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幾句玩笑,氣氛相當輕鬆。
“鐵軍啊,我現在身體出了一些問題,需要療養,我的工作由小宋同志接手,今天過來也是想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肖省長抿了抿嘴,說出來這麼一個話題。
謝省長嘆了口氣,張書記和蒲市長也都搖了搖頭。
“人來了嗎?怎麼不一起過來?”張鐵軍肯定要給這個面子,再說現在不接觸以後也肯定是要接觸的。
謝書記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房門被敲響,蒲市長過去開了門,把胖乎乎堆了一臉笑的宋省長請了進來。
應該叫宋副書記。
他原來是省委副書記兼成都市委書記,張鐵軍去成都的時候他剛好成為全職副書記,倆人沒碰上,也就沒見過面。
他是京城人,清華冶金系焊接專業研究生畢業,畢業後主動要求去西南支援三線建設,在自貢一待就是十八年。
張鐵軍在鋼鐵公司上班的時候,廠裡用的焊條都是自貢生產的,那就是宋省長的成績,他讓自貢焊條走向全國走向了世界。
是他把自貢焊條廠的名字加上了中國兩個字,自貢中國焊接材料製造公司。
說起來他還是張書記的小師弟。
“張部長好。”宋省長一笑像個彌勒佛似的,眼睛都沒有了。
“你好,咱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吧?雖然不熟但也不能算是陌生人。”張鐵軍笑著和宋省長握手,把人讓到沙發上坐下來。
“已經定下來了?”張鐵軍問肖省長:“打算回老家還是來京裡?”
“不回啦,哪也不去,我就在成都休息一下就好。”肖省長笑了笑。
他是當年在玻璃廠的時候因為不注意防護患上了矽肺,這個病是治不好的,連緩解都緩解不了,得上了就只能熬著。
這個話題就有點沉重了。
張鐵軍適可而止,表示了一下關心就換了話題:“來吧,這下人到齊了吧?你們打算怎麼訛我直接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哎喲,可不能這麼說,這話可不興說。”張書記笑著擺手:“我們是來取經的。”
“對,老張說的對,我們是來找你張委員求取真經,共同發展,合作共贏嘛,你有資金有專案,我們有資源有勞動力,正好互補。”
“人老了就是不痛快。”張鐵軍抽了抽臉:“就不能直接點兒?我媳婦兒在家都說我越來越像老頭了,就是被你們給帶的。”
別人的同事都是精神小夥,自己的同事不是頭髮白了就是牙掉沒了,去哪說理去?
“聽說,你有個新城市計劃?”謝書記壓低了嗓門,帶著點神秘感的問了一句。
“你們聽誰說的?”這事兒可不興公佈,也不會公佈,除了有限的幾個人連訊息都不可能知道。
謝書記指了指肖省長:“你不知道?老肖和朱總是同學,好哥們,有甚麼訊息是能瞞過老肖的?除非你誰也不說。”
這就難怪了。
“我可跟你們說,”張鐵軍強調了一下:“這個事兒現在加上你們知道的人不超過十五個,也絕對不允許超過十五個。”
“明白。”幾個人紛紛點頭,都知道是甚麼意思。
這事兒他們知道是正常的,因為張鐵軍的兩座新城計劃當中,有一座就是要放在四川的,朱總向他們透露這個事兒也是工作需要。
渝城張書記和蒲市長此前都是四川省的常委委員,知道這個訊息也不奇怪。
但是再傳出去,那就是大事件了,是要追究責任的。
現在的情況是,兄弟倆分家了,這事兒又都知道,這不就都有了點心思嘛,都想把好事摟到自己盤子裡來。
