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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2章 壞人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四月十一號,星期五。

到了今天張鐵軍才發現,特麼會議是定在了星期六開的。這些人都不用放假的嗎?

從星期六到星期一,開三天。

制定會議章程這人肯定是個天才。

其實還真是冤枉人家了,好好的人誰不想放假休息?天天放假白拿工資加獎金才好呢。

關鍵是這個會具體哪天開他說了也不算哪,不只是他說了不算,他的領導說了都不算,這得看最大那個人的時間安排。

就湊巧了,王部長只有這幾天能抽出來時間參會,做為一部之長,又正好是在進行行業整合統計的部長,他是真的忙。

天天有小會,三天一大會,今兒個調研,明天視察。

就這三天時間其實還是硬擠出來的,把他家小孫子都給氣哭了。答應的陪玩又黃了。

其實張鐵軍也就是抱怨抱怨,他是能理解的,他知道這些人一天都得有多忙,他自己就是例子。

說起來,他多少比這些老部長們還是要輕鬆一些的。

“今天我哪也不去,沒有重要的事情也別來打擾我,不約人不會客,我要寫報告。”

“那,要是有人找過來了呢?能過來找你的我也不敢攔吶。”於君就感覺哪哪都不好了,老闆的這個任務不好完成啊。

“今天禮拜五,要找我的早就來了。話說你原來就這麼笨嗎?”

“我也不笨吶。”

“那就是了,嘖嘖,挺可憐的還。”

張鐵軍晃著腦袋回了辦公室,把門一關。

於君站在那看著關上的辦公室門咬牙,也就是你是我老闆,要不然非得揍你一頓不可。太氣人了。

“不是,你在這幹嘛呢?嘴抽筋啦?”刑海龍走過來。

“你嘴才抽筋了。”於君瞪了刑海龍一眼,轉身回了辦公室。

“不抽筋你咬牙切齒的?有病。”

刑海龍感覺於君今天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因為個啥,想也想不明白,過去敲了敲張鐵軍的辦公室門。

等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張鐵軍看了刑海龍一眼:“有事兒?沒重要事兒今天別打擾我。”

“賈部長讓我問問你哪天有空,到部裡開個碰頭會。”

“下星期哪天都行,星期二到星期五。你先問問他們幾個還有沒有別的安排,你們把時間幫我排一下,能不參加的儘量不參加。”

張鐵軍想了想,說:“國院,軍部和安全部的會是要參加的,其他的就視情況定。”

工業小組和農業農村辦公室的會他沒提,這個得看是誰召集,一般會有說明,而且會議也比較少,一般幾個月半年一次。

主要是他就不喜歡開會,他說了算的地方會都少。

軍科院和軍宣那邊的事情他都交給景海洋代理了,一般來說都不用他親自出面,看看彙報就行。

等刑海龍出去,張鐵軍想了想,看看時間給柒書記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提前口頭彙報一下,然後再看這個報告應該怎麼寫,免得有些不應該體現在文字上的事情被寫進去。

那就是在給領導提難題了。

“……透過一系列的事實和證據,我認為政法工作需要改進,地方政法委的工作內容需要改進。

我的建議有幾點,一是禁止地方政法委涉及辦案過程以及指揮辦案,要把權力還給公安系統。

第二,應該取消所謂的三長會聯合辦案,防範庭審虛化,讓公檢法能完全自主的推進案件的相關工作,嚴格保證三部門的獨立性。

第三,有必要推進國家賠償制度的落地實施,並制定清晰準確的工農一體化賠償標準。

第四,任何人不能以任何形式干涉或者影響辦案程序,應該取消限期破案和由供到證的辦案方式……”

嘟嘟囔囔說了一大堆。

“嗯,有理的據,你寫一份材料給我吧,要詳實,得有說服力,把你的想法還有意見都寫清楚,我找時間討論一下。”

歐基巴凱,搞定,這事兒可以單獨形成一份彙報了就。

“我還有個事兒想問,就是信訪局那邊兒,我這又整理了一些材料,比如被舉報人拿著舉報人資訊上門報復的情況。問題不少。”

“上次那個黑獄的事情搞的怎麼樣了?相關人員的口供整理出來沒有?”

