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這個爸媽說的又流暢又自然,張鐵軍差點沒反應過來。
“我靠,你就不怕叫習慣啦?甚麼時候開始的呀?”
“咋了?我叫我乾爸乾媽不行啊?”
“……啥時候認的?”
“反正認了,現在通知你也不晚,不服憋著去。”
行吧,幹不過,說啥是啥吧。
張鐵軍又皺了皺眉頭:“既然想方設法接近我媽,那就不可能不知道我,也只能是因為我,
那她們就肯定知道我爸媽不能隨便出國。
你說,是不是就是因為出國很麻煩,她們才故意這麼搞的?就是想讓我感覺她們不會犯這種錯誤然後掉以輕心。”
張英搖了搖頭:“我感覺不是,我感覺她們的目的就是讓爸媽出去旅遊,不管是國外還是國內,
她這麼說就是在調動咱媽的興趣兒。”
張鐵軍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嘖,特麼的,想幹甚麼呢?綁架?她們敢嗎?”
“不好說,到時候把人控制住了你敢冒險吶?萬一你就聽話了呢?她們又沒啥損失。”
有道理。張鐵軍慢慢的點頭,琢磨著能是誰幹的。
特麼的,琢磨不出來呀,得罪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那我先走了,在這幹憋著更難受。”張英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往門口看了看。
“嘟。”張鐵軍比了個禁止:“在這甚麼都不行,趕緊走。”
張英瞪了張鐵軍一眼,拎上包包一蹶達就走了。
不走不行,太饞了,主要本來就是興沖沖的為了那個來的,要忍不住了。
張鐵軍看了看時間,起來收拾東西,他還得去彙報工作,今天是因為那邊有個會所以就晚了一點兒。
“蔣哥,你安排一下,叫河南那邊安排人手配合一下鄭成月,讓他們一定要保護好調查組的安全。”
“幹甚麼?”
“抓人唄,一個強姦犯,身上有十幾條人命。”
“靠。”蔣衛紅拿出電話安排。
等到張鐵軍再出來,時間就已經是中午了。
又是去對面的工地先看了一圈兒,包括從這邊一直到鬧市口的拆遷工程。
還行,這邊已經在通平劃線了,那邊的拆遷基本上也比較順利,給的多嘛,
這個時候的人也不像十幾年以後那麼難搞。
呃,麼麼麼麼,這麼說不太對,有點不公平。
後面其實也不能說是難搞,而是給的條件太尼馬離譜了,房價咔咔好幾萬十幾萬起步,就給一兩百萬的賠償。
那不是逼人去死是幹甚麼?
別說他們難搞,換成誰肯定也都難搞,弄不好還要搞一搞那些老爺。
另外就是這邊單位比較多,單位基本上都是原地還建嘛,也不用怎麼談條件,自然也就快了。
順路又去了一下景山前街,這邊的拆遷工程也已開始了,問題也不大,有一些難弄的也都能解決。
這次只拆景山和北海子中間這一小塊民宅,後面和東一面要等長安街這邊的行政區建好。
這邊幾乎全是單位。
“等那邊建好全都遷過去了,這邊這幾個大院兒還留著嗎?”
