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縣在遼東,出了省都是遼東人,確實是實打實的老鄉。
尤其在官場上,老鄉的關係也是一種很親近的紐帶。
張鐵軍給孟副省長遞了煙和火機,拿過安保員送過來的,孟副省長的詳細資料翻了翻。這些東西檔案裡都有。
從小到大的學習,表現,獲得過的獎勵,任職履歷以及任職風評這些,過去在這方面是相當嚴謹的,又仔細又規範。
原來的評語都不是後來那種就是懵著誇,原來都是有好有壞相當客觀的。
一個農村娃,靠著讀書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做到副省長,確實也是相當不容易了,這就是一個妥妥的勵志文主角。
可惜,沒繃住,有了實權以後就忍不住了,各種刺刺撓撓都來了,然後就是左右其手。
其實金額到是沒有多少,主要是時代不對。
當然了,這些履歷裡是沒有的,是張鐵軍看了材料以後就想起來的,知道他是哪位了。
然後張鐵軍就想來了湖北另外幾位副省。
話說這一屆湖北一共九個副省長,他能想起來五個。這也是相當非同一般了。
張鐵軍把桌子上的記錄本拿過來,翻到背面寫了幾個字,撕下來遞給行動員:“馬上去,速度要快。”
行動員接過紙條敬了個禮,轉身跑了出去。
李局長接到命令是一刻也不敢耽誤,馬上聯絡武漢行動局那邊,通知他們即刻動手。
張鐵軍忽然想到,如果這個孟副省不是要找的人,那肯定就在另外幾個人當中。
這一下子把某市這邊給端了,訊息也傳到了省裡,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這種情況,那那邊一定會想盡辦法清除證據。
這個可不能拖。
所以他馬上叫人去進行抓捕,連人帶家屬全部先帶回來再說。
即使這人和這件事真沒有關係也不怕,身上都是一堆事兒,一查一個準兒。
其實九十年代這會兒查人特別輕鬆,大部分人家根本都不揹著,都是大大方方的來,就感覺特別囂張。
不像後來到處都是攝像頭了,人人都是攝影師,都在逼著他們不斷的學習加強反偵察技術。
這個時候就沒這個意識。
放下材料,張鐵軍抬眼看了看孟副省長:“其實我到是挺想認識幾個老鄉的,可惜時機不對,咱們還是說說事情吧。”
“老鄉兒,你可得相信我,我真和這事兒沒關係。我起誓。”
“那也行,那就先不說這事兒,咱們說點別的。”
張鐵軍抬頭看著天棚努力的想了一會兒,說:“莊秀珍你認識吧?還有胡英,李一時,”
張鐵軍用手輕輕敲著桌子:“都認識吧?”
這幾個名字能記得住,全靠它好記,莊秀珍是個男的,是不是一下就記住了?李一時,這名字就是專門給人記的。
“還有韓娟,向甚麼來著?開火鍋店的那個姓孫還是姓郭?”
孟副省長腦瓜子嗡的一聲,說都不會話了,瞠目結舌的看著張鐵軍,嘎巴著嘴發不出聲音。
莊秀珍他們幾個人都是海口的個體戶,孟副省當年是海南的副省長,沒少幫這幾個個體戶忙,幫他們弄地。
那會兒正是海南土地熱嘛。
向甚麼,名字張鐵軍是真想不起來了,是廣州某汽車企業的員工,後來成了孟副省的情人,開始倒賣汽車,嘎嘎掙錢。
那個姓孫還是姓郭的女人,就在武漢開火鍋店,跟上老孟以後也是發財有道。
這哥們別看都六十了,癮頭大的一匹,看到漂亮娘們就走不動道那種,說甚麼都得去蹭蹭,完全不在乎臉面。
這在某個層面根本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他這副樣子。
“想起來沒有?”張鐵軍看著他:“是你說還是我替你說?”
“你,你們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查查我的?”
