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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1章 該認得認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在唐代,負責偵緝拿捕維護治安工作的部門叫不良人,領導這個部門的人叫不良帥,是個不入流的等外編制。

甚麼意思呢?就是臨時工。

不良人就是從社會上召集的地痞子小流氓該溜子小偷小盜這些人,就沒有好人,所以叫不良。都是壞人。

這些人也是分轄區的,城內一坊一處,叫武侯鋪,每鋪置一武侯,由金吾衛委派,不良帥受武侯轄制。

武侯鋪就相當於派出所,不過它還負責防火防災,有消防隊的功能。

不良人就是在派所裡成立了一個刑警隊,設定一個刑警隊長的意思,專司緝拿偵辦。

到了下面就是一縣一設,歸縣尉管理。

為甚麼要說這個呢?

那就要說一說咱們從八十年代末開始的聯防隊了,這是為了填補派出所警力不足成立的這麼一個臨時部門。

這個聯紡隊呢,就可以看成是不良人,全是地痞流氓該溜子,混混兒,拉幫結夥的到處耀武揚威,收保護費。

這就是後來協警和輔警的前身,名字變了,性質沒變,依然都是社會閒散人員。

至於城市監察大隊,或者叫城市管理執法大隊,人員的構成基本上也是這麼個事兒,說沒有一個好人肯定不對。

但是也大差不差。

說區別可能就是,這些人家裡都有點人脈有點小錢兒,沒錢沒人根本進不來。一個蘿蔔一個坑,都是自費進坑。

張鐵軍的意思就是,要把這一塊正規起來,嚴肅起來,把宗旨和態度都要改過來。

要不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前面多次說過,提出問題就要解決問題。

你們城管這一塊感覺私人擺攤經營影響了市容市貌,那你就要拿出來一個不會影響市容市貌的辦法,而不是隻知道打砸搶。

這一次這些人,至少五年,如果以後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從城建局局長往下都給我進去。

你們可以試試我能不能辦得到。

管理管理,邊管邊理,理才是核心。

而且我也並不認為小商小販就會影響市容市貌,如果真影響了,也只能證明你們的無能。

他們是存心的嗎?他們不過就是想活下去,你們在幹甚麼?

要不從今天開始停掉你們的全部工資獎金和所有收入,你們試試看能不能活下去,好不好?

你不讓他好好活,就是在讓他們死。”

“還有人員成分問題,這個我會徹查,發現問題從嚴從重處理。”

“人員有甚麼問題嗎?”劉市還真不知道這些事兒,也不可能知道。

張鐵軍指了指分局的局長還有城建局長:“你讓他們說,聯防隊和城管大隊都是些甚麼人,是怎麼進來的。”

劉市長看了過去,兩個人唰一下汗就下來了:“我們回去就查,一定查清楚。”

“那可是他們的金缽缽,”張鐵軍說:“一個城管隊就是十幾二十萬的純收入,這還不包括後面的各種利益。

派所的聯防隊要比這邊好一點兒吧,因為人數少,一個派所也就是幾萬塊,也有上十萬的,平時這些人會出去收費回來分。

都是些地痞流氓釋放人員社會渣滓,要麼就是家裡有點錢有點關係的閒散人員。

其實是甚麼人也不重要,關鍵是怎麼管理,怎麼工作,現在……哼哼。”

“我聽說你原來在瀋陽就被那邊的城市執法隊打過,是吧?”劉市長笑著揭張鐵軍的疤。

張鐵軍點了點頭,摸了摸嘴角:“把我打的臉青了好些天。”

“因為甚麼?”

“毆打商販被我遇上了,我上去制止,人家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上來就動手。這個部門不知道為甚麼都這麼暴力。

所以我覺得這個部門完全就是特麼在搞事情,應該全部法辦。”

“這個不至於,以後多約束就好了,你遇到的是極端現象,還是有好的,不可能都是那個樣子。”

“你不信?要不咱倆打個賭?咱們抽籤,抽中哪個市咱們悄悄的過去看看感覺感覺,敢不敢?”

