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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3章 張倩還鄉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三女河機場復建於一九五零年,已經是一座老機場了。原來是小日本建的航空兵基地。

河北省的機場正經不少,但好像都不怎麼出名,提起來都得好好想一想那種。

河北最早的機場是張家口寧遠機場,從三五年到四五年,是日本侵華軍的戰略機場之一,那個時候它叫榆林機場。

然後就是一九三八年的石門機場,三八年通航的民航機場,位於城西大郭村,距離石家莊北站三公里。

五零年開始到八四年,這裡成為了航空訓練隊的基地,一直到八五年才重新恢復了民航運營。

不過沒用上幾年,九三年正定機場開建,九五年通航,石家莊的民航就全部搬到了正定。

唐山機場復建於五零年。

邯鄲機場建於五八年。

承德機場其實也挺早的,不過被炸燬了,在五九年進行了修復,也就從這一年開始算起。

北戴河機場建於八五年。

刑臺機場建於九三年。

這些機場除了正定機場以外,都經歷了通航又停航,停航又復航的反反覆覆,然後誰也不記得,一問誰都不知道。

也是個怪事兒。

張鐵軍就不知道唐山這會兒還有個三女河機場,落了地還一副驚奇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還是你們方便,”王部長掐著腰站在那搖,活動:“我們來就只能坐車了,一般就是火車,想坐飛機不太可能。”

這個真沒辦法,雖然已經九七年了,國內民航的發展還是相當薄弱,但是軍事機場那就多了,可以說到處都是。

“不用急,航空業的發展是趨勢,用不上多久就可以去哪都坐飛機了。”

“你們建的?我聽說你建了不少機場。”

“可不能這麼說呀,這不是坑我嘛,我有那能力?原來我是和朋友搞了個航空貨運公司,沒成型我就退出來了。

現在他們搞了個機場管理公司,在給各地的機場建設投資,這是民航那邊的計劃,我不大清楚。”

“行吧,”王部長就點頭:“你說啥是啥,反正你是領導,我也不敢反駁。”

“大禮拜天的不讓休息,把我薅過來開會,是有甚麼重要重大的事情嗎?”

“季度總結,今年可是工業整合的關鍵年,你可是咱們的指揮棒,到底怎麼個事兒全看今年了,一季度一總結,你可不能不來。”

“有這個必要嗎?太折騰了吧?”

“必要還是有的,這事兒說著簡單,過程還是很複雜,各種各樣的問題都需要我們統一給以解釋回覆,也是檢驗成效,督促程序。”

接人的車隊開了進來,大家提提褲子上車,去會場。

……

張倩也下了飛機。

這一次回來,和去年那會兒回來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啥也不懂的大傻丫頭,就是冷不丁遇到好人有了好工作也有了錢,其實還兩眼一抹黑呢。

就是兜裡有錢了,興沖沖的買了一堆東西,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回家裡顯擺顯擺。

那會兒她的心態都還沒來得及變化。

在她爸媽眼裡,也就是女兒出去了,然後找到個工作也不知道好賴,說一個月兩千工資她們都沒信。哪有那好事兒?

然後還跟著個人說是保護她,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

扯蛋呢,啥呀你一個初中畢業的大丫頭就都有人保護了?

當時她爸媽一致認為,大丫頭這是特麼進了哪個詐騙團伙了應該,說不準還想從家裡弄點錢出去。

這也是她想帶妹妹走家裡攔著沒讓的原因。

啥呀就帶出去上學過好日子,你自己啥樣都不知道呢。

但是她爸媽也沒攔著她走,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當時,反正該幹嘛還幹嘛,不聽也不問。有一種認命了的感覺。