“這事兒渝城就不要花甚麼心思了,”張鐵軍對張書記和蒲市長說:“那邊不合適,你們現在別的都不用想,先把路橋建出來再說。
交通搞上來了,區縣之間的溝通順暢了,其他的自然也就跟上來了,你們不缺資源和物產。
然後就是,兄弟分家不能分感情,加強成渝兩地的溝通協作是你們不二的選擇,要在這上面多下下功夫多花心思。”
張鐵軍想了想,接著說:“東方是很看重成渝兩地的,這幾年陸陸續續也搞了一些專案,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有句老話說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們得多花心思發散思維。
工業農業第三產業你們都有雷同也都有不同,可以合作的方面有很多,城市獨立不是對立,合作共贏才是最穩妥的發展道路。
就比如旅遊業和商業,你們就是一種相互依存的態勢,互相拆臺最後只能都倒臺,互相合作互相支援才能有大的發展。
從旅遊業和農業可以涉及到河湖治理,你們可是一衣帶水的關係,這一塊也要聯合起來才行,不能你搞你的我搞我的。”
“旅遊業大有可為,但是旅遊業這個概念很大,不是挖個湖栽幾棵樹就是搞旅遊,更不是建個寺修個路就是旅遊。
旅遊是一種文化,更是文化的傳遞和展示,它不是獨立的,而是需要注入到方方面面,要講合縱聯合,互相推動帶動。
你一個景點火了,如果不能帶動酒店業運輸業和餐飲業,不能帶動城市觀光,那火不了多久。
現在我們國內的旅遊業幾乎都是在殺雞取卵,根本沒有持續的可能,更沒有做到帶動和推動,沒有考慮到衣食住行各個方面。
地域文化才是旅遊的核心,然後就是無微不至的服務,大眾化的價格體系,特色的城建還有安全的保障。”
“我們得弄明白我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甚麼,根本核心是甚麼。我認為是讓老百姓富裕起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尤其農業這一塊,農業農村問題才是一切的核心,千萬千萬不能忽略了。
現在都在一門心思搞工業,搞城建,搞城市擴張,我不能說這麼幹不對,但是這麼幹肯定不全面。
農業才是第一產業,農業才是一切的根本所在,這個永遠都不能忘了,尤其是在省這個層面。
城市不管怎麼發展,如果不能把農業農村考慮進去,那就肯定是失敗的,發展的越快死的越快,是不可能持續的。
多把精力往農村放一放,讓農民能掙到錢能把腰桿挺起來,最大可能的消除城鄉差異,這才是可持續的道路。
沒有之一。”
“難哪。”張書記吧嗒吧嗒嘴:“我現在看著地圖都頭疼,所有的一切都得先解決交通問題,解決交通問題就要錢。
現在的情況是沒有錢。
山裡的東西出不來,外面的東西也進不去,資源轉不起來就生不出錢來,沒有錢甚麼也做不了。”
“我們準備打造一個以成都為中心的城市圈兒,”謝書記說:“計劃是好的,也是沒有錢,需要的資金量太大了。
還有,也是山區的問題,我們和渝城還不一樣,我們的山區可比渝城這邊兒更難,更困難,需要的資金量也更大。”
“你們的基礎可比川東這邊好太多了,不得不說,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對川東地區的關心還是少了,做的也不多。”
蒲市長嘆了口氣:“這幾年我負責三峽的工作,可以說把川東各個市縣從頭走了一趟,太不容易了,嘖,難哪。”