“也沒多前,兩年前吧。不光是你,查的人不少。是吧?咱們還是痛快點兒,也節省時間,你自己說我算你坦白自首。”
他身上爛事不少但是問題其實不大,說不好聽的放到二十年後都不是事兒。
“我坦白。”一下子被擊中了心臟,孟副省長直接就跪了,一點掙扎的意思都沒有。
這就順溜多了,張鐵軍叫行動員過來記錄,他給孟副省長遞了根菸幫他點上,自己也抽了一根,坐在邊上聽著。
情節挺複雜,事實沒多少,就是弄了幾塊地,又批了幾臺車,打招呼放了兩批走私車甚麼的。
說起來都有點搞笑,堂堂副省長,他幹甚麼都是自己直接上的,給縣裡的交警隊打電話,去京城跑手續,到鎮上批地。
感覺有點丟人是怎麼個事兒?
他平時吃飯啥的都是自己一個人就去了,見到美女就上去撩騷。火鍋店老闆娘就是這麼泡到手的。
他還是個情種,這些女人有點甚麼事兒他是真上,從來不推,而且是自己上。十多年了感情都不帶變的。
是不有挺有意思?
“那……,現在說說吧,這個周副市長和你是甚麼關係?”
最後又繞回了這件事上:“都到這份上了,實話實說吧,也不差這一個了,你說呢?再說就這種人也不值得,你這是為民除害。”
張鐵軍擺手,讓行動員把那小子的犯罪記錄拿給孟副省長看。
他相信老孟真不知道具體情況。
這小子的媽找到老孟肯定不可能說自己兒子咋樣咋樣,那必須得是無心之失,或者交友不慎,再就是被人纏上了年輕人不懂事兒。
霸凌就是小孩子打鬧,強姦必須是不懂事被不檢點的女人勾引誣告。這都是正常套路。
看完了材料,老孟搓了搓臉,有點生氣:“我是真不知道是這麼個樣子,要是早知道我都處理他了,這特麻的。這個騙子。”
“這個我信,說說吧,你幫她幹啥了?”
“就是打過兩次招呼,我真以為就是小孩子打架。嘖,真沒想到,這麼大點兒,你說。”
“你和他媽媽是甚麼關係?”
“……就那個關係,也沒有幾次的事兒。我倆沒有錢上的往來。”
“嗯,我信。她的升遷上,她丈夫的生意上,你都幫過甚麼忙?”
“升遷上,我就舉個手,沒做甚麼,主要是李副省長的意思,生意上就更沒有了,我都不認識她爺們,她也沒提過。”
“行,那就這樣吧,你自己再想想,要是想起來甚麼了聯絡我。你這邊問題其實就那樣,身份肯定是沒了,三五年的事兒。”
“謝謝。”孟副省長給張鐵軍鞠了個躬,垂頭喪氣的跟著行動員出去了。
張鐵軍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幾下,扭頭問李局長:“老李,你說,這女的能不能同時掛了好幾個?”
“不好說,不過這個老孟應該說的都是實話,能看出來,這麼想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鐵軍點點頭:“給他換個環境,煙給上,想吃甚麼就給弄,只要不喝酒就行。”
“行,我安排一下。”
“這一家人先不審,等武漢來人,咱們就從這幾位身上開剌。”
“那,那倆呢?”
“那倆不急,先晾著,除了一天兩頓飯其他一律不準,也不許任何人和他們說話,不許通報時間。”
“行,我安排。”
對付甚麼樣的人就要用甚麼樣的手段,陽書記和凌副主任這樣的得先給壓力,讓他們自己先胡思亂想著。
“那個凌副主任要嚴密監視,據情報她可能吸粉兒。”
李局長點點頭,轉身出去安排去了。
張鐵軍想了想,看著手錶計算了一下時間,拿出電話給蔣省長撥了過去:“蔣局,我通知您一聲,
李副省長我需要問話,他和一些事情有點牽扯,您心裡有個數。我已經派人過去了。”
“嘶……問題重要嗎?”蔣省長嘶了一聲,不過,是抽冷氣還是抽熱氣就不知道了。
“不算大可也不算小,現在我也不敢說呀,不過把握還是有一點兒。”
“鐵軍啊,我一共七個副省,原來折了一個,你這一下子又幹掉倆。”
“話可不能這麼說,河北我還直接拿的書記和政法書記呢,湖南拿了兩個市委書記,這就是趕上了,他們自己作死關我啥事兒?”
