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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0章 石景山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到了石景山區委門口,張鐵軍沒有馬上下車,就坐在車上等了一會兒。

石景山區委區府的大院在石景山路中段南側,不過大院的大門並不在大路上,而是和大部分部委一樣,在南面的小路上。

這個位置如果不考慮鋼鐵廠的話,可以說是石景山區的中心點,北面是老山,東邊是八寶山,西邊是石景山。

向西過了石景山公園,那邊就都是鋼鐵廠的地盤了,也是石景山原來的中心,最繁華的地帶,現在是無業遊民最多的地方。

區委大院的南面是魯谷,那裡有個正在發掘的唐代雙女墳。

其實本來這就是個傳說,本地農民祖祖輩輩都管這兩座小山叫雙女墳,但都說不出來因為甚麼。

五八年專家判定這裡是漢墓,甚麼封土啊,規制啊,布紋瓦溝紋磚哪,弄的可專業了。

結果九七年一挖,唐代的。

從裡面挖出來一些首飾,六枚開元通寶,一對灰陶洗臉盆和盆裡的兩盒蚌殼潤膚油。這不就是蛤蜊油麼。

大約有半個小時吧,把區委這邊都給弄毛愣了,劉市長的車才慢慢開了過來。

“你急哧火燎掰咧的找我來幹甚麼?”劉市長見了面就問。他剛才在開會,在電話裡也沒多說。

張鐵軍就把劉市長請到自己車上,把事情的原委給他講了一遍。

“這件事的底層原因,其實就是戶口的辦理還有擺攤被砸這兩個原因,這說明現在下面做事是存在重大問題的,大爺。”

劉市長比張爸大兩歲。

劉市長琢磨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同意了張鐵軍的說法:“下面複雜呀,基層工作也不是那麼好做的,有些疏漏在所難免。”

“我不是來計較哪個人的責任,也沒這個必要,但是這件事應該做為警鐘,應該重視並改進,要不然我叫您幹嘛?”

“這點事兒就不能在辦公室說?你小子。我急三火四的趕緊散了會跑過來。”

“在我這的認知裡,這件事還是挺重要的,尤其在基層,是頂頂重要的大事。”張鐵軍嚴肅起來:“我覺得有這個必要。”

“我不是說沒有必要。”

劉市長還是挺了解張鐵軍的:“算了不說了,來都來了。其實這樣的事我們這段時間一直在討論,不是隻有你在琢磨。”

張鐵軍看了看劉市長,嘆了口氣:“大爺,十來條人命啊,就因為一個戶口,還有城管人員的那一腳。”

劉市長抿了抿嘴,抬手在張鐵軍肩膀上拍了拍:“我明白你的心情……確實也是不應該的事兒,這也是想不到的事兒。”

“我是希望京城這邊兒,能給全國打個樣兒,能找到一個符合國情和民情的管理方式。水泊梁山一百多人,有幾個不是被逼出來的?”

自古以來都是官逼民反,時代不同道理相通。

有一些人就是天生的壞,單純的反人類,但咱們得承認,被逼出來的逼到絕境上的人也不少。

不管甚麼時候,都可以說,不是所有違法犯罪的人都是壞人。

一老一小在車裡展開了一場小規模短時間的辯論。

司機小武和蔣衛紅還有於君三個人在兩個人一上車的時候就已經自動自覺和躲出去了,在幾步之外等著,也是防止有人過來打擾。

他們在這邊打嘴仗,可苦了區政府的門衛了,站在那是動也不敢動,也不敢打電話,都冒汗了。

和門衛一樣煎熬的還有區裡的領導,這時候已經湊了好幾個人在書記辦公室裡,扒著窗子往大門口看,都有些驚疑未定。

這是啥意思啊?也妹有通知啊。

就挺突然的軍部七號車就開到大門口了。關鍵是你開到門口就開到門口吧,還不進來,就在那停著不動,嚇人不?

然後更嚇人的來了,市長的車出現了,然後停到七號車邊上就也不動了。

最最嚇人的是,市長下了車又上了七號車,然後關上門就沒動靜了,那幾個明顯是秘書警衛和司機的人就站在邊上警戒。

這是要幹啥?