“有幾個會留著,林徽因的作品還是值得保留的,到時候這一側都走這個風格就行了。”
“那另一邊呢?東邊。”
“一樣唄,該保留的保留,還是以恢復院子為主,不過這邊全搞成兩進兩層那種,和留下來這些好搭配。”
閒聊著來到俱樂部這邊,到這吃午飯,順便也算是陪陪張紅豔和張英了。張鐵軍把張英叫過來一起吃飯。
果然,把她倆叫到一起就都老實了不少,連說話都文明瞭。
可惜,這個平靜只持續到吃完飯,吃了飯張英就以讓張紅豔好好休息為名熱情的把張鐵軍請去了她的地盤,說商量事兒。
這一商量就是一個多小時。
下午一點半,幾臺車來到羊紡店。
羊紡店北蜂窩這一帶幾乎全是鐵道部的地盤兒,
辦公區加上住宅至少也得有七百多畝的樣子,另外在三里河和金勾河還有兩大片住宅。
人是真心多,就這還不夠呢,只能基本滿足幹部的需求。
這一片除了辦公和住宅,還有大酒店,醫院,寫字樓,商店。都是鐵道部的資產。
不過馬上就要不能這麼說了。
這會兒鐵道部旗下工程、建築、工業、物資、通訊五大總公司正在逐漸實行結構式分離。
說白了就是人家馬上要獨立了,以後就不是一家人了。
到一三年又進行了政企分離,企業這一塊成立了鐵路總公司,行政這一塊劃給了交通部。
八層的歐式風格大樓矗立在復興路馬路邊上,這一片樓是建國以後建設的最早的一批辦公大樓之一,是蘇聯專家設計的。
這是一個挺大的院子,高高矮矮的一片樓,各種形狀,相互之間都是連通的。
這還不是全部,這裡只是總部,其他地方還有不少這樣的辦公區,就是規模要小一些。
張鐵軍還真是第一次來這裡,包括上輩子,上輩子他進過邊上的有色大院兒,沒來過這邊兒……主要是不讓進。
整個這一片兒只有三個大院不讓進,四號院,五號院和十六號院。
照例,門衛問都沒問,一個敬禮就把車隊放了進來。小保安一直到車開進去拐了彎看不見了才放下胳膊。
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這個時候的保安基本上都是退伍兵,乾的也都是比較硬的事兒,和後來的那種保安不是一回事兒。
這個時候的部委大院按照門衛來說可以劃分為四個等級,軍人值崗的,武警值崗的,保安守門的和隨便進出的。
鐵道部和民政部,建設部一樣,同屬於第三檔。
張鐵軍下了車剛整理了一下衣服,韓部長帶著幾個人已經從大樓裡迎了出來:“張部長,歡迎歡迎。”
“韓部,打擾了。”
張鐵軍伸手和韓部長握了握手,衝跟在韓部長身後的幾個人點了點頭算打招呼,一大群人呼呼隆隆的上樓。
“韓部長,一會兒咱們再聊,你先把資訊中心的人叫過來。”
韓部長是哈爾濱人,和張鐵軍也算是熟人,因為都是東北出來的嘛,有點天然親。
當然這也是和東北人的性格有關係,都愛說話。愛說話就容易溝通,容易溝通就很容易瞭解成為朋友。
就沒有一句話能當著東北人的面落到地上,這話一點也不誇張,就是淡淡的說了一個事實。
在東北大家印象裡話比較少的人,到了南方都得當話嘮看。
這是氣候和環境決定的。
原來大家都種地,一到冬天就沒事幹了,也不能出去玩兒,不說話幹嘛?
再一個就是原來地廣人稀,遇到個人不容易,所以就養成了熱情好客的習慣,說話都是附帶的。
“那咱們去會議室?”韓部長看了看張鐵軍,問了一句。
“行,資訊中心,還有在家的廳級以上幹部都叫過來吧,算是臨時開個小會。”
“好,我馬上安排。”韓部長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秘書,秘書領會,轉身一路小跑著就去安排了。
鐵道部的資訊中心可以說是國內成立的最早的專業計算機資料中心,並且擁有自己的大型計算機和小型運算機組。
資訊中心成立於一九七五年八月一日。
鐵路系統也是國內最早應用計算機資訊科技的部門,有力的保障了全國鐵路運輸網的升級和運轉,保障了各種物資的運輸和供應。
鐵老大鐵老大,這個名字可不是白叫的,確實是立下過不世之功,並不比電力系統差。
有人就問了,火車不用電吶?