“嘖,好吧,我安排一下,這事兒我需要馬上上報。”
這話可不是有怨氣兒,是正常程式,副省長職責重大是耽誤不得的,必須馬上進行重新任命,這是個挺複雜的程式。
何況這一下子就是兩個。
都不說工作上的事情,就是這個座位都免不了一場龍爭虎鬥。有的頭疼了。
“嗯,應該的,那,先這樣?我這審著呢。”
“小孟?”
“嗯,剛認了,詳細的現在不方便說。”
“掛了吧,你忙。”蔣省長感覺心累,腦瓜子嗡嗡的,同時又有些興奮和開心。
電話結束通話,張鐵軍又發了會兒呆,李局長安排好事情走了進來:“安排好了,我會隨時盯著。”
張鐵軍點點頭:“你知不知道這個老孟外號叫甚麼?”
“叫啥?”
“三寸如簧。”
“甚麼意思?這話是說能講是吧?特別會說話。”
“不是,是物理層面的。”張鐵軍笑起來:“你別看他一米八大個兒,很小的,還好色,看到漂亮女的就走不動道,腆著腆著往上貼。”
“我操。”李局長琢磨了一下才明白過來,罵了一句,伸出舌頭動了動……這麼厲害?
三寸之丁,巧舌如簧。
我們都知道小孩子是控制不住情緒的,學齡前的小朋友看到長的好看又喜歡的另一個小朋友就會控制不住自己。
他們會不管不顧的賴在喜歡的小朋友身邊兒,各種討好,甚麼也不顧了。
一般來說,這種事情到了七八歲以後就會改變,大孩子就已經學會控制自己了,也懂得了甚麼叫羞恥。
不過,事情總是會有多面性,咱們這位孟副省長就是個有童心的男人,他控制不住寄己。
這種人一般來說都會有一個雅稱,花痴。戀愛腦中腦。
“真的假的?”李局長眼睛都亮了。
“肯定是真的呀,我編排這個有意思嗎?你想試試?”
哈哈哈哈哈,李局長笑起來:“那到不至於,就是感覺挺有意思的。這是自制力的問題吧?那他肯定得不少貪。”
“還真談不上,他膽子小,這些錢還是他老婆收的。”
李局長癟著嘴嘖了幾聲:“我都想不明白,你說堂堂副省長,和幾個個體戶交朋友,還為了人家各種操心。”
“事情得分兩面看,他這個人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心態,也不會瞧不起任何人,這個其實挺難得的,就是看人不準。
而且咱們說句良心話,他做的這些事情也真不算是甚麼大事兒,換個縣長可能都比他手筆大。”
“這個到是,”李局長點點頭:“十年副省長,一共收了不到二十萬,是特麼挺屈的。”
那到也不必,錯誤就是錯誤,二十萬那也是愛賄。
不過說句實在話,要真的按這個標準,這會兒全國兩百多個副省長,估計還真剩不下來幾個了。
而且這個老孟也不能算是甚麼好人,後來他還幹過武力威脅的事兒,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不從就要把人弄進去,還差點成功。
他說那小姑娘詐騙他一萬一千塊,還是抵後兩年才報的案,而且一審還真判了。
幸虧小姑娘不服輸,也幸好海南中法英明。
“現在幹甚麼?這算是有了證據了吧?把那副縣長弄過來問問?”李局長坐下來問了一句,順手把張鐵軍的煙給沒收了。
張鐵軍搖搖頭:“不急,等李副省長來了再說。”
武漢距離長沙也就三百多公里,沒有多遠,很快的。
其實一共也沒用上多少時間,這邊命令傳達過去行動局就出發了,來回也就是幾十分鐘的事兒。
省一級都有自己的大院兒,帶上家屬也不需要格外花費時間。
然後回基地搭上直升機一個小時到長沙,比在市區折騰的時間還少。
都到地方了,李副省長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兒呢,這一路上恨不能把自己這大半輩子都回憶了一遍。
下了直升機,李副省長和家屬就被分開了,被帶著繞來繞去的來到一排小樓前面,被帶進一間屋子。
一進屋,腦子裡的所有幻想就都破滅了。
“坐吧。給倒水,這一路舟車勞頓的。”張鐵軍笑著指了指椅子:“先坐,喝點水咱們聊聊。”
“張部長。”
“坐吧,來都來了,咱們就不弄那些虛的了。”
張鐵軍笑呵呵的打量著面前這位李常務。
他是常務副,主管宏觀經濟,體制改革和金融工作。
分管計委、財政廳、公安廳、安全廳、司法廳、編制辦、統計局、地稅局和發展研究中心等部門。
可以說是財政警務安全司法編制統計稅務和發展一把抓。
一般來說,像計委,財政廳,公安廳,編制辦這些部門都是省長親自負責的,這位李常務的權力甚至已經隱隱壓過了省長
所以說他的倒臺就是命中註定的事兒,沒有這次也會有下次。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興化股份馬總經理,石油公司熊經理,證券公司陳經理,這三個人,李省長應該都熟悉吧?”