然後吧,還沒有通知也沒有電話,這些人想下去迎接都不敢去,你說難受不?

就只能在樓上辦公室裡憋著,看著兩臺大國旗明晃晃的堵在大門口。

大國旗是這會兒對部級以上長庚專車的稱呼,也不知道是誰給起的,反正就挺突然的叫開了,反到是正經名字沒幾個人知道。

因為這個級別以上的專車車門上都有國旗標,很醒目,也很漂亮,特別好記。

“城市管理不是小事兒,也不是外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個真不能說變就變,那成甚麼樣子?”

“請劉市長你不要混淆概念好吧?我說了不讓管理了嗎?我說的是態度和方式,管理就要去砸去罰去粗暴嗎?

換個外國人來你看看他們敢不敢?

怎麼自己家的老百姓不是人是吧?就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就可以肆無忌憚橫行霸道。

還有,戶口是怎麼回事兒?派所憑甚麼不給辦?這是誰給他們的權力?是不是還得送個幾千上萬才行?

我對這個區的上上下下真的沒有一點好印象,簡直是一無是處,左一個右一個全是昏招。你還包庇。”

“嘖,你怎麼不講理呢?我甚麼時候包庇?我包庇誰了?”

“你現在就是在包庇,我還沒說要抓人呢。”

“小兔崽子,是不是感覺職務比我高就能行了?全市一盤棋,你就直接說我全是出昏招得了,是不是這個意思?”

“也不是不行。”

“我槽……兔崽子你。”劉市長給氣樂了。

說起來,劉市長能從冶金系統跳出來成為首都市長,這裡面張鐵軍也是使了大力氣的,兩個人的關係也是直線升溫。

可以說是正經的忘年交。

不過看樣子,今年這是要崩,要幹起來。

“我說的不對嗎?”張鐵軍斜劉市長:“要不是看你年紀大我都想罵人。

從八零年到現在十七年了,京城這十七年甚麼樣兒?別的都先不說,你就說全京城哪最亂?哪裡發案率最高?

知道不?我告訴你,是這,是石景山。

這裡為甚麼最髒最亂刑事案件最多?

都這個逼樣了,還在天天吵吵著要加快推進城市化,要加強城市建設,搞甚麼淨街,這不是有病是甚麼?

我都不稀的說,要不是這次正好落我手裡你以為我愛管哪?我直接抓好不?就這些人抓哪個是抓錯?

就鋼鐵廠,從九一年到現在,六年,殺的判的有幾個了?管住一點了嗎?層出不窮,越抓越多,因為甚麼?

這個姓羅的到底是誰家的親戚就是捨不得動他?

算了,不想和你們討論這些破事兒,愛啥樣啥樣,我就弄我自己這一攤兒。”

“還真是生氣啦?”

“沒有,生不起。”

“彆氣彆氣,”劉市長拍了拍張鐵軍的胳膊:“你的話我還是願意聽的,也聽得進去,但是事情總得一件一件做,你說呢?”

“分局戶籍這一塊要處理一批,”張鐵軍想了想說:“城管這邊我要抓一批,其他的您老大人看著辦吧。”

“行,犯錯就要認罰,還有甚麼,一塊說說。”

“環保,問題相當大。當初咱們弄這一塊的時候這邊鋼鐵廠你就一直護著沒動,結果就護出來這麼個玩藝兒。”

當初搞鋼鐵系統企業改革,老劉做為副組長負責具體工作,當時首寶武鞍四家都沒動,放在了一邊兒。

這也就是新時代的四大鋼了,原來老四大鋼鐵的本鋼,包鋼都已經掉了隊。

掉隊並不是說不強大,只是地位被取代了。只要是人為的東西都可以被取代,這也是另外的一種一朝天子一朝臣。

“唉。”劉市長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想搞,是那個時候不合適,這四家廠牽扯太多了,我也是為你考慮,結果你還不領情。

如果是放在現在,那我肯定二話不說,情況不一樣了嘛。”

那個時候的張鐵軍可以說啥也不是,都是虛的,和這會兒確實已經是天和地的差別。

“再說你不是已經給大家畫了圈兒,今年一年總會有些變化的,現在你的話誰敢忽視?所以我們得向前看。

過去的事兒就過去了,工作這東西可不帶記仇的。”