後面,她每個月往家裡匯五百塊錢,這才一點一點改變了她媽媽的想法。

兩千她不敢信,但是五百是真實的。

九六年五百塊錢那是大錢,全國不少地方工人老師醫生的一個月工資都還沒有這麼多呢。

九十年代掙大錢的是個體戶和做生意的,在企業單位上班的人工資普遍並不高,黑龍江平均工資才三百八,三省最低。

這個主要和林業生產有關。

到了伊春那就更低了,整個林業系統都低迷,能正常發基本工資的都是好單位,要不然她爸爸也不會混到去扛零活。

可以說,這每個月的五百塊,養活了她一家人。

因為她是把錢匯給她媽媽的,這大半年時間過來,弄的她媽媽在家裡腰桿都直溜了,都敢罵她爸了。真事兒。

到是沒有專機,就是坐民航回來的。

她也沒像上次那樣帶著幾大包東西,就是背了個隨身小皮包。

這大半年可以說是大變活人,張倩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已經有了巨大的改變,精氣神兒都不一樣了,眼界也開啟了。

頭髮簡簡單單就紮了個馬尾,也沒化妝,但是整個人就是帶著一股子勁兒,一種子隱隱的上位者的勁兒。

那是一種感覺,說不明白的。

不過肯定應該和穿著有些關係,畢竟現在的張倩全身上下都是定製貨,高階中帶著一種奢華氣息。

人靠衣裳馬靠鞍嘛。

還有就是看人的眼神兒,自卑和自信的人看人的眼神兒是完全不一樣的。

“張助理你好,我是哈爾濱支隊張宗普。”

“你好張支隊長,麻煩你們了。”

黑龍江這邊接機的是安保哈爾濱支隊的支隊長,帶了三輛車六個人,結果來了一看這邊就倆人,啥也沒帶。

他可是記著這丫頭上次回家大包小裹的塞了一輛車。

這反差也太大了。

“沒帶東西呀?”

“沒有,家裡也不缺甚麼了,到時候我給留點錢就行。”

“那,咱們是先在這休息休息還是直接走?你還有別的啥事兒沒?”

“直接走吧,不待了,過去還得挺長時間呢。辛苦你們了哈,等回來我請你們吃飯。”

“那辛苦個啥,”張支隊長擺擺手:“伊春我就不去了,這頭走不開,讓小張他們陪你過去,有事兒你就支使。”

“我。”邊上站著的安保員舉了舉手:“我叫張澤成,叫我小張就行。”他是下面大隊的隊長。

“你也姓張啊?咱們都一家。”張倩笑著衝張澤成擺擺手。

張是黑龍江第二大姓,那可不多嘛,遍地都是。

其實你走遍全國,只要不是那種特別少數的少數民族地區,姓張的都多。張王李劉趙,都多。

也沒有甚麼要說的,人接到了客氣幾句,上車走人。

這會兒挺早的也不餓,連飯都不用吃,就是買了幾瓶水在車上。

其實從哈爾濱過去坐火車也方便,但是時間有點長,得八九個小時,有這時間汽車跑過去又回來了都。

三百多公里。

不過這邊的路況普遍都是不錯的,整個東北不管是公路還是鐵路,路網都是相當發達的,不遭罪。

平時這邊的人來回往返基本上也都是選擇長途大巴車居多。比火車快。

臨近中午的時候,張倩她們就到了,車子開進了翠巒區的翠巒街。

和上次回來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張倩激動的一點也不明顯,沒有明顯的情感波動,視角也變了,感覺這裡太窮,太破。

不是嫌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那種感覺,也不是失望,更不是傷心……就挺不好形容的,特別複雜的一種感覺。

