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行,過來吧,在家有啥意思?過來咱們一起玩兒。”王飛聽著她們娘仨說話眼睛就亮了,馬上加入勸人的行列。
這多一個人就多一個搭子啊,打麻將就不怕缺人了。
“我還有一些好朋友,到時候我叫她們過來一起玩兒。”
周可麗看了看王飛:“你,你那些朋友靠譜不?不靠譜的可不行我跟你說,我可不能給俺家鐵軍找麻煩。”
“放心吧,肯定靠譜,不靠譜的人我也不搭理她們。”
周可麗表示對她這話有點懷疑,她自己就挺不靠譜的。
“不用想那麼多,”張鐵軍笑了笑,對周可麗說:“多交些朋友一起玩兒挺好的,不該說的注點意就行了。”
“對,你不用想太多,發現有人不行的以後不來往了唄,還能咋的?”周可人看了周可麗的一眼:“想那麼多。”
周可麗剜了周可人一眼,不過在這一點上她是服氣大姐的,講和人打交道她是真的厲害。
說著話車子就來到了農場這邊兒。
小柳就把上次張鐵軍說的話給大家講了一遍:“媽,你說等裡面修復好了,咱們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蓋個院子好不好?”
“我看行,”張媽笑著說:“找個風景好點的地方蓋個院子弄點地,咱們也享受享受當初皇帝的生活,那小日子可有盼頭了。”
“以後修好了,是要做為景點開放吧?”周可人問張鐵軍。
“嗯,要開放,主要就是為了帶動農場的旅遊和銷售,算是做個試點吧,如果效果好就在咱們所有農場裡推廣開。”
“我感覺肯定行,風景弄好點兒,多上點專案。”張媽琢磨著說:“出來玩都是有點錢的城裡人想換個環境換個心情,你得對症下藥兒。”
“幸虧我媽沒去做大買賣,要不的肯定得是個奸商。”徐老丫在一邊撇著嘴給張媽下定語。
張媽抿著嘴皺著臉去徐熙霞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死孩崽子,我還啥也沒幹呢就奸商了,我哪句話說的不對呀?”
“奶奶打媽媽。”豆豆瞪著大眼睛歪著小腦袋看著親媽,在那觀察親媽疼不疼。好像沒疼:“奶奶也沒使勁兒啊。”
“你啥意思?”徐熙霞去揪兒子的小臉蛋兒:“還沒使勁兒,用不用我使點勁兒?”
哈哈哈哈,豆豆笑起來:“我沒有啊媽媽你瞎說。”
“享受皇上的生活還得弄點地?”張爸懷疑的看了看張媽:“那還得打一把金鋤頭唄?過去不都說皇帝種地得用金鋤頭嗎?”
“那可不,”張媽就笑:“金鋤頭金扁擔金水舀子金飯碗,豬肉燉粉條子可勁兒造。”
一車人都笑起來。
“一個農場有啥玩的呀?人家跑這來能旅遊個啥?”周可麗沒琢磨明白。
“咱家是農林牧場。”
“農林牧場有啥區別?不還是種地種菜嗎?栽樹?放羊放牛餵雞餵鴨?讓城裡人過來義務勞動啊?”
“你還真別說,要是真出這專案肯定有人願意來,來體驗一把放羊餵雞的生活,還有采菜應該也行,採多少買多少。”
“賞花,看樹,遊湖,體驗勞動,採摘,放鬆心情唄,我感覺都能行,現在城裡住的像籠子似的,一天到晚就巴掌大個天兒。”
“就是,京城現在弄的連根樹都沒有,到處都是柏油路磚頭牆的,活的就感覺憋屈。”
“哪有那麼誇張。”
“衣食住行,開個服裝店兒,大姐那邊不是做古裝古裙嗎?還有飯店,旅店,都弄過去那樣式的,再弄點牛車驢車。”
大傢伙熱烈的討論起來。
“吃是個好路子,就看怎麼弄,弄好了吃肯定是掙錢。人生一世吃穿二字。”
“那還不簡單?咱家到處都有農場,互相串聯唄,在這弄渝城火鍋,去渝城燉大鵝,在申城那邊烤全羊,到內蒙整廣東靚湯。”
“主打一個驢頭不對馬嘴唄?”
