心,不安全肯定是不行的,不只安全,還要乾淨,漂亮。
三個人跟著安保員從辦公室裡出來,水政的大隊長副大隊長也跟著出來了,跟著一起向張鐵軍這邊迎過來。
“歡迎張部長視察指導。”
“方局長,李局長,劉工。”張鐵軍和三個人握了握手:“施工這邊跟得上吧?”
“請張部長放心,我們保證按時按質完成任務。”
張鐵軍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長江水域水利建設那邊兒從中鐵和中鐵建抽了不少人手走。
“這個我是相信的,不過也不用搞的太緊。”張鐵軍看了看盯著他看的水政幾個人:“這幾位是幹甚麼的?”
“中江縣水利局的,新成立的甚麼監察大隊,過來就要察看咱們的圖紙,還說要派人蹲點執法。”
劉工有點生氣:“我是感覺下面工作也不容易,也沒好意思說重話,這個人就有點得寸進尺的意思,
話裡話外還特麼威脅上了。
真是不知所謂的玩藝兒,老頭子副部級待遇,別說你們縣,你們市委書記來了看他敢不敢和我這麼說話。”
老頭確實是有點生氣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搞工程的搞設計的,級別雖然高但是沒甚麼威懾力,在下面經常會被冒犯。
有些是無意的,有些就是故意的了。
“你們是縣裡派過來的,還是自己找過來的?”張鐵軍問那個大隊長。
“我們依法對涉水專案進行監督檢查。”大隊長並不正面回答,而是強調自己的合法性。
“讓他們籤一份保密函,然後把人扣下來,通知中江的書記親自過來接人。”張鐵軍一聽他這麼說話,就不想再說甚麼了。
安保員咔咔就給這九個人上了銬子,扯著去了一邊的會議室。那屋裡寬敞。
一個敢反抗或者掙扎的都沒有,這到是挺意外的。
這種只能說明,要麼是虛了,認命,要麼就是好漢不吃眼前虧,記小本本上後面再來報復。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在蔣衛紅亮了工作證以後就都變成了第一種,都虛了,乖乖的簽了保密函,等著書記來接人。
蔣衛紅問大隊長:“你為甚麼要看圖紙?你有這個權力嗎?目的是甚麼?”
“沒有沒有,我就是感覺這個工程可能不小,就想看看是甚麼規模,心裡有個數,真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人指使我。”
“你怎麼不去卡長江水利?”
“人家是國家工程,給我們十個膽子也沒那資格呀。”
“那你們膽子還真挺大的,這個專案不管是規模還是級別,都比長江水利更高,你們這不也來了嗎?
你們也算是國家幹部,也學過保密條例,別的我就不說了,記住保密要求,請務必嚴格遵守。”
“一定,一定。”大隊長抹了把虛汗:“那個,那位領導是哪個呀?我就是好奇,看起來好年輕。”
蔣衛紅看了看他:“那是國家監察部張部長,你說你們,出來卡油也不看看日子。”
好吧,這會兒不是一個人冒汗了,九個人都開始冒上了。
“這次興建的兩座新城,其實是帶有一點實驗性質的,”
張鐵軍和方指揮長李指揮長劉總工程師三個人聊天:“這座華安城主要是嘗試城鄉綜合發展的模式,
就是不區分農業和非農業,也不區分城市和鄉村,都是城市,都是市民,農業和非農業相結合,共同發展。
在這座新城裡,即有田園風光農忙耕作,也有高樓大廈都市麗人……”
三個人裡對這種從來沒見過的城市模式最有興趣的人是劉總工程師,和張鐵軍探討的興致勃勃的,而且他相信這種模式會成功。
他並不是從農業非農業這個角度來看,而是從人群的年齡段來分析,感覺這樣的城市會更適宜生活居住。
而他最認可的地方,就是這種城市模式可以拉平所謂城裡人和農村人的思維差,可以拉平體力勞動者和非體勞動者的認知差。
“張部長,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模式的?”
“也不能算是我想到的,算是總結吧,其實不新鮮,我小時候城市裡的人也在種地,那個時候城裡人也沒有這麼瞧不起農村人。
還有就是城鎮化的問題,城市擴張的問題。
不管甚麼時候哪個年代,年輕人嚮往都市生活都是不可擋的,除非重新劃定二元壁壘,但是所有人都到城裡幹甚麼吃甚麼呢?