有熟悉的親近,有還鄉的喜悅,有看看我今日不同往昔的得意,也有馬上看到親人的雀躍。

在這種複雜的情緒裡面,那股子蠢蠢欲動的得瑟意味至少佔了七成,然而必須要鎮定,要平靜,還要冷靜。

要仰起臉來慢慢享受。

這就是衣錦還鄉的奇妙滋味兒,血管裡流淌的都是多巴胺。

中間沒有停留,在張倩的指揮之下,幾輛車子在廣大群眾的目視之下,穿過大街上的人海,超過慢騰騰的牛馬車,又擦過幾輛腳踏車。

感受了拖拉機蹦蹦蹦蹦的震感,也看到了桑塔納的倩影,壓過吱吱嘎嘎帶著冰花的馬路。

春風還沒有吹到這片土地上,街沿屋角的積雪殘冰還散發著冷意,周邊一趟一趟的舍宅上,煙囪還冒著燒暖的青煙。

頭上是清澈的碧藍色的天空,越過舍宅的屋頂看到的滿眼都是遠處近外山坡上一塊一塊的殘雪。

籬笆帳子的木頭杆子黑的發沉,長長短短裡倒外斜的,襯得帳子邊上的電線杆也不直溜了。

家家的院子裡都堆著雪,去年留下的苞米茬子頑強的伸出一排排鋒利的尖尖。

柴火垛東一個西一個的,經過了一冬天的瘦身,看上去都有些淒涼,佝僂著腰身,一副隨時要倒下來的樣子。

敞開的木板柵子門在滿是寒意的春風中微微晃動,門框上的春聯總會有一半脫了膠,在風中甩出一抹紅印子。

“就是這吧?”開車的安保員就是上次送張倩回來的那個,還隱隱忽忽的記著地方。

“對,就是這家。”

張倩透過車窗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院子,好像甚麼都沒有變,又好像是變了的,熟悉中帶著幾絲陌生感。

雖然院子的大門是能進出牛馬車的,但是汽車開不進去,只能停在路邊上。

好在這裡的馬路到是也不窄,車停穩了並不會影響左鄰右舍的進出,或者牛車馬車透過。

張隊長往前後看了看:“張助理,你真甚麼都沒帶呀?就這麼回?”

“昂,東西上次回來都買過了,還讓我媽訓了我一通。”張倩嘟了嘟嘴巴,開門下車:“要不你們就在車上等我得了。”

“我不是陪你進去吧,看看我也放心。”張隊長也從車上下來:“讓他們在車上等。”

“我爸媽還能把我殺啦?”張倩看了張隊長一眼。

“這話讓你給說的,稀碎。”張隊長笑著摸出煙來叼了一根:“這是我的任務,我不進屋不成了失職了?”

“你說我三炮得了唄。”張倩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髮。

“我可不敢,你可別打我小報告哈,那就不夠意思了跟你說。”

“咱們在市裡有點兒嗎?現在?”

“暫時還沒有,伊春這邊兒經濟上還是差了點,咱們又不搞木材。以後會建,早晚肯定得建。”

“那現在伊春的兵在哪?”

“在總隊唄,支隊。”

“不是說這邊也在修水利嗎?過來怎麼沒看見呢?”

“在鐵力往東那一帶,這邊兒沒有。這邊兒也沒有災情啊。南岔子往金林那邊兒。”

“那不得都到鶴崗了?”

“沒有沒有,金林到鶴崗中間還有一片山呢,七八十公里。”

“鶴崗鬧水不?”

“鶴崗不鬧,鶴崗在山坡上,它南面的佳木斯和東面的富錦綏濱那一片兒就是大工程區了,年年鬧的厲害。”

“不是,你們站在門口嘮上啦?”司機俯著頭在車裡喊了一聲。

張倩回頭瞪了司機一眼,攏了攏頭髮緊了緊大衣,抬腿往院子裡走:“管的真寬,碎嘴子。”

“誰?大丫頭啊?”張倩她媽站在倉房門口往這邊看,手裡還端著個簸箕:“二丫,二丫啊,看看是不是你姐回來了。”

“誰呀?”張倩的妹妹穿著紅色的棉襖趿拉著鞋瘋子一樣從屋裡跑出來,頭髮像剛剛經歷了爆炸似的。

“看是不是你姐。”

“啊?”

小丫頭愣了一下就往大門口看,還抹了一把眼睛:“是我姐。姐~~。”拔腿就往大門口跑。

張倩看著破馬張飛的妹妹飛奔而來,下意識的往後躲了半步。

媽呀,這是誰家的瘋子?

“姐,你咋回來了呢?”