嘻嘻哈哈的討論了一路,一直回到家裡。
“哎呀,終於到家啦。這傢伙,一走好幾個月,都快忘了家裡啥樣了。”張媽下了車看著熟悉的院子感慨。
“奶奶,我都忘了學校長啥樣了。”樂樂呲著大牙在一邊補話。
他們幼兒園早就開學了,結果樂樂和妞妞沒回來,在一堆家長的慫恿下果斷逃學。
“老師要罵不?”妞妞摟著張鐵軍的脖子問他,這一道兒小手就沒鬆開,怎麼也膩不夠似的。
“不會,咱們是請了假的。”
“真的不?”
“真的。”
“嗯,我害怕老師。”妞妞皺起小鼻子:“她,她可厲害了。”
“豆豆今年去上學不?”張爸問張媽。
“不上,上那麼早幹甚麼呢?”張媽斜了張爸一眼:“明年再上,俺們才三歲好不?”
“到六月才三歲,”徐熙霞把兒子抱起來親了一口:“咱們不和爺爺好了,哪有兩歲就要送去上學的?太狠了也。”
張爸就笑:“主要是這孩子太聰明瞭,總是忘了大小。”
這話徐熙霞愛聽,馬上就笑的眉眼彎彎的。
一大家子人呼呼擁擁的回到一號院兒,這邊已經都收拾出來了,暖氣給的足足的,床上床下全都換上了新的。
黃大姐和王姐今天都沒下班,在院子裡等著一大家子人回來。這麼長時間沒見了,總得打個招呼再走。
年前其實是讓她們都跟著一起去海南的,結果兩個人都沒去,回老家去了。
現在兩個人跟著老家來京城落戶生活,平時沒甚麼事兒也沒有時間回去,這難得的假期都不想錯過。
其實也是想回去顯擺顯擺得瑟得瑟。
古人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富貴了不回老家和親戚同學左鄰右舍的顯擺顯擺那富貴的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所有人都安排在一號院兒住下了,這就是四合院的好處,屋子多,怎麼安排都行。
周可人住進了主樓,說要和周可麗睡一起說說話。
周可麗就翻白眼,你最好就是想說說話,別往上蹭。
這一晚上喲,嘖嘖,慘不忍睹。
第二天一早,張鐵兵楊雪和小楊健一起回了園子來,張鐵軍去花園裡跑步回來,人家三個人已經吃上了。
“這傢伙,起這麼早回來吃早飯啊?真有你們的。”
楊雪就笑,看著張鐵兵:“他非得早早回來。”
“咋的?還不行啦?就回來吃早飯怎麼了?”張鐵兵拿眼睛抹搭張鐵軍。
“你那幾個同學怎麼沒一起過來?”
“太早了,都起不來。”張鐵兵把半個包子扔進嘴裡:“別看他們在這精精神神兒的,其實一個比一個懶。都比我懶。”
“怎麼沒昨晚回來呢?又有甚麼行動了?”張鐵軍拿個包子咬。蘑菇肉餡的,忒鮮靈。
“宿舍聚會唄,我也不好不合群啊,四個宿舍一起聚,兩桌坐不下。”
“嗯,你們這隊伍越來越壯大了。在學校多交點朋友是好事兒,都是以後的人脈。”
“那你看看,跟你說我人緣老好了,咔咔的。”
“小楊健在學校怎麼樣?”張鐵軍看向楊健。
“挺好的。”楊健還有一點兒抹不開,大小夥子還臉紅。
老太太跟著黃大姐在院子裡活動腿腳,也不知道黃大姐從哪學來的甚麼老年健身操,一比一劃做的還挺認真的。
張鐵兵吃完了飯一抹嘴,跑出去抱著老太太發賤,又親又貼的,被老太太照著腦袋就是幾個大火勺子,這下老實了。
楊雪和楊健就站那看著笑。
張爸張媽周爸周媽也都起來了,站在房門口呼吸新鮮空氣,看著張鐵兵和老太太在那鬧。
三隻小狗在張媽腳底下嗚嗚的蹭來蹭去要抱抱,大歡歡和元寶遠遠的打著哈欠,看著一群小貓在那爬房子。
房簷上幾隻小鳥蹦蹦跳跳的唱著歌兒。
院子裡的大樹已經顯綠了,整個樹身都滲著一股子綠意,不過離著抽芽發葉還早,至少還得一個月時間。
花到是已經開了,院子裡和花園裡這會兒都是紫色的二月蘭。