“川西更難,不但交通難搞,氣候也是一個大問題,還有語言問題,民族宗教問題。”
“得,咱們都是一個灶裡扒飯的,就別在張委員面前互相拆臺了,這說的像咱們這麼多年甚麼也沒幹似的。”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說個事實。這裡除了老張都是四川的老人,咱們平時的工作心裡都有數。
就像川西,這些年投入的人力物力少嗎?絕對不少,但是成效怎麼樣?所以我才說難搞,不只是一個交通的問題。”
“上半年我肯定是沒有甚麼時間了,現在已經預定到五月份了,”
張鐵軍說:“監察部這邊又是新立,大事小事各種事一大堆,現在連辦公地址都還沒有,這幾天我都在忙著拆遷。
幾位大爺,你們想說甚麼我心裡都有數,過去的事兒說出來也沒有甚麼意義。
今年渝城新立,六月你們掛牌我肯定會去,一個是對你們的工作進行支援,二一個也是有工作要做。
至於別的,我能做的也不多,具體還得是看你們。
其他的……等我過去再說吧,有些事現在我也不大好說,新城的啟動怎麼也要下半年去了,到時候相關部門會先一步和你們溝通。”
咂咂嘴,張鐵軍看了看老哥幾個,還是多說了一句:“馬上要全面整頓行政編制這一塊,所以屍 位素餐伴食中書的人員和部門全部裁撤併轉。
你們回去還是自己先抓一抓,這樣的情況還是比較普遍的,對於出工不出力,大量使用臨時工的單位要進行徹底的整治。
還有裙帶關係父業子承這種,要查清楚實行崗位考核,不合格的一律清退處理。晉升責任制必須全面施行,包括任何人。”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蒲市長笑著說:“我們這邊還好,各區縣剛划過來都要從頭開始,人事問題還是比較好辦的。”
“也不見得,”張書記搖了搖頭:“我到是不太樂觀,越是閉塞的地區這種現象越是嚴重,亂事兒一大堆。”
“謝了。”謝書記伸手和張鐵軍握了握:“那我們就回去,期待六月份張委員你駕大光臨了,我可是有一肚子事情想和你談。”
“行,咱們六月見。”張鐵軍又和宋省長肖省長握了握手,在肖省長手上拍了拍:“肖省你安心靜養,有甚麼事我能做的隨時打電話。”
肖省長笑了笑:“我這人就怕待不住,真讓我靜養不如殺了我,到是新城啟動的時候,有甚麼我能做的張委員你一定要開口,讓我盡一份心力。”
“好。”張鐵軍手上用了用力,又和張書記蒲市長握手道別,約好了六月份渝城見。
“甚麼事情不要急,”張鐵軍對蒲市長說:“把現在的路橋先搞好,把渝中和沙區的人口企業放出去。
高速到巫山、宜昌的路段要抓緊施工,這條路早一點通車帶來的影響會是巨大的,也能給接下來的工作打個底子。”
說起來,渝城這最新一屆的班子屬於是撿了個大便宜,接手的形勢一片大好。
前面透過張鐵軍的幫助,已經在建了七座大橋好幾條公路,包括連線成渝高速到巫山、宜昌的路段,城規工作也已經有了不錯的開端。
妥妥的順風開局。
當然了,有人開心就總是會有人不開心,就像渝城劉市長,本來乾的好好的,結果臨到直轄了被人摘了桃子。
雖然說現在做為副書記也是直升了省部級吧,但是心裡肯定是憋屈的。還沒辦法。
原來的孫書記到是還好,雖然也是被讓位,但是他是提前一年多就去了成都提了副部,說起來心裡就要好受多了。
“明白,我們一定努力,按照張委員你的指示把工作做好。”
張鐵軍吧嗒吧嗒嘴,特麼的,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
話說李總當初是怎麼看上這老小子的?是喜歡他會說話還是喜歡他鋥亮的禿腦門子?