等等吧,不少的現象還有發生過的一些事情,讓我有了這麼個想法。”
……
“甚麼?”張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看著張鐵兵:“你好好說,說清楚。”
“還說啥呀?就是讓人欺負了唄,”張鐵兵抓了抓頭皮:“剛開始就是口頭上的,刺吧幾句撩撩閒這樣,後來慢慢的就動手了唄。”
“擁護甚麼呢?總得擁護點甚麼玩藝兒吧?就好好的就盯著他欺負啊?還動手了,打怎麼樣?”
“那能擁護啥?我原來初中不也讓人熊過呀,那擁護啥了?他就是感覺你好欺負唄,啥理由也不用有,就是賤。”
“你上初中也捱過欺負啊?”
“肯定捱過呀,到是沒捱過打,口頭上哨擺幾句拿你取樂兒這種,後來不是我哥去了嘛,慢慢就沒有人敢了。”
“那高中呢?”
“高中比初中強,高中長大了唄,混的都知道去哪弄錢也沒啥心思混了,能念高中的都想考大學將來有個好工作。
也不是沒有,少,也不是像初中那麼純屬噁心人,玩兒,不惹他們就沒事兒。”
“那,這是擁護甚麼呢?怎麼就把人得罪了?按你說的都上大學了,不是更應該長大了嗎?”
“那可不一樣,我不也讓人欺負過呀?那個教育部家的,要不是有我哥我姐你感覺我能撈著好不?
上了大學其實,我感覺還不如中學呢,都比家底兒,有錢的爸媽當官的可瞧不起窮人家孩子了。
我不是說全部哈,是有人,有那麼一些人。
人家有的心裡瞧不起不表現在明面上,就是不交際不和這些人一起玩就完了,有一些就不是,他特麼就想找存在感,想裝逼。”
“楊健就是遇上裝逼的了唄?”張爸在一邊一針見血。
“嗯哪,就是,特別能裝逼,嘎嘎囂張那種,身邊總跟著一群狗腿子,走道都不看路那種。”
“那不也得有個藉口啥的?就硬欺負硬裝逼呀?”
“那到也不是,主要吧,楊健不是長的還行嘛,個頭也夠,有點小帥,這不就有點顯眼了嘛,平時挺受他們學校女生歡迎的。”
“因為女同學呀?楊健處物件啦?”
“沒有吧?他要是處了能跟我說,沒處。就是平時女同學總愛和他說話啥的,有事也愛找他,就是有那麼點勾勾心唄。
也有那女生挺不自覺的,就愛往好看的男生身邊湊乎,這這那那的,她自己有物件也板不住。”
張媽嘆了口氣:“哎呀,現在這社會變的呀,都不認識了,啥啥都不一樣了。”
“竟說些沒用的,”張爸說:“楊健現在在哪?在學校還是在醫院?你去看了沒?”
“沒去呢,這不先回來彙報一聲嗎,再說我就這麼去呀?去送菜唄?”
“那可不行,你先回家是對的,可不能吃這個虧。你給你哥打電話沒?”
“沒,我給我二姐打電話了,她讓我回來和你們說一聲,然後叫幾個安保員一起過去,先去看看情況。”
“嗯,聽小鳳的,那你趕緊去吧,先看看人怎麼樣。楊雪知道不?”
“還沒和她說呢,我先去看看甚麼個情況,打的重不重啥的。”
“對,做的對,省著叫她白擔心。那你趕緊去吧,多去幾個人,去了先看到人,然後找學校瞭解情況。
問問他同學,他在學校總有幾個玩的好的。”
張鐵兵出來,和幾個安保員一起開上車去了大興。
楊健在學校被人給打了,他沒敢告訴他姐,悄悄給張鐵兵打的電話。
楊健這個孩子,你要說他挑事兒那不大可能,但是也不是那種人家說幾句罵幾句不吱聲的,所以這個打架還真不好說是誰的原因。
大興石油化工學院原來就是一所專科學校,可以理解為石油化工口的技工學校,地址在房山燕山,九零年遷到大興。
九二年年底,學校升格為石油化工學院,還算是一所嶄新的學校。
張鐵兵在大興人民醫院外傷科找到了楊健,他的兩個室友陪著他。
大興人民醫院是石油化工學院衛生所的合作醫院,校內的老師和學生有衛生所救治不了的病情或者傷情,都會轉到這邊來。
那個,基本上都治不了,那就是個轉院協調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