其實這個季節是迎春花的花期,還有桃花和梨花,不過園子裡沒種,這幾種都是樹,種少了沒意思,種多了沒地方。
油菜花也是三月下旬開花,要看得去農場,一大片一大片的豔黃翠綠,醒目撩人,可惜的就是在九七年這會兒油菜花還只是菜花。
賞油菜花是從二零零六年興起的,陝西漢陰舉辦了國內第一個油菜花節,從此拉開了賞油菜花的大幕,很快就流行全國了。
這玩藝兒,經濟又實惠呀。
不過二月蘭也是好東西,不只是園子裡種的滿滿的,農場裡也種了不少。
二月蘭又叫諸葛菜,當年諸葛亮行軍的時候缺吃的,就挖野菜來煮,挖的就是這東西,一長一大片,開出來的花是紫色的。
那時候管這東西叫蔓青,後來大家就叫它諸葛菜了。
這東西好看還好吃,可以軟化血管和阻止血栓形成,是治療心血管病的良好藥物。
它的分佈相當廣,很多省份都能見得到。
在南京這東西叫紫金草,是生長在紫金山下的野草,見證了那場浩劫,被人們賦予了“不忘歷史,珍愛和平”的花語,用來悼念大屠殺。
每年紀念日都會舉辦紫金草行動。
“今天的太陽好,曬在身上暖乎乎的。”張媽一手叉腰一手打著涼棚,張望著樹上的小鳥,數數是多了還是少了。
“也就是在院子裡唄,你出去看看還暖不暖?”張爸向來是最能破壞氣氛的:“院子裡沒有風你感覺暖乎,風一吹啥也沒有了。”
“你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呢?滾基巴蛋。”張媽上去就是一腳。
張爸就笑,往邊上躲了躲:“咋的還不讓人說實話啦?我說的哪句不對嗎?”
“我媽是妥妥的文科生,”張鐵兵說:“我爸是純工科,是真一點情調也麼得呀。”
“哎呀,”張爸抻了個懶腰:“還情調,能把你們養大餵飽就不錯了,哪有時間情調?也就是現在日子好過了,一個一個的。”
“不是,你們都不吃早飯嗎?”張鐵軍問:“我和鐵兵小雪俺們可是吃完了哈,吃飽了的。”
“今天吃甚麼?”周媽問。
“蘑菇肉餡的包子,二米粥小鹹菜。包子餡弄的挺好,特別鮮靈。”
二米粥,就是大米摻小米一起熬的粥,粘乎乎的又香又滑賊好吃。
“春花和小秋都起來沒?”張媽看了看時間,對張鐵軍說:“去,都給叫起來吧,不叫說不上睡到幾點去了。叫起來吃飯。”
張鐵軍就進屋上樓去叫人,把周可人周可麗小柳徐熙霞幾個臭寶兒挨個給哄起來。
等到幾個人清醒了換了衣服下樓,張媽這邊已經把王飛和豆穎叫起來了,正抱著童童在那逗。
“春花這肚子怎麼瞅著比小秋的大這麼多?”
“人哪有一樣的?每個人結構都不一樣,春花的骨盆淺唄,平時總穿高跟鞋。”
“我這也不小好吧?說的像我挺輕鬆似的。”周可麗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哪小了?這不也看不到腳尖嗎?
“我那會兒也比你大。”王飛伸手在周可麗肚子上摸了摸:“你這個也是女兒吧?溜圓兒,春花瞅著也是女兒。”
這話說的周可麗就開心了,摸著肚子嘿嘿笑。
周可人也是,摸著肚子在心裡許願,千萬千萬得是個女兒。
姐妹倆心裡的壓力是越到後面越大,那滋味沒經歷過的人是體會不到的。
“那還用說?”張媽當然知道姐妹倆的心思,笑著說:“尖兒圓女,沒個跑兒,肯定是兩個大閨女,一個一件小棉襖兒。”
“這話我愛聽,媽你多說點兒。”周可麗在那傻樂。
周爸周媽抿著嘴在一邊聽著,心裡其實比兩個女兒更急,更擔心,還不敢表現在臉上。
四個小寶貝排著隊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王姐樂呵呵的跟在後面。
“奶奶。”妞妞叫了一聲,一扭頭就看到了爸爸,馬上不要奶奶了,奔著爸爸邁開小短腿就衝:“爸爸,你咋在家呢?”