沒見識了吧?原來的火車就是不用電的,要不怎麼叫火車呢。
火車用電是從零三年以後才開始的,電車慢慢替代內燃機車,不過一直到張鐵軍回來的那個時候也還沒有替換完。
國內的計劃是到二零三五年,電力機車全面取代內燃機車,不過能不能實現不好說。
九七年這個時候別說電車,內燃機車都沒全面普及呢,蒸汽機車還沒退役。
蒸汽機車是燒煤的,內燃機車是燒油的。
來到會議室,韓部長給張鐵軍介紹了一下跟在他身後這幾個人,傅副部長,劉副部長,蔡副部長,工會劉主席和溫副書記。
本來還有一個國副部長,去年退休了。就姓國,是罕見姓,全國也沒多少人。
張鐵軍和大家一一握手。
工作人員進來要佈置主席臺,張鐵軍擺擺手:“不用麻煩,就是簡單講幾件事。給拿幾瓶水過來就行。”
工作人員就看韓部長,看韓部長點了頭這才退了出去。
很快,幾箱礦泉水就送了進來。娃哈哈的。
韓部長和幾個副部長全部都是學鐵路或鐵路運輸專業的,不過有早有晚。
這裡面,傅副部長是最早的,年紀也最大,他是在蘇聯學的鐵路電氣化。我國的鐵路相關院校幾乎都源自蘇聯,一脈相承。
然後就是韓部長,四六年他就已經在哈爾濱鐵路局工作了,從部務員幹到工務段運轉車長。
劉副部長和蔡副部長就比較晚了一些,已經是在六、七十年代。
蔡副部長畢業於唐山鐵道學院,劉副部長畢業於西南交通大學……其實這是一所學校。
西南交通大學一八九六年創辦在山海關,叫北洋鐵路官學堂,後來搬到了唐山,前後改了不老少名字。
唐山路礦學堂,唐山工業專門學校,交通部唐山大學,唐山交通大學,唐山工學院,等等,五二年改為唐山鐵道學院。
六四年學校整體遷到峨眉,七二年更名為西南交通大學。
八九年,學校遷到成都九里。
韓部長是南下幹部,是一九四九到一九五零兩年間廣大南下幹部當中的一員,也就此改寫了人生命運。
現在都說南下幹部的主力是山東人,有說幾萬的,有說十幾萬的。
其實不是,南下幹部的主力是東北人,基本上都出自四野,同時包括地方上抽調的鐵路,電力,冶金還有政工,衛生五個系統。
一九四九年一月,中央在東北局成立南下幹部團。
南下幹部團的團長是四野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譚政,副團長是四野政治部副主任陶鑄和邵式平。
“南下幹部大多來自東北,他們在南方各地紮根,成為新中國建設的重要力量。”這一壯舉在當時把四野都要抽空了,鬧起了幹部荒。?
四、五十年代抽乾部,六、七十年代抽工人裝置和技術,八、九十年代抽調各種物資。
東北大機率是犯了天條的,奶大了孩子,後來的結果就是被各種排斥,各種看不起。
韓部長所在的南下大隊去了湖南廣西一帶接手政工工作,他先後在長沙,衡陽和桂林擔任軍運股股員,後來擔任負責人。
他先後參與了五三年柳州鐵路局成立和五八年桂林鐵路局的成立。
七八年擔任柳州鐵路局局長,八三年調任申城鐵路局任局長,九零年進部,擔任副書記,政治部主任兼紀委書記。
九二年起擔任書記,部長兼紀委書記。
也可以說是波瀾壯闊的一生了,是做過貢獻的。
“你現在還回老家嗎?”張鐵軍拿了瓶水喝了兩口,問韓部長。
“回過幾次。”韓部長搖了搖頭:“出來時間太長了,一晃都有三十年了,老家沒甚麼人了都,我都不認識。”
“還不如柳州熟人多唄?”
“那可不,”韓部長笑起來:“別光說我,再過二十年你也一樣,老家也就剩點念想了。”
“那你口音可沒怎麼變。”
“這個不能算,它變不了我有啥辦法?你變啦?其實,或多或少的都變了,怎麼可能不變,回老家一說話就是外地人。”
“但是在外地別人一聽你就是東北的。”
“對,賊特麼鬱悶,混了一輩子在哪都是外地人。”
韓部長的秘書帶著一些人呼呼嚕嚕的進了會議室,一看好家活領導全在這了,
一個一個就差閉住呼吸了都,小心翼翼的找地方坐下。
人來了齊了,秘書關了會議室的大門,坐了好幾十人的會場裡靜悄悄的,呼吸聲清澈入耳,
落針可聞也就是這麼個地步了。
韓部長要給大家介紹,張鐵軍擺擺手拒絕了,抬步走上主席臺。
“我是監察部張鐵軍,今天來這裡,主要是有幾個問題需要大家來解決。
第一件事情,實名制乘車。
從我推動這個工程到現在已經有幾年時間了,別的都不說,計算機組,相關的軟硬體,都到位了吧?