我靠。

分局局長和城建局長對視了一眼,這個張部長太狠了,還陰。

“我可沒有時間和你打個賭。”劉市長笑著擺了擺手,在心裡已經相信了張鐵軍的話。確實是個問題。

“好吧,事情辦完,我回去了,明天有事兒。”張鐵軍站了起來:“檔案明天發下來,你們回去準備準備吧。”

他也沒有說盯死,就像那個戶籍警,雖然沒了警籍,但是在派所繼續混個工作還是沒問題的,他也沒打算趕盡殺絕。

教訓就是教訓,用來警示就好,但是如果以後還是這麼個樣子,那就不一樣了。

……

八號,天還是陰沉沉的。

可能是老天爺沒怎麼想好,在下和不下之間猶豫來猶豫去的,到是今天把風給吹起來了,至少五級。

張鐵軍一早起來到辦公室安排好了工作,帶隊去了機場。去石家莊。

雖然說不遠也是兩百多公里呢,有飛機不坐坐汽車那得多傻?那不成了上趕子找罪受。

汽車要跑兩個多小時,飛機三十分鐘就到了。

而且這是去抓人的,開汽車風險會加大,坐飛機能省不少事兒。

在汽車上可能發生的情況太多了,掙扎撕打都是有可能的,萬一一咬牙他就豁出去了,很容易造成後果。

飛機上……想跳就跳唄。

關鍵是這玩藝兒咱自己有啊,你說氣人不。

大傢伙直接開車進了停機坪,在機場負責人員的歡送下登上飛機,剛坐好茶水咖啡還沒端上來,塔臺通知起飛了。

特權真基巴特麼舒服。

歘……到了。

一下飛機,張鐵軍吱扭一下打了個哆嗦,這邊比京城冷啊,得低好幾度,風也感覺要大不少像。

其實石家莊機場應該叫新樂機場,它距離新樂市只有幾公里,反而冠名的正定有接近二十公里的距離。

到石家莊就更遠了,有三十多公里。

機場北側就是磁河,磁河古代叫滋水,是個很古老的水系,是少數錄選進山海經的名字。

磁河水系沿途也都是古老的史上留名的土地,像靈壽也是被山海經之海內五經收錄的地方。

在磁河和滹沱河中間的這片土地上,從靈壽到無極,從鹿泉到藁城,從上古到近代都留下了數不清的傳說和記載。

相對來說,建市於一九二五年的石家莊,完全就是個弟弟。

那個時候,石家莊還叫十家莊,和休門都是鹿泉縣下面的兩個閒散村落,一共也沒幾個人。

二五年,因為盧漢鐵路和正太鐵路在這裡交匯,民國政府把改十為石的石家莊村和休門村合併建市,各取一字稱石門,設石門火車站。

四七年我黨邊區決定統一使用石家莊這個名字,區別於國統的石門。

然後六八年就成了省會。

紅星安保河北總隊的張基地長親自帶隊到機場來迎接自家大老闆,這也是他擔任河北總隊長以來第五次和張鐵軍見面。

他就是石家莊本地人,是石家莊第一大姓,當了二十多年的兵。

石家莊十大姓是張王李劉趙,楊高陳馬郭,姓張的人最多。

“老闆好。”張基地長笑著沖走下來的張鐵軍伸出雙手:“來來來,我扶著您。”

“我記著你不是這種人啊,這怎麼變的這麼快?”張鐵軍笑著和張基地長握手。

“都是達瓦里西們教的好,我也得努力學習爭取上進嘛。”

“看來你的這些達瓦里希平時訓練量太低了。”

雖然張鐵軍平時和這些省級總隊的接觸比較少,但是各個省總隊之間接觸的還是挺頻繁的。

要麼就是到一起開會,要麼就是組織互相學習監督,要麼就是各省總隊之間的大比武,反正花樣特別多。

“這邊都準備好了吧?”

“全部就位,隨時可以行動。”

“好,先到市郊區,咱們車上說。”

市郊區,也就是後來的裕華區,在石家莊市南部,這會兒還是純粹的城鄉結合部。比較偏鄉那種。

但是,城鄉結合,它也是個區。郊區也是區嘛。

原來那會兒,咱們國內所有的市都有郊區,是名字就叫郊區,是標準的市轄區建制,就是模樣有點慘,大街上走的都是牛車。

事實上走牛車也沒甚麼,兩千年京城四環還有牛車呢,主要是亂。城鄉結合部是九十年代最雜亂的地區,哪哪都一樣。

但放眼全國的郊區,可以說,石家莊這裡是最特殊的。

特殊到甚麼程度呢?火車站在這。

一般來說在八、九十年代,火車站周邊方圓幾公里內都會是該城市最鬧熱的區方,商業彙集區,是經濟活力最好的地方。

但在石家莊,是郊區。

郊區是甚麼意思?遠離市中心,城鄉混雜的以農林業為主的市轄區。

這座建設於一九零二年的火車站也忒沒面子了。

車隊一路向西南,穿過正定縣城過了滹沱河進入市區,然後順著勝利大街進入市中心。

這個時候的石家莊市區和二十多年後對比,城區面積上變化不大,改變的是城市面貌和建築設施。

來到和平大街,張鐵軍叫停了車隊:“老張,你帶人去市郊區,我去省委。”