“行吧,那就六月見,我就不送你們了。”張鐵軍把幾個人送到門口,舔了舔嘴唇,多少是有一點一言難盡的感覺。
人哪,這一輩子,活的也就是個身不由己了,還嘴不由心。
“張主任,請您到小會議室。”
“好,我馬上過來。”
……
三月二十號是春分,這一天晝夜平分,春天也一分為二,北方的氣溫開始進入回升期。
從這一天開始,全國有三分之一的地區開始進入春季,長江以南開始了春暖花開的日子。
這也是北方的孩子最困擾的一個季節,手裡捏著雪糰子嘴裡唱著三月裡的小雨淅瀝瀝瀝瀝。
所以後來說到春分,就會加上一句話:從這一天起,除青藏高原,東北、西北和華北大部分地區以外,都進入了明媚的春天。
事實上,這不是孩子的問題,這是教材的問題。
二十一號,大晴天,就是風有點大,五級的北風呼呼的吹,把好不容易升起來的溫度給吹的四零八散的。
明明顯示的零上十幾度,那感覺確是留在了零下。
這個才是南北最大的差異,在南方穿著都冒汗的衣服到了北方就像沒穿似的,明明裹的挺老厚但是體感就像在祼奔。
所以到東北旅遊的小土豆們不用在家琢磨怎麼穿衣服,到了地方買最划算,因為南北的衣服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體。
南方不管是房子還是衣服講的都是一個通透,而北方不管是衣服還是房子都要求保溫。這和厚薄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雖然京城的楊樹柳樹桃樹槐樹都已經在泛綠,在努力長著新芽,但是感覺還是挺冷的。
老張家一大家子人終於回來了,是被曬回來的。
說是一大家子,其實也沒剩幾個人了,張鐵兵楊雪還有楊建三月三號開學,大姨和小華也是三月初回去的。
東方這邊各個公司部門的負責人們也早就回來工作了,二哥二姐老姨他們早都回了瀋陽。
就是張爸張媽帶著老太太,周可人周可麗徐熙霞三個加四個孩子,還有周爸周媽。壯壯人家都回來上學去了。
哦,還有王飛和她小姑子和孩子,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張鳳不在,張鳳有事兒去了申城。
周可心李美欣兩個也回瀋陽上班去了。
晚上七點,張鐵軍和小柳一起到機場去接人,帶了輛中巴車,車上裝著好些件軍大衣。
“哎呀媽呀,不是都零上十好幾度了嗎?怎麼這麼冷呢?”一下飛機張媽就打了個哆嗦,趕緊把兒子遞過來的大衣給老太太裹上。
“趕緊上車,車上有大衣,我讓司機把暖風開啟。”
“裹件大衣還行,開暖風就不用了吧?”
“還是開會兒吧,適應適應,這也太冷了點兒,風太大了。”
“孩子別給弄感冒了。”
“你說這去哪說理去,那邊三十來度了,曬的受不了,一回來這邊還凍著呢。”
“坐好坐好,趕緊回家,回家再嘮。”
張鐵軍抱著妞妞坐在後面,小妞妞緊緊的摟著張鐵軍的脖子把小臉埋在他脖子裡。
樂樂和豆豆一左一右坐在張鐵軍兩邊兒,小土豆坐在樂樂前面。
“真是的,白對你們好了,一回來就扒著他。”徐熙霞伸手挨個去揪小臉蛋兒。
“他是我爸爸。”妞妞得意,就想和爸爸親親。
其實都以為看到張鐵軍她會哭呢,結果並沒有,就是扒身上扯都扯不下來。
樂樂豆豆和小土豆三個小傢伙都曬的黢黑,比去的時候至少得黑了好幾個度那種,到是顯得大牙賊白,一笑都閃光。
主要是這個時候也沒有防曬的說法,黑不黑的也沒人在意。
不光是孩子,大人也都曬黑了,張爸的臉上隱隱的都能看到眼鏡腿兒的像片。
“我們回哪呀?”周可人挺著大肚子往身上裹大衣,問了一聲。
“先回院子唄,明天再說,這麼晚天都黑了。”張媽說:“先在這頭住幾天,看看是怎麼個安排,這邊房子弄好了嗎?”