“小兔崽子。”張媽笑著罵了一句:“趕緊吃飯了,都洗臉了沒?”
老老小小的一群人去餐廳吃早飯。
張鐵兵和楊雪坐在廊凳上看狗,張鐵軍被周可麗又給拽去了餐廳,要他陪著吃飯。
普普通通朝氣蓬勃又溫馨有愛的一個早晨。
“鐵軍今天出去不?”張媽看了看被周可麗給塞了一嘴包子皮的張鐵軍。
周可麗這傢伙吃包子餃子只想吃餡不想吃皮,就說她為啥非得把張鐵軍拽過來呢,原來是自帶一個吃皮機。
“要出啊。”張鐵軍無奈的又接過一個包子皮:“你多喝點粥。一會兒咱們全家去趟醫院吧,都做個體檢。”
“咋的?”周可麗一叉腰,眉毛就立起來了,怒視張鐵軍。
“不咋的,包子餡幹,喝點粥溜溜。”
連孩子都笑起來了,為了少吃兩個包子皮張鐵軍這也是拼了,瞎話都說出來了。
“也行,在那邊待了倆月了,檢查檢查也放點心。”張媽點點頭:“夏夏也檢查一下,看看恢復怎麼樣了。”
“好。”王飛點頭答應下來。
“要不我倆就直接住那頭得了,你說呢?”周可人問周可麗。
“我不,我等到日子再去。”周可麗才不幹呢,去了那邊還怎麼羞羞澀澀?
“住過去吧,也沒幾天了,在家裡大傢伙都得跟著你們提心吊膽的。”周媽瞪了周可麗一眼。
女兒心裡那點小勾勾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但是這事兒又不能擋著,也是挺擔心的,就怕一個沒輕沒重的。
其實周可人和張鐵軍眉來眼去的那股勁兒她也早就看出來了,就是沒法說也不能說。還能咋?
“我也要繼續住一段時間,咱們仨正好住一個院兒。”王飛到是挺開心的,力勸。
她還要繼續做康復,有人陪著多好啊。
“咱們順便也把房子定下來吧,”周爸問周媽:“定下來收拾收拾,還不得回瀋陽去搬東西?也有的折騰了。”
“也行,”周媽點點頭:“早點定好早點搬,反正也是折騰一回,我這邊兒馬上四月又要開始新一輪審計了。”
“你住我對門唄,”周可人對王飛說:“我對門那屋還空著的,到時候咱倆還能串門兒。”
“好啊好啊,咱們住對門。”王飛飛快的點頭答應下來,好麻友必須得守著。
“把我弄過去了你們住對門兒唄?”周可麗看看親姐又看看王飛,你倆這是幾個意思?
“哎呀,說的是以後,先把房子定下來,現在肯定要住在醫院裡,還能扔下你自己啊?”周可人瞥了周可麗一眼:“還離不開人咋的?”
“我樂意,我就離不開咋的?想打架呀?”
“你倆對著撞,”徐熙霞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說:“看誰能彈過誰。”
“你個沒良心的,忘了那會兒我怎麼照顧你的了是不?”周可麗伸手去掐徐老丫。
“說的像我沒照顧你似的,我沒給你擦粑粑呀?”
張媽臉一抽抽:“都閉嘴,吃個飯也不消停,你聽聽你倆說的是甚麼?要臉不了?”
小柳在一邊哈哈笑起來。
歡歡樂樂的吃了早飯,大家攜老扶幼的一起去花園裡散了會兒步消食兒,欣賞了一下滿園的紫色花海,這才回來收拾出發,去醫院。
話說張爸張媽還從來沒去過自家醫院和學校那邊呢,這也算是去看個新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