“好。”

“名單手上有吧?”

“有。分局和派出所都有。”

“嗯。再加幾個人,市郊區市場管委會的主任,財務,管委會地產公司的經理。再算上區裡主管市管委的副區長吧。”

“好。”

“人抓了直接帶去機場,動作要快,不要和任何人接觸。”

“是。”

“好,執行吧。”

車隊分開,兩輛去了省委,其他由張基地長帶隊一路向南去了市郊區。

維明南大街四十六號。

值崗的武警戰士攔住了張鐵軍的車:“你好,請出示證件。找人請登記。”

蔣衛紅下了車把證件遞給小戰士,叫過來兩個行動局幹員指了指值崗武警:“你們在這裡協助一下。”

小戰士明顯沒明白,清澈的看著蔣衛紅。

“從現在開始到我們出來,不許打電話不許和其他人接觸,明白了嗎?”

“是。”雖然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但是小戰士回答的特別響亮。

車隊進了大門,直接開到政法委樓下。

這會兒還沒有東大門,院子裡也還沒有弄的那麼豪華,只有幾座高高矮矮的外觀樸素的辦公樓。

引路的行動局幹員指了指:“就是這棟樓,上次過來我特意找過。”

“上次?”

“昂,配合監察部抓程書記那次,我把院裡走了一遍,把哪棟樓是幹甚麼的都看了一下,尋思萬一以後還來呢,不能整錯了呀。”

要不怎麼說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這不就用上了,還讓張鐵軍記住了他。

“行吧,先抓人,下來再說。”張鐵軍推門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服。

有工作人員從邊上走過,看了看幾個人:“你們幹甚麼的?這邊不許停車,停車場在那邊。”

還是低調了呀,現在的人已經不只是看衣服了,還看車。

張鐵軍沒搭理這個工作人員,帶著隊進樓。

“哎,哎,怎麼走了呀,你們幹甚麼的?”

一個幹員拉住工作人員:“監察部執行公務。”

“昂?”

“你就站在這不要動,行動結束你再離開。”

這哥們汗就下來了,我操,這該死的嘴,這該死的責任感,硬往上撞啊。主要是程書記剛被帶走沒幾天,監察部的威名正盛。

現在這院裡剛剛獨立出來的監察廳人員走路都是揚著頭的,呼呼帶風。

來到三樓,書記辦公室。

秘書一看到張鐵軍的衣服臉上就是一白,直接就麻了,直接在那玩起了木頭人。

雖然還沒有全面換裝,但是這身衣服已經可以說是打出了名氣,尤其是在河北省委大院兒,無人不知。

過來兩個幹員直接把秘書控制住了,張鐵軍推開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走了進去:“許書記。”

正在批閱公文的許書記帶著點不耐煩抬頭看過來:“你哪……張部長?”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沒別的,張鐵軍現在太嚇人了,兇名赫赫,誰見了都得麻。

“你好許書記,有個案子需要你協助一下。”張鐵軍笑著衝他點了點頭,打量了幾眼。

許書記畢業於京城公安學校,但是他沒當過警察,也沒當過兵,畢業以後先後在科學院,教育部和文化部擔任秘書。

別看他長的挺年輕的,一臉的剛毅,其實他比張爸還大好幾歲呢,五十多了,是個老帥哥。

他的運氣特別好,八三年被選中成為了中紀委第一書記的秘書,一干就是十年,其間還兼任過顧委的副秘書長。平步青雲。

九三年下放河北,擔任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

九四年起擔任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

他也就是朱主任推薦到安全部的那個人,被張鐵軍攔了下來。

張鐵軍不知道他本人清不清楚是張鐵軍攔下了他的晉職之路,不過這個到也不重要。

“這是拘限令,請簽字。”張鐵軍把拘限令放到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我能為問問是甚麼事嗎?我沒做過甚麼事啊。”

“是請你協助調查,有事沒事查過就知道了,如果沒有事也就是耽誤你幾天時間,但這個程式必須得走,請你理解。”

“我要打個電話。”

“不好意思,這個真不行,等查清事實你再打吧,其實區別不大。”

當初抓程書記張鐵軍都沒過來,現在他親自來就是因為怕一般人壓不住這個許書記,如果讓他把電話打出去會扯出一堆麻煩。

雖然他背後的那個人已經去世了,但是影響力還沒散盡。

“通知省委了嗎?”