“春花和小史住醫院那頭嘛不是說?”周媽接話:“把俺們怎麼安排的?人都回來了也沒個說法,哪有這樣的。”
“媽你和我爸就住這頭得了,和俺們住一起。”周可麗接了一句。
“可拉倒吧,我們才不呢,不和你住一起,”周媽一撇嘴:“給俺們安排個安安靜靜環境好點的地方,寬敞點兒就行,可不和你們一起。”
“就是,”周爸在一邊附合:“各過各的日子,沒事往一起擠啥?天天看著還煩。”
大傢伙都笑起來。
“安頓好了小冰就過來呀?”張媽問周媽。
“我也不知道啊,誰說了?反正早晚也是過來,還能留她一個在瀋陽?那可得了,那丫頭離了人可不行,膽子才大呢。”
周媽咂吧咂吧嘴,看了張鐵軍一眼。
“那美欣怎麼整?她還跟著過來不?”周可人就扭頭看張鐵軍。
“……瞅我幹啥?她過不過來和我有啥關係呀?”張鐵軍被周可人這一眼給看懵了。
“她去瀋陽不是你給安排的呀?”
“她去瀋陽怎麼可能是我給安排的呢?那麼大個活人,是她和小冰兩個的主意好不?我又不是她的啥。”
“估計還是得跟著來,”周媽說:“那丫頭也是個主意正的。來就來吧,和小冰這麼多年感情了,有個人陪著也挺好。”
“咱們去哪呀?”豆穎小聲問王飛。
“先去俺家,”周可麗說:“這都大晚上了還跑啥跑,你那頭家裡收拾出來了嗎?”
王飛的房子就選在紅星醫院邊上,城市廣場側面,不到兩百平的一個半躍,算是張鐵軍和周可麗送給她的。
她是從大雜院出來的,心裡對四合院有一種牴觸,打心眼裡不喜歡。就是不知道這種感覺以後會不會發生甚麼變化。
先醫院邊上也是為孩子考慮,小孩子嘛,尤其是北方的小孩子,一年到頭髮燒感冒的都是經常事兒,離醫院近點方便。
“嬸兒,要不你們也住那邊嘛,離著近還能一起打麻將。”王飛對周媽說:“那邊環境也好,離春花姐家也近。”
主要是離醫院近,就守在醫院邊上,以後有點甚麼情況都能及時。不過這話不好對老年人明說。
“我看也行,”周爸明白王飛的意思,他自己也感覺這麼安排挺好的,離女兒家近又不影響女兒家的生活:“你說呢?”
“哎呀,都給你們安排好啦,還用你們自己張羅,真是的。”周可人說:“就在醫院後面的小公園裡,我爸愛動彈那還能種地。”
“等你爸種地,那你們就等吧。”周媽笑起來:“那可有得等,我這大半輩子都沒見過他種地。”
周爸不樂意了:“那怎麼的呢?種花不算是種地呀?我還用花盆種過大蔥呢,你沒吃啊?”
“那你們住哪?”周可麗問周可人。
“我們住醫院正門那個樓上,”周可人拍了拍大肚子,又在周可麗的肚子上摸了摸:“我還是感覺樓上方便,還乾淨。
我怎麼比你的大這麼多呀?瞅著得有你這倆大不?你怎麼就不這麼顯呢你說?都是親姐妹。”
周可麗的預產期就比周可人晚一個月,兩姊妹按理說肚子應該差不多大,但是周可麗的確實要比周可人小了兩圈兒。
可別小看小這兩圈兒,那真的就能少遭不少罪,行動上也要更便利一些。
每次看周可麗的肚子周可人都嫉妒。
“我有福。”周可麗美滋滋的氣人。
“我咔一下給你打爆。”周可人比劃了一下:“氣的我牙癢癢。”
“我姐夫咋沒來接你呢?”周可麗問周可人。
“我沒和他說。”周可人搖搖頭:“在這待兩天兒我就直接回去住到產後科去,還省著來回折騰了。要不你也來唄?”
“我不,我等到日子再說,去這麼早有啥意思?”周可麗不幹,去了醫院還怎麼偷偷摸摸親親?
“也不早了,就一個來月唄,在那幹啥都有專人照護,多好啊。”
“我不。”
“你去了,我,你,夏夏也在那邊兒,多好?沒事咱們還能一起玩兒。你在家大傢伙都得上班忙活事兒,還得操心你。”
“我看也是,”周媽接話:“鐵軍今年事情多,平時也忙,你早點過來也行。”