事實上,資金也是我提供的。
今年一月,交通部鐵道部聯名宣佈乘車乘船實行實名制,但據我瞭解到今天為止,並沒有實現全面落實,甚至京城站都沒有。
對這個事兒我是十分的不能理解,所以今天我過來,我想問問大家,也是請大家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是技術原因嗎?是裝置原因嗎?是資金的原因嗎?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包括這個乘車安檢的問題。
一起答了吧,其實本來也就是一回事兒。
為甚麼呢?誰能告訴我?”
張鐵軍揹著手站在主席臺上,目光一一掠過下面坐的整整齊齊的人,看著他們的目光躲躲閃閃。
“我諮詢過電信局,”張鐵軍說:“按照我的要求,所有線路和裝置電信局都已經提供到位並開通了全部功能和許可權。
那這中間還有甚麼問題和困難呢?我想不明白呀,同志們。
資訊中心的同志,誰能給我一個回答?一月宣佈,現在是四月初,三個月的時間了,是不是有點打自己的臉?”
“張部長,”劉副部長看著張鐵軍說:“這件事沒有必要這麼嚴肅吧?
也不是甚麼大事兒,我們大家也一直在努力,全面落實就是早晚的事兒,最多不會超過五月。”
“為甚麼呢?”張鐵軍看著劉副部長,這件事是他負責的工作:“網路有了,裝置有了,大計算機中心也建好了,是甚麼在影響程序?”
“工作總是要靠人去做的嘛,需要一點一點來完成,這是需要時間的,張部長我感覺您有點吹毛求疵了。”
張鐵軍就這麼看著他:“如果我沒記錯,劉副部長先後在鄭州和廣州,瀋陽鐵路局工作過,擔任過武漢局和鄭州局,瀋陽局的局長。”
“副局長,”劉副部長說:“在鄭州局我是副局長。”
張鐵軍點了點頭:“中間你在湖北國防工辦待了半年,你是怎麼進去的?為甚麼待了半年又調出來了?”
“過去了以後發現我自己不太適應那邊的工作,正好當時部裡成立運輸改革調研組,我就申請回來了。”
張鐵軍點了點頭:“看出來劉副部長的人脈還是相當廣大的,國防工辦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幾大局更是想進就進,如魚得水。”
張鐵軍看了一眼韓部長。
劉副部長從國防工辦回來,就是韓部長同意的。
不過劉副部長不能算是韓部長的人,他應該算是原李部長的人。
李部長也是哈爾濱人,九二年因病離崗,已經在去年去世了。
劉副部長去國防工辦的時候,正好是韓部長和李部長交接的時間。
但劉副部長回來以後,是得到了韓部長的重用的,當時瀋陽鐵路局可是鐵路系統的第一大局,也是最重要的局。
韓部長已經感覺出來不大對勁了,帶著疑惑看了看張鐵軍,又看了看劉副部長。
“大家可能都感覺我小題大做,是不是?工作嘛,慢慢做,早晚有做完的那天,對不對?
以前幾十年也沒實名過,不也都是好好的。
是不是?都是這麼想的吧?
我給大家說幾件事,你們聽一聽,然後自己想一想。
就是今年春節過後,石景山區一個釋放犯,也是德勝門批發市場殺人搶劫的在逃犯,帶著他的物件,
兩個人就這麼帶著兩支自動步槍和兩百多發子彈,光明正大的從京城站上了火車一直坐到烏魯木齊。
還有一個,鄭州,好幾起姦殺案的兇手,光明正大的從鄭州站上了火車出逃。
從哈爾濱到廣州的那趟快車向來被稱為南北黑道大動脈,我想各位沒有不知道的吧?
還有現在火車上每個月發生的拎包,搶劫這樣的行為有多少?各位想來應該比我清楚。
為甚麼要實名乘車?為甚麼要進行安全檢查?
要不要我再給大家詳細的解釋一下?”