“還沒有,我一會兒給鈕書記打電話。你籤不籤也得跟我走,這樣子解決不了問題。”

許書記還是愣怔了一會兒,這才嘆了口氣,拿筆簽上了名字。還別說,字寫的挺漂亮的。

沒有辦法,張鐵軍親自來了,他知道不管怎麼樣也是挨不過去了,就沒有人能壓得住張鐵軍,除非能找上那老幾位。

如果他的背後還在的話到是挺簡單,現在他沒這個能力。

“走吧,有甚麼東西需要帶走嗎?”

“沒有。”許書記回頭看了看書櫃,搖了搖頭。

從辦公室出來,帶上還是一臉麻木的秘書,大家下了樓。

這邊人一下樓,樓上當即就炸了。程書記才走幾天吶,這許書記又沒了。一道道電波瞬間覆蓋了石家莊的天空。

張鐵軍給鈕書記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簡扼的說了一下。

鈕書記要留客,說請張鐵軍吃個飯,被張鐵軍給推了:“這次真沒時間,咱們也不用這麼客氣,以後見面的機會有的是。”

“你馬上就要走?”

“嗯,馬上走,你明白的。這次帶走的還有市郊區分局,市郊區派出所,市郊區市管委和市管委地產公司的負責人。

這邊我來不及和你解釋了,等回去我發一份通報過來。”

聽到這話,許書記瞬間臉色大變,額頭上就冒出了汗珠子來。

張鐵軍收起電話看了看他:“知道是甚麼事了?心裡有數就行,這事兒終歸是要有個說法的。”

“我要打電話,你沒權力限制我打電話。”

張鐵軍擺擺手讓人把他帶上車:“保留點體面吧,銬上了都不好看,你也是有豐富經驗的人了。”

很快,那邊傳過來訊息,一干人等全部拘限到位,張鐵軍命令大家全速趕去機場,並打電話叫飛機準備。

風馳電掣,兩路人馬飛奔到機場匯合,張基地長把人員一一移交給張鐵軍這邊,算是圓滿的完成了本次任務。

“把他們分開坐,上機。”張鐵軍吩咐了一聲,帶頭走上飛機。

很快飛機呼嘯著飛上天空,張鐵軍這才鬆了口氣。

他都沒去省廳、市局還有監獄相關單位抓人,就是為了避免產生甚麼麻煩和羅亂,反正最後誰也跑不了。

相反這麼做還能給這邊省廳和市局、監獄系統的相干人等留下遐想空間,留下巨大的壓力,如果能就此投案也是好事一樁。

掐頭去尾嘛,主要的部分拿住了,中間就已經不那麼重要,順手的事兒。

不過沒去是沒去,一干卷宗和檔案是都調過來了的,尤其是監獄那邊兒,全是重要證據。

一路上許書記都在沉默,一句話也沒說,就坐在規定的位置上看著舷窗外面,到是區局和派所的幾個人,

一個一個都是大汗淋漓的樣子。

就看這個樣子,張鐵軍感覺都不用怎麼審。心裡太脆弱了。

其實這事兒說起來,和區局還有派所的干係都不大,後面完全就是市局還有監獄方面的問題。

之所以要帶他們回來,就是因為干係不大,但口供又很重要。

干係不大就不會百般抵賴,就能完成證據鏈裡不能缺少的那個部分,而有了他們的供詞再搭配監獄裡的材料,基本過程就清晰了。

下了飛機已經有車隊等在這裡,把人帶上車直接來到羈押所。

羈押所是用安保基地的一排宿舍改造出來的,用的是二十年後的方式,整個房間裡全部是軟包,除了一個監控頭甚麼都沒有。

吃飯,上廁所都在外面,都有專人陪護。

就是拉屎撒尿也站在邊上盯著那種。

張鐵軍下了車先去看望了一下陶部長,他沒在軟包區,事實上都沒有限制他的行動,只要不出院子就好。

吃吃喝喝隨便,聽說他還跟著隊員們一起出操來著。

像放長假似的。

市局張局長就沒有這麼隨意了,不過也還好,也能出來溜達溜達說說話。

程書記他們那一波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該怎麼執行就怎麼執行,一天兩堂審訊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對這些人是不好用甚麼手段的,就是單純的反覆問反覆問反覆問,無限重複,平時就只能待在小小的軟包室裡。