小丫頭呲著一口小白牙笑的不像樣了都,小黑手就往張倩的胳膊上抓。

“你咋弄成這樣了?”張倩嫌棄的伸手給妹妹攏了攏頭髮,根本理不出來,都亂了。

“睡覺唄,一覺起來就這樣了,咋整?我哥還在炕上呢。”小丫頭抱住張倩一隻手就往屋裡拽:“快進屋,屋裡可暖和了。”

張倩上次回來,出錢把家裡的土暖氣給收拾了一遍,又給家裡買了煤,要不然冬天暖氣經常就被凍上了,屋裡像冰窖似的。

“是大丫頭啊?”張倩媽放好了簸箕在衣服上抹著手走過來。

“你就看不清啦?”張倩問。

“可不,眼睛現在感覺不大行了,看甚麼都花。”

“誰讓你晚上總捨不得點燈的,點那麼小個燈泡。”

“我讓我媽換她罵我。可摳了。”妹妹在一邊告狀。

“你咋這前回來了呢?”走近了,張倩媽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張隊長:“這是誰呀?沒見過。”

“大姐,我是來保護你家閨女的,叫我小張就行。”

“換人啦?”張倩媽問張倩:“去年前回來不是他。”

“記性真好。”張倩撇了撇嘴,往院子外面指了指:“沒換,在車上呢,我沒讓她下來,張隊長非得跟進來看看。”

“開車回來的呀?”

“那不開車我咋回來?坐火車到家都半夜了。我爸呢?”

“你爸一早就出去了,去市裡了,具體幹哈玩藝兒我也沒問。有事兒啊?”

“先進屋吧,不冷啊?”妹妹急了,拽著姐姐往屋裡走。

“啊對,進屋進屋,那個,大張,你也進屋,屋裡暖和。”張媽這才想起來,往屋裡讓人。

幾個人進了屋。

外面有雪,冷不丁一進屋就眼前一黑,熱氣披頭蓋臉的撲上來。

“暖和不?”妹妹問張倩:“是不是暖和?這一冬都是我燒爐子,我哥可懶了,幹叫也不動彈。”

“信不信我揍你?”在炕上抱著被服委成一團的弟弟威脅了妹妹一句:“一天就你能喳喳。”

“揍吧,給你揍。”

“別鬧,趕緊起來你,”

張倩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過去拍了兒子一巴掌:“把你給懶的,起來把被疊了,來且了看不見哪?”

弟弟打了個哈欠:“我餓了。姐,給我帶好吃的沒?”

“看見我啦?”張倩偏著頭看他。

“嗯哪,看見啦,咋了?”

張倩抬手就是一巴掌:“看見我了不叫人?我是空氣呀?多大了還欺負妹妹?起來。”啪,又是一下子。

“起就起。”胖小子揉了揉被打的屁股,嘟嘟囔囔的爬起來穿衣裳:“姐,外面好不?”

“好不好你能去呀?”張倩媽跪到炕沿上疊被。

張倩伸手幫忙:“媽,我老闆去唐山開會,就給了我兩天假,我不在家裡待,我回來是帶小妹兒走的,你把戶口本拿給我。”

“嘎哈?”張倩媽手上一頓,看向大女兒。

“遷戶唄,遷到京城落我戶口上,以後小妹兒就在京城上學,在咱們這不就廢了,以後啥也不是。”

“真的假的呀?”

“真的唄,假的我跑回來玩啊?現在過去適應適應,七月份報名,九月就開學了,一共也沒幾天了,還得辦戶口啥的。”

“你戶口到京城啦?我咋不知道呢?”張倩媽有些懷疑:“你甚麼時候回來拿的戶口本兒?啥時候適的呢?”

“我就沒拿戶口本兒,”

張倩把弟弟撥拉到一邊兒,疊被:“我老闆叫人給辦的用甚麼本兒,你去查查,我早就不在咱家本上了。”

戶口本這東西自從糧票棄用了以後基本上平時就沒甚麼用了,都是壓在箱子底上碰都不碰,也就是孩子上學報名拿出來一次。

有些人家好幾年都不帶動一下的,到用的時候到處找,都忘了放哪了。

“你老闆給人辦戶口都不使用者口本兒?”