下面的人都比較驚訝,震驚,有些就小聲蛐蛐起來,兩支自動步槍兩百多發子彈,這個數就有點嚇人了。
至於別的那些,在鐵路部門工作的早都習慣了,都不以為意了。太多了。
“到本月底,”張鐵軍抬手比了比:“如果鐵路部門仍然還不能全面落實實名制和安檢工作,那麼就換人來做,從頭換。
既然做不好,那就不要做了,都回家去做自己能做的好了。”
“張部長,”傅部長抬了抬手:“這也不能說全部是這頭的責任,下面各個路局才是做具體工作的,
大大小小的困難總會有一些。
我們會認真聽取張部長你的意見,也會把張部長你講話的精神傳達下去,併成立工作組到各個路局,儘快完成任務。”
他是老人家,張鐵軍自然是要尊重的。
“可以,有傅部長你親自說話,我肯定是相信的,希望能夠儘快落實下來,
其實這也是鐵路的責任,為整個社會治安的大局盡一份力。”
張鐵軍點了點頭:“那說下一件事,劉副部長,我代表監察部通知你,你被逮捕了,
請你配合我們工作,老老實實交待問題。”
一擺手,有人過來給劉副部長上了銬,帶著離開了會議室。
全場驚愕。
大家都是頭回見這麼抓人的,就這麼銬走了,這種衝擊不是一般的大。
“小劉怎麼了?”韓部長問了一句。
“貪汙受賄,根據我們掌握的材料,這位劉副部長可不是一般人,這些年從武漢到鄭州,
從鄭州到瀋陽再到京城,少說幾個億。
以前的事情我不清楚,也管不著,我要說的是,以後可就沒有這種好事了,
千萬別伸手,伸手必被抓,不管是誰。
耽誤大家的時間了,希望大家能把我今天說的話記在心裡,用在實際行動上。謝謝。”
張鐵軍從臺上下來,下面坐著的這些人都有點懵逼,互相看,這是鼓掌啊還是不鼓啊?也沒個帶頭的。
“好了,散了吧,都回去趕緊工作,該催的催,該下去的下去。”
韓部長站起來揮揮手,把資訊中心的人都趕了出去。
“這你可有點不夠意思了哈,這事兒都不提前打個招呼過來。”
人都走了,韓部長埋怨了張鐵軍一句。太不哥們了。
“這種事兒怎麼提前打招呼?”張鐵軍笑著給幾個人遞煙:“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就是這麼現場抓,這樣才有震撼性。”
“你是震撼了,就不考慮一下我們的心臟嗎?都一把年紀了。”
“你可別和我說你和他有關聯哈,我可是挺信任你的。”
“那不可能,就是太突然了。”
“蔡副部長和他應該是有一些往來的,”
張鐵軍看了看同樣受了驚嚇的蔡副部:“不過問題不大,你自己和韓部長說一下就行了,以後注意,下不為例。”
韓部長兼著紀委書記,對口。
“我交待,感謝組織給我機會,我一定改正,以後一定積極努力的工作。”
蔡副部站起來給張鐵軍鞠了個躬,又給韓部長鞠了一個:“部長,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問題不大也是問題,以後的前途就渺茫了。
他一臉的頹喪,後脊樑都被汗塌透了,冰涼。
“行了,後面的事兒你們自己處理吧,我帶人回去了。這邊還是儘量要抓一抓快一些。”
韓部長點點頭:“我送你。”
“得,不用,你還是處理事情吧,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
張鐵軍拒絕了送別,帶著人下了樓直接離開了。
一輛車送劉副部長去羈押,剩下的跟著張鐵軍一路向西,去了石景山區。
“蔣哥,你安排一下,晉城那邊有個叫丁書苗的,開飯店倒煤礦。
去把她和她相關的人悄悄帶回來,前面沒想起來。”
“還有甚麼事兒?一塊說唄?”
蔣衛紅雖然已經習慣了張鐵軍左一出右一出的搞突然襲擊,還是說了一句表達不滿。
“這次沒了,以後我打提前量,行不?哥。”
“你可別嚇唬我。”蔣衛紅笑起來。
在張鐵軍身邊工作的這幾年,是他最舒心的幾年了,已經成為了親人一樣的關係。
“於哥,你和景海洋說一聲,讓他以軍監委的名義給西疆兵團發個文,要求他們自糾自查,
嚴肅監獄和槍支彈藥的管理工作,限期彙報。”
於君可不敢像蔣衛紅一樣和張鐵軍開玩笑,老老實實的記下來,給景海洋發資訊。
張鐵軍來石景山就一件事,就是過來看看派所戶籍室和城市管理大隊。
實話實說,如果不是因為戶籍和城管的原因,白寶三可能還不至於真的去搶槍殺人,
可能就會走上了另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很多事情,有果必有因,不能因為誰做過甚麼事就忽視了最初的原因。
治標不治本,以後誰保證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白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