“正在辦,因為涉及到不少省市,調查取證都需要時間。我再催一催。”

“嗯,整理好一起拿過來吧。”

有了張鐵軍這個大殺器在手,柒書記這段時間的氣勢和殺氣都在隱隱的提升當中。好事兒。

寫字是個講耐性的活兒,還得有體力有扛勁兒,手指頭都能寫疼。

一般來說,看一個人寫的東西,就能看得出來一個人從興致勃勃到痛不欲生的過程,那字越寫越潦草,越寫越散亂。

尤其是長的,一寫十幾頁那種。

能從頭到尾字跡力度全部一致的,那真的都是狠人。一般人做不到。

除非他是秘書科的。

在電腦辦公全面普及以前,秘書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寫字,字寫的好看在那個時候很容易得到提拔,要是再有點才氣那就穩了。

說起來,電腦這東西正經耽誤了不少人走上捷徑。

你要相信,打字又快又好的人,一般來說寫的字一個更比一個醜。

張鐵軍一邊揉著被鋼筆壓出硬窩窩的中指,一邊在那胡思亂想。

他寫字有個問題,就是手指總是下意識的使力,導致中指第一節相當受苦。

嗡~~~~

兜裡的電話突然震了起來,嚇了他一跳。

他嚴重懷疑以後生產那些甚麼小蛋蛋甚麼防水按摩器的廠子,都是這個時候的手機配套商轉產的。太猛了。

你說就一個手機,用得著這麼大勁兒嗎?又不能防水。

“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咋基?不能打呀?”

“能,那必須得能,就是你平時打的太少了才感覺有點奇怪。有事兒?”

“沒事兒,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

“嗯,行,那就打,我也想和你聊天說話。”

“那你咋不給我打?”

“我不知道甚麼時候打合適啊,我這邊事情又多,有時候忙著忙著就給忘了。”

“那你想我了不?”

“肯定想啊,你那麼好。是吧?”

“嗯,這個肯定是大實話,好聽。你在幹啥呢?”

“在寫報告,明天要去唐山參加一個會,今天得把報告寫出來。你呢?你在哪?”

“我在家了唄,在你給我那個房子裡,現在這就是我家了。我剛睡醒,厲害不?”

“厲害。”

張鐵軍看了看時間,都九點多了,這是夠能睡的:“你今天沒課呀?”

“沒有,下午有一節。我現在感覺上大學還挺好的,可自由了,課也少,還沒作業。”

“嗯,那就好好上。”

“你要不要想想換個說法?”惠蓮說:“一聽就是都把我給忘了,太傷心了。”

“為啥這麼說呀?可能不可能?”

“還可能不可能,事兒都幹了你問誰可能不可能?”

“我幹啥了呀?”張鐵軍把電話夾在脖子上,去給鋼筆灌鋼筆水。

“九七年啦,現在是四月份,我還去哪上學去?我生氣了。”

張鐵軍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我靠,我還真忽略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真不是有意的,把這事兒忽略了。”

忽略啥了?特麼金惠蓮馬上就要畢業了。

這會兒四月份,四月底五月初就要畢業考試了,然後就是等著回校拿畢業證,中間這段時間就是給學生們找工作找門路的時間。

當然,還有論文答辯。

我國是從八一年開始實施大學生畢業論文制度的,說實話毛用沒有,完全是形式主義,確實是一坨大便。

冠軍學校沒有這個要求,只要正常考試成績合格就可以畢業了,只有需要繼續讀書的學生才有論文這麼一說。

這個真沒辦法,這邊不在意,但是其他院校在意。

“哼。”

“好啦,我錯了,事情太多給忘了,求諒解。”

“哼哼。”

“你說我再說十句話,你會不會哼哼哼哼就唱出來了?”

“哼哼,哼哼哼哼咯咯哈哈哈哈……你煩人,討厭,壞蛋,死不要臉的。我生氣呢。”

“不生氣。我確實是忙活忘了,不過我五一會回來一趟,到時候不就知道了?想好畢業要做甚麼沒有?想幹點啥?”

“你五一回來幹啥?”

“我妹妹結婚,正好回來看看你們。”

“還們。臭不要臉。”

“們怎麼了?我妹妹我不看啊?我老姨我不看啊?我的朋友親戚我不看看?怎麼就不能們了?”

“我也不知道我想幹甚麼。”惠蓮說:“本來說跟著你,現在想想肯定不合適,別再把你給影響了可得了。”

“那到不至於,想來我身邊就來唄,做個秘書或者到基金幫幫鳳姐,都可以。主要是我想讓你做點你自己喜歡的事兒。”

“嘿嘿,我想當官兒,但是我不想幹活。行不?嘿嘿嘿嘿。”

“行啊,給你掛個官兒給你發工資,不用去上班那種。”

“得了吧,那成啥事兒了?我可幹不出來,就是想想。

我其實真不知道自己想幹啥,從小到大都是我媽指揮我幹這個幹那個,也輪不到我自己做主啊。”

“那現在你能了,自己做主,想不好就先空著,等想好了再幹。”

“那我閒著嘎哈?天天就在床上撲騰啊?”

“那不至於,怎麼的不得起來上個廁所吃個飯啥的呀?還得洗澡呢。”

“……我就不洗,我臭死你。我還生氣呢,差點忘了。”

“行吧,那你接著生。要不,開個店兒怎麼樣?咖啡屋啊,花店,或者賣服裝鞋帽這些,首飾也行,電子產品也行。”

“那不是就得天天在店裡守著,哪也去不了了?”