“憑甚麼?我都記在小本本上,一件一件的報,誰也跑不了。”

“這到是你能幹得出來的事兒。”劉市長笑起來:“走吧,在這待了半天了,不知道還以為怎麼的了似的。”

“不能盲目的搞甚麼加快城市化程序,”張鐵軍看了看劉市長:“我求求你們,都收了神通吧,咱們講點現實。

這也算是你們為全國的治安工作做貢獻了,還是巨大貢獻。

我前面都說過幾次了,要城鄉結合,要城鄉聯合起來平衡發展,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城市化的目的是甚麼?

就是為了有更多的待業人員和無業人員?就是為了滿大街的混子街溜子?就是為了讓農民失去土地又沒有工作?

城市化可以呀,但是你得有那麼多的工作崗位吧?你得能讓大家吃飽肚子穿好衣裳吧?

你得能讓大家有事兒幹能活下去呀。”

“所以,城鄉結合發展,就是利用農村來吸納無業人員?”

“起碼不會讓這個情況更嚴重,起碼他們有幾畝地一家人就能生活。就說這裡,石景山下面有六十多個自然村,多少人?

蓋樓容易,把土地收了把人全部弄過來也容易。

後面呢?沒人說也沒人管了,大家都當不知道,那這個城市化的目的到底是甚麼?這二十幾萬人靠甚麼生存?

這只是一個區,其他區呢?加起來一共得有多少農民?

我覺得咱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弊端,就是當家人不會當家,一市一區一縣根本就不懂甚麼是城市建設和管理。

我們的用人機制有重大問題。”

“……這話也就是你敢到處說。”

“存在為甚麼不能說?我報告都交上去了,幾十年時間了該改一改了。”

“好啦,咱們也進去吧,把這邊的事情先辦了,我很忙啊張部長,管理一個市和在部裡是完全不一樣的。”

兩個人從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步行走進大院兒。

“你說的用人這一塊怎麼改法?”走了一段,劉市長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

“不落地的人不能用,”

張鐵軍說:“以前在企業混到了級別就可以過來,在教育口混個校長教授也可以過來,這些人會幹甚麼?

市區縣這一塊的主政官員應該增加一個崗前培訓,教給他們應該怎麼去規劃城市怎麼去平衡城鄉,要把農業放到重點上來。

農業人口的綜合資料才是衡量一個主政人員合不合格的重要標準。沒有之一。”

“你這是要翻天吶。”

“如果我說的對,那該翻就得翻,我說的不對嗎?一個人畢業就留校,當幾年老師混個級別一轉身就主政了。

他會幹甚麼?他懂得些甚麼?這些人如果多了,……呵呵,反正我不看好。

實話實說,企業出來人起碼還有一些管理常識在。”

“那你準備怎麼辦?”

“改唄,改不了就抓,多殺一些就好了,反正我現在就是幹這個的。”

“企業出來的怎麼了?”劉市長這才反應過來,扭頭斜著張鐵軍。他就是從企業出來的。

“我也是從企業出來的。”

張鐵軍斜了回去:“企業出來的做事是沒有大問題的,但是容易忽視農業和農村這一塊,畢竟他從來沒接觸過,所以我說要培訓。”

“就比如說我?”

“就比如說你。你在治金系統的成績肉眼可見,誰也抹殺不了,但是你懂農業嗎?你懂農村嗎?你就任以來關注過這一塊嗎?”

“關注還是關注了的,”

劉市長抬手攏了攏頭髮,笑了笑:“不過,確實是不大懂,不太瞭解,也確實沒怎麼下去看。這個以後我改。”

“知道為甚麼現在這麼多人都在支援呼籲城市化嗎?”

“為甚麼?”