張鐵軍給他遞了根菸:“三年一百多萬,其實有點不值當。”
“沒有辦法。”
李副省長接過煙,就著張鐵軍的手點著抽了一口,嘆了口氣,往椅子背上一靠看著張鐵軍:“孩子需要錢。
家裡家外人情來往甚麼的,到處都需要花錢,那點工資實在也是不好乾甚麼。
我不像你,你張大部長富可敵國,你理解不了我們這些不上不下的人,有些錢不得不花,不是自己想不想的事兒。
其實,我早有這個準備,蔣竹平早晚也得下手,我和他之間必須得倒一個,這是命。
就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也沒想到是你張大部長親自動手。”
他抽了抽嘴角,笑了笑。
“和蔣省長到是沒甚麼關係,你們之間的問題我不瞭解。”張鐵軍搖搖頭:“他也支使不了我。”
“這話我信。”李副省長點了點頭:“所以我說這是命,我還挺信這東西的,就是多少有點不服氣。不甘心吶。
其實我也不想爭,但是不爭不行,下面這麼多人看著,等著,我不爭就會被放棄。”
“這次請你過來和這些沒關係,為的是別的事兒,是你貪汙受賄的事兒,這些就不用說了。
既然你有這個準備,那咱們也省點事兒,行吧?”
李副省長笑了笑,點點頭:“聽你的。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認識認識,請教請教,結果是這麼個方式。”
“咱們有的是時間,先把正事兒辦了,你想聊甚麼我隨時奉陪。”張鐵軍招手讓行動員過來記錄。
到了這個層次,已經基本上不會發生甚麼特別抗拒的過程了,心裡都有數,何況張鐵軍已經點明瞭證據和人物。
那邊詢問記錄,張鐵軍讓李局長通知武漢那邊去把相關人等控制起來,同時通知審計署到這幾個公司去查賬。
他這個事兒的性質比孟副省長要嚴重,這些公司也都是國家單位。
這些人的記憶力好像都特別特別好,所有事情細節娓娓道來,時間地點人物清清楚楚,就像是拿著記錄本在唸似的。
記錄好,簽上名字按上手印,張鐵軍又給他遞煙:“那,李省,你再說說某市周副市長吧,她的升遷,還有你們之間的糾葛。”
李大強愣了一下,盯著張鐵軍看了幾秒:“是因為她?”
“嗯吶,確實是因為她的事情,她兒子可是某市第一霸,想幹甚麼幹甚麼,想弄死誰就弄死誰,都不帶掩飾的。
這不是你們給慣出來的?這麼大的事情,這麼嚴重的事情,你們真以為天衣無縫沒有人管?”
李大強抬手咔嗞咔嗞撓了半天頭皮,又嘆了口氣:“就是有點意外,特麼的了,沒想到我是折在這個畜牲手裡。操。”
“從你們縱容的那一天起,這就是早晚的事兒,你的年紀也有這麼大了,難道不知道女人不能驕縱嗎?