“嗯哪,他吱一聲就行了,要啥本兒?我不都說了我老闆是大官嘛,還不信哪?弄的像我唬你似的。”

“多大官?你不是說你老闆就二十來歲嗎?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一天天的。”

“我姐說的肯定是真的。”妹妹站在炕邊上拿著張倩的大衣角在臉上蹭來蹭去,感覺可舒服了。這種布料家裡可沒有。

“那我還得想辦法給你證明證明唄?真是的,我還能把二丫給賣啦?還是誰想騙你啥?你有啥可騙的?”

“有~,”妹妹說:“咱家一大倉子苞米呢,那不是東西咋的?……我值錢嗎?能賣多少不?”

“你是不是傻?”張倩捏了捏妹妹的小臉蛋兒:“你都多長時間沒洗臉了你這是?”

“你才妹洗臉呢,我天天洗。就是前陣子讓風給吹疝(皴)了唄,養養就好了。”

“我不是給你買雪花膏了嗎?”

“你問我媽,她說小屁孩子抹甚麼抹,淨禍害錢。”

“你真要把二丫接走啊?”張倩媽感覺事情好像是真的。是真的吧?

“嗯。咱們這條件不好,學校也不行。”

張倩說:“去年我就想接你們說歲數小,那前我也剛去啥也不懂,今年你可別攔著了,我那啥都有,比家裡強。”

“那住哪?你個人有地方啊?”

“有啊,和我一起住唄,我們有宿舍,一人一間,也有房子。房子我都沒去看過,等以後小妹大了給她吧,我不用。”

“京城的房子啊?”

“昂,那還能住河北去呀?我們那都給分,都有。”

“不要錢?”

“不要錢,我不是在那上班嘛,福利。我把工作好好幹就行了。”

“媽呀,”張倩媽又感覺像是假的了:“憑啥呀?憑你大傻個子唄?還是憑你小學文化?大字都寫不全。

這又給好幾千工資又給你房子的,看上你啦?”

“不止,”張倩就笑:“還給衣裳,我們穿衣裳也是發的,不要錢,你看我這大衣,好看不?這一件買得兩千多。”

“可舒服了,軟乎,也不涼。”妹妹有發言權,在那蹭半天了都。

“你別給你姐蹭埋汰了。”張倩媽伸手撥拉了小女兒一下,沒撥拉動:“你們老闆是幹甚麼的呢?這是要幹甚麼?”

“當官的唄,怎麼就不信呢?平時你們看電視多看看新聞啥的,他總上,講話啥的。他家裡就是蓋房子的,整個京城到處蓋。”

“是真的嗎?”張倩媽扭頭問張隊長:“咱們年紀也差不多,你說說唄,她也說不明白,這到底是幹甚麼的呢?”

張隊長抬手抓了抓頭皮,看了看張倩:“張助理,是我們老闆的助理。我們是紅星安保公司的,公司挺大。”

他舔了舔嘴唇,感覺有點不大好解釋。

主要是紅星安保還有百貨公司這邊在伊春都沒有分部,空嘴說好像沒甚麼說服力。

伊春這個時候說好聽點是個地級市,說不好聽點就是個大林業局,市區就是個大鎮子。都沒有遼東的縣城大。

黑龍江這邊的城市都是不大點一個。

單算經濟的話,除了哈爾濱大慶和齊齊哈爾,基本上都不大能拿得出手,伊春在全省排第十一,九六年的財政收入只有一點三五億。

第一名的產值是第三名的四倍,是第十第十一的十倍多,就是這麼懸殊。

兩千年以後,大慶超越了哈爾濱,綏化超越了齊齊哈爾,形成了新的前三名。伊春一直墊底。

這個格局一直保持到了零八年,哈爾濱重回榜首。

這其間就是齊齊哈爾和綏化一直在較勁兒爭老三,你上來我下去的。

東方旗下的公司,包括紅星安保,目前只在哈爾濱,大慶和齊齊哈爾有著健全的分部,正兒八經的搞了建設。

接下來會考慮在綏化,佳木斯和牡丹江正式建設。

伊春這邊可能,還得等上一些年,正常來講起碼也得是零四年以後,伊春的經濟水平才能達到東方的基本要求。

不過,現在到是不大好說了,畢竟有了張倩在中間。

自家人的地方肯定是會有一些照顧的,會有一點優先性。

“要不,大姐你跟著一起吧,”張隊長對張倩媽說:“辦戶口得去派出所去分局,然後到市局蓋章,你跟著不就放心了嘛。”