審訊就是一天當中唯一的可以看到人可以和人接觸可以說話的時間段。

軟包室那東西嘎嘎隔音,靜謐效果一流,一個人在裡面待時間長了絕對能瘋。

陪陶部長說了會兒話,這邊也都安頓好了,張鐵軍這才過來見許書記。

陶部長也跟了過來:“我和他也算是熟人,我幫你勸勸。”

“行,今天剛來,也不是審訊,見見就見見。”

“問題大不大?哪個方面?能問吧?”

“別人不能,您肯定能,話說如果他閉的緊您可得幫我想想招兒,不能看熱鬧。”

“行,這個我還是有經驗的。”陶部長笑呵呵的直接答應了下來:“這事兒可以叫上老張,他審案子比我強,破過不少硬案。”

“要不,以後你和張局就來我這得了,掛個顧問,有事發光發熱,沒事兒可以編編教材給大家上上課這些。”

“我沒問題,反正以後也沒甚麼事情做了,也挺好的。老張那邊你得問他自己。”

許書記被帶進軟包室仍然是一副沉默的樣子,一聲不出,進去了就在牆角一坐,發呆。

這裡沒椅子也沒床,休息睡覺都是直接在地上,反正軟包那麼厚也不會硌的慌。就是沒枕頭。

“老許。”

陶部長叫了一聲,光著腳走進屋裡,四下打量了幾眼:“這裡面是這個樣啊?還行,就是小了點兒,窗子小了點兒。”

“要不您進來體驗幾天?”張鐵軍笑著和他開玩笑。

“算了,我現在年紀大了經不想折騰,憋的慌。”

陶部長搖了搖頭,看了看許書記:“怎麼不搭理我呢?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現在又都在這受刑,聊聊唄?”

許書記到是看了他一眼。特麼的,你管這叫都在這受刑?

“部長,那邊兒都安排好了。”

“那就審吧,我就不聽了。”

“是。”

那邊一起帶過來的人可沒有許書記這待遇,直接開審。

陶部長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晃了晃:“這包的是甚麼?還挺宣呼,在這上睡覺能舒服。”

“不告訴你。”張鐵軍也坐下來:“許書記,過來聊聊吧,到了這整甚麼都沒用,事情也不大,是不?

該說的說了咱們換個房間,想抽菸抽菸想喝酒喝酒不好嗎?想打電話打電話。”

“去我家裡沒有?”許書記轉過頭問了一句。

“那肯定得去,你也是搞這個的,程式你都明白。放心,我叮囑過,不會嚇著你家大娘。”

聽到大娘這個稱呼連許書記帶老陶都愣了那麼一下。

老陶就搖頭苦笑。

一般來說這種身份都是叫嫂子,可特麼張鐵軍太小了,純小嘎豆子。

許書記嘆了口氣,仰頭看著天棚。

“到底怎麼個事兒?”老陶問張鐵軍。

“我們新成立了一個部門叫案管局,前幾天在鄭州抓了個案犯,”張鐵軍看著許書記說:“結果一審,和一個老案子撞車了。”

“甚麼案?”

“強姦殺人。一個小縣城的案子,在許書記的指示下火速結案,併火速把案犯執行了死刑。

但是,我們在材料裡發現了一封案犯親筆寫的上訴材料,一封案犯被執死刑一年後親筆書寫並上交的上訴材料。

那個時候家屬把骨灰都領回去了。

這幾年案犯的家屬一直在上訴,在到處喊冤,但相關單位不為所動並嚴厲拒絕。

後來有個領導答應把這事兒查到底,然後他就被從位置上調離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許書記,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你不說話已經不能改變甚麼了。

不如,咱們好好談談?”

“老許,到了咱們這個地步得知道進退,該認就認,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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