說說吧,來都來了,現在扯這些沒有意義。”
等讓人把李大強帶走,李局長挑了挑眉毛:“我靠,還真是雙掛,這娘們牛逼呀。”
張鐵軍到是一點也不意外,就是感覺自己第一時間沒往李大強身上想有點窩心。實在是不應該,說明自己的思路還是不夠廣啊。
張鐵軍看了看李局長:“其實,我感覺,可能還不止是雙掛,你信不信?她確實有這個本錢。”
“那?”
張鐵軍擺擺手:“就到這了,再追究也沒甚麼意義,估計也挖不出來甚麼了,就這樣吧。你去請周副市長過來。”
很快,周副市長跟著李局長進了屋子。
哪怕是拘禁了兩天,周副市長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清香味兒,身上也是儘量拾掇的相當規整,一看就是個比較講究的人。
嗯,長的也是相當可以,很有味道,身材也相當霸道。
張鐵軍指了指椅子讓她坐下:“你應該認識我吧?”
“認識,張部長。你好。”周副市長衝張鐵軍笑了笑,攏了攏裙子坐下來。笑起來更好看了。
嘖嘖,她家爺們是個有福的。
“對於你兒子,和你的一些所做所為,你有甚麼要說明的嗎?”
“沒有甚麼說的,”周副市長攏了攏頭髮:“我相信黨紀國法,法律已經裁定我兒子沒有犯罪了,這就是最好的說明。”
“難道不是你透過人脈和手段逼迫受害人接受,並控制司法部門顛倒黑白?”
“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個弱女子,一個媽媽,我沒感覺我保護自己的兒子有甚麼錯,
再說年輕人打打鬧鬧的,也談不上犯罪。
至於您說我操控司法,這個就更談不上了,我就是一個副市長,沒有這麼大的能力,人我是找過,但左右不了結果。”
張鐵軍偏著腦袋看著她,越看越有味道,長的確實是好,嘖嘖。
“你是有信心李大強和孟清平會把你們一家保出去嗎?有信心他們能說得動我?還是感覺他們能壓得住我?”
“我不知道您在說甚麼,”周副市長看了張鐵軍一眼:“您能說明白點嗎?”
“你不感覺你坐的椅子上帶有溫度嗎?剛才李大強和孟清平也坐在這裡和我說話來著。”
周副市長笑起來:“那我還挺榮幸的。”
“其實吧,你認不認說甚麼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以你兒子的所做所為足夠判個死刑,
你認或者不認,你們一家人都逃不掉。”
“不可能。”周副市長騰的站了起來,目露兇光,前膛起伏波動:“憑甚麼?法院已經宣判我兒子無罪。”
“我說他有罪。”張鐵軍翹起二郎腿點了根菸:“你們縣裡,書記,縣長,紀委監察,
公檢法,加上你和你丈夫,一個都逃不掉。”
“你這是公報私仇,我要去告你。”
“……我和你們有甚麼仇?我認識你們嗎?不過你放心,和你有仇的那些人會得到法律公平的對待,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周副市長渾身都在顫抖,拳頭捏的青筋直跳:“我要打電話,我有權力打電話。”
張鐵軍看了看她:“別這麼激動,以你這麼聰明的頭腦我不信你想不到今天,
從你第一次為了你兒子顛倒是非就已經註定了這個結果。
還有,我可沒騙你,你打了電話也沒用,他們接不到,你以為我說他們剛剛還坐在這裡是假的嗎?”
“不可能。”
“也是,不止他們兩個,”
張鐵軍點點頭:“不過我勸你還是算了,誰來了在我這也沒用,你何必把人扯進來呢?是吧?我都不想挖了。”
周副市長直愣愣的盯著張鐵軍。
張鐵軍一臉無辜的和她對視,這大眼睛,真水靈,這面板,這嘴型,怎麼瞅怎麼好看。真會長啊,是純天然的。
就是臉色有那麼點發青。
“我認,甚麼我都認,能不能放過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