“那,那我叫她爸回來。”張倩媽還是沒底,決定搖人兒,把老頭喊回來。

“我爸不是在市裡嗎?”張倩說:“那還喊他幹啥?等到了再打電話……你往哪打電話呀?”

“我能找著。”張倩媽想了想:“真要辦哪?那可不是一年兩年,你可想好。”

“我知道。”張倩看了看妹妹:“你想跟我走不?”

“我去。”妹妹一蹦多老高,老興奮了。

“去哪你就去。”張倩媽瞪了二女兒一眼,看了看張倩:“你平時不得上班嗎?還說忙,有時候鼓搗她呀?少說得十年。”

“有,我上班也有人管她,吃飯也有食堂,不耽誤我。我就是想著讓她好好上學,將來考個大學,在這山窩窩能幹啥?

正好你們平時也能輕省點兒,就養我小弟一個多好。”

“不帶我呀?”弟弟還沒聽明白呢,有點懵。

門一開,負責保護張倩的安保員伸個腦袋進來:“張助理,外面有人找你,說是省裡的,還有伊春的市長。”

“啥?”張媽嗖的轉過頭去,好懸沒把脖子給扭了,叫出了哨音。

“誰?”張倩問。黑龍江的新書記她熟啊,徐部長嘛,她還給泡過茶呢。

“孫副省長和伊春王市長。”

黑龍江九七年有六男一女七個副省長。

孫副省長是吉林人,在遼東上的大學並參加工作,六六年調到黑龍江密縣,一晃已經在這邊工作了三十年。

這會兒他是負責農林業發展工作的副省長。

王市長是內蒙古人,六八年畢業於鐵力師範,畢業以後就一直在伊春工作,也有二十九年了,

九三年擔任副市長,九六年扶正。

也就是幾年以後,孫副省長退二線,那時候王市長已經是王書記了,晉升為副省長。

“找我嘎哈呀?”張倩有點懵,下意識的去看張隊長。

“你先給老闆打個電話。”張隊長指了指她的大衣口袋。

“哦,對。”張倩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掏出電話打給張鐵軍。

結果電話是於君接的,張鐵軍已經在開會了。

“於哥,我找我哥。”

“老闆開會呢,在主席臺上沒法接電話。有事兒你就說吧,能說不?”

“能。就是,我不是回家了嘛,我剛到家沒一會兒,省裡的孫副省長和我們市長來我家了,說找我。就在門口呢。”

“啊?”於君瞬間在腦子裡整理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找到你家啦?那就是誰把訊息給透過去了唄,沒事兒。”

“那我現在咋整啊?”

“見見唄,尊重一點兒,該說話說話,他們估計是正好遇上了就,找你也不能是甚麼事兒,就是拉拉關係啥的。沒事兒。”

“找我拉啥關係呀?我啥也不是。”

“這話說的,你是老闆的助理,在外邊這身份夠牛的了,給個市長都不換,你還想上天吶?

沒事兒,去見見吧,大大方方的。”

“那,萬一要是說啥事兒咋整?我又不懂。”

“不能,應該就是湊巧遇上了,不會說那些,你就正常接待就行了,要是說到甚麼發展投資這些你就說盡力,不敢保證。

要是說到農業林業這些你就說得基金那邊決定,你可以幫著給遞個話。”

“哦。那行吧,我哥啥前開完會呀?”

“開三天呢,我哪知道,一會兒我說一聲。你快去吧。”

張倩掛了電話做了兩個深呼吸,看了看親媽:“媽,你燒點水,我去接人。”

“燒水呀?”

張倩媽魂都飄走了,完全沒反應過來,滿腦子都是省長來了市長來了省長來了市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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