“不會,僱個店長不就行了,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那她不能拿著錢跑啦?可得了。”

“不至於。那暫時就這麼定了吧?行不?我讓人找個合適的地方給你籌備個店,你畢業了就過來接手。”

“去京城啊?”

“嗯,要不呢?那你想去哪?”

“那我,那我,我要是去京城的話,……住哪兒?”

“看你,住到家裡也行,要是想住在外面也可以,地方有的是。”

“不,我還是在外面吧,別因為我你們再打架,那我成啥人了?本來就夠不要臉的了。”

“別說這些話,甚麼甚麼呀就?打個屁的架打架,可能嗎?主要是你自己感覺得勁兒就行,哪都行,不會你想那樣。”

“還是在外面吧,你沒事了來陪陪我就行。我貪心不?”

“不貪心,別總那麼想自己,貪心也是我貪心,我不是東西。那就這麼定了唄?我讓人把店給你支起來。”

“行,我還挺高興的。那我住的地方離你遠不遠?”

“住的地方等你過來自己選吧,房子有的是,看看你自己喜歡哪種。你爸媽那邊沒問題吧?”

“她們哪?沒事兒,我爸不得溜著你呀,不敢吱聲,我媽那給錢就行,鑽錢眼裡的。”

張鐵軍笑起來,還真是頭回聽有人這麼說自己爸媽的,不過說的到是挺客觀,一針見血直達本質。

這也並不是說她爸媽不愛她。

“行,那到時候給她一大筆,保管她滿意。”

“不用你給,我自己給就行,我這錢都不知道往哪花呢。”

這幾年張鐵軍每個月都會給惠蓮卡上打三千塊錢,她平時又不怎麼花錢,都攢下來了。

算一算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真笨,花錢都不會。”

“要你管。”惠蓮兇巴巴的:“那你幾號回來?我都想你了。”

“哪想?”

“……哪都想。……流氓。你。我不打了,我要掛了。”

“行,我在寫報告呢,明天要去唐山開會,得把報告寫完。等我吧,五一就回來了,我看看能不能提前幾天。”

“嗯。那我掛了哈,壞人。”

惠蓮把電話掛了,張鐵軍舉著電話聽著忙音呆愣了一會兒,這才把電話放下。

心裡有點被惠蓮給攪亂了。

終於到了要償債的時候。

梆梆,梆,辦公室有人敲門。

張鐵軍抬頭看了過去,啥意思?不是說了不會客別打擾嗎?“進來。”

門一開,張倩探個腦袋進來往裡亂看:“哥。”

“進來吧,你要偷東西呀?”

“我怕你裡面有人。”張倩走進來。

這大個子,甚麼時候看到都有一種不由而生的壓力,主要她還是大骨架,明明不胖感覺很壯那種。

龍靈羽也是大骨架,這倆丫頭已經是院子裡的一道風景線了都。

主要是長的還都挺好看的,很有一種反差美。

“甚麼事兒?”

“我想回趟家,行不?”

“家裡怎麼了?”

“沒怎麼,我想回去把我妹妹接過來。”

上次她剛來那會兒,張鐵軍就和她說可以把妹妹接過來照顧,結果她跑回去一趟人沒接來,具體原因她回來了也沒說。

張鐵軍也沒問,問太多人家家裡的事兒感覺不大好。

“去年她歲數不夠,”張倩說:“我還得學習,今年她能上學了,我尋思接過來讓她適應適應,七月好報名。”

她弟弟妹妹都比她小不老少,她弟弟今年才九歲,她妹妹七歲。週歲。

“我聽雪姐說你要出去開會好幾天,正好我回去接我妹妹,三天就回來了。行不?”

“行。”張鐵軍點點頭:“坐飛機回吧,提前和哈爾濱那邊聯絡一下,讓他們給你派車。身上錢夠不?”

“夠,我身上有一萬多呢,我一個月就給家裡匯五百,剩下都攢著了。”

“行,那你自己安排吧,注意安全,安保員得跟著。”

“嗯,我記住了。那戶口怎麼辦?在這邊上學不得戶口啊?”

“你讓那邊安保幫你辦,就落你戶口本上唄,不過你可想好,過來了以後就得你養著了,一直要養到大學畢業。”

“嗯,我想好了。”張倩點點頭,有點堅定。是個好姐姐。

“想好就行,那就去吧。”

張倩把假條遞過來,張鐵軍簽上名字。

張倩俯過來到張鐵軍臉上親了一下,抓起假條紅著臉就跑了。個子高還能這麼用?

不過親這一下里面並沒有別的東西,這個能感覺出來。

四月十二號,張鐵軍帶著於君和蔣衛紅一行,和冶金部王部長一行,一大早坐飛機來到唐山,降落到三女河軍用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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