“因為省事兒,把人弄過來地一收就不用管了,一句自謀生路就行了,然後地可以拿來蓋大樓,可以賣錢,都是政績。”

“我想說你說的不對,起碼不全對,但是……我想不出來反對的依據。”

“所以我說的是對的,我也希望能有個人站出來把我反倒,起碼可以證明還是有方向的。可惜,沒有。

那些搖旗吶喊的也只是提出問題完全不能解決問題,一無是處。

現在老一輩還在,還是鎮海神針。

等到這些老的沒有了……唉,不可想象,這些門都沒出過一切全憑空想的人,等他們上來了……”

“市長您好,張部長好,歡迎兩位領導蒞臨指導工作。”區委索書記笑著從大門裡迎了出來。

實話實說,看到兩個人下了車往院子裡走,樓上一眾人等可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氣,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趕緊下樓迎接。

這要是待上一會兒突然就走了,那可得了,估計得涼。就是不知道誰涼。

“行了,到會議室說。”劉市長和索書記握了下手,揮手下了命令。

一群人又呼呼隆隆的上樓到會議室。三樓小會議室。

到了小會議室,索書記給張鐵軍和劉市長兩個人介紹了一下跟過來的幾個人。

“環保留下,宣傳留下,”

張鐵軍沒應和他們的熱情,說:“叫分局局長,分局主管戶籍工作的副局長過來,叫石景派所所長,戶籍員馬上過來。

叫城建局的書記局長過來,還有城市監察大隊相關負責人。”

索書記就看劉市長,劉市長擺擺手:“按張部長說的辦,速度快一些。”

其他人一聽這語氣,沒點到名的直接就散了,那架勢感覺生怕走路聲音大了就發生點變故。

被點了名的環保和宣傳互相看了看,都有點茫然。這語氣不對呀。

“坐吧,坐下說。”劉市長招呼大家坐下,索書記的秘書很有眼力見的出去安排茶水水果。

“你是環保高局長?”張鐵軍坐下來,看向環保局那位。

“不敢不敢,部長叫我小高就行。”

張鐵軍嘴角抽了抽,我二十多,你四十多,我管你叫小高?

“環保是個大問題,”張鐵軍也懶得和他來回拉扯,直接說正事兒:“從環境到空氣,水源,作物乃至動物,人。

我們所有的人和物都在受到環境的影響,包括身心和身體健康。

環境保護絕對不是宣傳口號,也不是栽幾棵樹,是要有一個系統的規劃,要有一個系統的管治,要有力度和絕心。”

“是是是,部長高瞻遠矚,您的話我一定銘記在心。”

張鐵軍就麻了,這尼馬的,還能嘮了不?就硬拍唄?

“石景山環境保護工作的最大難點就是鋼鐵廠,”張鐵軍盯著高德貴的眼睛說:“高局長,你要不怕困難依法行事。”

高局長就哽住了。還打了個驚嚇嗝。

那特麼,是我能不怕困難就能依法行事的地方?我三條腿也不夠人家打的呀。

“我會給駐區監察室下任務,讓他們全力協助高局長你開展工作,爭取半年出效果,一年見成效,有沒有信心?”

嗝兒……

“有甚麼困難你就說。”

嗝兒……

高局長想哭。

嗝兒……

五百多個月的孩子也會害怕呀,那是我能得罪得起的嗎?你讓這姓索的去,看他敢不敢,這也太瞧得起我了。

“張部長。”索書記感覺高局長實在太可憐無助了,還是出了聲。

張鐵軍轉過頭:“這也應該是區裡的重點工作,只有環境好了,各個方面才會發展的更好,環保問題是必須做的。”

呃……這算不算是引火燒身?

“他們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想做,就是捨不得花這個錢而已,感覺有這些錢買車蓋樓養小金庫都比花了好。

據我所知,鋼鐵廠這幾年被吃掉的,喝掉的,送掉的,分掉的,加起來總有個幾千萬幾個億。

別說上個環保裝置,重新建個廠都夠了。

住房超不超標?用車超不超標?出出進進各種排場,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超標?

你可以把我的原話講給他們,講給羅總經理聽。”

“鐵軍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事兒真不是著急的事兒,得慢慢來。”劉市長嘆了口氣,插了一句:“我來督促,好吧?”

高局長動了動,差點就撲倒給劉市磕了一個。救命恩人吶。

“這事兒說起來複雜,其實很簡單,就是花錢的事兒,”

張鐵軍說:“以前不做就是因為他們不想做,各種說法都是藉口,不在意罷了,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年是一年。

但是現在肯定是不行了,如果他堅持就是做不到,那就直接關閉,你看看我有沒有這個權力和能力,看看我能不能做得到。”

“不至於不至於,這件事交給我。”劉市長趕緊哄,知道張鐵軍這是要動真格的,是真生氣了。

其實是被高德貴給噁心到了。

“其實也該考慮一下鋼鐵廠外遷的事情了,”張鐵軍對劉市長說:“早晚的事兒,趕早不趕晚,一勞永逸的解決全部問題。”

“到也是個辦法。”劉市長點了點頭:“其實原來也討論過這個問題,但是,沒有達成統一意見,就拖下來了。”

“十二號冶金系統在唐山有個會,”

張鐵軍說:“我要參加,到時候可以把這個事兒拿出來討論一下,正好也給全國的鋼鐵企業做個樣子。

隨著經濟和城市的發展,很多省份和城市都在面臨著這樣一種問題,就是老工業老工廠的汙染問題,交通問題以及地塊發展問題。

這是必須要解決的,而且宜快不宜慢,越拖成本越高,未知的影響越大。”

劉市長在冶金系統工作了那麼多年,對這一點是相當瞭解的,點了點頭:“我感覺可以把一些城市邀請過來,一起討論一下。”

“也可以。”

“那這事兒交給我吧,我熟悉。”

哪些省份有哪些大型工業,哪座城市有哪些大型工廠,劉市長門清,確實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大的解決好了,中小型也就不在話下了,現在不用尋思這個。

“你感覺鋼鐵廠往哪裡搬比較合適?”事情定下,劉市長問了張鐵軍一句。

張鐵軍看了看劉市長:“唐山。”

劉市長就笑:“其實這個事兒早就提起來過,你知道為甚麼後來沒動靜了嗎?”

“異地遷移下面不同意。”張鐵軍肯定的給了個答案。

“對,畢竟涉及到稅收和就業這兩件大事,還有就是財政方面,誰捨得放掉一個會下金蛋的雞?這東西總不好強制。”

“為甚麼不能強制?這件事只能以行政命令強制解決,指望地方想通那得等到三零零零年,他們又不在意這個。

往好了說一屆能待幾年?

其實很多問題都是這樣的,就是因為結果和他們自身無關,但是好處是現在就能到手的。”

劉市長出了口長氣,這樣的情況他當然明白,而且還真正經歷過,好在現在這些事情都和他沒有甚麼關係了,不操這個心。

他也沒有把鋼鐵廠抱緊抱住的想法,該遷就遷。

說著話,那邊叫的人都到了,索書記的秘書進來報告。

“都叫進來吧。”劉市長說:“這個時候知道怕了。”

張鐵軍對宣傳部長臧中凱說:“你們宣傳要把這次的事完完整整的公佈出去,要表達好市裡區裡的決心,要做好。

宣傳工作很重要。

但宣傳不是照本宣科,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念檔案,你們要多從老百姓的角度出發,要多站在老百姓那一邊兒考慮。”

劉市長向區局和區城市監察大隊通報了白寶三的案情。

“這件事我們關起門來說,你們是造成這個結果的主要原因。

我多次在會上講過,我們要有服務的心態,不要把自己擺的太高,你們誰做到了?

既然做了,就要負責,這一次我保不住你們,希望你們吸取教訓吧。”

張鐵軍沒和他們廢話,直接宣佈了結果。

區局局長記過,負責戶籍工作的副局長降職,五年內不得遷升。

派所所長免職,派所戶籍員開除警籍,相關處理會在全警務系統發通報。

至於城市監察大隊這邊,大隊長開除公職,相關人員全部法辦,移交檢察院發起公訴。

重嗎?可能是有點重了。

但要是真說辦的重了,又感覺也未必。

這些人每個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整理出來不老少,就算是並處了。

城管雖然八零年就有了,但事實上一直到九七年這會兒都還沒有一個正式的說法,

張鐵軍就打算透過這件事給他們打個底子。

正合適。

城市管理是必要的,但是怎麼個管法那就得說一說了,反正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還有人員聘用也需要有個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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